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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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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

“所以才什麽?”

陸亦刑捏緊拳頭,瞳孔顏色開始轉變,由墨玉般剔透清潤的色澤,逐漸轉變為危險的燙金色。

看到這一幕,那個說話的黑衣人大腦一片空白,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顫抖的雙腿終於撐不住身體,趴跪在地上,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嘴巴上:“小的該死!是小的亂說!”

他們不敢說,但並不代表,巴埃爾.弗頓也不敢說。

盡管巴埃爾.弗頓渾身濕透,但他還是風度翩翩的站了出來:“先生,倒不是我們的兄弟產生懷疑,只是這幾日,雲城都在傳,沙漠人魚是不詳之兆,會給飼養者帶來血光之災,甚至滅門之災。這一夜之間,陸家上下,就有七名自家兄弟死於非命,怪不得他們會有所懷疑。”

“不詳之兆?”

陸亦刑挑眉,冷冷看著巴埃爾.弗頓:“巴埃爾,我看你是越活越糊塗了!那天在醫院,要不是他救了你,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裏說話?”

巴埃爾.弗頓一楞,輕描淡寫的瞥了雪蘼一眼。旋即退回剛才的位置,不在多言了。

另一名黑衣人顫顫巍巍的問道:“那,那陸總,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報警!讓警方來調查!我到要看看,我這陸宅,是不是真的有鬼!”陸亦刑凜冽的視線往眾人身上掃過,冷冷丟下一句後,便抱著雪蘼上樓了。

外面的風雨還在繼續,長長的走廊被忽明忽暗的光影籠罩,像是有無數的鬼影嶂嶂。

雪蘼有些害怕,湖藍的翠眸滴溜溜地四處打轉,竟連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靡兒,你要是怕的話,可以握住我的手。”陸亦刑十分體貼的說道,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期待。

雪蘼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昂了昂腦袋,一張小臉全是傲嬌:“我才不會怕!倒是你,要是怕的話,我倒是可以,把手借給你!”

“好呀,我挺害怕的!”陸亦刑理直氣壯的說完,就握著他嫩白的小手,完全沒有一點羞愧感。

這個操作,讓雪蘼有些目瞪口呆。

他不是霸道總裁人設嗎?怎麽還怕鬼?

陸亦刑看著他驚訝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來,伸手使勁揉了揉他頭頂的貓耳朵,“你呀,還真是越來越讓我歡喜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輕飄飄的鬼影,突然從二人身後飄過!

陸亦刑神色微凜,加快腳步朝臥室走去。

可長長的走廊好像變得沒有盡頭了!

明明一分鐘就能走完,此刻卻像是過去了漫長的一個世紀,似乎他倆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只能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力竭而亡。

不知什麽時候,風聲漸歇,走廊頭頂一直亮著的聲控燈,忽然漏電般劇烈閃爍了幾下!

陸亦刑警惕地停下腳步,空氣莫得安靜,一時間萬籟俱寂!

他抱住懷裏大氣不敢喘的雪蘼,慢悠悠轉身。

突然!

“嘀嗒!”

一滴水滴從天花板滴落!

清晰的落水聲格外的令人心驚,像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水面,倏地打破平靜。

“啪嗒!”

又是一滴!

這一次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陸亦刑高挺的鼻梁上!

“啊!血!”雪蘼嚇壞了,控制不住尖叫起來!

陸亦刑把他從懷裏放下,摸了摸鼻梁,瞬間摸到一手黏濕冰冷的液體。

他拿起手一看,果然是猩紅的血!

他猛地擡頭,瞬間看見,猩紅的血液沿著排氣扇的縫隙漏出,在天花板上洇開一大灘血跡,血跡又緩慢的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滴血珠,在血珠飽滿到無法承受自身的重量時,便像是昆蟲產卵一樣,往下滴落。

而在排氣孔上方,正發出細小而詭異的摩擦聲!

