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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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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她的心思

白水心怔怔的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父親怪異的反應,忽然一陣電話鈴聲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吧連忙丟下手中的活兒,拿起手機一看是父親的號碼,於是瞬間安心了。然而她的安心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接電話,來不及開口,一道陌生的男音便從對面傳來。

“請問你是這手機主人的女兒嗎?”

陌生的詢問頓時讓白水心心底一股不安流淌而過,她咽了咽唾沫,回答:“是。”神經緊繃。

由不得她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便聽到對面徑自說道。

“我們這裏是醫院,你的父親出了車禍,現在在xxxx醫院,麻煩你盡快……”

白水心一句話沒有聽完,便因為所聽到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車禍,爸出車禍了……

這個消息讓白水心腳步一個踉蹌,跌坐在了沙發之中。渾身的血液倒退如流,一張嬌麗的容顏上血色盡失,白水心的雙眸毫無焦距的望著某一處,驀地在回過神來之後,連忙回房拿了包然後沖出了家門。

在去醫院的路上,白水心坐立不安,無數遍的在心裏祈禱著千萬不要傷得太重,因為緊張和擔心,淚水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前面的司機看到了,跟著好心的安慰著她。

Taxi抵達醫院,白水心付完車資,連找零都沒有拿直接沖進了醫院,問了前臺,最後在三樓的手術室找到了父親。

白舒心躊躇不安的在手術室外等待,雙手一眨不眨的手術室上的紅燈。不知焦急的等待了多久之後,忽然一聲呼喚從身上傳來。

“水心?”一聲不確定的呼喚自身上傳來。

白水心一回頭,是一臉莫名的顧易陽,“顧大哥。”看到了熟人,這讓壓抑在心底的委屈的她立馬就哭了出來,瞬間就哭成了個淚人。

顧易陽今天難得有空所以帶女兒來牙科檢查,走出醫院正要離開之時,忽然聽到出租車司機對著誰一個女人呼喚著找零。他只是不經意的一瞟,不想那個女人的身影像極了她,於是將女兒托付給助理之後自己就跟了進來,一番好找之後才終於找到了她。

本來顧易陽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因為自那日對他真情告白以來,她的身影便比以前更加頻繁的在他腦海裏浮現出來,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雙目怔怔的看著啜泣不已,整個身體都跟著顫抖的白水心,他心疼的摟住了她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柔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一邊掏出手帕輕輕的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

此時,白水心已經顧不得男女有別了,她淚眼婆娑的望著滿臉關懷心疼的顧易陽,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讓自己稍稍平靜了下來,回答:“我爸,爸他出了車禍。”心裏慌張極了,若是父親有個萬一,她該怎麽辦?她實在無法想象。

聽到她的話,顧易陽也隨即皺起了眉頭,眼底流露出擔憂。

“伯父出車禍了?這是怎麽回事?”

“我……我不知道。”白水心搖搖頭,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她一概不知。

“那……”顧易陽正想詢問她是怎麽得知這個消息了,忽然白水心看到手術室的燈滅了,於是二話不說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手術室門開啟的那一剎那,就跑到了醫生的面前。

“醫生,我父親怎麽樣了?”她慌亂的擦拭著眼睫上掛著的淚水,好讓自己看清一切。

身著手術服的醫生邊搖了搖頭,一邊摘下耳上的口罩,看著雙眸含淚的白水心,沈重的嘆了口氣。“病人,嚴重腦出血,導致了大腦損傷,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啊。”滿臉都是嚴肅。

“這是什麽意思。”白水心沒有學過醫,但是從那凝重的表情看來,情況很不理想,心重重的往下一沈。

而作為前醫生的顧易陽一下就明白了,兩道濃眉瞬間緊蹙,然後以悲傷的目光望著白水心。

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害,這就意味著病人處於不可逆的深昏迷狀態,喪失意識活動,也就是俗稱的……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植物人。”醫生解釋道,看著白水心一下刷白的臉色,似乎是於心不忍,又補充了句:“這就要看你父親了,如果意志堅定的話,總有一天他會醒過來的。”

白水心聽完解釋,整個身子位置一晃,只感覺渾身的力氣仿若被掏空了一般,還好身後的顧易陽及時的扶住了她才不至於讓她倒下去。

植物人。

三個字重重的砸在白水想你的心痛,疼痛得讓她險些昏過去。

“不,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我不相信。”顫抖的話語自白水心的唇畔溢出,素凈的嬌顏之上,血色盡是,慘白的幾乎呈透明。

