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崽被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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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 當江導再度回憶起《快樂小家》的第二期,他驚訝地發現,所有不靠譜的故事,從桀桀桀笑聲響起的那一刻, 開始變得有跡可循。

比如現在, 他拿著大喇叭為嘉賓們做上島前的安全科普。

而他的科普對象, 三個暈船了,一個在直播, 還有一個正在專心致志地照顧眼前的崽,崽崽眼睛笑得彎彎的, 正拿著薯條和夥伴們一起餵海鷗。

這些海鷗一看就是練過的, 它們在見到孩子手中的零食後,立刻展現了收翅、靠近、親人等一系列有助於要飯的職業操作。

兩分鐘後, 手心的最後一份薯條也被叼走了, 海鷗飛了回去。

但祁雲舟似乎是喜歡極了這些雪白的小家夥, 他趴在圍桿上, 被祁知寒籠在懷裏,一個勁兒的看空中那團迷人的白光。

邊看還軟軟地嘀咕著,說“好漂亮的大鴿子”,“它們蹭我手心的時候好癢”。

聽起來好想讓那些海鷗再蹭他幾下。

祁知寒覺得小朋友這個想法很可愛, 於是他側臉問導演:上岸後有其他餵海鷗、餵鴿子的地方嗎?

剛拿著個大喇叭,講完“海鷗兇得很, 最好吃動物界幼崽”的江導:“……”

與江導差不多心情的還有急著和外孫培養感情的林老爺子。

林老爺子這幾天他一直很想親近小雲舟, 但上船沒幾秒,他就驚覺外孫實在是太黏祁知寒了, 特別是在他有些暈船就不蹭過來“打攪”了, 只是搖著小尾巴往“正牌家長”那貼, 貼著貼著還餵起了鴿子……

林老爺子看著那幅父慈子孝的美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於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不是與外孫親近了,他現在賊想把祁知寒扔進海裏。

[……現在提醒祁先生小心一點,大家有意見嗎?]

[沒有意見,沒有意見,雖不知道林家家主為什麽要客串節目,他又和祁先生有什麽仇,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覺得林老爺子現在想把祁先生推入海裏]

[有意見,意見是提醒了,接下來還怎麽看好戲?而且經過樓上提醒,我好像想起來了——

《快樂小家》官博之前要宣布的新嘉賓不就是林老爺子嗎?雖然他們官宣很快就被刪了,但不難想象背後有什麽可怕的血海深仇(狗頭)]

[有意見,雖然兩位大佬的血海深仇我沒看全,但睿智如我,一下子猜到了——仇恨源不就是搶個崽嗎?多大的仇啊……拋個海就能解決的問題……沒有恨是把仇人拋個海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拋兩次!(狗頭)]

……

但可喜可賀,唯恐節目不亂的觀眾終究還是沒看到他們期待的慘劇,因為伴隨著一陣悠長的鳴笛聲,船靠岸了,嘉賓們踩著放下來的板子,一個接一個的走到海島上來。

這是個不大,知名度也不算高的島嶼,島上游人不多,此時陽光灑落,海風悠悠,細白的浪花在金黃的沙灘上翻滾著,海風穿過岸邊的綠林,發出一陣嘩嘩的聲響。

不遠處公路上,有一輛老式公交駛過,路邊的指示牌有些磨損了,上面的字符被光照的一閃一閃。

江導費力地瞄了牌子幾眼後,七拐八彎,帶著嘉賓來到節目組先定好的漁家樂。

時間已經到了正午時分,漁家樂的老板娘直接在餐桌上擺出漁民上午剛打撈起來的海鮮。

從皮皮蝦到扇貝,從大螃蟹到海參,剛撈上來的優質海鮮基本上都被送過來了。

小雲舟幸福地咬著一個螃蟹腿,漂亮的眼睛瞇成一條月牙縫:“嗯!果然只有剛打撈上來的才叫鮮螃蟹鴨!”

聽完這話,林老爺子激動地給外孫剝了一堆螃蟹腿。

小雲舟歪歪頭,吃著吃著他註意到——

別的夥伴都是一個家長幫忙剝螃蟹,只有他是林老爺子,祁知寒,甚至還有顧言……多人幫忙剝。

太招搖了,太招搖了,場面招搖地連本來想弄一個“小朋友剝螃蟹”比賽的導演都摸摸把話咽了回去。

於是嚼著蟹黃小小沈思了一會兒後,小雲舟也給顧言剝了幾只貝殼,然後嗒嗒嗒地蹭到剝得格外勇猛的林老爺子身邊,澄澈的眸子像剛洗好的葡萄,他說:“外公,不用給我剝啦,我想自己剝著試一試,你要相信我,我很能幹噠!”

