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怎麽回事呢？”帶著驚恐，卡戎問他，實際上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你不停地叫我名字，說自己太蠢，瞎了才會看上姓秦那小子，以後打算暗戀我，我相當於兩個白月光。”

我靠，語言風格的確像我，卡戎心道。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乘坐火箭發射升空，並且再也不回來。

季霆又說：“我怕我走了留你一個人會哭。所以只能等你睡著不鬧，再走的。”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卡戎誓死否認。

“有錄音，要聽嗎？”

“啊啊啊啊啊我不聽，你刪掉！”卡戎崩潰地捂起耳朵。

季霆笑了她一會兒，側過頭，狡黠一笑：“想賴賬？”

這一路上，卡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在思考著剛才為什麽要上這個人的車，現在在這被淩遲著。究竟是怎樣的人設崩塌現場啊，她這一生的臉面都在季霆一個人面前丟盡了，她忽然想到剛認識季霆的時候，自己的模樣有多麽高貴冷靜。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這段路程的卡戎，終於熬到了季霆靠邊停車的時候。

卡戎磕磕巴巴地對他說：“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你別放在心上。”

季霆轉過身：“嗯？果然人耍了流氓就是要賴賬的。”

她轉過頭，目露微怒：“我…我沒耍……流氓。”語氣卻越來越沒底氣。

他們的目光撞上了，兩人的臉近在咫尺，讓卡戎有點楞神，季霆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這個對視持續了一會兒，當卡戎感覺到心跳逐漸不受控制的時候，她逃下了車。

下車的背影略有落荒而逃的意思，連一聲“再見”的聲音都是從遠處飄到季霆耳朵裏的。

看著卡戎背影的季霆，抑制不住的笑意爬上嘴角。

季霆沒跟她開玩笑，都是真的。他現在甚至能感覺到卡戎對自己是有點特殊的，只不過她對待感情向來膽小，口是心非罷了。這麽想的季霆，心情像雨後彩虹一樣斑斕。

—

星期一，未來公司，水下城項目的第一輪商討會議剛結束。

跟晉然聊了幾句就去卡戎辦公室的季霆，沒見到卡戎，只見到林雨兒在她辦公室整理東西。林雨兒說：“卡卡姐剛下去拿車，她今天要相親所以走的急。”

猶如一聲驚雷在季霆耳邊炸響，他感到卡戎的腦回路確實非同尋常。

季霆很快追到停車場，找到卡戎停車的位置，她還在車邊打著電話。

卡戎擡頭發現了季霆，她什麽話也沒說立刻拉開車門上了車，準備發動車子就走，絕不留半點餘地。

一瞬間副駕駛坐進來一個人。這個人坐進來之後，車內空間都變小了，繼而氧氣變得稀薄。

“聽說你要去相親？”季霆不管她的註視，單刀直入問道。

“這是你鼓勵我的呀，走出卑微陰影。”

“……”

季霆嘆氣，心念一句，我特麽意思是叫你去相親？

但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是：“只有相親這一條道路？”

“這不是辛雲剛給我在社交網站充的VIP麽，她把免費的5個名額在兩星期之內全給我用光了。我也感覺累死了，這時間安排的不科學。”

“我陪你去。”

“啊？”卡戎下巴差點驚掉，“你去幹什麽？”

“參詳。”

“哈？”

“出發，我來開車，你不是說累嗎？”

“等等等等，這不可行，絕對不行。”

“為什麽？”

“你長這樣，別人看見一個你坐在那，誰還能有信心？”

“我就說是你哥哥，來幫你拿主意。”

呵，這朵高嶺之花是在開玩笑吧，他現在的人設已經OOC到要幫人相親的地步了？卡戎內心念道。

十幾分鐘後，餐廳裏，三個人面面相覷。

卡戎先開口了：“額，對不起，這是我哥哥，他說陪我來看看。您不要感覺不自在啊。”說完卡戎感覺到自己不自在。

“您好，我叫陳深，和你一樣年紀，在網絡公司工作，我…家裏沒有兄弟姐妹，平時我一個人住。”

“你好。請問，你查看我的一級資料了嗎，我對匹配成功者開放權限了。”

“看過了的。”對方回答。

“你覺得有什麽問題嗎？能接受嗎？”

“沒問題，我覺得你人特別坦誠。”

一旁季霆，“嘖”的一聲。

卡戎眼神對他說道：“怎麽了嘛，哪裏說錯了。”

季霆給他一個手勢：“你繼續。”

