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快過年了，蘇夢陽也不急著找工作，覺得在家閑著可以忙年，每天除了打掃衛生就是上網。

晚上蘇夢陽在網上發了幾則求職信息，漫無目的的瀏覽著網頁。彈出一個□□群，有人把蘇夢陽加到一個聊天群裏，半天沒有發消息過來，蘇夢陽一看除了認識任青之外，其餘的人都不認識，忍不住問了句，“大家都說說這是誰建的群，我覺得是任青，我只認識她啊。”

有人回話了，“我也只認識她。”

“看來就是她加咱們的，那這人跑哪去了。真不像話。”

“我是任青的同學。”北冥之魚說到。

“我是她同事，不過我們剛一塊失業。”蘇夢陽說。

蘇夢陽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北冥之魚聊起來，她覺得她可能像祥林嫂一樣在訴說著她的糟遇，要是對認識的人她可能沒這麽多廢話。

“你為什麽叫北冥之魚。”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你還挺能拽文。”

“呵呵。”

“加你□□吧，我覺得你不是壞人。”

“你這是誇我嗎。”

“我從不加陌生人的。”

“那我得很榮幸了。”

“那你是幹嗎的。”

“我是雜志社的記者。”

“咱們這。”

“不是，我在杭州。”

“你和任青常聯系嗎。”

“我們是高中的同學，現在很少見面也不常聯系。”

“我忽然覺得我不該加你。”

“暈倒。能問你一下你今年高壽啊。”

“我屬於80初的。你呢。”

“我是70末的，呵呵。”

“北冥之魚以後再聊吧。再見。”

“好的，再見。”

“蘇夢陽，我回來了。”李雪興奮的在電話裏面說。

“噢。”

“你最近忙些什麽了。”

“我在家閑著玩呢。”

“啊，怎麽回事。”

“就是失業了，還沒找著工作。”

“哎，那怕啥，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可是當遍地都是金子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是哪塊。”

“我也要找工作，不知道在咱這項士的待遇怎麽樣。”

“對了年前人才市場有大型的招聘會，你去不去先看看市場。”

“好，什麽時候，咱倆一塊，正好聚聚。”

“你得請我，我現在沒錢。”

“至於嗎你。好了說定了。”李雪掛了電話。

人才招聘會上，真是粥少僧多，用人單位數的過來，蘇夢陽沒想到失業的沒就業的人會如此之多。她和李雪在人群裏擠來擠去，沒看好幾家單位。

“靠，真是什麽事都讓咱們趕上了。咱這獨生子女第一批辛辛苦苦考上大學，就碰上大學自費加擴招，好不容易熬到畢業，它又不包分配了。”蘇夢陽對李雪說著。

“這麽多人讓人挑來挑去，哎，競爭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雪也嘆到。

“點點，看移動公司招網站編輯啊。正適合你啊，大專、計算機專業、有工作經驗。”

“OK,GO.”

“你好，我是計算機專業本科，原先做過網頁設計和編程，我想應聘你們的網站編輯。”蘇夢陽過去說到。

“噢，其實我們需要中專專業的，你是計算機本科做這個太屈才了。”負責招聘的人說。

“你們要中專，我們本科還有工作經驗不是更有優勢嗎。”李雪說。

“這，我們應聘這個崗位的人太多了，現在不招了。”

“你們不用面試，屬於當場決定嗎。”

“……”招聘的兩個人互相看看，然後一個說：“你們再上別的單位看看吧，我們這個崗位領導內定了，不好意思。”

“哇靠，啊，怎麽這樣……”周圍的人議論聲一片，接著這個單位前走了不少人。

“這是什麽社會啊，內定？”蘇夢陽說。

“哼，當他超女啊也搞內定。”李雪發著牢騷。

“前面股票公司招打字員，我去看看。”

“點點，你淪落到當打字員了。”

“別看打字員，說不定也內定了，我就想想看看他們說什麽。”蘇夢陽說。

“你自己去吧，我實在看不下去。”李雪在一旁等著蘇夢陽。

一會蘇夢陽過來了。

“怎麽樣。”

“靠，他們說要23歲以下的，我26了不行。”

“為啥。”

“那老巫婆說女的25以上要結婚生孩子他們不要。”

“靠，你不說你沒男朋友嗎。”

“靠，我丟人啊。”

“罵的，早知道和你一起去，你就這麽便宜了他們，你原先那本事呢。”李雪氣得直挽袖子。

“我這兩天在家待的腦子反應遲頓。”蘇夢陽沮喪的說。

“我畢業說什麽也要留在北京，罵的，不回來受這份氣。咱們這個破地方，就這樣永遠別想發展起來，在這種小地方真是沒前途。”李雪仍在生氣。

“我找工作你生啥氣啊。”

“蘇夢陽，你腦子進水了啊。”

回家，蘇夢陽從網上搜著“內定”，“內定也相當於暗箱操作。暗箱操作已經成為滲透於社會生活諸多領域的一種現象。只要我們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一下“暗箱操作”這個關鍵詞，就會發現各種各樣、形形□□的暗箱操作：大學生轉系、超女選秀評獎、中小學收費、政府采購和投資項目、房屋拆遷、公務員考試、幹部任用、國企改革等等中的暗箱操作。可以說，如此廣泛存在的暗箱操作已經成為我們社會生活失序的一個重要根源。”

這次招聘會蘇夢陽唯一的收獲是她知道了內定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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