那聲音聽上去,類似於切割泡沫的聲音,令人牙根兒癢得慌。

雪蘼躲在陸亦刑身後,一雙湖藍色剔透的眼睛盯著那個排氣扇,哆哆嗦嗦的問:“那,那是什麽?”

陸亦刑長眉一擰,眼神兇狠的仿若要吃人!

他緩緩咬下左手的黑皮手套,手背湧動的符文已按耐不住,在陸亦刑低低一聲“去”後,瞬間化作一頭身披黑甲猙獰的惡鬼將軍!

惡鬼將軍威風凜凜,手持長槍,槍尖一點,直接捅破了那個排氣扇!

而後,惡鬼將軍嘶吼著,化成扭曲的鬼影,擠進那個排氣扇,絲絲縷縷猙獰的黑氣凝聚成一條詭異的毒蛇,游走在錯綜覆雜的排氣管中,沒一會兒,一個濕答答的女鬼,就被惡鬼將軍揪了出來!

“又是你?”看著被惡鬼將軍擰著後領子,摔趴在地上的白衣女鬼,陸亦刑上挑的鳳眼裏,帶著化不開的戾氣,擡手就要將女鬼擊得粉碎!

那女鬼卻陰測測的一笑,在陸亦刑的掌風劈下來時,瞬間化作一灘血水,朝雪蘼飛快滑淌而去!

鬼將軍猛地出手,手中的長槍一槍刺下去!

槍尖刺中血水的瞬間,那血水就像是一面映著血、猩紅的鏡子,怦然碎裂!

而後,每一塊血漬都像是活物一般,蠕動著朝雪蘼分包圍攏。

鬼將軍嘶吼一聲,長槍揮落,挑起血漬一穿一刺,瞬間刺穿好幾塊,叉在長槍上!

然後,它像吃燒烤一樣,一口將那些血淋淋的塊狀物,叼進了嘴裏!

陸亦刑拉著雪蘼,迅速退後一步,將那些蠕動滑行的血塊,交給鬼將軍處理!

很快,那些血塊被鬼將軍穿起來,吃得七七八八!

其中一塊扭曲的血塊滑到墻角,猛地膨脹,再次化身為白衣女鬼!

女鬼看著鬼將軍手中的長槍,終於說話了,但是聲音虛虛實實,似乎用了什麽奇怪的法術,將自己的聲音變得陰森詭異:“你那是什麽槍?”

鬼將軍只是一道半虛的幻影,之前黑甲下面的ro體,包括那雙眼睛,都只是一些飄渺的黑氣。

可此刻,因為吞吃了血塊,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一雙猩紅泛著紅光的血眸!

聞言,手中長槍一提,一道低沈渾厚的男人聲音從黑甲下溢出:“此乃伏魔槍!可噬鬼殺神!專治你這種刁鉆的惡鬼!”

語落,長槍應聲而出,朝女鬼的腦袋飛快刺去!

女鬼猛地一退,濕答答的長發被勁風刮起,露出一張浮腫慘白的鬼臉,那雙白瞳正滴淌著猩紅的血,渾身帶起寒霜般的陰氣,一雙枯骨手猛地抓住長槍,死死攥緊,才不至於那鋒利的槍尖,刺進她的腦袋!

雖然她用鬼爪硬生生接了一槍,但槍尖仍然將她慘白的眼球,刺爆了一只!

猩紅的血一下子染紅了她浮腫的鬼臉,淋淋漓漓地往白衣上滴淌!

女鬼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裂開大嘴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陸亦刑,你確定不去看一下,你樓下的那些兄弟嗎?”

陸亦刑正要問她是誰,聞言神色微微一怔:“你說什麽?”

“哈哈哈,”女鬼尖聲笑道:“你以為,我為什麽明知道鬥不過你,還要千辛萬苦費勁心思,在這裏拖住你?”

她瞥了一眼鬼將軍,繼續陰測測道:“因為,我要把這個世界,變成人間煉獄!還記得醫院裏那些變異的醫生和護士嗎?他們,只是一個開始!”

