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慘……慘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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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巨大的混亂, 是從江導向顧言床上倒下的那一刻,拉開序幕的。

“啊,上了年紀,果然還是靠在床上最舒服。”江導其實是個認床的人, 但或許是今天在局子裏跑得太累了, 如今轟地一下倒下後, 他畢竟沒任何違和感,還挺幸福地在床上扭動了一會兒, 感嘆道“小顧言這床不錯,還挺大的啊!”

差點被導演壓到的祁雲舟:“……”

他很想咆哮, 但他忍住了。

他是個矜持的人。

不僅如此, 祁雲舟還明白自己是一個要成為高級作死者的男人,所以他不能露出馬腳。

事已至此, 小雲舟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減少自己的存在範圍, 整個人縮在被子裏, 縮到床的邊緣處, 不讓江導發現床上還有另外一團不明生物同時……祈禱這位大叔趕緊從房間消失。

安靜片刻後,小雲舟聽到方展接著說:“活動安排討論到一半,祁總去安排他的公司會議去了,那會議時間大概還要四十分鐘, 這空缺我們都幹點什麽?”

“想想原本的寶藏該怎麽交給孩子?”江導建議。

“那事情用不著討論這麽久。”方展搖搖頭,“依我看, 咱們這幾天節目熱度很高, 直播間裏不是有一堆觀眾問題我們都沒回嗎?

現在時間還很早,我們開個直播把那些問題回一回, 然後和觀眾互動一下吧。”

江導撓撓頭, 讚同道:“這個主意好。”

房間裏隱藏的四只兔崽子:……不, 不好!

還開直播互動?處在最危險位置的小雲舟差點開始啃床單--這,這得整多久才能從房間走啊?!

但世人的悲傷和喜悅是不相同的,幾分鐘後,江導還是打開了他的直播。

一撮一撮的觀眾直播間湧了出來。

“嗯,你們說這個角度的光線不好?”江導看著彈出的問題說,“但房間裏的燈就是這樣耶……哦,你們說站在床上,離燈近,光線就自然會變好?

呃……所以你們是想--讓我站在床上,邊蹦跶邊和你們交流嗎?”江導不確定地問。

床底的顧言發出哐當一聲震響,床上的小雲舟簡直要被嚇死了--什麽,倒還不夠,你還想站?站還不夠,你還想蹦跶?!阿彌陀佛……這是在考驗他這副小身板夠不夠抗擊打吧?!

但命運他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啊,透過桌布掀起的一角,桌底的洪思思痛心發現,江導,江導這個可怕的大叔,竟然把雙腳一洗,香料一塗,然後帶著他幹幹凈凈的香呀站到顧言床上來了!

邊站還邊動,躲在床上的小雲舟只有把自己蜷成一個球,一邊躲避著方江導的大腳,一邊把自己蜷成一個球,艱難地在床上躲來躲去,滾來滾去……

難,太難了!洪思思趕緊拉緊桌布,表示她不忍心看了。

在她不忍看的下一妙,江導的腳終於一個湊巧,踩到了祁雲舟的小爪子--

“嗷--”正值月色當空,小雲舟發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聲狼嚎!

江導被嚇得差點摔了個趔趄,方展警覺地握住剛拿出的黃符紙,危機當頭,顧言迅速拿起床底的一個播放器,按下開關後從床底扔了出去。

“嗷--嗷嗷,”慘叫聲完美地被銜接,“你看到月下有狼在叫啊!”

被扔出來的播放器深情歌唱:

“有悲傷的孩子在深夜裏哭嚎啊!

他會在夜裏拿起一截母親留下的小指--

把哀傷的歌兒在母親的墳頭唱啊!”

“啊啊啊,到底是什麽歌這麽陰間啊?!”方展的魂都要被嚇沒了。

“這是房間裏本來就有的的播放器啊,到了設定時間會自己開啟唱歌的那種。”

靈異事件當頭,江導用他那完美的邏輯做出了科學解釋。

他先研究了一下在地上瘋狂吶喊的小玩意,後笑笑道,“這玩意兒一般都是放在床旁邊的--剛才估計是我把床蹦的有點狠,這東西到了設定時間……或掉到地上正好碰到開關鍵了。”

“不行,我有點慌,我還是有點慌。”

“唉,老方,你慌個什麽--房間就這麽大,除了你我,這裏難道還有其他生物嗎?”江導說著就把目光落回直播間。

直播間裏的彈屏已經刷瘋了--

[不對,不對,我也覺得房間裏有不明生物--我總覺得床下有什麽東西把地板敲地咚咚咚!]

