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毒計失算

關燈
“嗚嗚嗚~~”

“咚咚咚~~”

黃琬在大帳中等了半天也不見任傑前來,正自驚疑不定之時忽聞帳外號角齊鳴、鼓聲震天,不由大為驚訝道:“此何處號角聲?”

左右無人能答,忽見公孫霸匆匆而入,臉有急色,說道:“大人不好了,屠夫進了轅門之後直接就去了大校場,現在正在吹號點兵。”

“什麽?屠夫去了大校場?”黃琬大吃一驚,失聲道,“還吹號點兵,他現在還不是護匈奴中郎將呢,是誰給他的權力這麽做,真是豈有此理!”

公孫霸道:“大人,現在我們怎麽辦?”

黃琬惱道:“還能怎麽辦,立即點起八十死士,跟本官去大校場。”

公孫霸道:“在下遵命。”

……

大校場。

悠遠綿長的號角聲久久不息,激烈的戰鼓聲直如敲擊在將士們心中,令人熱血沸騰,一隊隊鐵甲整肅的士兵從軍營裏浩浩開出,進至大校場擺開陣勢,刀劍並舉、長槍如林,整個大校場上彌漫起慘烈的殺伐氣息。

任傑身披黝黑的鐵甲,按劍肅立,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冷冰冰地峙立在閱兵臺上。

任傑向閱兵臺下微微頷首,惡漢典韋便悶哼一聲,手持一桿沈重的大旗昂然直上閱兵臺,將手中的大旗往空中狠狠一頓,卷起的旗面猛地一抖。迎風綻露開來,顯出了血色地旗面,上面繡著鬥大的一個“任”字。

邊上還繡著“大漢護匈奴中郎將”一行小字。

“吼~”

“吼~”

“吼~”

肅立閱兵臺下的兩千精兵整齊劃一地舉起手中的兵器、三呼響應,並非他們心中有多麽擁戴任傑,這只是漢軍向主將致敬的禮節,僅此而已,任傑也絕不會天真地以為,這兩千精兵會因為屠夫的兇名而效忠於他。

任傑站在閱兵臺上一眼望去,臺下漢軍雖然陣形整齊、氣勢如山,隱隱透出只有百戰之師才能擁有的肅殺之氣。可人數明顯不對,閱兵臺下分明只有兩千人左右。為什麽會少了整整六千人?

任傑的目光刀一樣落在漢軍前排一名小校身上,大聲道:“你~~出列!”

那小校昂然踏前一步。直直地迎上任傑刀一樣的眼神,神色從容、氣定如山。

“嗯。”任傑輕輕頷首,疾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校道:“小人方悅。”

“方悅。”任傑沈聲道,“為什麽只有兩千人,其餘的六千人呢?”

方悅道:“回將軍,其餘六千弟兄已經奉詔南調。”

“奉詔南調?”任傑眉頭霎時蹙緊。旋即厲聲道,“爾等可知本將軍是誰?”

方悅道:“知道,將軍正是大漢新任護匈奴中郎將,任傑任將軍。”

任傑道:“既知本將軍名諱、身份,如何還不見禮?”

方悅鏗然下跪,朗聲道:“小人叩見將軍。”

“叩見將軍~~”

“叩見將軍~~”

“叩見將軍~~”

方悅身後。兩千漢軍霎時跪倒倒一片,閱兵臺下再無站著之人,任傑點了點頭。淡然道:“行了,都起來罷。”

“謝將軍。”

眾將士謝過任傑,轟然起身。

任傑向方悅道:“方悅,本將軍素知你武藝不俗,也頗有治軍之能,今命你為左軍司馬,統率這兩千弟兄。”

“且慢!”

方悅正欲拜謝領命,校場外陡然響起一聲清朗地大喝聲,硬生生阻止了方悅,眾人紛紛回首,只見天使黃琬大人在八十名金吾衛的護衛下匆匆而來,黃琬策馬直至閱兵臺下,始才翻身下馬,仰視臺上地任傑道:“任傑將軍,本使尚未宣讀天子詔書,如何擅做主張、任免人事?”