她話未落音,樓下就傳來一聲慘叫!

陸亦刑丟給她一個憤怒的眼神,急忙轉頭,命令鬼將軍:“魁將軍,你先下去看看!”

“是!太子殿下!”鬼將軍長身一晃,化著一縷黑氣朝樓梯口沖去!

看到鬼將軍一走,女鬼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血紅色的霧氣從身上溢出,而後,她就像一個氣球,身體不斷膨脹!

“你想幹什麽?”陸亦刑反應過來時,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嘭”地一聲,她的身體瞬間爆炸,化成鋪天蓋地的血水,劈頭蓋臉澆在陸亦刑和雪蘼身上!

陸亦刑下意識想抱緊雪蘼,卻沒想,長臂環過去,只摟了個空!

雪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徹底消失了!

只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

“該死!該死!!!把他還給我!!!”

男人幽深狹長的眼眸,一瞬間變成燙金色兇殘的豎瞳,那對鋒利的尖牙破口而出,讓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顯得異常猙獰!

他早就想到了,這女鬼的目的,根本不是要把人類變成僵屍,而是要偷走他的小美人魚!

“哈哈哈哈……”

女鬼尖銳的笑聲在血霧中響起:“等你走出了這鬼打墻,再來找他吧!”

……

在血霧的包裹下,雪蘼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眼前一片渾濁,就像是被蒙了一層看不見的霧,只感覺有黏濕的東西包裹著自己不停旋轉,

他動彈不了,開口想要說話,但在張口的那一剎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用水泥死死封住了一樣,根本發不出聲音。

等眼前的血霧散去,他已經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呼……”

他顧不上去看這是哪裏,手撐著地大口大口喘息,剛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好容易變出來的雙腿,居然又變成一條淡金色漂亮的魚尾巴!

他有些暈頭轉向,努力撐起上半身,去打量周圍的一切。

結果,一眼就瞧見,地上一顆滾落的骷髏頭!

“啊!”

他尖叫一聲,下意識蜷縮起魚尾巴,終於註意到,這裏是一家廢棄的海洋館!

海洋館裏,光線十分昏暗,空氣陰冷潮濕,周圍散布著大大小小的玻璃展缸,但大部分展示缸已經幹涸廢棄,地上散落著亮晶晶的玻璃渣,以及一些不明身份只剩骨架的屍骸,顯得十分駭人。

“沙漠人魚?”

一道粗糙渾濁的男人聲音,突然從他頭頂傳來!

他猛地偏頭,瞬間對上一張青綠色猙獰的男人臉!

雪蘼這才看清,他的身後,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展缸,而展缸裏面的水又黑又臭,水中正趴著一條比他粗了好幾倍的雄xin人魚!

那人魚長得無比粗礦醜陋,臉上還覆蓋著粗糙烏藍色的鱗片,一雙狠戾的眼睛泛著血光,蟄伏著絲絲縷縷的野xin,如同森林裏嗜血成xin的野獸,帶著本能的暴戾與危險。

雪蘼下意識感覺不妙,手反撐著往後面退,嬌嫩的魚尾巴也不顧上地上的玻璃渣和堅硬的骨骸,拼命扭動著,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那個展缸裏的人魚,卻一把抓住他頭上煙粉紅卷曲的長發,直接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扔進了展缸黑乎乎的水裏!

雪蘼驚得心驚ro跳,魚尾巴一個勁撲騰,蔥白瑩潤的指尖抓住展缸邊緣,想往外撲騰!

那條人魚三米來長加大的尾巴頃刻從黑水中鋪垂了下來,卷著雪蘼碎金般細膩的魚尾巴,猛地往水裏拖!

雪蘼條件反射彈動的開叉魚骨,扇狀魚尾一個橫掃,狠狠打在那條比自己粗了好幾倍的魚尾上,一下又一下,想擺脫這條醜八怪的束縛!

