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躺平（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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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預賽結果還不錯, 原本誰也想不通何昭宇為什麽要安排這種棒次，結果發現到了場上，居然和想象中的離譜情況完全不同。
這樣游下來, 非但沒有出現從開始就一瀉千裏，後面追也追不上來的情況，反而還像模像樣的, 每一棒都撐起了該有的場面。
尤其是祁嘉蕓的第一棒，面對眾多參加200自單項的強勁對手, 她居然沒有明顯落後，反而跟那些人拼得你來我回。
連何昭宇其實也很意外。
他這才發覺，其實昨晚葉茹茹跟他解釋得很簡單, 背後恐怕不止有那麽丁點考量。
當時他也不知怎麽的, 鬼使神差就答應了，後面回想起來才覺得自己被帶進了溝裏, 還後悔了好一陣。
然而接力排棒為了配合賽方進行賽前檢驗和轉播準備, 是要提前上交的, 交上去就沒有後悔藥。
他只好心懷忐忑地看完整場比賽。
如果這場比賽沒有好結果，或者連決賽都沒進, 那他就是全隊的罪人。
因為他才是下決策的那個人, 不管什麽責任都在他身上。
沒想到葉茹茹根本沒讓他承受這些壓力。
比賽結果好著呢。
甚至賽後教練組幾人一商量, 覺得決賽還是應該派祁嘉蕓上。
如果看這一場預賽游出的結果, 祁嘉蕓狀態貌似沒差到他們想象中的程度。
那姑娘今天還和葉茹茹說說笑笑，哪裏還有半分為錯失的金牌傷心的樣子？
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是誰開導的，反正就憑段志平對自己學生多年的了解, 祁嘉蕓一個人肯定不能這麽快自我調節過來。
“大功臣”此時正在訓練池跟幾個隊友覆盤著。
接力通常都在最後一項, 當天的項目已經全部結束, 訓練池也不剩下多少人，幾乎都是剛比完賽來排酸的運動員，游完就陸陸續續走了。
泳池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少數人專註游泳制造的水聲，很多泳道都空了下來。
葉茹茹夾了塊浮板飄在水中，跟身邊幾位隊友提起剛才的比賽。
“嘉蕓姐游得不錯，不過明天決賽還是要再加把勁，到時候大家可一點也不會留力了。”
今天因為是預賽，大家明顯還是有所保留，第一棒平均在1分56秒到1分57秒左右，換成決賽這樣的水平是完全不可能的。
“好，我一定努力。”祁嘉蕓堅定地說。
“還有就是阿妍，你當時比單項的勁頭呢，怎麽不拿出來，你這明顯差遠了啊。”葉茹茹說。
她這趟才游了1分55秒3，還是去掉出發反應時的，也就是全場大家都沒盡全力，所以才勉強看得過去。
商妍心虛地摸摸後腦勺，躲在了祁嘉蕓後方，“哎……其實我自己也知道，但是當時我旁邊又沒什麽對手了，沖起來也沒勁啊，都怪你前一棒游太快了。”
葉茹茹：“？”
還帶惡人先告狀的。
“放心吧，你要的對手，到時候有的是。”葉茹茹掛上微笑，淡定地說著。
預賽因為分兩組，很多對手都沒碰上，到時候游第四棒的可都是瑪佩爾、禾田美嘉此類，再不濟也是卡婭戈爾。
商妍看著對方危險的笑容打了個哆嗦，心中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這是不是上了賊船了。
當時為什麽要答應游第四棒來著，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麽？
“還有明珠，你這棒其實很關鍵，到時候一定要頂住壓力，另外接棒的反應有點遲了，最好是……”
其實看到種花隊這邊排出這樣的棒次，不光是各隊的教練吃驚，網上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從比賽開始就一直在論壇刷屏，無數人參與了討論。
