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沒多久沈清雲就聽到了沈母起床的聲音。

應該是給他們做早飯。

窗戶外面，旭日初升，天際泛著火紅色的霞光。

清晨的靈氣最為濃郁，沈清雲盤腿在床上坐下，開始打坐修煉，月季花妖也顧不上再說話，趁著此刻日月交替忙著吸收日月精華。

半個小時後，日光大盛，廚房裏沈母已經做好了飯，正在往樓上走，準備喊他們兄妹吃飯。

在她睜眼的一瞬間，沈母敲響了她房間的門，“清清，起床時飯了！”

沈清雲應了一聲，“好，馬上就來。”

“快點啊，等會兒該涼了！”沈母又催促了兩聲，轉身去喊沈清軒。

沈清雲從床上下來，整了整被自己壓到的裙擺，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脫下裙子，換了身褲子加襯衫，然後找了根皮筋把自己一頭柔順黑亮的頭發給紮起來，綁成了個高馬尾。

一下子從一個氣質淑女變成了陽光女孩。

照了照鏡子，沈清雲對自己這身衣服頗為滿意，臭美地轉了個圈圈，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

樓下，沈清雲下去的時候沈清軒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他剛洗過臉，順帶還洗了個頭，此刻頭發都還是濕的，在往下滴水，不過這並不能阻擋他一個又一個的哈欠連天。

沈清雲奇怪的瞟他一眼：“你這黑眼圈這麽重，昨晚偷東西去了？”

沈清軒幾乎整個人都癱在椅子上，看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不過還是強撐著回答沈清雲的問題：“也不是，就是昨晚突然失眠了，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這剛有點睡意就被媽給喊起來了。”

“那你就繼續睡唄，媽又不會強迫你起來吃飯。”

“不行，我得陪你吃早飯，吃完了我再去睡……”

沈清雲：“……那我好感動哦！”

沈清軒沒聽出她的陰陽怪氣，只當她是真的被自己的行為給感動到了，嘿嘿一笑：“應該的應該的，哥哥就是該陪著妹妹吃飯。”

沈清軒的話才落，沈母就走進來了，手裏端著剛出鍋的白粥。

她把粥放在桌子上，笑著問：“什麽應該的？你們兄妹倆在這裏說什麽呢？”

沈清軒又是嘿嘿一笑，站起身準備跟沈母一起去廚房端飯：“沒什麽，清清問我這麽困怎麽不回去睡覺，我說做哥哥的就該陪著妹妹吃飯。”

說完他就進了廚房，出來時一手端著一盤菜，沈母手上端的同樣是粥。

沈清雲見狀覺得自己老神在在地坐在這裏不太好，於是也跟著進了廚房，可她才踏進去一只腳就被沈母給攆了出去。

“清清趕緊出去，你剛換的衣服，可別粘上了油煙味！”

沈清雲：“……”

一腔好心就這麽被辜負了……

不過索性早上的飯菜比較簡單，兩碟子青菜幾個饅頭加上白粥，看上去清清爽爽，沈清軒和沈母來回兩次就能全部端完，於是沈清雲聽話的站到了一邊。

早飯過後，沈清軒自告奮勇地去洗碗，屋子裏便只剩下了沈清雲與沈母兩個人。

只有自己家裏人時，沈母最喜歡說一些村子裏的八卦，現下吃完了飯沒什麽要緊事做，沈母就拉著沈清雲說起了各家的家長裏短。

沈清雲認真的傾聽著，時不時還會問上一句，沈母便說的更起勁了。

過了一會兒，沈清軒洗好了碗，甩著手上的水一屁股坐到了沈母旁邊，然後拿起桌上的餐巾紙開始擦手。

期間一兩滴水珠被甩到了沈母身上，沈母不介意地擦擦，繼續說她的八卦。

直到沈清雲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媽，歡姨最近有給你找事嗎？”

驟然聽到郭歡的名字，沈母身子一僵，神態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恰好這時沈清軒也擦幹了手，他把用過的廢紙扔到垃圾桶裏，趁著沈清雲的話說：“對啊媽，歡姨沒有趁我們不在的時候欺負你吧？要是有我們就去給你報仇！”

說這話時沈清軒臉上頗有些憤慨之色，仿佛沈母說一個有字他就能立馬沖到郭歡家裏把她給打一頓似的。

以前怎麽沒見他這麽積極。

沈清雲沒搭理沈清軒的話，只顧著盯著沈母，沈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才嘆了一口氣，道：“死人怎麽可能會找我的麻煩呢！”

這一聲嘆氣，加上她臉上頗為覆雜的表情，沈清雲竟一時看不出她是喜是悲。

“死了？！”沈清雲還沒開口就聽沈清軒突然大喊一聲，“她怎麽死的？”

沈清軒失了三年的記憶，是以他並不記得當初沈清雲出手教訓郭歡的事了。

在他的印象中郭歡還是那個盛氣淩人一言不合能罵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潑婦，之前郭歡每一次欺負沈母時沈清軒都恨不得她去死，可他真的死了他還是很震驚。

沈清軒地聲音太大，在外面估計能聽的一清二楚，沈母焦急地推了推他，“聲音小點兒！”

“哦……”沈清軒收斂起自己的聲音，但他依舊很震驚。

他看了看沈清雲，想在她臉上找到共鳴之色，可惜後者一臉淡定，不驕不躁，又一次把他顯得格外沒見過世面。

“媽，歡姨怎麽死的啊？”沈清軒壓低聲音，幾乎是湊到了沈母耳邊。

沈母擡起頭，看了兩眼窗外，見沒有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雙兒女，沈清雲這時適當的露出好奇之色，也跟著問：“怎麽死的啊？”

“對外他們家人都說她是投河自殺的，但是村裏人心裏都清楚，是被你鐵礦伯給打死的。”

沈母壓低了聲音，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眉眼間露出一絲厭惡之色。

“自從那次她在清清的升學宴鬧事自曝收受賄賂以後她的村長職位就被撤了，整日在家裏說這個罵那個，有一次你鐵礦伯實在受不了就把她給打了一頓。”

李鐵礦就是郭歡的老公，因為沈母跟郭歡嫁到了同一個村子，而李鐵礦那邊的關系跟沈家也是比較近的，所以沈清雲兄妹平時對這對夫妻都是各喊各的。

看到郭歡隨沈母喊姨，看到李鐵礦隨沈父喊大伯，各不相幹，就這麽一喊喊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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