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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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張的奶奶是一個挺老的中國人了,操著一口帶著口音的中文,對著婚禮上一群外國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囡仔可出息了。”她一邊拍著塞德裏克的手一邊對他說“找到這麽一個帥氣的洋小子做丈夫。你以後要好好對她,我就這一個女孫兒了。”

塞德裏克看起來有些無措,還是哈利給他當了翻譯,這才解了他的圍。

“他說他會的。”哈利用中文對那個老太太說道。

哈利的中文不是很好,詞匯量和書寫都不怎麽樣,但勝在說話時沒有什麽口音,也聽得懂方言味不太重的中文。

“你也是張秋的朋友啊。”老太太費勁地睜著眼看向哈利“好漂亮的小夥子,今年幾歲啦?”

“十八。”哈利小心地側了下身子,不讓手上捧著的花束戳到她。

“剛成年啊。”老太太從一旁的盤子裏抓出一把糖,塞到哈利的口袋裏“我不太懂你們西方的婚禮,但是我喜歡這個捧花。既然是表祝福的,那就不應該只有一束,我就讓囡仔給每對兒來這裏的小年輕準備了,加了點我們這裏的花,喜歡嗎?”

“非常喜歡。”哈利笑道,手上的捧花裏還有幾顆鄰著玫瑰的木棉“我和我的愛人都承蒙祝福了。”

“承蒙不是這麽用的……也行吧。”老太太沒怎麽糾結哈利不太準確的用詞“你們都去吃席吧,我這個老太婆就不勞煩你們了。”

哈利於是被德拉科拉著去了宴席,雖然婚禮是西式的,但是宴會是偏中式的酒宴,而不是舞會。

塞德裏克挽著秋張的手,兩個人緊緊地靠在一起。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哈利看著他們親吻彼此面露感慨,夾了一塊紅豆糕慢條斯理地吃著。

德拉科還在擺弄那兩根筷子,哈利看著他的動作失笑,上前去手把手教他。

“我之前明明學過的。”德拉科的語氣帶著些挫敗“以前我和你來這裏時還能用筷子吃飯的,結果現在就忘了。”

“秋張不是給所有人都準備了刀叉?”哈利笑著朝一旁的叉子努了努嘴。

“早晚要學的,如果我想和你來這裏旅行的話。”德拉科在哈利的幫助下夾起一塊糕點送到他嘴邊“你吃。”

哈利一口含住那塊糕點,直接吻上了德拉科的唇,把椰汁和紅豆的香味渡到他的嘴裏。

“好吃嗎?”哈利看著德拉科,眼睛笑瞇起來,在德拉科眼裏活脫脫一只壞出油來的狐貍。

德拉科匆匆嚼了幾口就咽下嘴裏的東西,追著哈利唇上的甜香去了。

一旁的老太太一邊笑一邊拍手。

然後一群人都在秋張的婚禮上被中國的白酒放倒,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最後還是哈利和秋張收拾爛攤子,把人都帶到了酒店裏。

德拉科和哈利睡一間雙人房,哈利在德拉科進浴室洗澡之前接了盆熱水,給艾鉑擦身子。

這條傻蛇沒見過中國的白酒,在宴會上把塞德裏克倒給德拉科的那杯酒喝了一半,這會兒醉得西撒都認不得了,差點沒在宴會上把餐桌布點著。

這會兒倒是乖,迷迷糊糊地被哈利揪著放到熱水盆裏洗。

西撒在一旁深切地嘆了口氣,看著這條傻乎乎的小白蛇。

這麽小……沒有他那樣厲害的毒牙和眼睛,也沒有可以把一個成年人輕易絞死的力氣。艾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長到能守護霍格沃茲的程度呢?

西撒打了個酒嗝,很慢地吐了吐信子。

“主人?”他眨著紅瑪瑙般的眼睛,把腦袋枕在哈利的手上“你有看到西撒嗎?”

“他就在旁邊呢。”哈利把艾鉑的頭撥到朝向西撒的方向。

“西撒!”艾鉑於是很開心地叫了一聲,這條被酒腌透的蛇朝他的方向一撲,沒撲中,倒在了積著一層熱水的盆裏。

他迷迷糊糊地被哈利撈起來,放到西撒所在的那一邊盆沿上。

小白蛇傻乎乎地笑著。

好吧,西撒看著艾鉑的眼睛,收回了之前心裏的那番話。

不長大也行。

就和之前那樣,這回哈利的婚服還是德拉科親自設計的。

和上回下擺透明的設計不同,這回哈利的婚服主體是白色,衣服下擺蜿蜒出魚鰭般的冰藍色薄紗。

德拉科的衣服也由哈利設計,西服上的圖案是一只在空中回旋的鳳凰,鳳頭落在德拉科的左肩,尾羽一直圈纏到他的腳踝。

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天作之合。

婚禮那一天馬爾福莊園只對被邀請來的賓客開放——包括喝了減齡劑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以及被叫來拍照的麗塔 斯基特。

哈利在後場等待婚禮開始時,他幾乎能想象到德拉科的手心潮濕的程度。

他肯定很緊張。

說實話,哈利也很緊張。婚禮這件事並不會因為你此前經歷過就失去其鄭重。

“放松點,我們的新郎。”赫敏捧著哈利的臉左看右看“另一位新郎會因為你的美麗移不開眼睛的,說實話你的臉不適合畫太濃的妝,這樣就很棒了!”

