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速看小樹林……

關燈
【速看!】小樹林……

“……那,那可以不離開嗎……”

雪蘼眼底氤氳著一層支離破碎的水汽,呼吸急促,全靠攀附著陸亦刑的肩膀才沒有掉下去。

“不離開不行啊,這畢竟不是現實世界。”陸亦刑寵溺地把他抱起來,他登時像是沒了骨頭的魚,不斷往下滑。

陸亦刑好笑,直接把人抱進懷裏,掐著他臉頰說笑:“這就痛得撐不住了?還說要給我心臟呢,瞧你這嬌裏嬌氣的樣子,都又痛哭了,給我心還不得痛死了?”

雪蘼有氣無力的瞥了他一眼,很想罵人,但這會兒,他連張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悶悶的咬住陸亦刑冷白的手背,洩憤似的咬了一口。

他咬人的力道就像是奶貓磨牙,一點不痛,只是有點癢癢的。

陸亦刑眸色微黯,腦海中倏然浮現出他被欺負狠了的樣子,也是這樣有氣無力又憤憤的咬他。

紅撲撲的嘴唇都沾滿了水光,那樣子別提多誘人。

男人抱著懷裏綿綿軟軟的少年,緩緩踏過積雪鋪滿的斜坡,回到了河岸邊。

這裏屬於映月城的綠化帶,河岸兩邊都種滿了花木,陸亦刑擡眼就瞧見一片開得封神凜冽的梅林。

一些遙遠的記憶湧入腦海:也是這樣雪後的世界,他忙裏偷閑,擁著粉粉嫩嫩的小戲子踏雪尋梅,梅香幽幽,溫香暖玉擁在懷,至今回想起來,依舊意味無窮。

他長身一轉,抱著雪蘼進了梅林。

有些粗暴的把人壓在一顆粗壯蜿蜒的梅枝上,兩個人的氣息頓時交疊在一起,鼻尖縈繞著梅花的幽香,瞬間透出幾分旖旎繾綣的味道。

雪蘼沖他眨了眨眼,眼神茫然,“你要做什麽?”

“做點有意椒???????樘思的事。”

陸亦刑單手握住雪蘼細嫩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另一只手則是緩緩解開了雪蘼領口處的第一顆扣子。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隨著扣子被一顆顆解開,少年奶白色瑩潤的身軀展現在清冽陰冷的空氣中,像是開得最艷那朵紅梅花瓣上堆積的柔雪,讓陸亦刑的瞳孔一震,幽深的眸子倏地染上炙熱瀲灩的色彩。

隨著扣子的解開,強力的冷空氣席卷著雪蘼,讓他渾身哆嗦,忍不住動怒:“你,你不能,不能在這裏……”

這樣的抖動就像是迎雪怒放嬌嫩的紅梅花骨朵兒,明明被風吹得顫抖,卻還要倔犟地展開/苞瓣,吸引人采擷。

陸亦刑微微蹙眉,試探性的上前勾了勾他剛才被咬傷還殘留血痕的耳垂。

一陣酥麻像是微妙的電流從最敏感的耳根席來,雪蘼被逗弄的耳垂殷紅,卻憋著一股氣,不願去看陸亦刑。

陸亦刑見此,心中好笑,卻假裝無奈,輕嘆了一聲氣,緩緩圈住他羽絨服包裹下柔軟的腰肢,小心翼翼的哄著:“靡兒乖乖,老攻發誓,這一次覺得不會弄痛你……”

“不要,會被人看見的唔……”

……

從梅林出來,雪蘼腿軟得不成樣子,眼尾眉梢都紅透了,睫毛全部濡濕,煙粉色淩亂的卷發還抖落幾瓣紅梅花瓣,看上去又可憐又漂亮。

陸亦刑卻是精神抖擻,索性把人背在背上,又沿著河道慢慢走。

不知不覺,倆人來到了映月廣場。

這裏果然和藍甜甜說的那樣,有許多人在堆雪人。

廣場上堆滿了積雪,踩上去又松又軟,包括廣場上的雕像,都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仿佛整個世界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晶瑩透亮的地毯,千裏冰封,山舞銀蛇。

加上今天是傳統的臘八節,不少孩子也放假了,有的在堆雪人,有的在打雪仗,還有的在滑雪……

到處都充斥著歡風笑語,一副雪國風光的景象。

陸亦刑來了興致,晃了晃趴在他後背打瞌睡的雪蘼,“靡兒,要去堆去雪人嗎?”

雪蘼把紅撲撲的小臉埋進他寬大的後背,正想說不要,卻不知從哪裏飛來了一顆雪球,一下子打進他衣領裏,凍得他直接從陸亦刑背上跳了下來。

還沒有更多的動作,一群熊孩子就嘰嘰喳喳的跑了過來,圍著他倆打轉:“大哥哥,來打雪仗吧!”