任傑把手一伸,冷然道:“如此,煩請天使大人當眾宣讀詔書。”

黃琬道:“宣讀詔書何等神聖之事,豈能兒戲?將軍也需沐浴焚香、行三跪九叩大禮,請即刻移步大帳,待喚齊軍中大小將校、文武官吏,再行宣讀詔書不遲。”

“不必了。”任傑冷然道,“煩請天使大人在此宣詔。”

“你~”黃琬大怒道,“你敢對天使不敬?”

“鏘鏘鏘~~”

黃琬話音方落,公孫霸及八十名喬妝金吾衛的死士已經紛紛抽出兵器,可是沒待他們登臺行刺,任傑地兩百精兵早已經從閱兵臺後面呼喇喇地湧了出來,將這八十人團團圍了起來,閱兵臺上的典韋更是將大旗往臺上重重一插,翻手從背後抽出了兩枝大鐵戟,往面前重重交擊,頓時發出炸雷般的一聲暴響。

公孫霸和八十死士紛紛色變,閱兵臺下的兩千漢軍卻是神色漠然。

“不敬又待如何?”任傑大喝一聲,手指黃琬罵道,“本將軍是搶了你的女人,可那只是私人恩仇,豈可因此誤了國事、故意扣下聖旨不宣!?以致本將軍為宵小所侵,折損忠勇將士無數,這些責任都應該由你來承擔,本將軍就是殺了你也不為過。”

黃琬氣得臉色鐵青,吃聲道:“你~~”

任傑根本不給黃琬分辯的機會,厲聲道:“你什麽你!難道本將軍還冤枉你了不成?”

黃琬已經開始渾身發抖,氣道:“你~~~~”恰此時,賈詡的身影出現在校場外。向任傑揮手示意,任傑嘴角霎時綻開一絲陰險地笑意。

“報~~”

賈詡地身影剛剛遠去,忽有三、五名夥頭軍急匆匆趕來校場,遠遠跪倒在閱兵臺下向任傑道:“將軍,天使派人送到夥房的禦酒有毒,幾名夥夫貪嘴偷吃了幾口禦酒,不想~~想都被毒死了。”

“啊?”

“什麽?”

“禦酒有毒?”

“可惡,竟然讓我們喝毒酒?”

“這是要把我們毒死啊!”

兩千漢軍將士紛紛驚呼出聲,一個個臉上都流露出莫名的憤怒來。

這些士兵都是粗人,根本就不懂得什麽大道理。也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去分析其中是否另有玄機,他們想的、做的從來都很簡單。誰對他們好,他們就給誰賣命。誰若是想對他們不利,他們立刻就會翻臉無情、拔刀子捅人。

“黃琬!”任傑大喝道,“本將軍與你有奪妻之恨,你故意刁難本將軍也在情理之中,可你為何還要遷怒於毫不相幹地三軍將士?而且~~要把本將軍麾下的弟兄們致於死地!你的心腸為何如此歹毒?”

“本官沒有~~豈能~~”黃琬氣得語不成聲,怒道,“你~~胡說!”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兩千將士經任傑這麽一撩拔。越發怒不可遏,紛紛怒吼出聲。

黃琬又急又氣,轉身向著兩千將士解釋道:“各位將士,你們聽本官解釋,事情不是這樣地~~”

然而,根本就沒有人理會黃琬的嘶叫。兩千將士地憤怒就像河水之濤,一浪高過一浪,漸漸有了失去控制的跡象。

追隨黃琬身後地八十死士盡皆面色如土!這些死士說的好聽是死士。可平時也就殺了幾個人、橫行鄉裏罷了,如何能與死人堆裏打過滾地邊軍將士相提並論?這會兒看到兩千漢軍將士山崩地裂般的怒吼,一個個早已經嚇得腿抽筋了。

任傑冷漠地頷了頷首,從牙縫裏崩出了冰冷的一個字:“殺!”

“動手!”

