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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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珩原本為他準備的山洞四崩五裂, 那個身穿黑衣的男人落在他身前, 他眼裏的一直占據著一席之地的邪性的暴戾已經消失,魔靈完全消散,他迎回了小狐貍的神魂, 現在的他是真正的他。

“你……出來了。”林青珩朝他走去,剛想伸手碰碰他, 那只手卻一顫,收了回去。

紀無刃一把抓住他手臂, 把他受傷的拳頭放到兩人身前。

林青珩連忙說:“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紀無刃頭也不擡,聲音卻變了些, 是對旁邊的人說的:“現在我想殺了你, 並不困難,雖然會費點力氣。”

延吝從邊上走出來:“是麽, 魔尊還真是自信。”

林青珩一手抹過去,手上的血跡消失:“無刃,他出現在這裏, 不是我叫他來的,你……”

“我知道, ”紀無刃打斷他, 讓林青珩一楞,“他自己來的,為了這裏的一樣東西。”

“不錯,這麽說起來, 我還要多謝尊上,若不是尊上這麽快就解決了大長老,我還沒這麽快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延吝手指一伸,指尖出現一塊小小的鏡片,鏡片看起來跟普通的鏡片沒什麽不同,但上面環繞著十分隱晦的氣息,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大長老的幻靈鏡?他的幻靈鏡不是被小狐貍毀了嗎?”

“被毀掉的那個不是本體,事實上這東西是我們族裏的至寶,幾年前被大長老偷走了,我這次來,一個就是來把東西取回去的,哼,大長老利用幻靈鏡煉出了他自己的東西,卻不知道這寶器原本並不是這樣用的。”

紀無刃的臉色卻十分冷漠,林青珩感覺他不太高興。

“行了你快走吧。”他快速對延吝說了一句,然後對紀無刃說:“無刃,關於他的事情……”

紀無刃突然對他笑了一下,唇邊的弧度讓林青珩突然收聲,他想起了小狐貍。

“沒關系,師尊,不用緊張的,我又不是這麽不講道理的人,你和他有約定吧。”

林青珩:“你知道我們要做什麽嗎?”

紀無刃:“知道,跟烈寒魔花有關,他的妹妹需要第二株魔花幼苗,他想讓你帶他去找烈寒幼苗,覆活他妹妹。”

他轉向延吝,神色很淡:“你們一族沒剩多少人了吧,就那麽幾個,若是不想滅族,我勸你還是註意著點自己的言行,不然我可不會再顧忌什麽。”

延吝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驚了一下:“沒想到你居然查出來了,不愧是魔尊,手段真多,我族人確實不剩多少,都生活在群妖山脈的大山裏,既然如此,前輩也非常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了,那麽^”

他往後跳開,誇張地拍拍自己胸口,變回以前那個樣子:“我還是先遠離你們吧,我先走了,前輩,我們的約定還是照常哦,所以希望尊上見諒,我們明天見。”

說完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四周一下安靜下來,林青珩松了口氣,突然感覺有人攬住了他的腰。

一回頭,紀無刃的唇就壓了上來。

他“唔”了一聲,後腦被壓住,沒辦法反抗,他也沒想反抗,順從地迎合著男人的吻。

從這個吻裏,他感覺到了熟悉的溫柔,還有熟悉的占有欲,那壓抑著想要把他揉進身體裏的偏執和盡力控制住自己的溫柔,都讓林青珩無比心動,心口處酥酥麻麻的。

現在的紀無刃,靈魂已經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

林青珩閉上眼睛,手指探進他發間,輕輕摩挲他的頭發,讓紀無刃動作一頓。

在他疏忽了一下時,林青珩突然用力一推,把人往後壓過去。

紀無刃順著他的力道背後觸到一塊巨石,兩人分開一點,林青珩睜開眼睛低聲喘著氣,眼裏泛著水光,啞聲說:“等好久了,好想要你。”

