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寢室樓下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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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徐潔正興致勃勃,給武俠中的主人公絕學招式起名字。究竟是降狗十八掌好,還是滅狗十八代更好,她們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阿汀靠在紙箱上發呆,手裏捏著一張紙條,被臺燈照得亮堂。上頭寫著:最近有事,呆在學校別亂跑。

陸珣托教官帶來的,他兩天沒來學校了。

力透紙背的十一個字,筆畫冷硬淩厲。微微的潦草連筆,撇捺尤為漂亮,透著一股子鋒芒畢露的大氣。

右手邊則是陳舊的方格本子,一個個字不成字,上下左右東倒西歪,猶如缺乏平衡感的搭積木游戲。

左右對比,簡直進步神速。

“宋千夏你說!”

一旁的徐潔鬥不過王君,轉頭過來問:“滅狗十八代是不是看著就比降狗十八掌厲害多了?武俠裏本來就是狗男人當主人公的,你整個女俠仗劍走天涯,名頭不威風點,怎麽唬住一群八婆?!”

王君反駁:“我沒寫八婆!”

徐潔冷哼:“又弄武林十大美人,又弄十大絕學的。有空不去踩木樁練基本功,光湊在酒樓裏說這個說那個,不是八婆就是嘴碎咯。”

“你懂不懂行?那是給主人公給讀者的提示,下一步主人公就要卷進這個事件裏了!他們是必須的小角色,每本武俠書裏都有的!”

徐潔怒氣沖沖地拍桌,“你罵我!”

王君一臉不可思議:“誰罵你了??”

“你就是罵我,罵我不懂行罵我廢物!”

王君:??

“後面那個詞是你自個兒添的啊!!”

“你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一場爭吵又拉開帷幕了,兩個冤家碰面不出十分鐘就要鬧,芝麻大點的事照樣能引出紛爭,一天到晚鬥嘴不膩。

她們迅速坐到兩邊,阿汀被左拉一下右扯一下,你一句我一句快言快語地丟來砸去。她三分心思不在這兒,自然被弄得糊裏糊塗,也說不出什麽至理名言,只能努力安撫她們。

武俠類的似乎是□□十年代的流行熱點,千禧年之後逐漸冷淡。互聯網帶動了快節奏的網絡,阿汀點過幾個網站,在男生頻道看過幾篇修仙的開頭,應該有共同點吧?

“要不設置成一套武功?”

“或者剛開始家族傳承降狗十八掌,後來機緣巧合得到一部殘書,記載著滅狗的武功。”

修仙裏總是這個設置。

阿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純屬湊個熱鬧。沒想到王君一拍腦袋,眼睛亮了:“沒錯,獲得殘書,她就有理由收拾包袱走江湖,收集剩下的殘頁。”

徐潔哢嚓嗑開一顆瓜子,接話:“然後就不小心大展身手留下江湖傳奇,吸引來無數人出錢想買這本書的覆刻版,或者包吃包住花大錢請她來打壞人。最後她賺了一大筆數都數不完的錢,建了一個大莊子,地窖裏藏著金銀珠寶,後院裏養著大堆俊男美女———”

“你那還是武俠麽?!”王君眼角抽動,“武俠的要義是匡扶正義!不是做奸商賺大錢!”

“誰是奸商?我爸說了這叫商業頭腦!”

“武俠裏用不著商業頭腦!”

“那是他們不帶商業頭腦,我好心不要錢給你提供,你不說謝謝就算了,還罵我?!”

“誰罵你……算了我不跟你說這個。”

王君扶額:“一個嫉惡如仇的女俠,你倒是說說她養俊男美女幹什麽?那她還是女俠麽?”

“好看啊!”

徐潔理直氣壯:“我就是那什麽劫富濟貧,養著家裏沒錢的俊男美女。俊男能給我揉肩捶腿剝瓜子,美女我看著眼睛舒坦,心裏舒坦,吃嘛嘛香不行嗎?你看不起俊男美女?阿汀她看不起你!”

“養美女可以,但你養狗男人幹什麽?!“

“我不管我都要!”

又來了又來了。

最近徐潔鬥嘴能力突飛猛進,已經能壓制住王君了。阿汀好笑的嘆口氣,正要說話,下頭傳來一聲喊叫:“宋千夏同學!”