按照大批業餘人士的說法，那就是完全看不懂用意。
【種花隊到底在搞什麽啊，這到底是哪個教練排的？】
【不是，不讓葉茹茹最後一棒真的合適嗎，我一個業餘的都能看出離譜了。】
【祁嘉蕓還參加接力？而且還游第一棒？？認真的嗎？】
【不是吧，雖然預賽還行，但我真感覺決賽很懸，希望到時候能再重新調整吧。】
不過也有少數聲音表示支持。
【居然是新陣容誒，這都多少年沒變了，期待期待。】
【種花隊加油，既然這麽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只需要相信我們的運動員就行。】
【我覺得這陣容意外的還挺好，每個人都能充分發揮潛力，坐等金牌！】
……
祁嘉蕓在葉茹茹的監督下這兩天完全沒看手機。
她本來就容易被輿論影響心態，又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網上說難聽話的人很多。
或許那些人完全想不到，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可能對在別人心底深刻許多年。
睡前祁嘉蕓翻了個身，面朝著對面床的葉茹茹，“我發現自從不上網之後，我的心情也平和了很多，竟然也不患得患失了。”
葉茹茹窩在被子裏，咧嘴笑了笑，“你本來就很厲害，別人的平均能改變現實嗎？”
祁嘉蕓咯咯笑著，“別說了茹茹，被你這麽一說，我現在感覺全身上下充滿了power！”
葉茹茹隔空跟她比了比拳，“明天全用到賽場上去。”
“好！”
兩個姑娘燃起了熊熊鬥志，感覺晚上都快睡不著覺了。
不過沒一會兒，就睡得一個比一個快。
一天游好幾場可累壞了她們，尤其是葉茹茹，就跟沒電關機似的，亟需睡眠充電，不然白天肯定頻繁打哈欠。
如今確實不比十幾歲，那會兒全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哪怕在賽場中午不睡覺也能在晚上拼好幾輪。
第二天一早，葉茹茹迎來了自己的第四金。
200蛙這個項目，說是提前進她的口袋也不過分，畢竟她的世界紀錄高高掛著，至今都沒人能接近半步。
作為今年的世界排名第一，葉茹茹才剛在報幕聲中走出大門，全場氣氛便到達了狂熱的高潮，到處都是口哨聲和粉絲們的尖叫。
而且為她喝彩的多數還是外國人，甚至一部分還是其他國家的選手，每天還要上場比賽的那種。
本來這種場面並不會出現，但誰叫領獎臺三個位置早就被預定，唯一的懸念就是麗莎和漢娜兩人誰銀誰銅。
當然，最高的那個位置肯定不會變的，永遠屬於葉茹茹一人。
反正他們各自的隊伍也上不了臺子，那支持哪個選手也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大多數人當然都選擇葉茹茹，作為葉茹茹的粉絲，平時念在還有隊友在場上，已經克制很久了。
搞得種花隊眾人這邊瞠目結舌，這才實際體會到葉茹茹在國際上的粉絲數量究竟有多少。
難怪連奧運村裏都買不到她的周邊，聽說在外面，對游客觀眾售賣的商店裏，每次一上架就被一搶而空，連貨源都加緊趕制了好幾批了。
據說她這次來東京，讚助商還特地給她多定制了一箱泳帽，為了方便她和其他選手交換。
其實葉茹茹粉絲多還有個原因，她報的項目多，每個項目吸點粉，那積累下來也是不小的數目，她簡直可以堪稱賽場第一勞模。
眼下勞模比完這場，稍晚點時間還有200自接力，教練組在賽前可是緊著叮囑她悠著點。
“哎呀，知道啦。”葉茹茹嘴上答應得可好。
何昭宇看著她這格外乖巧的樣子，就覺得實際可能會出差池。
他嘆了口氣，看著這姑娘的腳步朝檢錄處遠去。
實際還真如他所料。
他不愧是最了解自己學生的人，葉茹茹要是哪次不跟他們玩心驚肉跳，那她可能就不是葉茹茹了。
葉茹茹一下水，就游得跟玩似的，動作慢悠悠地一下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日常訓練。
她的速度主要靠劃水效率。
至於劃頻……
完全沒眼看。
