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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師兄(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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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四人在柏林站後第一次重聚頭, 討論記錄被破這件事。

他們正身處在全錦賽的賽場上。

張思澤和葉茹茹二人都是Z省代表隊的,而祁嘉蕓是B市代表隊的,兩支隊伍在比賽中打得不可開交。

然而, 雖然他們在國內是對手,但對外,他們始終是隊友。

“游了多少?”祁嘉蕓問。

“1分39秒23。”葉茹茹把何昭宇跟她說的覆述了一遍。

“那不算很高啊。”張思澤琢磨了片刻, “才提了0.2秒而已。”

他們之前的記錄是1分39秒53來著。

葉茹茹點點頭,“確實不是很高, 不過之前在上個星期的迪拜站上,澳大利亞隊游出了1分38秒78的成績。”

“啊?”張思澤張了張嘴,“1分38秒78?那世界紀錄不應該是澳大利亞的嗎, 怎麽會是德國的?”

這次在多哈站上破他們記錄的是德國隊。

喻才知抱著臂倚在旁邊的墻上, 平淡道,“被判接棒犯規了。”

“哦哦哦。”

張思澤瞬間懂了, 那不就是壓跳失敗了嗎。

壓跳追求節省那零點幾秒反應時間, 本來就是風險和效果並存的, 預判稍微有些偏差,一旦隊友手沒觸壁, 腳哪怕擡起來一毫米也算。

國際賽場管這些很嚴的。

然而在場四人的面色全都凝重起來。

就算接棒犯規, 快也只能比常規的出發反應時快上0.1秒, 哪怕加上這0.1秒, 澳大利亞隊的成績也在1分38秒多的水平,德國隊的1分39秒23簡直沒法比。

“看來我們的主要對手還是澳大利亞隊,而不是德國隊啊……”祁嘉蕓喃喃。

吃了一次教訓,下次澳大利亞隊肯定會格外小心, 對手實力在那裏, 他們不能指望對手每次都接棒犯規。

全錦賽後, 參加新加坡站的所有國家游泳隊隊員都在B市集訓。

離新加坡站開賽還有不到一個星期,過兩天就要出發去賽場了,準備沖記錄的四人在爭分奪秒地練配合。

祁嘉蕓坐在池邊,一邊戴著泳帽一邊說,“這一站我打算放棄主項了,反正和老對手碰上,奪金概率不大。”

賽程的時間安排已經出來了,祁嘉蕓的200仰剛好在男女混接前兩項,如果她還打算沖金,肯定會影響到接力時的成績。

葉茹茹接話,“那我……”

她的100蛙其實就在祁嘉蕓前一項。

祁嘉蕓連忙打斷她,“你可別呀,我記得你上站比賽總積分很高,今年說不定能試一試拿世界杯的獎池,千萬別放棄名次。”

祁嘉蕓急了,勸說道,“我說放棄主項,只是因為我體能不好,連續幾槍很容易影響狀態。”

葉茹茹眨了眨眼,什麽時候她成為體能好的那類人了?她其實體能也不好啊。

至少比喻才知差得多就是了。

張思澤在這時從旁邊湊過頭來,“師弟師妹剛從高原下來,現在快兩個星期了,應該逐漸開始出成績了吧?小師妹生猛如虎,不用擔心這麽多,就好好游主項吧。”

葉·生猛如虎·茹茹:?

倒也沒這麽誇張吧。

她只是去高原集訓了一趟,又不是嗑.藥。

祁嘉蕓顯然也覺得有意思,捂嘴咯咯笑了幾聲,轉頭說起了張思澤,“別管葉茹茹了,你看看你自己的蝶泳,我感覺你還能再提一提,哪怕提高0.1秒,茹茹到時候也能輕松不少。”

張思澤欲哭無淚,“我難道不想嗎,真的盡力了。”

他的蝶泳單項這些年疏於練習,要不是主項混合泳也游蝶泳,他說不定連技術都退步了。

而且他400混中100蝶走的和單項不是一個路數,習慣了節奏,一時想調整很難,更何況他是個中長程選手,本來就不適合游短程項目。

50蝶對他來說挑戰性太強了。

不過即便這樣,張思澤目前的50蝶水平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後面的其他人甚至游得還不如他。