誰?

姑娘們面面相覷,湊到陽臺邊上一探究竟。

南培提著個大喇叭站在下頭,仰頭喊道:“宋小師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今晚月色正好,你不喜歡詩,不願意陪我看電影,我來給你送首歌總行了吧?”

徐潔:“說話比我還顛三倒四!”

王君:“虧你知道啊!!”

下頭好像有他不少兄弟朋友起哄,他又喊:“你要是在上頭不下來,我就當你願意收了這首歌。你要是不想我唱,就下來,我當你默認軍訓之後陪我看電影,你看著辦吧!”

徐潔:“比我還強詞奪理!”

王君:“虧你知道啊!!”

關註點完全偏移。

周圍寢室不少女同學鉆腦袋看熱鬧,都是新生,有個別認識阿汀的,就問她要不要下去。

“他要是三天兩頭來喊,會連累你誒。”

“但下去就要陪他看電影了。”

“她們都說男同學會趁著看電影占便宜,就算不占便宜,你們一起看了電影,這事兒傳出去你名聲就壞了。她們不知情的,會說你們拉手還那個了,曉得吧?”

另一個女同學反駁:“不下去也不行啊。肯定有人看不順眼,說你故意吊著他,讓他在寢室樓下喊。光想著出風頭,打擾別的寢室女同學休息,說不定要告到學校裏去的。”

“啊??”

王君擰起兩道眉毛:“關我們什麽事,是他自個兒要來鬧的。難道他上樓頂跳樓,死了他爸媽還要找到我們頭上麽?”

女同學不知怎麽反駁,默默閉嘴。徐潔倒是來勁兒,“那我就能看看他家到底什麽來頭,比不比得過我家。擱在我頭上,說不定我給他賠錢,他們家還不敢要呢。”

嬌縱大小姐的口吻,了不得。

女同學噤聲,阿汀默默回到紙箱上翻看紙條。

沒辦法,以前有女同學打過南培,反被他趁機摸了手。更有人破口大罵,結果南培越給眼神越燦爛,單方面打情罵俏起來。久而久之,竟有不少人誤以為她們好上了,打打鬧鬧玩樂而已。

面對這有錢有勢的地痞流氓,恐怕她下樓說上兩句話,被有心人惡意謠傳,這看不著摸不著的名聲輕易就壞了。

到時候被家人朋友知道,還得鬧出一場腥風血雨。

煩心。

八十年代的姑娘不好當,這個點兒宿管大姨多半在洗頭洗澡,讓勤工儉學的女同學幫忙看著場子。只能希望大姨速速歸來,無畏於富家子弟的威壓,甩著鑰匙把他轟走了。

阿汀這頭打定主意不動搖,下面已然動作起來。

吉他是個稀罕物,三五百塊錢一個,撥弦的聲音經過喇叭播出來,驚動了更多女同學。下頭擺著一圈蠟燭,南培坐在中間板凳上,慢悠悠唱起了最近廣播裏最流行的含蓄情歌。

老實說燈影不錯,吉他不錯,彈得不錯唱得也不錯。個別女同學瞬間倒戈,在上頭陽臺小聲議論:“我看這人挺好的,至少以後對愛人很好吧。反正他長得不錯,家裏條件也不錯,要是對我這樣,說不定我就答應了。”

“你可拉倒吧,忘了他招惹過多少師姐了?”

南培三天兩頭換目標,這事連新生都了解。

“他以前沒對別的師姐這樣過啊。”

女同學固執己見:“他要是獨獨對我一個這樣,說明他是真心的,我是特殊的。我媽說了,男人心很散,到了一定年紀才能定下來。說不準他就想在我這兒定下來呢。”

“結果他沒定。”

頭腦清醒的室友涼涼道:“反倒是你被摸了手摟了腰,名聲壞了心丟了,當不成黨員畢不了業。”

“你就是嫉妒我。”

“沒個影兒的事我嫉妒你幹嘛?”