他也是男人,不可能什麽感覺都沒有。

“……”紀無刃呼吸陡然加重,這樣的林青珩,讓他毫無抵抗之力。

“師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順著他的背脊完美流暢的曲線往下。

林青珩輕笑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去,那力道若有若無,紀無刃全部的註意力都被他的手勾走了。

不僅如此,這人還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然後微微退開一點,眼神斜斜地看著他,眼尾帶出一個惑人的弧度:“身材真好,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晚一點給你,希望你喜歡。”

紀無刃死死盯著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師尊還會有這樣的一面,讓他簡直要按奈不住把他壓倒的欲望,目光裏的火焰簡直要燃燒起來,讓林青珩甚至沒辦法挪開視線。

“把你自己送給我。”他幾近咬牙切齒地說。

林青珩無聲地笑笑,突然一拍紀無刃的頭,靈活地抽身離開:“走吧,大白天的別亂說,帶你去見見你父母,你不想他們嗎?他們可是等你很久了。”

說完,往山下掠去,那動作就像身後人什麽人追著他一樣。

紀無刃一頓,剛剛那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林青珩發紅的耳朵尖,小巧誘人……

這讓他那顆躁動的心緩緩平覆下來,師尊在緊張。

他輕聲一笑,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跟下去。

心溟派的翟掌門和昊天掌門親自過來迎接,他們對付完熱情的一大幫人,紀無刃還跟著他們進去他們最重要的大殿裏看了,大殿裏果然供奉著一個人。

那個人看不清五官,但是那雙妖瞳和一頭的雪色長發和小狐貍紀無刃一模一樣。

“殿下,妖神降世以後,權杖必將有所動靜,等我們明日開山,應該就能接到消息。殿下,我知道,您還是魔界的魔尊,但是在我們這裏,我們就只認妖神殿下,多年前,我派就是被妖神殿下所救,我們因他而生,我們會永遠追隨您。”

紀無刃手虛虛一擡,把躬身的翟掌門擡起身。

“救你們的妖神已經不在世,我就算是妖神,其實跟他也沒多少關系,你們其實不必……”

“不是的,殿下,妖神一直就只有一個,我們堅信,您就是妖神的轉世。其實妖神殿下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修煉到一定境界以後的到達的地位,殿下如今還妖魔共修,以後必定不比當年的殿下弱,請殿下不要拒絕。”

就這樣,紀無刃又收了一個深藏不漏的心溟派,林青珩在叛變看著,心裏感慨萬千。

這個門派是一個十分衷心的門派,他們常年沈浸於修煉,不怎麽跟外界聯系,追求的是靈魂的自由,他們甚至有些愚忠,因為在原文裏,他們依舊鐵了心地追隨黑化的男主,最後成為男主手裏一把極強的利刃……

好在,如今這個情況可以徹底扭轉了,只要紀無刃不會黑化,他們就是安全的。

見完了其他人,他們又見了紀宗乾夫婦,在兩個長輩面前承認了對方的身份。

郁漓的身體微微透明,她把紀無刃和林青珩的手放在一起,說:“希望你們以後好好的,我以妖城上任聖女的身份,把最高的祝福送給你們,願你們永遠幸福。”

很快就到了晚上,明天就要啟程離開,這段時間大家待在心溟派裏,與心溟派的弟子都有切磋交流,日子過得十分充實。最後的一晚,單拙和姬尼等人還組織著鬧了一場。

這兩個來自魔界的人十分熱情,大家鬧得十分盡興。

當然了,林青珩和紀無刃不會參與。

此時他們兩人正在他們剛到這裏時住了兩天的房間裏。

明日他們啟程去了妖城後,肯定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今晚可能是最後一個空閑又放松的夜晚。

林青珩站在窗邊,看向窗外:“年輕人就是能鬧,隔這麽遠還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紀無刃坐在窗邊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不起眼的笑意:“我覺得,在這個地方應該是聽不到他們的聲音的,他們現在在所在的地方距離這裏還挺遠,為了不打擾我們休息。”

“……”林青珩放在窗臺上的手指一緊,只要認真看,就會發現他現在的身體有點僵硬,他能感覺到紀無刃的目光帶著熱度黏在他身上。

此時他們兩個已經互通心意,現在紀無刃和小狐貍也已經融合,連家長也見了,那麽下一步……

室內一時沒人說話,暧昧的氣息在兩個心意互知的人之間蔓延。

“師尊……”紀無刃輕輕地喊他,“今天說得那麽好聽,說要送東西給我,東西呢?”