一個頂尖選手的綜合實力通常都不會太弱,畢竟一切競技成績都建立在身體素質的基礎上。

張思澤確實盡力了,喻才知在訓練中途,好幾次見他悄悄地揉自己的肩。

見得多了,他恍然意識到什麽,張思澤身上恐怕是有傷的。

說實話,像自由泳、仰泳和蝶泳這三個都是很耗肩的泳姿,張思澤一次性全都練,沒傷恐怕才不正常,只是平時都控制得很好罷了。

這段時間練蝶泳太多,蝶泳臂一下下輪起來,估計也挺難熬。

但他從來沒跟隊友說過,在訓練中從來都是高標準嚴要求,爭取到了賽場上不給其他三位隊友拖後腿。

論執行力,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肯定比國家隊的絕大多數人都要強,幸運從來不會平白無故眷顧一個人。

“今天就先練到這吧,再跳最後一次。”又一次起水上岸,站上出發臺前,喻才知說。

祁嘉蕓在水中,一手抓著出發臺下的把手,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

張思澤覺得奇怪,“今天比昨天練的時間短多了吧,要不還是再練一會兒?”

喻才知說,“沒事,馬上要比賽了,少練點保存狀態,而且葉茹茹餓了。”

旁邊正悄悄揉肚子的小姑娘瞬間擡起頭:?

不是吧,他是怎麽知道的,她的肚子叫得沒那麽響吧?

肚子啊肚子,你可太給我丟人了。

張思澤一聽說小師妹餓了,當即什麽意見也沒有了,“那行,趕緊練完這一趟就去吃飯吧。”

葉茹茹可是他們中間最關鍵的人物,少了她的蛙泳,他們或許連觸碰世界紀錄的資格都沒有。

吃飯的時候,兩個姑娘在前面走,喻才知和張思澤走在後面。

喻才知低聲問張思澤,“你的傷到了比賽準備怎麽辦?”

張思澤很意外,“原來你們發現了啊?”

喻才知點點頭,祁嘉蕓肯定是發現了,葉茹茹不知道,這小姑娘的心思從來都很難猜。

張思澤嘆了口氣,“能怎麽辦,打封閉唄,我現在也到了年紀,出現傷病很正常,但比賽又不可能不比。”

他比喻才知還要大三歲,今年不到二十三,正處在男游泳運動員成績最好的巔峰期。

不抓緊最關鍵的這兩年,之後再想出成績,估計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就像點燃的火柴,燃燒一時,閃耀炙熱,但熄滅也可以很快,這是命中註定的事。

喻才知點頭,沒再問別的。

餐盤放到面前,葉茹茹看著盤子裏的大片綠草一癟嘴,“吃這些太容易餓了。”

她的臉都快吃綠了。

喻才知瞥了一眼剛剛替她打好的餐,“這是何昭宇要求的。”

他們有專門的營養師制定餐食,因此哪怕在訓練局天天吃自助,也都嚴格按照要求來。

其實這盤裏有不少雞胸肉,但顯然缺少油水,葉茹茹說餓得快也是沒辦法的事。

看著小師妹委屈巴巴的樣子,張思澤連忙夾了兩塊牛肉到她盤裏,“沒事,快比賽了,最近訓練消耗比以前大,多吃兩塊肉不影響什麽。”

葉茹茹嘿嘿一笑,欣然接受了好意,“謝謝師兄。”

喻才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說什麽。

飯後回到宿舍休息,張思澤剛一進門就舉起手澄清,“師弟可別誤會啊,我跟小師妹差了六歲多,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是假師兄,我是真師兄。”

假師兄:?

說到這,張思澤仿佛才意識到什麽,自行品了品,玩笑道,“哎,你好像也和小師妹差了三歲啊,這你都下手,嘖嘖嘖,禽獸啊。”

喻才知:“……”

其實他有點冤枉,準確來說,葉茹茹到現在還把他當哥哥叫著,他們的關系真沒有其他人想象的那麽覆雜。

不過他也懶得澄清了。

兩日後,種花隊幾人登上了去往新加坡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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