議論落在耳中,阿汀不由得想,難怪南培花名在外,依舊有姑娘傻傻往他的坑裏跳。

有個最簡單的道理是:人人想做例外,結果全是例子。

不少危險的事物,例如賭博好像就是這個原理。宋家大屋的宋柏———名義上的叔叔,去年就因賭博曠工,把好好的飯碗給砸了。那時大屋被鬧得一團亂,引得全村感慨:賭癮害死人。

扒拉著紙條胡亂想著,寢室裏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吱聲,像是椅子狠狠磨過地板的動靜。

阿汀回頭看去,宋婷婷背影消失在門邊。

“什麽聲?”王君也聽到了。

“宋婷婷。”

阿汀指了指空掉的椅子,“她出去了。”

王君哦了一聲,不以為然。

大家夥兒都沒當回事,以為她出去跟這個師哥那個師哥閑逛。抑或是嫌吵嫌熱嫌她們礙眼。這人一身毛病處處看不順眼,口上很少提,骨子裏挑剔得不得了,全寢室都知道。

誰知道沒兩分鐘,徐潔瞇起眼睛問:“那是不是宋婷婷?”

“哪兒?”

徐潔揚了揚下巴,一身紅裙的宋婷婷身段很好,裙角飄飄穿過火燭圈。

“真不怕燒了裙子,當著幾百雙眼睛燒得精光。”

徐潔咬著瓜子吐瓜子殼,左右不少人驚呼:南培找的不是宋千夏麽?怎麽是宋婷婷下去了?她要幹什麽?替宋千夏傳話麽?

“別瞎說啊,我還在這輪得到她傳話?”

王君向來以天下第一好的朋友自居,除了軍訓便與阿汀形影不離。同學們想想也是這回事兒,又奇怪,那這宋婷婷下去做什麽?

王君招招手:“他倆說上話了,阿汀快來看。”

他們怎麽說上了?

感覺有驚天大內幕!

無所事事的阿汀豎起耳朵,僅僅猶豫了零點零一秒,迅速折起紙條收在口袋裏。悄無聲息湊過去,雙手搭在邊上,半蹲著,只露出一雙神秘的眼睛探究真相。

神秘。

底下燭火路燈相照應,南培坐著宋婷婷站著,一個仰頭一個低頭,果真在說些什麽。一樓有人湊得近,呦呦哇哇陰陽怪氣的起哄著。最起勁兒的當屬南培那群狐朋狗友,拍手拍肩,一副激動到不行的模樣。

“宋婷婷該不會看上南培了吧?或是故意跟你對著幹?整個學校裏那麽多人,她誰都不選,偏要搶南培?”

王君疑惑,話鋒一轉:“要是她倆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也好,南培就沒功夫成天纏著你了。”

是這個道理。

阿汀眨了眨眼睛,“我們看看就好。”

打算看看就好不參與,架不住徐潔好奇心重,大喊:“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樓下的女同學,能不能往上傳個話啊?他們玩哪一出?有意思不?”

下頭笑成一團,腦袋往上轉,遙遙喊話:”可有意思了,這女同學誰啊?在問南培,到底喜歡她還是喜歡宋千夏呢!“

哇塞勁爆!

不知哪裏有人回了一句:“她叫宋婷婷!”

“87級中文系3班!!”

徐潔順勢道:“宋婷婷我們520寢室舉雙手雙腳支持你,勇於追逐真愛,你是新時代傑出的大膽女性,鼓勵你!”

520不就是宋千夏寢室麽?

別人問:“那宋千夏你支不支持啊?”

隔壁寢室隨口回:“不支持能讓她下去麽?”

“就是,不支持早就該下去搶人了。”

“反正我支持!!”

“我也支持!”

“我們都支持宋婷婷同學大膽追愛!!”

女同學裏有人帶著數落,有人純粹說笑,大半的數落小半的說笑。吵吵嚷嚷的,大約引起了南培的註意力。他忽然擡起頭———

阿汀躲,兩邊小夥伴挪動上身幫她擋住。

結果還是被抓到了,南培變本加厲道:“宋千夏,你喜不喜歡剛才的歌?我還有兩首自己寫的歌,你不下來,我就繼續唱了啊。”

宿管大姨還沒回來啊。

“你別唱了。”

阿汀拿出最強硬的拒絕:“你送什麽我都不喜歡!”

