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窩在軟塌上，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好久，還都是些沒什麽營養的廢話，倒也挺融洽。

只是沈清雲還有個心結。

那就是，如果女上神覆活，她會不會消失？

君瀾堅定地認為她就是女上神，說她只是沒有記憶而已，讓她別擔心，只要她恢覆記憶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他卻說不出來該怎麽讓她恢覆記憶。

君瀾其實也很困惑，他把沈清雲拉進混元神境就是因為她魂魄已全。

按理說，魂魄集齊後就該恢覆記憶了，但是沈清雲卻遲遲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這讓他不得已把人拉進混元神境，想給她看一些往事，看能不能刺激到她某一個點，喚醒過往所有。

只是，君瀾瞅了一眼躺在軟榻上的沈清雲，看起來懶洋洋的，還攥著他的一縷頭發，想系個蝴蝶結，但因為頭發太過絲滑，一直沒成功。

又想到她從玄光鏡裏看到那些事情的模樣，雖然也會憤怒生氣，但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就連江離修為被廢她也只是有些可惜，甚至在看到江離最後的原型時眼中閃過一絲蠢蠢欲動。

想擼毛茸茸的蠢蠢欲動。

想讓她恢覆記憶……

難啊！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君瀾算是發現了，沈清雲已經徹底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的修士，他現在嚴重懷疑，就算他用玄光鏡把以前發生的所有事都給她看，也不一定會喚醒她的記憶。

反而會讓她覺得自己在看故事。

君瀾長嘆一口氣，伸手把沈清雲摟入懷中，結果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頭發。

頭皮處突如其來的拉扯感讓君瀾眉眼微蹙，沈清雲見狀悄悄撒了手。

她瞥了一眼君瀾，見他眉眼之間突然又爬上了憂愁之色，不禁咬了咬自己的指甲，覺得有些無趣。

他在憂愁什麽？他的心上人馬上就快回來了，該憂愁的是她這個有極大可能會消散的魂魄吧？

現在所有的形勢基本上已經明朗，一切問題，該她知道的不該她知道的她差不多都知道了，接下來該怎麽樣走？

幹掉天道，說的容易，實施起來真的不亞於讓魚在天上飛。

但是，女上神既然有這麽個打算，就說明她給自己留下了充足的後路，所以幹掉天道應該用不到她？

到時候她都不一定有沒有獨立意識，現在在這瞎操什麽心？

沈清雲越想越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可偏偏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置身事外冷眼旁觀。

難受，心累。

越想越不甘心。

她磨了磨後槽牙，心裏煩躁，覺得牙也有些癢——想咬人。

想咬就咬，清雲老祖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她舍不得咬自己，便一把撈過君瀾的手，對著白皙如玉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真咬到嘴裏了，沈清雲又有些不舍得了，這麽好看的一雙手，留下疤痕可不好看。

最後她也只是用君瀾手背上的肉磨了磨牙，便松開了。

松開後，看著君瀾手背上那幾個鮮明的牙印，在牙印周圍還有一大圈紅痕，沈清雲一楞。

她剛才又沒用力，怎麽就留有印記了？

上神的皮膚這麽脆弱嗎？

沈清雲擡起頭，看著君瀾的目光充滿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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