林老爺子:“……”

林老爺子激動地手瞬間停了下來。

感謝上天讓我這是小雲舟罕見地喊他外公啊!他終於有名分了嗎?!

於是,等老板端上剛做好的海鮮椰子飯上桌時,看到了令他無比欣慰的一幕:

某個一口也不吃的老爺子,也終於開動起手中的食物,邊動邊發出一道道類似於“很鮮,很鮮”的聲音。

“那是,那是,島上撈上來的才叫海鮮嘛。”老板聽著笑起來。

“那從沿海城市買的呢,那不叫海鮮嗎?”程毅新抓著一串油汪汪的燒烤,好奇地探出腦袋。

“那勉強算海味。”老板不屑道。

“那……離海不近不遠的城市買的呢?”洪思思地小小的吸了口剛做好的海鮮飯。

“應該算海產品。”顧言認真地掰開了一小片肥美的貝殼。

“那……離海很遠的內地呢?”程允想到了他們所在的城市。

“內地?”小雲舟撲閃了一下他懵懂的大眼睛說,“那應該算海標本吧。”

[……海標本,草(一種植物)]

[正在買海標本的我陷入了沈思]

[正在吃海標本的我第一口差點沒咬下去]

[懂了,海標本先不買了,崽崽們你們趕快發個具體的定位給我,姨姨這就抱著碗筷去找你們!(狗頭)]

[樓上速度太慢了啊,我都已經抱著碗殺到漁家樂門口了,只是老板娘門半天不開……汪汪,汪汪,裏面的人能把門開一下嗎?]

[沒錯,沒錯,我們真不是來蹭海鮮的,我們只是對海島上吃的-異玩的熟,到時候可以帶帶你們……(狗頭)]①

……

“對,我們島雖不大,但還是有不少玩的地方,”雖然知道節目組肯定已經時間安排好了流程,但老板娘還是笑盈盈地向嘉賓們介紹起了島上的風土人情,如懸崖邊上的日落很好看,山上的寺廟也值得一去,叢林裏的小動物很多。對了,這裏夜晚還會有很多螢火蟲……

“夜晚,螢火蟲?”小雲舟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先說夜晚好啊夜晚妙,夜晚兔崽子們的活動呱呱叫!

幾位大人的臉就變成苦瓜色了,方展更是心說不好——想想他們第一季出的幺蛾子,多少次都是在夜晚發生的?

有句話說的好啊——月圓人靜夜,兔崽作死時!

想到這,他連忙拿出節目安排書,準備宣讀接下來的活動安排。

祁知寒也彎下腰,敲了敲小朋友的腦袋說:“小朋友,別總想著晚上出去玩了。”

“可我只是想去抓螢火蟲,然後把它們放在一起,然後晚上送給叔叔照鴨。”

林老爺子痛心的目光下,祁雲舟蹭了蹭祁知寒的脖子,軟軟說。

小孩的頭發也是柔柔軟軟的,掃過頸脖的時候,有著微微的癢意。

在徹底失去底線的前一秒,祁知寒無奈地擺正了小朋友的晃來晃去的小腦袋,嚴肅說:

“聽節目組的安排。”

而且,你要是再這樣撒嬌,我就……”

小雲舟也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你就?”

祁知寒:“……我就不當你的名義上的爸……家長了。”

小雲舟:“?!”

小雲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方展拿這個節目安排書,一本正經道:

“那麽我宣布,我們接下來的第一個活動是——

互換家長!”

祁知寒:??!

“來,大人和小孩都來抽個簽,抽到同樣序號的大人小孩會自動配成一對,期限一天。”

“老江,我女兒要抽簽嗎?”洪殷有些擔憂。

“思思你和你就不用了。”江導看著孩子團中唯一的女孩,有點頭疼。

但一秒後,他一拍腦袋,無比狗腿地跑到林老爺子身邊,說既然您現在也沒什麽事,能不能作為特殊嘉賓,和小姑娘的父親一起,在今天陪陪她呢?