“怎麽會呢,你看你這不就肯跟我說話了嗎?我多唱兩首,你早晚發現師哥身上優點不少。我們還是要相互了解一下的嘛。”南培笑嘻嘻的,一口大白牙張狂得意,標準小人得志的嘴臉。

拳頭打在豆腐上,這人果真不聽人話。

阿汀捂住耳朵,撤退。

南培的心思全跑了,不必強問選擇結果,宋婷婷帶著半肚子火氣也撤退了。上樓梯時遭受不少異樣的眼光議論,心情好時視若無睹,心情不好便成了火上澆油。

想沖個冷水澡靜靜心,誰知剛推開寢室門,徐潔靠著陽臺,迎頭蓋面丟來一句:“今天我出了大力氣幫你,怎麽樣,這風頭出得開不開心?”

語調充滿嘲弄。

宋婷婷翻個白眼,重重甩上門。樓下歌聲起來了,她坐到床邊上,椅子拖地一拽,又是一聲長長尖利的吱聲。

“有話直說唄拿椅子聲音惡心我呢?”

徐潔的人生裏沒有見好就收這回事,她就愛趾高氣昂找人麻煩。交朋友尚且要吵來鬧去,從小到大除了碰到一個阿汀脾氣軟得一塌糊塗,明白她的好心便全然不計較她的壞脾氣外,自家老爹有時都受不了,摘下手表想丟她腦袋上。

親哥更別提了,買了兩幅耳塞,一到關鍵時候就戴上,省得忍不住以大欺小。

宋婷婷對她態度很不好,一開始沒換床鋪的時候,她進寢室門沒兩秒就對她擺臭臉,讓她別堵著門。這可不就是上輩子留下的仇敵麽?

好久沒正兒八經欺負過人了,正好逮住她的小辮子,徐潔絕不輕易放過。這便吐舌頭:“你自個兒上趕著貼爛臉人家不要,拿椅子撒氣還是拿我撒氣?”

王君正在猶豫要不要加入戰場。

宋婷婷受罰丟人她是高興的,不過寢室裏頭井水不犯河水,小摩擦有,雙方都在隱忍。這大矛盾爆發出來也麻煩,萬一人家趁著你不在,吐口水丟蟑螂,鬥起來防不勝防,更沒完沒了。

她不是很想主動找宋婷婷麻煩,但徐潔吵起來了,她不幫忙渾身不對勁。就進退兩難,不得不看向阿汀,指望她勸住徐潔。

“徐潔。”

阿汀拍拍她的胳膊,“都別吵了,我們——”

趕巧宋婷婷揚起譏笑,大聲反擊:“我上趕著貼,你不如去廁所裏照照鏡子,你那肥頭大耳的樣,讓你倒貼你都不敢!沒走出宿舍樓就被嘲笑回來了!”

徐潔一點就炸。

動口不動手的性子,阿汀攔她,被她甩開手。想也不想就沖下面喊:“南培!你到底喜不喜歡宋婷婷啊?”

“你要是不喜歡她就別讓她唔唔唔唔唔唔!!”

話說到一半,徐潔被兩個小夥伴聯合捂嘴巴,不讓她繼續瘋了。

不過先前的問話十分大咧咧,南培接觸過的姑娘沒有一百至少五十,早早混成人精了,還能弄不明白寢室裏頭一點矛盾?

或許當成一個表現的好機會,加大聲音喊道:“我不喜歡她!宋婷婷小師妹,你長得很漂亮,但我心有所屬,請你別再糾纏我了!也不要因此朝宋千夏同學,以及她的朋友發火!一碼歸一碼,不要遷怒她們,謝謝!!”

油腔滑調名不虛傳。

宋婷婷淪為徹底的笑話,俏臉一黑,緊接著翻身躺到床鋪上,不說話了。

“這人還挺上道。”

徐潔得意洋洋,被阿汀拉了一下,鄭重其事道:“以後別這樣了。”

“怎麽了?”她一臉疑惑,這不是解決宋婷婷了麽?

“再這樣來兩回,不是別人傳阿汀跟南培好上,就是傳你中意南培了。”王君撇撇嘴:“也指不定,你真被他這調調打動了,芳心暗許鬧得比宋婷婷更難看。”

“你才難看。”

徐潔下意思頂一句,瞧見阿汀罕見板起臉來,一字一句道:“他不是好人,別理他!”