她確實悠著了，但是悠得也太過了，把種花隊所有教練的心都悠了起來，就差吃速效救心丸的程度。
“兔崽子，賽後給我等著。”何昭宇只覺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雖然知道她這場肯定不會輸，但是葉茹茹這場確實就跟玩似的，對手追上來了她就加把勁，追不上來就繼續慢慢飄。
位置忽前忽後的，眾人的心也跟著忽上忽下，跳樓都跳了好幾遍。
何昭宇覺得此時可以給葉茹茹的心理活動打上幾個大字：比賽真有意思，好好玩。
怒了！
何昭宇捏緊了拳。
就算世界上目前能游進2分19秒8的人只有葉茹茹一個，而她那個世界紀錄是2分19秒09，也不該游得這麽誇張。
一場下來，金牌到手，葉茹茹的成績是2分19秒91，銀牌則由漢娜奪得，成績2分20秒08，兩人相差並不多。
這還是葉茹茹在最後關頭拉出來的，之前好長一陣她都和對手齊頭並進來著。
“算了算了，能拿金牌就行。”何昭宇安慰著自己。
畢竟是他們交代的要為後面的接力有所保留。
算下來這是第幾金來著……何昭宇數了下，倏地睜大了眼。
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算上這枚，葉茹茹的個人奧林匹克金牌數竟然已經來到了14這個數字，這也就意味著，她已經追平了第二名的14枚，成為了歷史上獲得奧運金牌第二多的運動員。
這可是所有運動項目一起排名的，可不只是游泳，何昭宇的一股熱血頓時沖上頭腦，心情無比激動。
能榜上有名的，哪個不是後世長久存於後人口中的偉大運動員？
而這樣的運動員，竟然是他教出來的……
而且說不定在今晚就變成了15枚。
何昭宇心潮彭拜著，就連葉茹茹心虛地回到後臺，他都始終滿面笑容，笑得像朵盛放的花。
葉茹茹覺得自家教練的笑容很是瘆人，悄悄把自己的位置挪遠了點。
何昭宇不會是打算比完接力再秋後算賬吧？
“親愛的們，一個小道消息。”商妍這時候走過來，坐到幾個隊友身邊。
“什麽？”葉茹茹從何昭宇身上收回視線。
“卡婭戈爾被排在了第一棒。”
“！！！”
幾個姑娘全都驚了。
“好哇。”葉茹茹道，“那嘉蕓姐豈不是機會來了。”
就算報不了仇，那也肯定要死咬住對方，讓對方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肯定是她教練故意安排的，我有八成把握。”商妍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張嘴臉。”
其實卡婭戈爾本人並沒有多拉仇恨，這姑娘給人一種看上去蠻老實的感覺，就是她那教練太囂張，整天張揚得很。
“你們不知道，因為你們當時一個在賽場，一個在檢錄，卡婭戈爾贏了嘉蕓姐，他在那裏瘋狂日欄桿，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和欄桿來一段鋼管舞。”
幾個姑娘：“……”
這麽刺激嗎？
商妍道：“前兩天覆核，她隊友不是有問題嗎，估計卡婭戈爾查不出，是因為興奮劑全打她教練身上了吧？”
葉茹茹忍不住“撲哧”一聲。
段明珠感慨般地吐槽了句，“教練果然都是奇奇怪怪的生物。”
回想起何昭宇的謎之笑容，葉茹茹非常感同身受。
“但是不管怎樣，這場我們必須贏。”
不管是調整棒次也好，更換選手也罷，都不會影響比賽的結果。
“嘉蕓姐，沒問題吧？”葉茹茹看向她。
祁嘉蕓點點頭，非常堅定地“嗯”了一聲，“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尤其是在有人這麽拉仇恨的情況下，她們更不可能輸。
商妍擡起拳頭揚了揚，“你們在前面盡管飛，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葉茹茹露出一個笑容，輕輕道：“我也在第三棒為你們保駕護航。”
段明珠望了望其他三人，話在嘴邊卡了半天：“我，我……”
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我躺平了。”