就當做小姑娘不能參與互換家長活動的小小補償。

此時林老爺子盯乖孫和祁知寒半天,半天而已啊!他卻覺得心臟已經承受了不可承重之痛。

為了防止自己下一秒被酸死,老爺子一咬牙,答應了導演的懇求,決定讓自己的老心臟放個松。

但在放松之前,他睜大眼琢磨著,琢磨誰更適合抽中了他乖孫號碼牌……

程允可以,這小明星雖然沒那麽成熟,但身上的年輕氣可以,和弟弟的相處模式也比較令他滿意。

洪殷也行,身為運動員為國家爭取榮譽,一身正氣。

雖然節目組沒讓洪殷參與抽簽,但現在就加個號進去也不成問題……反正到時候兩個孩子由他和洪殷一起帶,洪殷照顧了女兒,他陪伴了外孫,可所謂皆大歡喜。

至於顧斯年……

“什麽,小朋友你抽中了顧斯年?”祁知寒驚訝出聲。

林老爺子聽完,一口血又要噴出來了。

顧斯年,這個男人桃花眼,風流債,身上的花邊新聞連他這樣的長輩都聽過好幾起……這樣的人帶孩子……

不行,他實在是琢磨不下去了,所以還是在交崽的前一秒和祁知寒一起給顧斯年套個麻袋吧!

顧斯年那邊還在看顧言抽中了哪個賊人做爹呢,發現是賊人是程允後,他還沒來得及對程允進行“好好帶我兒子,不然xxx”的威脅(bushi),來沒得及進行xxx囑咐,就被好友扔來的一大疊《科學帶崽分析》給砸了個半死。

他翻了幾張後,挑眉,說喲知寒,前幾條指導我也認了,但“帶崽在外,不要沾花惹草”這條是什麽鬼?

我像是那麽不端莊的男人嗎?

回答他的是林老爺子扔來的千萬封“敢讓我乖孫看到不該看的你就死定了”的威脅信……天知道他什麽時候弄出來的。

被威脅信給淹沒的顧斯年:“……”

最後把顧斯年拯救出來的是方展。

“好,現在確認一下我們的新組合:

祁雲舟+顧斯年;

顧言+程允;

程毅新+祁知寒。”

系在兩棵樹之間的吊床上,方展拿著剛抽簽出的嘉賓組合,一本正經道,“接下來請你們一起出發,在島上購買好接下來一周其他的生活用品,和我們今晚的要吃的海鮮

——買回來後直接讓老板娘現場做。”

“怎麽去買,走路嗎?”小胖子覺得這裏可比小康村大多了,畢竟是一個島耶,“所以我們沒車嗎?”

“有,有共享自行車,而且海島的風景很不錯,孩子可以由新家長帶著,來一場環島騎行。

當然這裏的路都比較陡,如果體力跟不上,也可以租一輛小電驢。”江導看了眼腕上的時,笑呵呵說,“現在是下午一點半,請大家參觀一下自己現在的房間,確定好交通工具後,就準備出發吧。

四點我們在碼頭附近的海鮮大市場集合,據老板介紹,那裏的海鮮品種堪稱一絕。

而我,提前祝大家環島騎行愉快。”

小雲舟現在有點不愉快。

原因無他,就像江導剛才提醒的那樣,這座島遍地是坡,實在是太,難,騎,了!

而且他被顧斯年帶著騎到一半,一枚不知從哪裏殺出了大貝殼哐的一下把顧斯年帶著小朋友的小黃車車胎給戳破了,這直接導致了他與顧斯年脫離了騎行大部隊,如今只有一邊補胎,一邊看遠處的長路藍天。

“我,我感覺自己已經看不到祁叔叔和外公,也看不到我的夥伴了!”

在顧斯年一波操作猛如虎……就快把小黃車給就地肢解後,小雲舟坐在路旁的一塊巖石上,歪著頭,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小團。

“小朋友,聽叔叔的話,擡起頭,睜大你那善於發現美的眼睛!就好像出門在外錢被騙了,不要憂傷!不要心急!你在憂郁中發現——

啊!原來世上將有一個騙子,將因我生活的更滋潤的驚喜!你覺得這是在幫助他人,於是嚼著饅頭沈默幾秒後,你看著腳邊支離破碎的小黃車,幸福地笑了……好吧,我們現在換個方式去海鮮大市場了。”

顧斯年說著扔掉了他手上的修車工具。

換交通工具的方法也很好解決——得知這一大一小路途中的遭遇後,人美心善的老板娘立刻關切道:

“天啊,顧先生你沒事吧?別騎單車或小電驢了,到時候騎著騎著把崽崽給騎丟了可不好……

還是坐公交吧,我們這有一趟到碼頭附近的公交,車站位置看看路邊,問那些帶著魚筐或拉著行李箱的人就好——那些人不是去海鮮大市場,就是去碼頭出游的!”