雪蘼被他們逗起玩心,跟著一群熊孩子玩起打雪仗。

陸亦刑也沒阻止,他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還當了人形盾牌,為他擋了不少橫飛的雪球。

正玩得起勁,人群中忽然傳來一片歡愉的嗩吶的聲。

那些熊孩子被嗩吶聲吸引,紛紛扭頭去找聲音來源。

很快,他們就看見一個渾身掛滿五顏六色玩具嗩吶的男人。

男人戴著帽子,只露出半張胡子拉碴的下巴,正舉著一只綠色的塑料兒童嗩吶,吹得喜慶。

他身上還掛著一塊牌子,一張殘疾證書,牌子上面寫著:公益寶貝,十元一個。

不少孩子拉著家長紛紛購買,不一會兒,廣場的小孩子幾乎人手一個嗩吶,明明是很低級的玩具,卻吹出了震天的嗩吶聲!

嗩吶聲起,要麽大悲,要麽大喜。

陸亦刑微微蹙眉,突然意識到不對,拉著雪蘼就想走。

可他剛轉身,手裏的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他一驚,猛地轉身,耳畔聒噪的嗩吶聲也憑空消失了!

包括那個吹嗩吶的男子!

還有那些購買了嗩吶的小孩!

整個廣場只剩下稀稀拉拉沒有購買嗩吶還在玩雪的大人孩子,不覆剛才的熱鬧。

仿佛雪蘼和那群打雪仗的熊孩子,還有那個吹嗩吶的男人,都是一場幻覺!

陸亦刑瞳孔狠狠一縮,像是憤怒的雄獅,攥緊拳頭繃直身子,仰天發出一聲嘶吼:“誰幹的?!!”

……

雪蘼正想讓陸亦刑去賣一個,吹著玩,整個世界突然安靜。

像是進入了一個鏡面空間,天上地上都是透明能折射出人影的鏡子。

確切的說,是像鏡子一樣平靜的湖面。

也不能被稱之為湖面,因為看似湖面的地板,踩上去雖然會像水一樣蕩開漣漪,但不會像水一樣濕腳。

雪蘼還以為是進了什麽游戲空間,剛要呼叫系統,卻看見一名長發飄飄的白衣美男子,出現在不遠處的一顆樹下。

美男子長身玉立,背對著雪蘼,不知道在幹什麽。

但雪蘼一眼就認出,他身旁的樹,是木樨樹。

因為他嗅到了馥郁的木樨花香!

“楚……楚江秋……”

雪蘼大驚,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長發美男緩緩轉過身,手上攥著一幅畫,一支毛筆。

是那種古代的掛畫。

畫卷在他骨節分明的指上,如同流雲一般展開,畫上山水墨濃,戲子粉墨重施,荼靡和木樨都開得芬艷。

這兩種明明不是一個季節的花,卻能在高超的藝術家筆下,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就像是能把四季打亂的花園,能根據主人的喜好,開出令主人心悅的花兒。

“靡兒,又見面了。”

像是在召喚久別重逢的愛人,斯文敗類的聲音透著難以遏制的興奮。

空氣中木樨的香氣更濃了,仿佛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又像是某種開在腐爛屍體上的食人花香。

雪蘼單薄的身體一下就緊繃住了。

他縮起瞳孔,頭頂雪一樣白的貓耳朵警惕地豎起,像是受驚的小貓咪,“你,你又想幹嘛?”

“不幹嘛,”

斯文敗類的眼睫毛輕垂,如同鴉羽般撫下,掩去眼底情愫,“只是想你,想見你。”

“那些孩子呢?你把他們怎麽樣了!”雪蘼語氣有些兇,故作冰冷的眼眸掩飾不了內心的惶恐。

那害怕又要故作兇狠的模樣,像只明明沒有什麽攻擊性的小貓咪,卻偏偏要在強大的獵人面前炸毛,裝著自己很厲害的樣子。

看得直教人心軟。

楚江秋勾了勾唇,指著一旁的木樨,“孩子嗎?他們都在這兒呢,你看他們,笑得比花兒還要燦爛呢!”

雪蘼氣得捶胸頓足,撲上去揍他,“可惡!你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壞蛋!早知道我就不為你求情了!”

被他軟綿綿的小拳頭捶著,楚江秋心中微動,不但沒生氣,反而擁著他淺淺一笑,眼神流露出狂熱的癡迷:“我承認我很壞,但是我愛你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都是為了我?”

雪蘼昂起下巴,纖長的頸脖上,垂落了幾縷淩亂的卷發,淺發紅顏,美得似天際不曾被人觸碰過的白雲,周身像是披著絢麗的光,純潔又帶著不自知的嫵媚。

連生氣的樣子都過分招人:“為了我還想把我挖掉心臟做成人偶?”

楚江秋呼吸一頓,臉不由自主紅了,壓著呼吸嘀咕了一句:“我那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方便操控我?”

一想到在龐睿生日宴死掉的那些人,雪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眼眶都瞪紅了:“楚江秋你可能不知道吧!”

他吸了下鼻子,指尖攥著純白的羽絨服袖子,帶著哭腔的聲音聽上去在明顯的顫抖:“他們都說是因為我,因為我向審判長求了情,最終才導致那麽多人被你殺死!”

說到最後,他聲音已顫得不成樣子,甚至像是秋雨梧桐哭砂一樣啞了下去:“我還天真的以為,我能感動你,可到了最後,我卻成了千古罪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