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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已經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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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已經盡力

歐紀斯見準時間,想趁著她不註意奪下她手中的刀,然而卻被阮之情早一步的識破。

“別以為我只是說說的!”銳利的刀劍劃破白水心的臉,嫣紅的鮮血從傷口滲出。殷紅的鮮血流入眼底,目光更加兇殘起來,“我已經殺過一個了,不在乎多一個!”

“你……”雖然早已知道阮芯柔的事情與她脫不了幹系,但是親耳聽到她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歐紀斯原本還想勸她,可是當聽到她這句話之後,眼底只剩心痛。

“為什麽那麽做,芯柔是你的姐姐啊。”不敢相信,他一直以為是白家害死的芯柔,竟然死於她孿生妹妹之手。

沒有驚訝,只是心痛。

他果然什麽都知道了,既然如此,她也就沒有任何顧及了。

“她才不是我姐姐!”阮之情激動的漲紅了臉,“如果是我姐姐,她不該搶你的,她明明知道我愛你,還奪走了你,是她該死!”說起阮芯柔,阮之情還是恨得她要死,即使她已經死去多年。

“我求過她,我求過她不要和你訂婚,但她不聽。本來我不想做得那麽絕的,只是想嚇嚇她,沒想到她卻被人強了。這也就算了,沒想到她都那麽骯臟了,她居然還是要跟你訂婚!我跟她搶方向盤,結果,她就那麽撞死了,哈哈。”阮之情瘋了,一邊笑一邊哭。

閉上眼,一滴晶瑩的淚水自眼角滾落。她永遠忘不了那個雨夜,她們大吵一架,她開著車出去,而自己跟著坐進車裏,因為搶方向盤而出了車禍,她擋在她的面前她才沒有受傷,事後,她害怕不已,趁著無人註意逃了。後來,警察調查,她害怕,所以假裝她的筆記寫了一封遺書。信了,所有的人都信了她是自殺的,沒有人懷疑。

“她死了,我沒有殺她,是她自己不好,她不該妄想嫁給你的。哈哈哈……”阮之情一癡一笑,整個人癲瘋了。

歐紀斯看著已經處於崩潰狀態的阮之情,即使再恨她,但畢竟十幾年的兄妹了,仍是心痛。

“那不是你的錯。”歐紀斯靜靜的吸了口氣,道出:“芯柔,原本就是想自殺的。”因為臟了身子,覺得再也配不上他,再加上身世的事情,她承受不住決定離開。“所以她才會決定在死之前把眼睛捐出去。那不是你的錯。”那日調查的結果,他終於調查出當初是誰同意她捐贈那一副眼睛的。是她們的父親,親自簽下的,隱瞞的。

阮之情楞楞的望著兀自沈浸在痛苦之中的歐紀斯,半晌,才搖了搖頭。

“她原本就是要自殺的?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不該是這樣的……”得知這一消息的阮之情更加受不了了,就是因為自己身上已經背負了這一條人命,所以她才變狠,變得不畏一切,可是現在卻告訴她,她原本可以無罪的?

“真是笑話,真是個笑話。”淚如泉湧。

歐紀斯看著她,吸了口氣,沈沈道:“情兒,現在一切還不晚,你放下手中的刀,不要在傷害其他無辜的人了。”

“不,不可能!就算我現在放下仇恨,一切都回不去了。”她身上已經背負了太多罪孽,早已回不去了。想到這裏,阮之情銀牙緊咬,沒忘記自己這次的目的。

“是尹若素嗎?”歐紀斯詢問。“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不想刺激她。

“那只是個意外,但是是我見死不救。”表情狠厲起來。“事實上,她死不死都跟我無所謂,我根本不在乎那條賤命,我要的只有眼前這個女人!”

“情兒你……”歐紀斯見她被火焰燒紅了的眼,便直到她今天沒打算就這麽放手。

“退後!”阮之情緊緊的拿刀抵著白水心的脖頸,呲牙咧嘴的吼道:“你們摧毀了我的一切,我也沒打算活著回去,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反正,她的夢已經破碎了,她也沒有再活在這個世上的理由。

被她拖著的白水心隱隱中聽到她這句吼聲。

“你想做什麽……”因為安眠藥的作用,白水心的意識完全消散了,看不了,說不了,只能任由阮之情胡作非為。

阮之情一步步的將歐紀斯逼出門,然後讓他退到十米開外。打開車門,她先將白水心丟進車裏,關上門,“我得不到的東西,誰都別想得到!要死,大家就一起死!”說著坐上駕駛座,鎖上門,驅車離開。

“水心,水心。”

歐紀斯立馬驅車想要追了上去。

阮之情的滿腦子都是恨,都是怨,現在她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沒開多久,一陣悅耳的鈴聲傳來,她往手機上看了一眼,閃爍不停的屏幕,最終沒有勇氣接聽。