對方問卡戎有什麽想問的，卡戎說：“你的資料我在網站都看過了呀，感覺好像沒什麽好問的。”

季霆開口了，“我有要問的。”

“您請問吧。”這位2號男嘉賓說。

“你媽媽和她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

卡戎一口飲料差點噴在2號男嘉賓臉上，隨後她轉頭對季霆說：“哥哥，這是兩百年前的問題了，你一個現代人，可以問點兒別的。”

“哦？”季霆滿意地盯著她看，滿意的不是別的，是剛才卡戎那聲“哥哥”的稱呼。

“那我該問點兒什麽？工作能力是不是比你出色？掙的是不是比你多？行事風格能不能與你比擬？”

“呃…哥哥，這太世俗了。”

“哦，那我沒別的問題了，他把這三個答好了我就沒別的問題了。”

“對不起卡戎小姐，兩位看起來就像社會精英一樣，長得又跟電影裏的人似的，是我太普通了。”

卡戎被季霆氣死了，她深知今天這個局肯定是被攪黃了，於是借故去洗手間，想回來路過吧臺的時候順便買單，但是到吧臺的時候，她發現季霆已經在吧臺那邊的屏幕上按著掌紋，授權付款了。

季霆比她還疑惑：“你為什麽過來買單？”

“我當然要買單，相親要是遇到不喜歡的就自己買單。”

“這是什麽道理？”

“就是我不喜歡這個人，知道沒下文，讓別人買明顯是別人吃虧，因為沒有下次我再請回來的機會。”

“哦，照你的理論，你買你就不吃虧？”

“主動權在我手裏的時候，我就要遵守社交禮儀。如果是我喜歡的，就接受對方買單，我只能欠喜歡的人，不想欠無關緊要的人。再說，那樣我才有機會對喜歡的人說，下次見面換我請你啊。”

“哦~~”季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略有所思。他想到跟卡戎所有的交往都是他買的單，她欠他好幾次了，沒見她愧疚過。

“所以每次你都接受我的買單，實際上是想下次請我，以此接近我？”

卡戎心道不好，進了圈套。

她據理力爭：“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季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繼續打趣她。

卡戎說不過他，急得拿起自己手中的AI就是一頓操作。

“滴”一聲，季霆收到了一筆轉賬，幾千塊。

“你這是幹什麽？”

“AA制行了吧，現在不欠你人情了，下回要吃飯，我們就AA。”

神他媽AA制，季霆迅速點擊了“退還”，絕不給這女人留半條退路。

季霆看著眼前氣呼呼的人兒，覺得可愛，工作未曾見過這一面的她。這麽久的相處以來，他發現卡戎私底下跟工作中簡直大不相同，私底下會有張牙舞爪的樣子，但是一點也不兇，與其說是發火，更不如說像撒嬌，欺負起來特別有趣。

回去尬聊了幾句，這場艱難的相親總算結束了，卡戎松了一口氣。

剛才季霆是直接坐進了卡戎的副駕駛才得以前來的，現在要考慮怎麽回去了。

卡戎說：“我送你回家吧。”

季霆說：“不用，你盡管自己回家，哪有女人送男人回家的道理。”

“這有什麽好計較的，誰開車誰就送。”

“那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再自己開回家。”季霆說道。

“那你說怎麽辦。”

“這樣，還是我開，我送你回去，然後你把車交給我，明早還你一輛完整的車。”

回去的車上，卡戎不說話，季霆看了看她，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他知道卡戎不太喜歡怪罪人，對下屬特別寬容，生活中也很佛系，季霆覺得她就是太寬容了，今天這種情況都不罵自己一下。就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才會在對方那種態度之下還默默暗戀很多年。

想到這裏季霆胸腔一股無名惱火又冒上來了。她相親就是為了忘掉過去來著。

季霆問：“你說兩個星期，5個？這是第幾個了？”

“是，今天第2個。”

過一會兒卡戎又說：“你不能再去。接下來我不會被你發現的，總之你絕對不能再出現打擊別人了，我本來就沒有人追，現在相親對象還要被你嚇跑。我們普通人可比不上你，我們談婚論嫁就是這樣的形式。”

“普通人？那我是什麽人，卡戎，你是怎麽看我的。”

“這還用問嗎？你，季氏的大公子，深瞳的創始人，前女友是女明星，是在娛樂圈有魚塘的人，哪知道我們普通人社交的痛苦哦。我每天除了工作根本不認識外人啊，除了相親沒有別的選擇的。”

“談婚論嫁？你已經準備跟他們談婚論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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