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0章 番外十 結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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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奕就這麽和昭陵坐在山頂上喝了一晚上的酒談了一晚上的心,等到天亮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回到了疫區。

樓奕和昭陵沒有回來慕淳輕一夜也沒有睡,她不是擔心,就是不知道父子兩個都說了些什麽。

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慕淳輕已經起來了,他們一進來慕淳輕就皺了一下鼻子:“喝酒了?”

樓奕喝的微醺,借著酒勁嘿嘿傻笑:“兒子大了,第一次和兒子喝酒,感覺很好,兒子的酒量不錯。”

慕淳輕看他又開始犯傻了,就給他擰了一個濕帕子遞過去:“擦擦臉吧。”

岷州的冬天雖然沒有青峰關冷,但到底是冬天,還是山頂,夜風把他們兩吹的臉通紅,幸虧有酒,要不然父子兩個得凍傻了。

樓奕看著慕淳輕手裏的熱布巾,眼睛一閉往前一探頭:“娘子給擦。”

慕淳輕當著兒子的面沒有樓奕臉皮那麽厚,她直接把布巾蓋在了樓奕的臉上沒好氣的說:“自己擦。”

溫熱的布巾讓樓奕舒服的嘆餵出聲:“舒服啊。”

然後他把布巾拿下來擦了擦臉,趁著慕淳輕給昭陵擰布巾的時候悄悄的跟昭陵說:“瞧見沒,以後你找娘子得找個溫柔的,你娘有點兇。”

昭陵的臉都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了,慕淳輕那耳聰目明的,樓奕就是說的再小聲她也能聽見啊,昭陵默默的往後退一步,害怕樓奕一會兒挨打的時候殃及池魚。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慕淳輕聽見了當沒聽見,樓奕時不時的犯傻,這幾年她早習慣了,尤其是喝了酒的時候特別的不講理,她可不願意和他掰扯,她把布巾給昭陵遞過去關心的問:“對於心寧的事,你有什麽想法。”

昭陵接過布巾說:“我一會兒會和她解釋清楚的。”

慕淳輕點頭:“說話委婉點,別太直接。”

昭陵點頭:“我知道。”,然後他又看著慕淳輕欲言又止,慕淳輕有些奇怪:“還有事?”

昭陵看了一眼還掛著傻笑的樓奕,看到樓奕點了一下頭,他才對慕淳輕說:“娘,我想去游歷。”

慕淳輕一楞,隨後也沒有問為什麽就說:“去吧,你都這麽大了,出去轉轉也是好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很多你沒見過的人和事,多走走多看看對你有好處。”

昭陵沒想到慕淳輕什麽都不問就一口答應了,他十分的不舍,他雖然很堅強懂事,可是他這二十年就沒有離開過父母身邊,總覺得在父母身邊就特別的踏實,他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慕淳輕看出他眼裏的不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雛鳥長大了總要離開父母自己獨立生活的,離開我們一段時間對你有好處,去吧,先和心寧把話說清楚,然後和你外祖母去給慕家上個墳就走吧。”

昭陵最終什麽都沒說就出去了,他出去以後樓奕就粘了上來,抱著慕淳輕說:“輕輕,我們也出去玩吧。”

慕淳輕嫌棄他身上的酒味掙紮了一下,樓奕抱的更緊了,慕淳輕無奈的說:“我們這麽大歲數了去哪裏。”

樓奕:“去哪裏都好,我以前的不是在京城就是在青峰關,都沒有機會出去游玩,這次好了所有的事都解決了,咱們可以好好的游玩了。”

慕淳輕對於出去玩的事不太感興趣:“可是青峰關的事也不能沒有人管,父王母妃的年齡都大了,還要照顧祖母,我們得回去。”

樓奕:“我不管我就要去,父王老當益壯,過了十年的清閑日子了,也該讓他忙一點了,再說還有二叔他們在不會有事的,我們趁著現在還能動趕緊玩,要不然等老了就玩不動了。”

慕淳輕實在是受不了他軟磨硬泡就同意了。

昭陵也不知道和心寧說了什麽,雖然她哭的眼睛紅紅的,但是從那以後就不再往昭陵跟前湊了。

慕淳輕他們收拾完就準備往慕家的墓地出發,慕蓮和方存生因為歲數大一些,慕淳輕怕他們也染上病一直就讓他們在藥王谷的莊子上住著呢,他們出發的時候也通知了他們在慕家的墓地會合。

喬安他們分好幾個方向一起往慕家莊方向匯合,慕淳輕離的近他們最先到的,到的時候慕淳輕一下車就遠遠的看到了墓地有人,一開始她以為是慕蓮或者是喬安他們有人先到了,可是等到走近的時候她才發現墓地只有一個人,是一個和尚。

和尚正在清掃墓地,聽到有人來了回頭一看就楞住了,慕淳輕看著他熟悉的眉眼也是一楞,樓奕看到張金恒也是很吃驚,隨後他馬上去看慕淳輕的反應,慕淳輕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不悲不喜,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張金恒在看到他們走近以後就放下手中的掃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慕施主,樓施主。”

慕淳輕走近以後淡淡的問:“你什麽時候出家的。”

張金恒的臉上也是有一種看破紅塵的平靜:“貧僧出家十八年了。”

慕淳輕明白了,那就是在放走他以後他就出家了:“你妹妹呢?”

張金恒依舊很平靜的說:“她雖然後來有些癡傻,但是最後還是嫁人了,嫁了一個鰥夫,對她還算不錯,前不久得了風寒去了,留下了兩個孩子。”

慕淳輕點點頭,然後看向打掃的幹幹凈凈的墓地問:“你經常來?”

張金恒:“一年偶爾來幾次,一是贖罪,二是這是父母家人的葬身之地,他們雖然罪惡,但也總歸是貧僧的父母家人,貧僧替他們超度一下,好讓他們來生做個好人。”

慕淳輕不信這些,她只信自己做事無愧於心,她對張金恒說:“你無罪,不用贖罪,當年那麽對你,完全就是牽連。”

當年因為心中滿是仇恨所以對張金恒兄妹也是恨的,覺得他們享受的原本都該是她的,但是報完仇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現在在看見張金恒內心十分的平靜,什麽怨恨都沒有,仿佛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和尚。

張金恒搖頭:“有時候出生就是原罪,貧僧本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貧僧贖完這輩子的罪,望來世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慕淳輕沒有耐心跟他討論佛法,她看了一眼幹幹靜靜的墓碑,和上面燒著的香火道了一句謝,然後又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張金恒:“幫我給你妹妹的孩子。”

張金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那兩個孩子也確實可憐,他無能為力,這些銀子也能讓他們過的好些。”

張金恒拿著銀票就離開了,既然主家來了他也就不必在了,而且在和慕淳輕平靜的對話以後他的心結也解開了,以後他就能安心的研究佛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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