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宸低著頭不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顧北寒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皇後和太子一直對你步步緊逼，甚至無數次想要加害，可是，你不能用這樣的手段去報覆他們啊，如果你不擇手段，和他們有什麽區別。惠妃是無辜的，這些年她雖然受盡了榮寵，卻從來沒有為難過你，反而待你很好。”

屋子裏安靜了片刻，楚墨宸終於肯擡起頭看顧北寒：“表哥，我知錯了。”

沒有任何辯解，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楚墨宸就料到顧北寒不會同意，他本來不想讓顧北寒知道，可是碰巧趕上慕輕音要離開王府，他只好選了這個恰到好處的時間，給顧北寒找一個挽留慕輕音的理由。他知道，一旦慕輕音和這件事扯上關系，顧北寒是一定會懷疑自己的，但是為了顧北寒，他沒有別的選擇。

“唉！你呀。”看著楚墨宸既委屈又可憐的模樣，顧北寒也不忍心再責怪他了，知道自己剛才發火的樣子把他嚇壞了，站起來把他拉到身邊，溫和地安慰：“好啦，不怪你了，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

楚墨宸靠在顧北寒的身上，認真地點點頭。

顧北寒摸摸楚墨宸的頭，眼神裏盡是寵愛，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兄弟二人每天在一起嬉戲打鬧，讀書習武，形影不離。

“墨宸，宮裏的太醫是怎麽回事？”顧北寒還是把人拉在身邊，卻恢覆了嚴肅的樣子，他不相信楚墨宸有本事能控制得了整個太醫院。

楚墨宸看著顧北寒的眼睛，見他真的不那麽生氣了才敢開口，“其實……惠妃自己知道這件事，太醫院的人，是惠妃的意思。”

“她自己知道？”顧北寒更加詫異了，“為了對付皇後，她竟然用自己的命去冒險？”

楚墨宸搖搖頭：“不，她是想給她的孩子報仇。”

“她的孩子？”顧北寒越聽越糊塗。

楚墨宸重重地嘆了口氣，“惠妃娘娘得寵這麽多年，卻一直沒有子嗣，難道表哥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她有過身孕，但是被皇後……”顧北寒沒有再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很明了，這也是後宮中慣會發生的事情，雖然聽起來殘忍至極，但卻沒什麽可驚訝的。

楚墨宸淡定地點點頭：“惠妃娘娘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並且是龍子的話，一定會成為太子最強大的對手。她對於無依無靠的我尚且忌憚幾分，何況是惠妃的孩子呢？”

“太過分了！”顧北寒氣得渾身發抖。

“而且不僅一次。”楚墨宸淡補充道，“惠妃之前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那時候皇後和太子如日中天，而如今，尤其是在你從趙國回來之後，父皇對他們的信任遠不如從前了。所以惠妃才迫不及待地動手，並且，惠妃懷孕了，這無論如何都是最好的時機，父皇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放過皇後的。”

“惠妃懷孕了？”顧北寒詫異地看著楚墨宸，“聽輕音說惠妃中毒了，那毒藥不會影響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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