一雙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淚水的眼眸再度凝聚了霧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緊盯著面露憐憫之色的醫生,劇烈的搖著頭,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水心。”

身後的顧易陽看到她如此受打擊的模樣,心也開始陣陣的疼痛。從扶著她胳膊的雙手,他能夠感受到她的悲慟。連身為外人的他都覺得難以接受,她又怎麽承受得了這沈重的打擊,尤其還是在這個時期。

他不知道該如何的安慰她,才能夠讓她好受一些,只好先道:“水心,你不要激動,你現在還懷著身孕,對孩子不好……”

然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懷中白水心突然一陣異常的顫抖著,下一秒,她整個人突然沒有了動靜,軟軟的跌入了自己的懷中。

“水心。”

白水心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昏過去的,只知道當時自己一口氣提不上來,然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當她醒過來的時候,顧易陽仍舊陪在她的身邊。

聽顧易陽說,在她昏迷了五個小時中,警察過來了一趟。報告給他車禍的事由:根據車禍當時看到的群眾反應,白父在過斑馬線的時候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直沖過來,沒有即使反應過來的白父被沖撞出去數十米,肇事司機當場跑路。警方透過那路段的監控錄像,查詢車輛,卻發現並沒有那個車牌號,所以很明顯的,這並不是一次意外的車禍而是蓄意的謀殺。

當然,顧易陽並沒有把車牌號的事情告訴白水心,因為怕她承受不了,所以只告訴她警方正在追查肇事司機。

顧易陽說完,白水心卻出乎意料的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臉色仍舊蒼白,不知道是沒有恢覆力氣還是打擊過大,總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顧易陽無比心疼的看著她,想讓她安心一些,於是又說道:“我把伯父安排在旁邊的病房,你想去看看他嗎?”

他的一句話說完,只見白水心靜止的身子動了一下,緊接著無神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的傷痛,然後緩緩的坐起身。見狀,顧易陽連忙伸手將她從床上扶了起來,並蹲下身子體貼的為她穿上鞋子。

一邊扶著她往旁邊的病房走去,顧易陽一邊又問道:“水心,需要我幫你通知其他的人嗎?”他一向不怎麽會安慰人,尤其在這個時候,他覺得若是有個同性陪伴在她的身邊,說不定會好一些。

然而一句話音才剛落,就看到白水心搖了搖頭。“不用了。”

顧易陽見她無表情的側臉,更加的擔心了。

雖然白水心說想要一個人靜靜的,但顧易陽還是忍不住上次在公寓為白水心慶生時交換電話了的秦雅言。

阮家,飯廳。

偌大,裝潢覆古雅致的飯廳寂靜至極,傭人們恭敬的立於餐桌兩米之後,低垂著頭隨時等待著拆遷。

阮之情擡起頭,眼角的餘光驀地瞥到主位上的阮青雲,卻發現一向註重三餐的他竟然沒有在用餐,而是一臉覆雜而有些焦急的等待的模樣,並時不時的就朝一旁的座鐘望去。

見狀,一抹別有意味的笑容在阮之情唇畔若隱若現。

“爺爺。”她突然開口喚道,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嗯?”聽到她的呼喚聲,阮青雲立馬擡起頭來看向她。

阮之情一雙狡黠的眼眸一個流轉,一抹甜甜的笑容自她臉頰散發出,她開口問道:“旅游有意思嗎?”

因為早前住院時醫生囑咐過他要多多的散心,所以她特意約了爺爺的幾個朋友為他們報了一次東南亞的旅行,將近十天十天的行程,昨晚上才到家。

看著一臉滿滿心事的爺爺,阮之情的笑容更加的明媚,當然除了為他的身體著想之外,她也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把他暫時調開,這樣一來,發生的事情才不會落入他的耳中。而她的決定明顯的作對了,因為如此一來,她還有時間阻止另外的一件事。

“嗯,還不錯。”阮青雲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又看了一眼時間。此刻,座鐘上的時針已指到十一上面,於此,表情更是掩飾不了的緊張。

一旁,阮之情將他的重重反應都看在眼底,但她卻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繼續有一句沒一句的詢問著他旅游的事情。而阮青雲也一一的作答著。

五分鐘後,阮青雲更加的坐立不安。

阮之情不動聲色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一條短信映入她的眼簾,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還是令她滿意的話,她嘴角微笑的弧度上揚的更加翹了。

正值這時,飯廳的門被悄悄的推開。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徑自來到阮青雲的身邊,恭敬的俯下身子,低聲說了句。

“老爺,安律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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