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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是他們都想占為己有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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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們都想占為己有的金絲雀!

所有的偽裝被男人一眼洞穿,雪蘼一怔。

微微仰起脖頸,純凈如湖泊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對面的男人,仿佛聲線都泛著瀅瀅水光:“你,你怎麽知道,我戴著戲冠?”

那細白如玉的天鵝頸上印著幾處殷紅,像極了朵朵盛開的花兒,令楚江秋心魂蕩漾。

他啞著嗓子,說:“楚家流傳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家族傳說,祖上楚連生乃是古代的金科狀元,不僅生得玉樹臨風,還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尤其畫得一手好畫。”

“只可惜迷戀上了京城梨園的戲子——藍蝶。”

“藍蝶是個男人,卻是花旦名角,唱的霸王別姬那叫一個絕。可他不喜歡楚連生,只對太子爺情有獨鐘。”

“你頭上的藍蝶戲冠,就是太子爺親自選材,精心制作,以藍蝶為名,送給藍蝶的生辰禮物。楚連生發現了他們的地下情,醋意大發,暗中將二人之事透露給皇上。”

“太子可是未來的儲君,怎能喜歡一個男人?”

“皇上得知後龍顏大怒,將太子軟禁,不得與藍蝶見面。並且將藍蝶驅逐出京,永不得踏入長安城半步。”

說到這裏,楚江秋重重嘆了一口氣,似乎不打算再說下去,擡眼看著鐵柵欄外面的美少年,神情郁結。

雪蘼卻被他勾起好奇心,追問:“那後來呢?”

“後來……”

斯文敗類的聲音染上喑啞,在雪蘼腦海中勾勒出一副美艷卻又淒涼的畫面:

藍蝶戴著那頂太子親自制作的戲冠,屈身去了象山。

他依然唱著霸王別姬,並在象山種下太子最愛的木樨,待到木樨花開時,紅粉戲服著身,沏一壺飄香的木樨茶,唱一首婉轉小曲,掐著蘭花指舉杯,對酒當歌。

可惜對面坐的人,不再是他熟悉的面孔,而是楚連生近乎妖冶卻陰鷙的臉!

他說:“別再想著他了!他都要結婚了!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了。”

得知此消息,藍蝶終日郁郁寡歡,思念成疾,最終熬不過相思的痛苦,悄悄溜回長安城,去見太子。

那日,太子大婚。

娶的是鄰國和親的公主。

整個長安城張燈結彩,嗩吶鞭炮聲震天。

藍蝶買通了慶賀的戲班團,混進其中,將原本喜慶的曲子換成了相思。

當他戴著藍蝶戲冠粉墨登場,瞬間驚呆了臺下的觀眾、滿朝文武。

同樣驚得皇帝和太子爺瞠目結舌!

藍蝶不顧世人的眼光,咿咿呀呀開唱:“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皇上雷霆大發,命禦林軍將藍蝶亂箭刺死!

太子痛不欲生,卻對眼前的一切無能為力,只得聽從父命,與公主拜堂。

楚連生發現藍蝶離開了象山,匆匆追到長安城時,只得到一具涼透了血肉模糊的屍體。

他氣急敗壞,將藍蝶帶回象山,血祭木樨,畫骨成皮,企圖用陰詭的方式覆活藍蝶。

“可最終,他卻把自己賠了進去,受到反噬終身困在戲冠之中,只能靠戲冠吸引他人,將其迷惑殺戮,靠噬取他人的魂魄為食。”

“凡是被藍蝶戲冠選中之人,眉心都會出現一只細小的藍蝶,但是這只藍蝶只有流著楚家血脈的人才能看見。所以這就是,我為什麽知道,你戴著藍蝶戲冠的原因。”

楚江秋說完,一臉憂心地註視著雪蘼,淡漠的眸,卻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深沈。

雪蘼還沈浸在故事帶來的悲傷中,眼尾紅紅的,好半天又意識到問題不對,“不對,讓我帶上這頂戲冠的人,不是楚連生,而是叫陸亦刑。”

“陸亦刑?!”楚江秋被他搞迷惑了。

繼而又怒道:“你是說,是陸亦刑讓你戴上藍蝶戲冠的?”

“他媽的,他該不是為了圖好看吧?!”

楚江秋暴躁地用手銬砸了一下鐵柵欄,發出“哐當”的聲響!

嚇得雪蘼心臟撲通亂跳,忙握住他的手,“不是,不是陸亦刑讓我戴的。只是一個和陸亦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可能,他只是一個鬼。但他說,他也叫陸亦刑……”

“是原主。”

一道痞裏痞氣的聲音闖入倆人耳朵!

倆人順著聲音看去,一眼瞧見:從墻壁衍生出來的花店店長!

原本粉刷得純白平整的墻壁,此刻已爬滿大片玫瑰。

玫瑰墨綠色的荊刺密密麻麻,爬滿了整個墻壁,像是長上去的一樣。

其間的玫瑰嬌艷猩紅,成片成片的綻放。

花店店長深陷其中,只探出上半個身子,胸膛的傷口開出一朵又一朵刺目的紅玫瑰,連帶那雙被刺瞎其中的一只眼睛,也開出一朵嬌艷馥郁的玫瑰。

此刻的他不再血腥,另一只沒開出玫瑰的眼睛被碎發遮蓋,美得就像藝術家故意為之的人/體/藝/術!

玫瑰似火,少年如畫。

一朵朵映入雪蘼湛藍色剔透如湖泊的美眸中,將精致絕美的臉映襯的更加柔無暇。

他薄唇微抿,吸了吸小巧的鼻子,顫巍巍地問:“什麽原主?”