聲音裏有點沙啞,帶著點勾人的意味,聽得林青珩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想到與小狐貍融合了以後,去除了魔靈,紀無刃還有這麽一面,這是在存心勾引他吧。

他一回頭就對上紀無刃那雙眼睛,整個人轟得一聲,看得有點呆了。

紀無刃的衣領微微打開,露出一點胸膛,發髻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順著肩頭鋪下,有那麽幾縷發絲搭在肩頭落成一個微妙的弧度。

林青珩只覺得他渾身連一根頭發絲都在誘惑著他。

默不作聲地走到床頭,林青珩單手勾起他一邊衣領,挑著眉說:“你從哪裏學來的,還學會勾引人了?”

紀無刃微微一笑,沒有去管自己露出的肩頭,說:“師尊不記得了嗎,我可是當過一陣子小狐貍的。”

林青珩:“小狐貍,說起這個,小狐貍去哪裏了?它不是你收覆的妖獸嗎,它在哪裏?”

“它現在啊,已經不算是我的妖獸,而是成為了我的一部分,這可能是我成為妖神的契機吧,也算是誤打誤撞。不過師尊,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說這個?”

紀無刃把林青珩拉下來,近距離看著他,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親昵地說:“白天不是說了把你自己送給我?為什麽不能主動點呢,嗯?”

林青珩失笑:“那是你說的,我可沒有說過,不過,我確實有個東西要給你。”

他手掌一翻,兩個小東西出現在手中,紀無刃定睛一看,是兩個銀色的小環,看材料像是用一種偏硬的植物根莖編成的,表面不知道塗了一層什麽東西,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看著十分簡單,又十分精致。

林青珩單腿壓在床上坐好,把紀無刃也拉起來,稍微攏了攏他的衣領,牽起他一只手:“在我們那裏,這個東西叫戒指,是用來定情的,戴上了以後,就代表你被我套牢了。”

他把銀環戴進紀無刃修長的手指中,擡頭看他:“剩下這只,你願意給我戴上嗎?”

紀無刃定定看著他,眼睛裏的情緒已經變了,那是一種能把林青珩整個人吞噬掉的東西。

以前他還覺得這種眼神有點讓人想逃跑,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只想溺在裏面。

紀無刃手指看似很穩地給他戴上剩下那只銀環,實際上他的心臟鼓動地要跳出來。

林青珩把他們兩只手放在一起,兩只手上銀環光華一閃,成雙成對。

“怎麽樣,喜歡嗎,這就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嗯,因為送禮的同時我把你也收了,所以,為了公平,我也把自己送給你,沒法退貨,強買強賣。”

紀無刃再也忍不可忍,將林青珩壓在床上,貼著他耳朵說:“為何要退,我很喜歡。”

長夜漫漫,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林青珩心想:就這樣吧,以後就留在這裏陪著他,什麽現代,不回去了,因為那裏沒有他。

而林青珩還不忘在腦中屏蔽了系統。

房間裏傳來兩個人壓抑的呼吸聲,林青珩一只手死死抓住被褥,他雙眼緊閉,睫毛在不斷顫抖,額頭的冷汗順著鬢邊滑下,被紀無刃一點一點吻去,手也被他一點一點扒開,攥進自己掌心裏。

模糊中,林青珩聽見紀無刃在不斷喊地他,有時候是師尊,有時候是青珩。

他有時候會迷迷糊糊地應一聲,更多的時候卻是被逼得一聲都發不出來,只能緊緊咬住下唇,露出漂亮的頸脖。

而紀無刃就像是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帶著他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沈入深淵。

……

他的師尊,終於完完全全屬於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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