仿佛要使勁刻在她腦子裏似的。

徐潔做事不過腦子。身邊真沒有幾個朋友能忍她超過半個月的。這回運氣好,碰上兩個挺好相處的朋友,她有點兒怕她們生氣不理她,一下子慫了。

“好嘛,這回我錯了唄。”

“你老不改。”

阿汀這回沒那麽好說話,“上次在教室裏,你頂撞老師不好,說過下次不會再這樣的。”

“哎呀我就是忍不住,老喜歡仗勢欺人。”

仗勢欺人是個壞詞,她說得理所應當。再扮扮可憐相:“我這毛病這麽多年了,我爹都沒治好,你要給我點時間改的嘛。下次我忍住,我不甩你手行吧?我先問問你倆意思,你們說發火我再發貨,跟大炮似的,轟一下出去。”

徐潔沒心沒肺笑著。

她和王君是一類人,敢愛敢恨。不過王君懶散瀟灑些,大多時候與阿汀一個處事原則: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過你的獨木橋,我不關心你。除非你來搶我的陽光道,我抽你。

徐潔則是惹是生非的主兒,心眼更少。

阿汀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連聲說,這套說法只管一時,下回就不頂用了。

“好好好。”

“還有南培是吧,我惹的我給你解決了。”

“別——”

徐潔大嗓門,學著文雅說辭道:“南培同學謝謝你仗義出聲啊。”

南培張口欲言,徐潔又吼了:“不過這事兒本來就是你惹出來的,跟你說謝謝是我有禮貌,給你客氣客氣。現在沒你的事了,收拾吉他滾蛋吧!”

這張嘴要氣死人了,阿汀無可奈何道:“你以後要多去我家裏玩,我媽媽肯定很喜歡你!”

“我長得有福氣,向來討大人喜歡。”

徐潔半點不心虛。

而南培突然被哄笑一場,臉色不太好看。還沒他說話的份兒,宿管大姨頂著半幹的頭發沖了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大罵:“南培是吧?又是你個壞東西來招惹女同學,我記著你很久了,今天還敢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師姐們叫好,大姨一盆洗腳水潑了上去。

“你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爸——”

“我管你爹幹啥的!我在這兒管女同學是校長點頭的,你把天王老子搬到面前,照樣得誇我幹得好!這份活兒,每個月五十塊錢我可不是白拿的!”

“別當學校你家開的,我手頭有金牌的,我能怕了你個小兔崽子?當年我生娃娃的時候你還忙屁股屎尿在床上哭呢!”

大姨氣勢洶洶,南培一幹人等哪裏見識過這幅架勢。當即嚇得落荒而逃,被追出去幾百米,還伴隨著一陣陣麻溜無比的罵聲。

大夥兒快笑岔氣了,阿汀抓緊時機,就喊了聲:“你別再來了!”

“宋千夏同學你等我下次——”

這玩意兒還想來呢?一次看看熱鬧就罷了,老這麽整多煩人,這不打擾她們睡覺麽?

不少女同學們發聲抗議:“別再來了!!”

反正人在樓上看不著,師姐們趁機發洩怒氣,喊得更大聲:“滾吧南培,別以為沒人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

有戲誒。

一個人的話不能怎麽樣,團結就是力量。很老土的話好像可以放在這裏用。

阿汀小腦筋一轉,又喊:“我們都不歡迎你,下次再來,我們就往下潑水丟東西了!”

氛圍正好,有人跟著喊:“都不歡迎你!”

“馬桶水潑你!”

阿汀眉眼一彎。

同學們七嘴八舌氣勢磅礴地喊聲,陪著威武的宿管大姨,一路將招人厭的南培趕出宿舍區,一場鬧劇落下帷幕。

“散場。”

王君收拾起本子,“洗澡洗澡,我先洗!”

“我先!”徐潔愛跟她搶。

阿汀又看了看紙條,收在鉛筆袋裏。

她們不知道,就在這天夜裏,有個曾經哭著喊著要為南培自殺的大三師姐,蒙頭在被子裏躺了一個晚上。

室友生怕她想不開,誰知第二天她精神奕奕,決定做個大字報舉報南培騷擾女同學,擾亂學校秩序。她開始奔波,要請全體女生簽名。

目標是把不學無術的小癟三趕出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南培,活的卑微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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