[不僅是床單,桌子也有問題,我恍惚看到桌簾上倒映出其他東西的影子!]

[還有床上,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江導腳下有什麽東西在滾來滾去,但江導渾然不覺!]

[……別說了,別說了,大晚上給我看這些--細思極恐啊,細思極恐啊,阿門!]

[大家莫慌,我這就去請道士!]

[對對對,我這就去聯系我那在山中苦修的師兄!他法力高深,一定能捉住妖孽!]

[道長威武啊!敢問何門何派,師從何人?]

……

“冷靜點,大家冷靜點,我,我不想直播間被封啊!”江導額頭上隱隱冒出了汗,“這樣吧,我先來回答幾個……你們之前很關註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祁先生究竟是小雲舟的爸爸還是叔叔?”

“都不是,”藏在被窩裏的小雲舟在心底嘆息,“他是我大姑家的二侄子的三舅公。”

嗯……如果祁知寒真是他爸爸就好了,那他恐怕在夢裏都會被笑醒--但那不就意味著他在夢裏讀的其實是本盜版書嗎?!

這麽想著,他忍不住把被子搗鼓了一下。

江導被突然翻滾的被子弄得心慌,幾秒後,他看著屏幕上點讚最高的問題,也嘆息了一下:“這麽有挑戰性的問題,答案說出來就沒什麽意思了--你們都是洞察力很強的觀眾,要學會自己猜………好吧,我想節目最後會給你們解答。”

他剛一說完,直播間就瘋了,祁雲舟能想象到觀眾們恨不得扔爛雞蛋的聲音。

“別氣呀,別氣,我保證好好回答第二個問題--方展應該不是顧言的爸爸吧?”

聽到這個問題,小雲舟的大眼睛撲閃了一下,睫毛顫了顫。

但問題的當事人抱膝坐在床下,連呼吸都是平穩的。

“對於這個問題,我想說的是,”另一位當事人方展,在鏡頭前露出臉來,“如果夢裏的顧言是我的親孩子,那我願意長夢不醒!”

這個發言真誠得毫不作偽,顧言眉毛驚訝地挑了挑,呼吸也難得急促了幾分,然後他聽到方展接著說--

“畢竟誰不想做顧氏的掌陀者啊啊啊!”

還沒來得及把呼吸調正常狀態的顧言:“……”

他的頭撞到了床板,發出了“嘎吱”一聲怪響。

方展的美夢加然而止。

方展抖了抖嘴唇:"我說老江,我們該去找一個風水大師--”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要相信科學,要相信光啊,”江導盯著直播間裏的問題接著說,“哦……還有朋友想讓我評價一下四只兔崽--四位活潑可愛的小朋友。”

“說評價嘛,”一旁的方展也回過神來,深情並茂道,“他們是四枝祖國最美麗的花朵啊!”

“他們是四棵需要細心保護的柔弱幼苗啊!”江導也道。

方展:“他們是世上最可愛的四只崽崽啊!”

江導:“每日帶給我們的驚……驚喜,數也數不完啊!”

方展:“他們--”

江導:“他們--”

這番誇讚簡直是誇過頭了,隱藏在角落裏的四只兔崽子都楞了--他們都沒想到自己能在導演這裏得到如此高的評價--

如此讚美!如此美譽!這是何等的幸事啊--涉世未深的兔崽子們哪有不激動地哐哐拿頭撞大墻的道理?!

於是激動之下,程毅新咚的一下撞歪了床板,洪思思嘩地一下拽到了桌布,祁雲舟桀桀桀呵呵呵哈哈哈地用多重聲音笑出了竊喜,顧言翻出了另一個播放器,無比應景地喝著笑聲播了首《好運來》--

“哈哈哈哈哈--好運來啊好運來!

此歌一出,鬧鬼的氛圍全無,,喜極而泣下方展也跟著熟悉的旋律開始唱--“好運來啊好運來……”

老友開場哪有不捧場的道理?!

於是江導也開始揚起紅絲帶翩翩起舞……

舞到桌子旁他雙目一瞪:“--讓我看看是誰躲在這兒!”

桌下的洪思思反應快,在江導舞蹈節奏不對勁的那一個,她就從桌下竄出,躲到了窗簾後,動作流暢自然,一氣呵成!