“這個游戲世界裏的原主——陸亦刑。那頂戲冠是原主陸亦刑高價收購的,原本以為是件藝術品,沒想到卻是個殺人兇器。”

花店店長隨手摘了朵身上的玫瑰,攥在指尖把玩:“他被楚連生攝取魂魄後,記起自己前世就是那個太子,掐住楚連生質問藍蝶身在何處。”

“楚連生已經變成了嗜血成性的魔,忘記了原本的初心,忘記了藍蝶,被陸亦刑提醒,所有的記憶湧入腦海,他費盡苦心,終是沒有得到藍蝶。”

“最終,他將這頂藍蝶戲冠,物歸原主,魂散於象山的血木樨。”

“死去的原主魂魄寄附在藍蝶戲冠中,並不甘心,他雖然聽從父命娶了公主,卻並未與其圓房,而是將皇位轉讓給了王爺,自己身披戰甲,戰死沙場。”

花店店長一邊說,一邊慢慢從玫瑰墻上走下來,將手中玫瑰遞給雪蘼:“你知道僵屍是怎麽形成的嗎?”

雪蘼傻乎乎的接過玫瑰,頭頂粉紅色的兔耳朵隨著搖頭動作晃了晃:“不知道。”

花店店長碎發下的唇角微勾,仿佛很滿意他接過花的舉動,繼續道:“人死後三年不腐,吸足了陰氣,便會成為僵屍,靠吸血為生,無魂無魄,不老不死。百年後為魃,千年後成犼。”

“現在和你結婚的陸亦刑,他就是一只犼。”

“那個戰死沙場的太子。”

“而原主陸亦刑,卻是太子投胎轉世的魂。他死後附在藍蝶戲冠中,一直在尋尋覓覓,尋找他心愛的藍蝶。”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都是陸亦刑。只是,一個是輪回的魂,一個是戰死沙場的屍體!”

花店店長說著,小心翼翼地挪動纏繞在他身上綻開的玫瑰花枝,悄無聲息地朝雪蘼圍攏!

直到他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雪蘼乖軟溫熱的唇,“而你——雪蘼,你就是藍蝶。你是他們都想占為己有的金絲雀!看看這頂戲冠,戴在你頭上,是多麽的般配啊!”

滑膩如暖水絲綢的觸感,荼靡花香邂逅奶香,如此誘人甜膩的滋味!

因為玫瑰和碎發的遮擋,看不見他眼底的情緒。

但足以聽出他聲音裏染上的瘋狂,身後鋪天的玫瑰像是蠕動的觸手,從四面八方伸向美少年!

頭頂用來偽裝的毛絨兔耳朵在玫瑰花瓣觸碰到的瞬間,化著漫天星辰,消散無形!

露出戲冠原本璀璨奪目的樣子!

雪蘼身上修身的淺粉色西裝,也變成水袖飄飄的粉色繡花戲服!

直到花店店長緩緩俯身,輕輕碰上那兩瓣比玫瑰花瓣還要嬌軟的唇瓣!

“來人!快來人!”

圍欄裏的楚江秋敲著鐵柵欄大聲咆哮起來!

“蘼兒,別聽他的,那全是他的陰謀!龐睿,陸亦刑!!!”

兇殘的野狼察覺到自己的尾巴不再受控,才發現是上當了,暴躁地嘶吼著!

好在密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當眼神暴戾的陸亦刑出現時,花店店長像是見到了什麽邪祟,瞬間化成滿天的玫瑰花瓣,飄散在空氣中!

可是雪蘼身上的戲冠戲服卻還在!

粉衣妖艷,藍蝶欲飛,那麽濃墨重彩的顏色,將纖細漂亮的美少年映襯得宛如活色生香的百花仙子!

乍看之下,那原本精致的五官都像是塗抹了淡淡的妝容,美得不可方物!

可他那雙湛藍純凈的美眸,卻好像失去了光澤!

像是被人奪走了魂魄,只剩下漂亮軀殼的陶瓷娃娃!

“怎麽回事?!”

陸亦刑和龐睿同時開口!

幾乎同時拽住雪蘼的胳膊,一人一邊!

楚江秋痛苦地用戴著手銬的手抱住頭,順著冰冷泛著銀光的鐵柵欄緩緩蹲下身。

抓扯著只有根部的頭發,深藍色囚衣包裹蜷縮的身子,將他整個人映襯得像是一只受傷的困獸!

連音色都喑啞得不成樣子:“帶他走,想辦法弄下藍蝶戲冠,否則,他就會變成下一個藍蝶!”

陸亦刑瞪了龐睿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松開。

龐睿松開雪蘼,沖過去揪起楚江秋的領子,隔著鐵柵欄把人提溜起來,怒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亦刑懶得理會他們,抱起雪蘼就出了密室!

他憋著一肚子內火!

他媽的,就不該讓他來出這什麽破庭!

可剛到轉角處,就被年輕英俊的審判長攔住了去路。

審判長看到雪蘼身上衣物的變化,眼底掠過一抹驚艷。

繼而又故作高冷的拖長調子:“陸先生,請你們跟我去辦公室,有份文件,必須由你夫人親自簽署。”

陸亦刑只得按住性子,抱著雪蘼前往審判長的辦公室。

三人穿過長長的走廊,又進了電梯,來到三樓。

從頭到尾一直高冷沈默不語的審判長冷冷開口,“陸先生,你可以把人放下了。”

陸亦刑瞥了眼幾名如若群狼捕食圍攏過來的武裝人員,眼尾一挑,剜向審判長:“審判長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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