三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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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游下來, 非但沒有出現從開始就一瀉千裏，後面追也追不上來的情況，反而還像模像樣的, 每一棒都撐起了該有的場面。
尤其是祁嘉蕓的第一棒，面對眾多參加200自單項的強勁對手, 她居然沒有明顯落後，反而跟那些人拼得你來我回。
連何昭宇其實也很意外。
他這才發覺，其實昨晚葉茹茹跟他解釋得很簡單, 背後恐怕不止有那麽丁點考量。
當時他也不知怎麽的, 鬼使神差就答應了，後面回想起來才覺得自己被帶進了溝裏, 還後悔了好一陣。
然而接力排棒為了配合賽方進行賽前檢驗和轉播準備, 是要提前上交的, 交上去就沒有後悔藥。
他只好心懷忐忑地看完整場比賽。
如果這場比賽沒有好結果，或者連決賽都沒進, 那他就是全隊的罪人。
因為他才是下決策的那個人, 不管什麽責任都在他身上。
沒想到葉茹茹根本沒讓他承受這些壓力。
比賽結果好著呢。
甚至賽後教練組幾人一商量, 覺得決賽還是應該派祁嘉蕓上。
如果看這一場預賽游出的結果, 祁嘉蕓狀態貌似沒差到他們想象中的程度。
那姑娘今天還和葉茹茹說說笑笑，哪裏還有半分為錯失的金牌傷心的樣子？
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是誰開導的，反正就憑段志平對自己學生多年的了解, 祁嘉蕓一個人肯定不能這麽快自我調節過來。
“大功臣”此時正在訓練池跟幾個隊友覆盤著。
接力通常都在最後一項, 當天的項目已經全部結束, 訓練池也不剩下多少人，幾乎都是剛比完賽來排酸的運動員，游完就陸陸續續走了。
泳池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少數人專註游泳制造的水聲，很多泳道都空了下來。
葉茹茹夾了塊浮板飄在水中，跟身邊幾位隊友提起剛才的比賽。
“嘉蕓姐游得不錯，不過明天決賽還是要再加把勁，到時候大家可一點也不會留力了。”
今天因為是預賽，大家明顯還是有所保留，第一棒平均在1分56秒到1分57秒左右，換成決賽這樣的水平是完全不可能的。
“好，我一定努力。”祁嘉蕓堅定地說。
“還有就是阿妍，你當時比單項的勁頭呢，怎麽不拿出來，你這明顯差遠了啊。”葉茹茹說。
她這趟才游了1分55秒3，還是去掉出發反應時的，也就是全場大家都沒盡全力，所以才勉強看得過去。
商妍心虛地摸摸後腦勺，躲在了祁嘉蕓後方，“哎……其實我自己也知道，但是當時我旁邊又沒什麽對手了，沖起來也沒勁啊，都怪你前一棒游太快了。”
葉茹茹：“？”
還帶惡人先告狀的。
“放心吧，你要的對手，到時候有的是。”葉茹茹掛上微笑，淡定地說著。
預賽因為分兩組，很多對手都沒碰上，到時候游第四棒的可都是瑪佩爾、禾田美嘉此類，再不濟也是卡婭戈爾。
商妍看著對方危險的笑容打了個哆嗦，心中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這是不是上了賊船了。
當時為什麽要答應游第四棒來著，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麽？
“還有明珠，你這棒其實很關鍵，到時候一定要頂住壓力，另外接棒的反應有點遲了，最好是……”
其實看到種花隊這邊排出這樣的棒次，不光是各隊的教練吃驚，網上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從比賽開始就一直在論壇刷屏，無數人參與了討論。
按照大批業餘人士的說法，那就是完全看不懂用意。
【種花隊到底在搞什麽啊，這到底是哪個教練排的？】
【不是，不讓葉茹茹最後一棒真的合適嗎，我一個業餘的都能看出離譜了。】
