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輕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猛然掀起蓋頭，以往溫和靈氣的雙眼現在布滿怒火。

“陌南塵，我要曲動人心身敗名裂，變成過街老鼠，這你也能給？”

“這......”陌南塵啞口無言。

顧言輕輕輕推開擋在她面前的人，微仰著頭一步一步走到流觴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說：“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陌南塵臉色鐵青“你和心心沒有恩怨，何必置她與於死地？”

顧言輕睨了他一眼，冷聲道：“沒有恩怨？”她一步步逐漸畢竟陌南塵，眼底冷如冰霜，帶著漫天的仇恨“你口口聲聲質問，流觴心裏有人，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她就是當事人，自然不需要陌南塵這個外人在這裏指指點點。

既然陌南塵還嫌自己不夠丟人，那她就送他一程。

陌南塵眉間擰起，看著她眼底的仇恨心裏有了一絲絲不好的預感。

流觴知道她想做什麽，輕輕握住她的手，給她溫暖。

顧言輕的視線越過陌南塵，看向站在人群中的九霄，疏離地說：“九霄，好久不見。”

九霄微微一楞，這語氣聽著有點耳熟......

他驀然掙大雙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言輕厭惡地轉開視線“陌幫主，你口口聲聲說流觴心裏有人，那麽現在我告訴你，他心裏自始至終始終只有我一個人！”

他心裏只有我一個人......

這句話就像是覆讀機一樣，不斷地在陌南塵耳邊回蕩。

“難怪......”陌南塵喃喃自語。

難怪她會對心心抱有那麽強烈的恨意。

難怪她會那麽討厭別人的欺騙。

難怪她那麽討厭他。

難怪她不願意加入江山如畫。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是輕芷挽歌。

陌南塵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不管已經傻掉的九霄和其餘江山如畫的幫眾，自己獨自一人消失在三生石的傳送陣。

三生池中所有人也被顧言輕的話震得三秒沒有人說話，在詭異的靜寂之後，是熱烈的討論聲。

“青衣故人就是輕芷挽歌？不會是青衣故人為了逼走陌南塵故意說的吧？”

“看著不太像，你看九霄現在還傻站在舞臺上一動不動，明顯就是認出來了。”

“難道是青衣故人真的是輕芷挽歌？輕芷挽歌可是第一美人，怎麽會長成這個模樣！”

“你是不是傻，這游戲可以調低容貌值！”

“如果青衣故人真的是輕芷挽歌的話，那麽江山如畫的大小姐一定會想著法子弄死她的，到時候青衣故人怕是曇花一現。”

舞臺下的人討論得激烈，聲音讓臺上已經傻掉的人驀然回神。

九霄深深看了顧言輕一眼，帶著江山如畫的幫眾離開。

“慢著。”顧言輕出聲止住他們的步伐“九霄，你告訴曲動人心，她欠我的，我要她十倍奉還。”

九霄的背僵住，一語不發地離開。

掃興的人離開之後，滄海一粟撿起被陌南塵扔在地上的話筒，試了試音說：“現在婚禮繼續！”

喜慶的嗩吶聲響起，但是舞臺下的人此時的心思已經不在婚禮上。

臺下的人心思萬千，臺上流觴撿起掉在地上的蓋頭，小心地幫她蓋上“還是讓人看見了。”

顧言輕嘴角一抿，差點笑出聲。

這人，這個時候還在想著這些個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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