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南淩見南江一直沈默不語，不免有些擔心。

她會告訴南江沈清雲的真正實力就是怕他萬一想不開去找沈清雲的麻煩，但是見他如今這麽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難免還是有些心疼。

她蹲下身來，像小時候一樣將臉枕在南江的膝蓋上：“師傅，我們都知道您對大師兄寄予厚望，一時接受不了他……去了，但是您也要保重身體，以後還有我跟小翊陪在您身邊。”

南淩枕著南江的膝蓋，偏著頭，目光虛無，不知看向何方。

她的聲音中也有些縹緲，聽著像是蘊含了無盡哀思，但是細細品去就會發現並沒有什麽感情。

南江低下頭，看著南淩，這個幾乎是從出生就被送到他身邊養著的侄女兼徒弟。

他知道她在擔憂一些什麽。

“為師知道你在想什麽。”南江如同小時候一樣撫了撫南淩的頭發，將她被風吹散的頭發捋順，柔聲說道：“我知道，金丹修士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你放心，為師還沒那麽不自量力去挑釁金丹老祖的威嚴。”

“只是……”南江的聲音有些苦澀，玄策是他一手養大的，多年來悉心教導，可謂是傾註了他畢生心血，如今卻連個屍骨都沒有……

終歸還是有些意難平，在心裏怨懟沈清雲這個兇手的同時還有些怨懟自己的無能為力。

南江的言有盡而意無窮讓南淩懂得他此刻內心的糾結與痛苦，這讓她也有有些難受，她不是難受玄策的死，而是難受於一手將自己養大的師傅如今竟這般樣子。

“師傅……”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南江揮手打斷，“淩兒，你先回去修煉吧，順便轉告南翊讓他最近別來煩我，讓為師一個人靜靜。”

“好。”南淩的嘴閉了張張了閉，最後也只吐出這麽一個字。

她站起身來緩步走出南江的院門，在大門口處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覺得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格外孤單。

＊

昨晚南風給南家所有的弟子都召開了緊急會議，無論是核心弟子還是外門弟子通通敲打一遍讓他們莫要去招惹沈清雲，千萬別步入他們大師兄的後塵。

是以南淩今日去找沈清雲在南家不是什麽隱秘的事。

等她從南江的院子裏出來去往南風的住處時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想跟她打招呼套近乎的。

一個兩個上來先喊一聲師姐，先恭祝她築基成功，然後在對她吹一波彩虹屁說她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而後就開始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問她一些有關於沈清雲的事。

南淩看著他們這一副明明怕的要死卻還是壓不住好奇心來問的慫樣給逗笑了。

昨天的會議她沒參加，也不知道家主說了什麽讓這些年輕的子弟變成了這個樣子。

南淩一路走來打發了好幾個企圖給她搭話的弟子，最後實在煩不勝煩幹脆抄了小路，哪裏偏僻走哪裏，總算是清凈了許多。

等她到南風的住處是南風正跟南翊坐在庭院裏喝茶。

看著爺孫倆在這寒冬少有的暖陽裏煮上一壺清茶，說著一些家常的溫馨樣子，南淩唇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微笑。

可隨即她就想到了一個人孤獨的坐在椅子上滿面愁思的南江，心裏的暖意頓時就去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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