典韋悶哼一聲,早就嚴陣以待的兩百精兵呼喇喇以圍了上來,典韋更是揮舞著兩枝大鐵戟直取公孫霸,不及片刻功夫,漢靈帝從洛陽一帶精挑細選來的八十名死士就被屠殺殆盡,劍技大豪公孫霸也被典韋一戟斬下了頭顱。

黃琬又驚又怒,乾指任傑罵道:“任屠夫,你~~”

任傑根本不想再給黃琬解釋事情真相的機會,冷然下令道:“典韋,割了他的舌頭。”

“遵命。”

典韋悶哼一聲,上前拎小雞一樣拎起了黃琬,然後抽出牛耳尖刀往黃琬嘴裏只是一攪,黃琬頓時便慘叫一聲,張嘴吐出一團血肉來,旋即咿咿啞啞、再不能成聲,只有一雙眸子惡狠狠地瞪著任傑越發淒厲猙獰。

典韋又從黃琬地衣袖裏搜出聖旨,雙手捧住上了閱兵臺。

任傑接過聖旨,展開往閱兵臺下的三軍將士揚了揚,疾聲道:“弟兄們都看見了吧?這是什麽東西?”

“聖旨。”

“本將軍正式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老子的兵了!”

“叩見將軍~”

兩千將士轟然跪倒,呼喊聲比起剛才明顯熱烈多了,他們顯然很欣賞任傑殺伐果斷的行事作風。軍人就該有軍人的鐵血作風,當殺就殺,當剮就剮,哪來那麽多拖泥帶水?

任傑陡然高舉右臂,待將士們的歡呼聲稍竭,才疾聲大喝道:“方悅何在?”

方悅抱拳鏗然道:“小人在。”

任傑直直地盯著方悅,厲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即為本將軍麾下左軍司馬,統率這兩千兵馬!”

“末將遵命。”

中平三年十月,任傑挾裹十萬秦胡百姓以及萬餘秦胡降兵回師美稷,隨著秦胡的滅亡,任傑正式占據河套、成為河套草原的實際統治者。

隨著冬天的到來,一場大雪封凍了整個河套,以及大漠草原,任傑軍終於迎來了最為平靜的一個冬天,任傑一邊密切關註著朝廷以及並、涼數州的動靜,一邊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來年開春對鮮卑人的戰爭。

北伐鮮卑是既定的戰略,要想進兵中原,就必須首先解除後顧之憂,鮮卑人一日不滅,任傑就一日無法南下,或者展開對周邊並、涼諸州的攻略。

當任傑休養生息、準備來年與鮮卑人決戰時,朝廷和別的軍閥也沒有閑著。

在軍師李肅的協助下,護羌中郎將董卓終於完成了對燒當、勒姐、先零、白馬諸羌的征服,在董卓恩威並施的策略下,諸羌紛紛臣服,到了年尾,董卓已經組建起一支兵力多達六萬的漢羌混合大軍。

這支軍隊全部由羌民以及胡化了的漢民組成,邊塞地區極度惡劣的生存條件鑄就了這支軍隊吃苦耐勞、不畏傷亡的兇悍作風,隨著這支漢羌混和大軍的壯大,護羌中郎將董卓的實力也迅速強大起來,成為漢末地方最為強大的軍閥。

中平四年正月,憂心沖沖的漢靈帝為了挑起北方各大軍閥之間的混戰、削弱地方實力,正式下詔重置朔州,並任丁原為朔州牧(靈帝不知丁原已死!)。任傑調任涼州刺史,耿鄙改任護羌中郎將,董卓為冀州刺史,韓馥為並州牧。

接到詔令之後,五大軍閥果然不予理會,全都賴在原來治所不肯走馬上任。

不過到了二月中旬,董卓采納了軍師李肅的建議,忽然率兩萬精兵向東進發,對外揚言奉旨前往冀州赴任,可大軍到了河東之後。卻發動突然襲擊、一舉攻占了河東郡治安邑,河東太守楊奉率部投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