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雲看了一眼江離，只見他這一會兒連喊都喊不出來了。整只狐被她按著，無聲地吐著舌頭，看起來痛苦至極，若非他的身體還時不時地抽搐一下，沈清雲可能真的會懷疑他已經掛了。

玄光鏡前的君瀾見沈清雲眉頭緊皺一臉擔心的模樣，也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他現在不會出事的。”

這話乍一聽像是在安慰人，可是從君瀾口中說出，莫名多了幾分無謂。

沈清雲：“你怎麽知道？”

君瀾嘆了一口氣，“我後來在你……她的身邊見到過這只狐貍，只不過那時候不知道他就是江離。”

沈清雲只是去經歷一遭女上神曾經歷過的事，她改變不了既定的結局。

他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看上去像只死狐貍的江離，繼續對沈清雲說，“他現在不會死，頂多受些皮肉之苦而已。”

說罷，他還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他說：“雲兒，我不知道江離最後有沒有死，但我知道，這些年來他已經徹底消失在六界中，就算沒死，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狐貍而已，天道親自廢了他的修為天資，我知道你想幫他修煉延續壽命，但這一切都只是……無用功而已，甚至不僅不會對他有用，反而讓他徒增皮肉之苦。”

當年在天盡頭，他與清雲最後一次相見，那時候君瀾依舊是一只普通的狐貍。

清雲不可能不想為君瀾治療恢覆，可是那麽多年過去他還是只普通狐貍，只能說明，他確實無法恢覆了。

縱使實力高強如清雲，依舊不得其法。

沈清雲聽到這話後沈默許久，最後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重新把江離抱入懷中，白白的狐貍毛已經濕透，緊貼在一起，小小的狐貍身子一直發抖，不知是痛的還是冷的。

沈清雲一手抱著他，一手撫著他的背，法力從指尖傾瀉而出，濕漉漉的狐貍毛逐漸變得幹爽蓬松。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那陣疼痛終於過去，小狐貍也不再發抖，只是伸著舌頭，半闔著眼，看起來疲憊無比。

法力在江離體內游走一圈，發現那股突然出現的氣息雖然沒有消失，但已經平靜下來，不再像剛才那般肆虐了。

沈清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直懸著的心總算平靜了下來。

只是那股氣體出現的莫名，現下雖然安穩無事了，但沈清雲卻還是有些擔心。

這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不知它出現的原由，也無法完全將它消滅，它不知何時就會突然爆炸，讓人防不勝防。

沈清雲問君瀾，向他描述了一番那股氣體，然後問道：“那是何物？”

沈清雲描述的不甚詳細，君瀾反問道：“那氣體是什麽樣顏色的？”

“好像是……金色的。”沈清雲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那些氣體著實詭異，居然是這樣騷氣的顏色，又惹得江離這樣難受，果然不是什麽好氣。

熟料君瀾聽到她的話後竟笑了笑，尤其是在看到沈清雲臉上的嫌棄之色後。

他笑的無聲，只是勾了勾唇，是以沈清雲並不知道君瀾笑了，還在等他來給自己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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