【祁嘉蕓還參加接力？而且還游第一棒？？認真的嗎？】
【不是吧，雖然預賽還行，但我真感覺決賽很懸，希望到時候能再重新調整吧。】
不過也有少數聲音表示支持。
【居然是新陣容誒，這都多少年沒變了，期待期待。】
【種花隊加油，既然這麽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只需要相信我們的運動員就行。】
【我覺得這陣容意外的還挺好，每個人都能充分發揮潛力，坐等金牌！】
……
祁嘉蕓在葉茹茹的監督下這兩天完全沒看手機。
她本來就容易被輿論影響心態，又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網上說難聽話的人很多。
或許那些人完全想不到，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可能對在別人心底深刻許多年。
睡前祁嘉蕓翻了個身，面朝著對面床的葉茹茹，“我發現自從不上網之後，我的心情也平和了很多，竟然也不患得患失了。”
葉茹茹窩在被子裏，咧嘴笑了笑，“你本來就很厲害，別人的平均能改變現實嗎？”
祁嘉蕓咯咯笑著，“別說了茹茹，被你這麽一說，我現在感覺全身上下充滿了power！”
葉茹茹隔空跟她比了比拳，“明天全用到賽場上去。”
“好！”
兩個姑娘燃起了熊熊鬥志，感覺晚上都快睡不著覺了。
不過沒一會兒，就睡得一個比一個快。
一天游好幾場可累壞了她們，尤其是葉茹茹，就跟沒電關機似的，亟需睡眠充電，不然白天肯定頻繁打哈欠。
如今確實不比十幾歲，那會兒全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哪怕在賽場中午不睡覺也能在晚上拼好幾輪。
第二天一早，葉茹茹迎來了自己的第四金。
200蛙這個項目，說是提前進她的口袋也不過分，畢竟她的世界紀錄高高掛著，至今都沒人能接近半步。
作為今年的世界排名第一，葉茹茹才剛在報幕聲中走出大門，全場氣氛便到達了狂熱的高潮，到處都是口哨聲和粉絲們的尖叫。
而且為她喝彩的多數還是外國人，甚至一部分還是其他國家的選手，每天還要上場比賽的那種。
本來這種場面並不會出現，但誰叫領獎臺三個位置早就被預定，唯一的懸念就是麗莎和漢娜兩人誰銀誰銅。
當然，最高的那個位置肯定不會變的，永遠屬於葉茹茹一人。
反正他們各自的隊伍也上不了臺子，那支持哪個選手也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大多數人當然都選擇葉茹茹，作為葉茹茹的粉絲，平時念在還有隊友在場上，已經克制很久了。
搞得種花隊眾人這邊瞠目結舌，這才實際體會到葉茹茹在國際上的粉絲數量究竟有多少。
難怪連奧運村裏都買不到她的周邊，聽說在外面，對游客觀眾售賣的商店裏，每次一上架就被一搶而空，連貨源都加緊趕制了好幾批了。
據說她這次來東京，讚助商還特地給她多定制了一箱泳帽，為了方便她和其他選手交換。
其實葉茹茹粉絲多還有個原因，她報的項目多，每個項目吸點粉，那積累下來也是不小的數目，她簡直可以堪稱賽場第一勞模。
眼下勞模比完這場，稍晚點時間還有200自接力，教練組在賽前可是緊著叮囑她悠著點。
“哎呀，知道啦。”葉茹茹嘴上答應得可好。
何昭宇看著她這格外乖巧的樣子，就覺得實際可能會出差池。
他嘆了口氣，看著這姑娘的腳步朝檢錄處遠去。
實際還真如他所料。
他不愧是最了解自己學生的人，葉茹茹要是哪次不跟他們玩心驚肉跳，那她可能就不是葉茹茹了。
葉茹茹一下水，就游得跟玩似的，動作慢悠悠地一下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日常訓練。
她的速度主要靠劃水效率。
至於劃頻……
完全沒眼看。
她確實悠著了，但是悠得也太過了，把種花隊所有教練的心都悠了起來，就差吃速效救心丸的程度。
“兔崽子，賽後給我等著。”何昭宇只覺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雖然知道她這場肯定不會輸，但是葉茹茹這場確實就跟玩似的，對手追上來了她就加把勁，追不上來就繼續慢慢飄。