“爺爺,對不起。”掛斷電話,阮之情用力的踩下腳下的油門,閉上雙眼,放開雙腿,任由一切在身旁飛逝。

“砰!”一聲巨響,那是強烈的撞擊聲。

漫天紅光在漆黑的夜空升騰,車鳴不停,這個夜,註定不平凡。

手術室外,歐紀斯渾身是血的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彎著腰,雙肘搭在膝蓋上,十指緊握,支撐著下顎,雙眸失神,空洞的不知道望著哪裏,到現在還不敢相信方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警鳴,救護車,人群的尖叫,車子發出的聲音,混作一團在他的腦子裏反覆回響著。三年前,阮芯柔車禍的那一幕在眼前浮現而出。

得知消息的歐家人陸陸續續的趕過來,白水心的好友秦雅言,顧易陽,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手術室外,氣氛凝重到令人窒息。

隨著時間的流逝,緊張的因子在空氣中擴散的越來越大,幾乎是卡在人的喉嚨。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幾乎是第一時間,歐紀斯邁步上前。

“醫生。”抓住走出來的醫生,歐紀斯心神恍惚。“她,我妻子,她怎麽樣了……”

醫生拿下口罩,看著已經是一副悲慟表情的歐紀斯,然後,搖了搖頭:“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短短一句話,讓所有的人都蒙了。每個人的臉上,血色瞬間失盡,然後當反應過來,開始有啜泣聲響起。

“紀斯。”孫倩紅了眼眶,同樣痛苦,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麽來安慰他。

所有的人都承受了這個噩耗,只有歐紀斯遲遲未能接受。“不,這不是真的。”

“不……”聲嘶力竭的吼聲在這個夜裏嘹亮,久久,空氣之中滿是痛苦的因子。

偌大的病房,充斥著濃濃消毒藥水的味道,“滴,滴,滴……”心電圖上,是心臟有力而平穩的跳動波紋。

雪白的病床上,躺著一抹瘦削的身影,明亮璀璨的陽光從對面微微拉開的窗簾鋒中灑入,落在她的臉上,雖然因為昏迷過久那一張臉只剩下了瘦削與蒼白,但是一點也無損她精致的容貌,那纖如柳葉的淡眉,濃密如同蒲扇的睫毛,高挺小巧的鼻梁,淡如櫻花色的菱唇,美麗極了,此刻她那柔和的睡顏,如同天使一般的,如夢似幻。

不知多久,垂放在病床右側,大腿外側的手,中指指間微微動彈了一下,緊跟著像是有感應似的,其餘四只也各自動彈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入她的瞳孔,白水心刺痛的閉上了雙眼,等到稍稍適應了些之後,這才緩緩的睜開雙眼。

這是怎麽回事?

身子就好像灌了鉛似的,沈重得一動都動不了。想要是殺傷力,可是全身的肌肉就好像被溶化了一般。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一雙茫然的眼慢悠悠的轉動著,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因為不能動彈的緣故,所以她能夠看清的事物不多。雪白一片的天花板,雪白的墻壁,餘光掃到的醫療器具,白水心稍微有些眉目。

這是醫院。

但她為什麽會在醫院?

白水心想要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無奈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任憑她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就那麽靜靜的,如同雕塑一般躺在床上,只能任憑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希望有人能夠發現她,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知多久,寂靜的病房裏終於有了聲響。

“螞蟻螞蟻……”一道奶聲奶氣的喃語傳來,打斷了白水心的思緒。不能移動身子,白水心只好移動自己的雙眼,斜斜的往聲源處望過去,然而卻只能看到一個黑黑的頭頂。

“螞蟻螞蟻……哇……”驚奇的聲音不斷的響起,白水心卻還是沒有看到她。

因為遲遲看不到對方,白水心緊緊的皺起眉心,要緊牙關試圖動彈一下自己的手,卻也只能是擡起,支撐個三秒又落下。

看不到,白水心只能猜測,那是個孩子,而且是個女孩,還能從她奶聲奶氣的牙牙學語,聽出她的年紀應該在四歲以下。

她又為什麽會在這裏?她的父母在哪?

正當白水心腦子裏想個不停之時,病房的門突然被刷的一下推開了。下一秒,一聲刺耳的驚叫傳來。

“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在做什麽,要是摔下來了怎麽得了!”

白水心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一抹身影迅速的自眼底掠過,緊接著原本她看不到的小女孩被那一抹沖進屋子裏的身影給抱進了懷中,並且舉得高高的,讓她能夠看清那孩子的模樣。

小女孩,很俏麗。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頭上別著蝴蝶結的粉藍色類似發卡,齊齊的劉海下是一張肉嘟嘟的小臉,五官粉嫩粉嫩的,眼睛很大如水銀一般,身上穿著粉色的小公主裙,總之,很可愛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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