“疊個千紙鶴,在系個紅絲帶……”歌唱到一半的方展……也在這一刻鉆進床底,“讓我瞧瞧是哪位在這--”

他的話頓住了--因為在觀察到方展音調變興奮的前一秒,反偵察力極強的顧言同學直接推出自己床底那口偌大的行李箱,然後人一蜷,位一移,整個人像一只輕巧的小貓那樣,藏到了行李箱後面,只留下一個巨大的黑色箱子……與床下的方展陰森森相望。

方展:“……”

方展絕不認輸!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掉頭鉆進了隔壁的另一張床底!

床下方的小胖子那時還沈浸在洪思思精妙至極的逃跑路線裏,敬仰得忍不住鼓掌呢!

但程毅新掌還沒來得及拍一下,另一個剛從外面看進來的腦袋--貪婪地對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啊啊啊,救命,哥你快帶著你的魔仙棒過來救我啊!”

可憐可嘆,程毅新只是一個深得祁雲舟真傳的普通小朋友啊,轉瞬之間,小胖子一記斷子絕孫腿踢向來人後,一邊“嗷嗷嗷”的高聲尖叫著,一邊連滾帶爬地床下爬出來,沖向下一個藏身點!

“德瑪西亞!兔崽子,你們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啊!”尚還躲在被窩裏的小雲舟,聽到了方展那淒厲至極的慘叫,於是他歪歪小腦袋,下意識透過一道被子的縫隙往外看--

只見在江導目瞪口呆,而剛從隔壁床下竄出的小胖子宛如一枚新出產的核彈,視死如歸地沖向旁邊的櫃子!

原來想躲到櫃子裏不見人啊。

小雲舟和床下的顧言用敲擊聲對了個暗號後,同時明白了程毅新那要命的腦回路。

畢竟,櫃子裏裝的,可是,可是--

“櫃子裏裝的可是火鍋和碗筷啊!”

一秒後,看到小胖子的加速度還在以一種可怕的數值飆升時,被窩裏的小雲舟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個鯉魚打挺從被子裏蹦了出來。

祁雲舟眸光悲切呃,他對著程毅新吶喊,“你這樣沖會撞倒--”

江導傻了,他對半路跳出來的祁兔崽子高呼:“祁雲舟,你--”

“砰!”

截斷兩人聲音的是砰的一聲巨響。

一時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櫃子受到冒失鬼的重創後,如抽了風一般,開始劇烈的搖晃!

正是千鈞一發的時刻,顧言從床底下鉆出,對木頭似的釘在地板上的兩個大人說:“別楞著了,趕緊讓櫃子鎮定下來!”

“顧言,怎麽連你也--”方展的眼睛珠子快要瞪出來,“……算了,賬到時候再算,我們先去扶櫃--”

但已經來不及了,伴隨著“哐哐哐”的三聲悶響,盤子,杯子,勺筷君完成了它們光榮的三連跳。

可事情並沒有結束,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追隨著……半空中呆到優美的拋物線--

多麽美妙的弧度啊……看!那口沒吃完的鍋此刻正插著遠航的翅膀,雄赳赳氣昂昂地門口飛去!

祁知寒就是在這個時候敲響方展房間的門的。

一聲禮貌的敲門聲後,門開了,一口鍋親親熱熱地向祁知寒貼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讓人不忍再聽的“哐當嘩啦”聲。

肉選擇了祁不幸的皮鞋做家,菜葉表示霸總的襯衫它實在是太喜歡了,湯水說它熱愛祁先生的外套,泡面君說它此生就在祁知寒的頭上做窩啦!

慘,太慘了。

滴滴答答的湯汁聲一下下落,房間裏的人都傻了,傻到他們都忘了這房間裏還開著直播。

直播間裏是鋪天蓋地的666。

沒有僥幸,當晚,節目組又沖上了熱搜。

標簽為:

#每日給我送驚喜的兔崽子#

#祁知寒頭頂泡面#

第二個標簽下面還貼心地配了一張祁知寒進房間的圖。

圖片發出的時候,持續關註節目的顧斯年,又嘆息著給好友的新圖點了個讚。

剛接受了祁知寒犀利哥形象的首席形象師,正在網絡上尋找靈感。

當他在點開這張照片後,不出半秒。眼角一抽,白眼一翻,整個人像脫水的魚一樣亂顫。

“快,快上呼吸機!”其他形象師很有經驗地圍了過來。

“是祁先生那裏又出什麽問題了嗎?”一名設計師看了眼那張被點開到一半的圖,“哦……我的上帝啊!”他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

一片顫抖聲中,只有助手在那裏哭喊:“老師,您挺住啊!祁先生的形象還需要您來搶救啊!”