位置忽前忽後的，眾人的心也跟著忽上忽下，跳樓都跳了好幾遍。
何昭宇覺得此時可以給葉茹茹的心理活動打上幾個大字：比賽真有意思，好好玩。
怒了！
何昭宇捏緊了拳。
就算世界上目前能游進2分19秒8的人只有葉茹茹一個，而她那個世界紀錄是2分19秒09，也不該游得這麽誇張。
一場下來，金牌到手，葉茹茹的成績是2分19秒91，銀牌則由漢娜奪得，成績2分20秒08，兩人相差並不多。
這還是葉茹茹在最後關頭拉出來的，之前好長一陣她都和對手齊頭並進來著。
“算了算了，能拿金牌就行。”何昭宇安慰著自己。
畢竟是他們交代的要為後面的接力有所保留。
算下來這是第幾金來著……何昭宇數了下，倏地睜大了眼。
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算上這枚，葉茹茹的個人奧林匹克金牌數竟然已經來到了14這個數字，這也就意味著，她已經追平了第二名的14枚，成為了歷史上獲得奧運金牌第二多的運動員。
這可是所有運動項目一起排名的，可不只是游泳，何昭宇的一股熱血頓時沖上頭腦，心情無比激動。
能榜上有名的，哪個不是後世長久存於後人口中的偉大運動員？
而這樣的運動員，竟然是他教出來的……
而且說不定在今晚就變成了15枚。
何昭宇心潮彭拜著，就連葉茹茹心虛地回到後臺，他都始終滿面笑容，笑得像朵盛放的花。
葉茹茹覺得自家教練的笑容很是瘆人，悄悄把自己的位置挪遠了點。
何昭宇不會是打算比完接力再秋後算賬吧？
“親愛的們，一個小道消息。”商妍這時候走過來，坐到幾個隊友身邊。
“什麽？”葉茹茹從何昭宇身上收回視線。
“卡婭戈爾被排在了第一棒。”
“！！！”
幾個姑娘全都驚了。
“好哇。”葉茹茹道，“那嘉蕓姐豈不是機會來了。”
就算報不了仇，那也肯定要死咬住對方，讓對方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肯定是她教練故意安排的，我有八成把握。”商妍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張嘴臉。”
其實卡婭戈爾本人並沒有多拉仇恨，這姑娘給人一種看上去蠻老實的感覺，就是她那教練太囂張，整天張揚得很。
“你們不知道，因為你們當時一個在賽場，一個在檢錄，卡婭戈爾贏了嘉蕓姐，他在那裏瘋狂日欄桿，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和欄桿來一段鋼管舞。”
幾個姑娘：“……”
這麽刺激嗎？
商妍道：“前兩天覆核，她隊友不是有問題嗎，估計卡婭戈爾查不出，是因為興奮劑全打她教練身上了吧？”
葉茹茹忍不住“撲哧”一聲。
段明珠感慨般地吐槽了句，“教練果然都是奇奇怪怪的生物。”
回想起何昭宇的謎之笑容，葉茹茹非常感同身受。
“但是不管怎樣，這場我們必須贏。”
不管是調整棒次也好，更換選手也罷，都不會影響比賽的結果。
“嘉蕓姐，沒問題吧？”葉茹茹看向她。
祁嘉蕓點點頭，非常堅定地“嗯”了一聲，“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尤其是在有人這麽拉仇恨的情況下，她們更不可能輸。
商妍擡起拳頭揚了揚，“你們在前面盡管飛，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葉茹茹露出一個笑容，輕輕道：“我也在第三棒為你們保駕護航。”
段明珠望了望其他三人，話在嘴邊卡了半天：“我，我……”
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我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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