“真是多謝你了。”顧斯年笑得如春風。

“不謝不謝,”老板娘笑得如紅石榴,“只要顧先生晚上能陪我聊聊海岸對面的故事就好……”

海那邊的故事啊……聽到這句話,小雲舟也不坐石頭了,他像一只歡脫的小動物那樣,嗒嗒嗒地竄到顧斯年旁邊,懵懂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裏面清晰的傳達出幾個字:

——八卦!八卦!崽崽想要八卦!

顧斯年被如此澄澈的眸子看得有些發麻,哂笑了一秒後,他抓住小朋友的爪子,帶著祁雲舟往往車站可能的方向走。

沒幾步他們就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公交臺,這座公交臺不僅小還有點破,指引牌上的字已經被風雨沖刷了無數次,現在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團模糊的光暈。

“是這一站上車嗎?”小雲舟又咚咚咚竄到指示牌前,下一刻踮起腳尖,努力想把指示牌上的字看清楚些。

字還是糊的。

“別急別急,我再去問一下老板娘……不,我是說我再去看一下導航。”註意到小朋友有些奇怪的眼神後,顧斯年笑容僵硬了一下後,硬生生的把前半句話咽了下去。

但小雲舟的耳朵多尖啊,幾秒後,他眨眨眼,一動也不動地觀察顧斯年。

顧斯年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下:“小朋友,叔叔是個正經人,平時網絡上的那些新聞都是謠傳……咦,往我們這個站臺走來的,好像是有事次陪我吃飯的……演《一枝》那個演員?”

上一秒還企圖讓自己信一信大人鬼話的祁雲舟:“……”

他探著小腦袋瞄顧斯年,顧斯年的眼神已經黏到緋聞對象身上去了。

於是小朋友悠悠的嘆了口氣,從此給小哥哥老爹蓋上了“不正經人”的標簽。

顧斯年要是能讀懂小朋友的想法,恐怕會激動地當場暈過去——

感天泣地,他只是在盯“緋聞對象”和她助理提著的行李箱和大漁網啊……老板娘之前那句話是怎麽說的……對!帶漁網的或帶行李箱的,八成就是去碼頭或海鮮大市場的!

於是在小雲舟一言難盡的目光下,顧斯年指著“緋聞對象”,眉開眼笑說,說來啊,崽,和叔叔跟上那個阿姨!

覺得很有必要給顧言打個電話的小雲舟:“……”

但他記得老板娘說過,這裏離海鮮大市場也不算太遠,車程最多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啊……

小雲舟托著小腦袋,小口小口地地喝椰汁。

清清涼涼的椰汁讓他的本就機靈的小腦袋瓜更清醒了一些,他想不就是二十分鐘嘛,能發生什麽故事呢?所以電話還是不用打了。

一小時後,海鮮大市場門口。

林老爺子看著已經全到的其他嘉賓,心急如焚道:“乖孫呢?怎麽不見我的乖孫呢?

顧斯年這個可惡的男人,把我的小雲舟拐哪兒去了?!”

“直接把小雲舟那邊的直播打開,”祁知寒臉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任何一個家長看到自己的崽在約定時間還沒蹤影,臉色都不會好看。

當然這個不好看,在看直播前都算不上什麽,因為看完直播後,所有人陷入了沈默,祁知寒和林老爺子臉色更是已經要變成鍋鐵了。

與此同時,祁雲舟也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伴隨著公交車一路向前,碼頭遠去,樹林變多,一座座一座精巧的沿海別墅在綠葉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一切的風景都是很美好的,除了這裏越看越不像碼頭和海鮮大市場邊。

另一邊,興致勃勃給小雲舟科普好友成長史的顧斯年也驚覺不對了。

發現不對後他立刻走到還沒下車的“緋聞對象”前。

“緋聞對象”看見他一楞,半秒後淚光瑩瑩道:“顧先生——”

小雲舟好奇的小腦袋又一次探過來了。

顧斯年頭差一點大了,他心說我不就是和這位姓……忘了姓什麽的小明星吃了兩次飯,三觀聊得很開心後給了部資源然後歡樂的say goodbye了嗎?