……



晚八點。

夜色如水,風兒輕微,經歷了驚悚一小時的嘉賓們集合在廳堂中。

窗外是月兒西斜,窗內是寂靜如雪,黑夜是那麽深邃,哪怕廳內大人都在,也不能讓兔崽子們不安的小心靈溫暖些。

燈光亮起,水杯上的熱氣冉冉升起來了,所有的罪責都無遁於行,淒美的BGM讓兔崽子們所敘述的一切都染上悲壯的顏色。

“我們再也不敢了!”幾只兔崽子抹淚,反省,齊聲說。

這誓言發得實在是太真誠,太有力了,窗外,在樹上棲息的幾只烏鴉都被驚地飛了起來。

“為了表達我們的悔恨之心,明天的飯--請務必讓我們親手做!”發完誓後,祁小朋友雙手一舉,率先出列。

“畢竟,民以食為天,思來想去,只有做食物這種是最基本而務實的行動。”顧言緊隨其後,他白衫黑褲,嚴肅的神色染在他冷淡的眉眼間,宛如黑山白水般,看起來是那麽穩重。

他就用這靠譜的語氣接著說:“請務必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明日用做飯的方式……表達我們的歉意。”

“像熱搜上說的那樣,送出我們真切的祝福與驚喜。”另外兩只兔崽子順勢補充。

站在最前面的祁兔崽子期待地看向大人們,漂亮的眼睛裏隱隱閃爍著淚光。

被幾只崽弄得暈頭轉向的大人們:……

這些日子被稱為“被坑之王”的祁知寒:“……”

祁知寒看著淚眼朦朧的祁小朋友,手上拿出了紙巾,可在把紙遞過去的那一刻,他卻透過祁小朋友虛偽的淚水,看到了他帶笑的眸子。

只見小孩的眸子彎得正歡,外是淚,裏含光,像是兩輪天邊的月亮。

仿佛在說:啊,這次死作得真歡,下次還敢。

……孩子還是不能太慣了。祁知寒閉上眼,淡淡想。

再度睜眼,他看小朋友的眼神仍是帶笑的,但眼底嚴肅地沒有任何笑意。

“做飯可以,但要有嚴格的限制。”

屋內另外幾人大氣都不敢出的氛圍下,祁知寒平靜地拿出了筆,在紙上寫出幾行字。

幾秒後,祁雲舟膽戰心驚地把紙取了過來。

四只毛茸茸的小腦袋湊在一起,搖曳的燈光下,孩子們一字一字地朗誦紙條上的限制條款--

1.吃不死

2.沒有毒

3.是人食

上一秒還緊張得心臟驟停的兔崽子們:“……”

其他忍不住好奇伸長脖子來看的嘉賓:“……”

這是限制條件?!

這下線也太寬容了吧?!



“既然要親自做飯,那麽今天的菜還是得你們自己買,”當第二日的陽光灑到大院時,江導再一次提醒面前的幾只兔崽子,“買菜時不要亂跑,要保管好自己身上重要的東西,特別是手機,還有--這次不要再買一堆爛菜回來,懂了嗎?”

兔崽子們特別乖巧的點頭。

點完後,祁雲舟看了手上仍不富裕的積分,眼睛珠子一轉,笑盈盈地一位跟著他們的工作人員:“姐姐,你知道除了離我們很近的那個農貿市場,還有什麽與節目組合作的,能讓我們買菜的地方嗎?”

這位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女孩,在看到小朋友彎得像月牙般的眸子後,心咻地一下,軟了。

她認真想了想,對小雲舟說:“你是積分不夠了吧?嗯……離著1km左右,的確還有一個菜市場,裏面也有一些鋪子和節目組取得了合作,可以讓你們用積分買菜,而且價格比這附近便宜。

你們是想去那裏嗎?”

“那就去那裏吧。”幾只兔崽湊合在一起,歡歡樂樂地嘀咕了一會兒後,敲定了他們此行買菜的目的地:

--畢竟是小孩子嘛,去新的地方總比尋訪舊地要來的有興致,更何況現在這個菜市場比起之前造訪的那個……沿途的吃的玩的實在是太多了!