一時間,那骯臟不堪的黑水中,烏藍色粗糙的魚尾糾纏著碎金般細膩的魚尾,美麗和醜陋,精致和粗糙,甚至在水底散開煙粉的長發和骯臟水草一樣墨黑的發,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像是一幅色彩濃烈的水墨畫。

水波蕩漾,連著那飽含光澤的魚鱗共同閃爍,像是天使和惡魔的戰鬥!

敵不過的小美人魚氣急敗壞,一口咬住那醜陋人魚覆著半透明蹼的耳朵!

黑水中瞬間暈開了一抹猩紅,讓對比強烈的畫面更加刺眼!

醜陋人魚的耳朵,被雪蘼徹底撕扯了下來!

他ton得嘶吼,反手扼住雪蘼細嫩纖長的脖頸,將他粗暴地按抵摁在展缸的玻璃壁上,粗糙渾濁的嗓音滿是戾氣的道:“你想死是嗎?!”

脖子被死死掐住,巨大的的窒息感鋪天蓋地籠過來,像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雪蘼小臉瞬間發白,他努力張開嘴,想要罵人,但是只能發出嗚嗚的細碎嗚咽聲。

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就漫出了眼眶,滴進黑水中,又化成顆顆滾燙的珍珠!

見到他的眼淚,滿眼殺氣的醜魚表情一楞。

繼而,他狂喜,伸出猩紅粗長的舌頭,輕輕舔上雪蘼布滿淚液的臉!

雪蘼又怕又羞又怒,卻無能為力。

整個身子都掛在了這條人魚的虎口,連魚尾巴都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直到他瀕臨死亡,那醜陋的家夥才松開他的脖頸,將他扔進黑水中,然後觀察著自己的身體!

雖然水底的世界是靜謐無聲的,但是人魚之間,是可以用聲波交流的。

雪蘼聽到那條醜陋的人魚在嘶吼:“怎麽回事?怎麽還是沒變?”

雪蘼抱著不知是在地上,還是剛才掙紮中刮傷的魚尾,紅著眼睛看向那條醜魚,用聲波問他:“你想變成什麽?”

“變回人,我當然想變回人!”醜魚攥著束縛自己的那些鐵鏈,樣子有些禿廢,“可為什麽,所有方法都用盡了,我還是變不回去?為什麽?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看著他ton苦的樣子,雪蘼微微蹙眉,心底升起一抹憐惜:“你以前,難道是人?”

醜魚垂在黑水裏的頭微微擡起,眼眸更加猩紅,悲憤地睨了雪蘼一眼:“是呀!我以前是個很健康的人,要不是因為我父親……”

隨著醜魚的講述,游戲直播間觀眾的屏幕上,瞬間出現了另一個畫面:

一個其貌不揚的高中生,出現在一家學校,他雖然長得醜,還滿臉青春痘,但好歹是個積極樂觀心態的孩子,每天都認真學習,為了高考埋頭苦讀,在學校幾乎是學霸般的存在,還有幾個關系要好的哥們。

可一回到家,他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就不見了。

因為他有一個,對他無比溺愛的母親,還有一個科學家父親。

他的母親對他溺愛到什麽程度呢?一回家,就立馬上來給他送來拖鞋,幫他拿書包,端來他愛吃的食物,還像伺候老太爺一樣,把他扶到沙發上,給他捏肩捏大腿……

也許,對別人來說,這樣的母親很讓人羨慕。

但對高中生來說,這樣的日子,真的讓他受夠了。

畢竟除了上廁所,他根本沒有半點自己的私人空間!哪怕是洗澡,他媽都要在一邊伺候著,叨叨絮絮的念過不停!

而他的父親,卻是一名狂熱的科學家。

他們家的地下室,都被改成了實驗室。

他的父親對人魚很癡迷,經常去無人涉足的海域,尋找人魚的蹤跡。對於他這個兒子,不聞不問。

甚至他這麽大了,和母親同床共枕的事情,他父親連都管都不管!