只是吃個飯而已,沒有更多交流,所以她現在至於一副“舊情人見面,執手相看淚眼”的精神風貌嗎?!

但顧斯年是一個矜持的男人,所以在祁小朋友亮得宛如激光燈的目光下,他還是對面前女士彬彬有禮道:

“請問我們幾站到碼頭?”

“碼頭?這不是開往碼頭方向的公交。”小明星也楞了。

剛竄過來的小雲舟也楞了,他下意識看向對方隨身攜帶的漁網和行李箱。

“哦?你們說這個啊,那是我要拉回別墅整理的,”小明星指了指自己的箱子,“至於這些漁網和海鮮……”

她有些羞澀道:“畢竟和您分開後,最近戲不好接,我就在這裏開開直播帶帶貨……”

祁雲舟:“……”

顧斯年:“……”

顧斯年還沒來得及說話,兩個氣勢洶洶的電話,在同一時刻殺了過來——

“顧,斯,年!我讓你幫忙帶孩子,你就是這麽帶的?”祁知寒的怒火簡直要順著電話線爬過來了,“為了會老情人把我的小朋友到處亂拐?!”

“冷靜,冷靜,帽子不能亂戴啊!”顧斯年直呼冤枉,“我只是帶你的崽上錯了公交車而已!”

“上錯了公交車?”祁知寒心說這話能信嗎,“這座島明明只有一條公交線!

顧斯年,你不覺得編一個和雲舟聊我的黑歷史……聊得過於投入,以至於上錯了車這種謊話更有邏輯嗎?!”

“不可能,不可能,知寒,你正常點!我那是……受了點老板娘的誤導……”

顧斯年心說就算和剛剛在車上和小雲舟說了點你的黑歷史,你也用不著這麽不對勁吧?

我不就講了點你二十年前和親爹吵架時,送了一狗場的哈士奇表示要和祁老爺子和好,最後那一堆哈士奇差點把祁家老宅都差點拆了嗎?!

“對,你還答應晚上和老板娘還講海那邊的故事呢……拋開我乖孫的事兒不談,你是想讓我們所有人第二天被老板掃地出門嗎?!”林老爺子極有穿透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撞了進來。

“什麽掃地出門?”顧斯年大驚失色,“老板娘只是想和她丈夫到海的那一頭開餐館,然後問我那邊的機會成本,顧客需求和市場!”

“你什麽時候那麽好心了?”老爺子一臉狐疑。

“因為阿言喜歡她做的生魚片,”顧斯年痛心疾首,“我想讓老板娘明天專門給我兒子多做點!

我說,你們質疑什麽都可以,但絕對不能質疑我對兒子的真心!”

顧斯年說著說著幾滴鱷魚眼淚都要落下來了,想想他曾經也是個風流浪子啊,但在顧言出生後,除了和別人吃吃飯,聊聊人生理想,資助娛樂圈的一個又一個夢想外,他整個人堪稱潔身自好的模板,還多次被人質疑不行。

但有什麽辦法呢?他擔心自己真像狗血小說裏搞出一個私生子怎麽辦?萬一孩子對他徹底失望怎麽辦?

他一度放浪不羈,直到他成為一個父親。

從此如浪子有了枷鎖,開始束手束腳,卻一生為之欣喜。

被迫聽完這段心路歷程的嘉賓:“……”

“好的,我親愛的爸爸,我明白你對我的愛了,”漫長的沈默後,顧言接過祁知寒的手機,對電話那頭的親爹說,“但不用岔開話題。

因為您是我心中那麽理智的大人,所以為什麽會帶雲舟弄錯公交車方向呢?”

“……理智是建立在游刃有餘的基礎上啊 。”

又是幾秒的沈默。

沈默後,顧斯年一手把邊抱著老板之前送的西瓜啃得正開心,邊歡樂地把八卦尾巴搖成螺旋槳的小雲舟拉下車,一邊對著新公交牌慘叫道,“阿言,你看爸爸像坐過公交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車號對的,方向坐錯了,嘆息ing

我很期待顧斯年大晚上帶祁雲舟做個大死

①帶著碗殺過去的靈感來自於“小文哥吃吃吃”的評論,雖然我當然都改了,這也是網絡沖浪用語……但還是標一下蹭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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