“好香,好香,菜市場路口有賣臭豆腐的耶!”前腳走進新菜市場,後腳小胖子就聞到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你們先等著我,我先去買兩串。”

“還有賣花環的,而且要的積分也不多,”洪思思也被路邊許多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吸引住了,小姑娘開開心心戴上幾個小花環,然後問其他幾個男生,“你們覺得哪個更好看?”

沒人回答--

祁雲舟進入了選擇性耳背模式,他的全身心已經黏在了街邊鋪子內放的的一架小無人機上;

就連顧言也已經走到對面的淘起了舊書攤上的舊書,淘完還走到小店裏買了幾串紅艷艷的冰糖葫蘆。

又沒家長管,又有積分零花,那一剎,所有人仿佛迷失在了花花世界裏,

緊跟孩子的工作人員們被迫分成四批,一個一個盯,邊盯還邊從從賣菜的大媽那兒高價買了個大喇叭來提醒:

“孩子們,今天好像是趕集的日子--人很多,每個人都抓緊你們身邊工作人員的手千萬不要走散了!還有記得要買菜!”

“知了知了。”幾道敷衍至極的聲音從不同方向響起。

大院裏,幾個家長看著菜市場那邊的直播,臉裂開幾秒後,又微微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這聲嘆氣,是不是帶著千裏傳音的作用,嘆息聲起,千裏之外,幾只兔崽子仿佛被一只大棒子給啪啪打醒,紛紛記起了此行的目的。

於是祁雲舟不再看無人機,顧言放下了想買……但不是很好帶的舊書,洪思思買走了她最中意的花環,小胖子,小胖子盯著鍋裏的油炸冰激淩,對不遠處的三名同伴嚎:

“我再用積分買一個熱冰淇淋就好……什麽?這裏不能用積分,呃,那我用手機掃碼好了……咦,我的銀行卡怎麽被凍結了?難道是我哥!”

一連串的碎碎念在另外三位同伴的耳邊炸開,祁雲舟輕嘆一口氣,把自己的手機送了過去,“算了,你用我的手機掃吧。”

“雲舟你真好!”程毅新心花怒放地把好友的手機接了過來,掃碼付完錢後,祁雲舟見小胖子還一個勁兒地對路邊美食望來望去後,索性把手機放在程毅新包裏了。

四十分鐘後他,們還算順利地買好多菜。

“太有意思了,這裏的菜比竟然那邊便宜好多,我們過幾天還來這兒買吧。”想想自己從來不富裕,動不動就在負值上反覆蹦跶的積分,祁小朋友感嘆道,“這個菜市場的人真好。”

“而且聽賣魚的阿姨說,這旁邊晚上有鄉村的夜市耶,我們要不要今晚過來逛逛?”

程毅新和洪思思的眼睛亮了。

“嗯,我的積分還有不少剩餘。”顧言也微微點頭後,指了指身邊的兩家食品鋪,“那裏有熏好的香腸和烤好的面包,我們買一點帶回去吧。”

“這個主意好耶,面包和香腸都可以直接吃,不用想怎麽去具體做了。”洪思思想的很長久。

最後他們買了不少面包和香腸,顧言、程毅新、洪思思的積分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三道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來到菜市場後,一個積分都沒花的祁雲舟。

“積分實在不夠的話,也不是不能使用小比例的真實現金哦。”食品店店主和工作人員眼前看著……眼前幾只像是要哭出來的小孩子,下意識心軟道。

幾只狡黠的兔崽子瞬間把眼淚擦了回去,可以用現金啊,眼淚擦的最快的的小雲舟心說太好了,這可是革命性的勝利啊!於是他笑盈盈地對小胖子說:“程毅新,把我的手機給我。”

“嗯嗯好……咦咦咦,雲舟你的手機呢?”小胖子抓著快被他翻爛的小背包,整個人音突然變了調。

祁雲舟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眼睜睜的看著小胖子的表情……由輕松愉快,變到僥幸忐忑,最後演化成大驚失色。

“我的手機呢?”祁小朋友一把抓起程毅新的背包,搖搖欲墜道:“我的--手!機!呢?!”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祁先生的飲食要求——我默默嘆了口氣

還有祁小朋友……你的手機啊,唉,這難道是去最便宜的地方買菜的代價嗎?(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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