本來他以為,他可以這樣隱忍著,熬過高中,熬過大學,然後參加工作,他就可以擺脫母親的束縛。

卻沒想到,他剛要參加高考的前一個月,他的父親,竟然把他叫進了,從來不許他進入的實驗室。

在實驗室中,父親給他展示這些年的研究成果,還有一件——美人魚的樣本!

確切的說,那是一具美人魚的屍骸。

整條美人魚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了。

上半身是人骨,擁有人形的骷髏頭和肋骨。尾椎骨卻是很長很長的一條,下半身本是人腿的骨骼,卻變成了排列整齊,像是魚骨一樣的骨架。

男生震驚之色無以形容,他根本不相信,這種只在童話中才會出現的神秘生物,居然就在他家地下室!

看著他的震驚,他父親鏡片下的狂熱,更是擴展到了極致。

穿著實驗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侃侃而談,說得口幹舌燥,順手倒了一杯熱水,先是遞給男生,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又繼續高談闊論。

男生根本沒料到,他父親之所以把他叫進實驗室,不是展示自己驚人的發現,而是別用心!

他在那熱杯水,給自己的兒子下了藥!

還是學生的懵懂少年,根本防不勝防,見父親喝了水,自己也下意識喝了。

當那杯熱水下肚,他父親眼底的狂熱,瞬間像是烈焰一樣熊熊燃燒!

而後,他拿出了一只,只有食指大小的試管,裏面有一些青綠色,類似於蔬菜汁的液體。

“知道這是什麽嗎?”

他推了推眼鏡,像是註視獵物一般,註視著自己的兒子。

男生茫然地搖搖頭:“這是什麽?”

“活xinDNA!”

中年男人眼底的狂熱,已經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他輕輕晃蕩著手裏的試管,看著那些搖曳的綠色液體,似乎看見了一個明晃晃的未來:“美人魚的活xinDNA!只要把這個東西,註射進正常人的體內,這個人就會發生變異,變成真正的美人魚!”

“兒子,你想一下,一條美人魚問世,那將是多麽多麽偉大的發明?如果這條美人魚,還能成功繁殖出後代,那麽這個世界,將會變得多麽奇妙!兒時那些,擁有一條美人魚的夢想,就會真正的實現!”

“而你爸爸我,就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

男生不懂,好奇地問:“為什麽你會成為最富有的男人?”

中年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你想啊,物以稀為貴。美人魚一旦問世,恐怕這個地球上大部分人,都想一睹其芳容吧?不要說高昂的展覽費,就單單說下那些富人,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傾家蕩產,都想擁有一條美人魚!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開一個拍賣會,公開拍賣這些美人魚!一個億起價,哈哈哈,你父親,輕輕松松,就能成為億萬富翁了……”

男生想反駁,可嘴巴剛剛張開,大腦就開始發昏,他的父親,也逐漸變成了一段模糊的虛影。

那勾苗著美好未來藍圖的聲音,跟著閉合的視野,逐漸遠去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了。

一開始,他並沒想到那杯水有問題,而是在一個星期以後,他的腿上,開始長出鱗片!

那個時候,正是夏天。

他穿著運動服,和他的兄弟,在操場上打籃球,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還絆倒了他最好的哥們——楊茂。

楊茂裸露的小腿磕到他的膝蓋,像是刮到了鋒利的刀口,一下子割出條血痕!

楊茂忍不住抱怨:“王裏鵬,你他媽膝蓋上是插了把刀啊?還能傷人?”

男生除了感覺膝蓋有些發癢,也沒什麽異樣,聽他這麽說,趕緊撩起過膝短褲的褲腿。

這不撩不知道,一撩嚇一跳。

因為他的膝蓋上,盡然覆蓋著三片粗糙又堅硬的魚鱗!

和他現在魚尾巴上的魚鱗,如出一轍。

起初,他還以為,是什麽東西黏在上面了。

結果,他伸手一扯,扯得ro生ton,才如遭雷劈般明白,那三片魚鱗,是從他的血ro裏,硬生生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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