“敏,好了嗎?”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在房間外傳來。

“好了!”赫敏深吸一口氣“去吧,哈利。”

哈利於是站起來,魚鰭般的輕紗有著流水一樣的質感,天龍座的星圖落在他的後背,他身前是以馬爾福家族的徽章為模板改來的華麗圖樣。

德拉科恨不得把哈利身上的每一寸都打上他的印記——哈利也一樣。

看看德拉科身上那只緊緊繞著他的白鳳凰吧,沒有誰會想不開到打這位英俊的新郎君的念頭的。

小天狼星和達力一起等在紅毯的起點,哈利被韋斯萊一家(包括赫敏在內)嚴防死守,就連小天狼星都還是第一次看到哈利正式穿起婚服的模樣。

小天狼星立刻就紅了眼眶,他今天穿著一身格外鄭重的禮服長袍——哈利猜他肯定為了這件明顯出自布萊克家族的衣服煩了克利切好一會兒。達力的神情驕傲而感慨,穿著一身相當得體的西裝。

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挽著他的手臂跟他往前走,達力跟在他們身後,就在小天狼星的旁邊。

海德薇和荷莉分別抓著花籃從他們上方飛過,撒下一紅毯的馥郁花瓣。

他們身旁有很多人,弗雷德和喬治,秋張和塞德裏克,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愛麗莎和瓊斯,科林和金妮,盧平和唐克斯,布萊斯和潘西,克拉布和高爾,盧修斯和納西莎,韋斯萊夫人和先生,少見地站到了前排的斯內普,紅著眼睛的海格,還有被達力硬拽來的佩妮姨媽,此刻挽著他手臂的小天狼星……還有好多好多哈利的同學朋友和老師,以及許多個純血家族的族長和小輩。

還有站在紅毯的終點等著他的德拉科。

麗塔的相機聲沒完沒了,但哈利全然不在意,他踏著一路的芬芳走到德拉科身邊,看著這條淺灰色眼睛的巨龍完全移不開眼。

哈利也差不多。

羅恩和布萊斯作為兩位伴郎站在一旁,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今天這對新人身上。

麥格帶著笑意看向這對新人,但當她開口時,她的表情又變得無比鄭重。

“德拉科 馬爾福先生,你是否願意與哈利 波特成婚?你是否願意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一心一意,直到永遠?”

這是麻瓜婚禮的誓詞,巫師們的婚禮一般沒有誓詞。但是德拉科自哈利給他講過一遍後就很喜歡,他說,麻瓜都是很脆弱的生物,一個骨折都要養很多天,手臂的骨頭被全部拿掉絕對無計可施。但是麻瓜又靠著自己的智慧研究出了很多東西,很多超越魔法,巫師們無法想象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份脆弱,所以才顯得他們的婚禮誓詞格外真摯。

“我願意。”德拉科這麽回答“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一心一意,直到永遠。”

“哈利 波特先生,你是否願意和德拉科 馬爾福成婚?你是否願意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一心一意,直到永遠?”

哈利此刻有些控制不住眼裏的淚水,這一世美好得就像童話——他在意的人都沒有死去,而他在失去他的愛人後又一次擁有了他。沒有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宿命,沒有此後一直糾纏著他的命運。

他終於得以在一切結束後與他的愛人相伴。

而此刻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睛正在告訴他,你值得。

哈利,你要知道,你的努力和犧牲全都值得你此刻擁有的一切。

“我願意。”哈利與那雙淺灰色的眸子相望“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一心一意,直到永遠。”

變大了一點的西撒頂著一個托盤游過來,托盤上被用紅絲帶在脖子上綁了個蝴蝶結的艾鉑噴出一團火,燒掉了紅絲絨盒子上的蠟封。

盒子隨之打開,露出其內兩枚戒指。

德拉科向哈利求婚時的那對戒指。

他們交換戒指,親吻彼此,滿場賓客歡呼道賀,小天狼星沒忍住和自己的堂姐一起掉了眼淚。

哈利和德拉科一起握住他們手裏的山楂木魔杖。

“呼神護衛!”他們齊聲誦念咒語。

獨角獸和牡鹿自他們交握的雙手飛出,一只身形矯健鬃毛順滑,一只雙角華美纖細有力,這兩只守護神並肩在馬爾福莊園的大廳內奔跑,隨後交頸纏綿,散成一團不分彼此的銀白霧氣。

霧氣散去後,原本的宴會廳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舞池,在克利切和多比的提前布置下,滿場的種子沐浴著銀霧飛速生長成無數美麗的鮮花。

韋斯萊雙子立刻把早已準備好的煙花棒放飛。

艾鉑歡呼著用力仰起身子想去看煙花,荷莉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叼著艾鉑飛到了大廳的上空。

小白蛇高興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海德薇似乎嘆了口氣,拍拍翅膀棲到西撒身上,和他們一起擡頭滿場璀璨美麗的煙花。

而此時婚禮的主角呢?

他們早就趁著煙花和銀霧的遮擋逃走了。

“你那個藏著掖著快一個月沒告訴我的生日禮物呢?”德拉科牽著哈利的手在後花園裏漫步“你說了會在婚禮那天給我看的。”

他的嘴角帶著笑——其實他早就已經知道是什麽了,因為哈利這一個月以來一直不讓他進後花園裏的臘梅林。

還因為哈利上輩子就給他送過一樣的禮物。

在臘梅林的入口,那棵蘋果樹不見了。

哈利牽著德拉科一直往深處走,越過一棵棵臘梅,來到了最深處的一棵蘋果樹下。

原本的三米高的蘋果樹在這時長得比兩層樓還要高,德拉科估摸著應該有十二三米——蘋果樹上端的枝幹上,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樹屋。樹屋幾乎完全被蘋果樹繁茂的枝葉遮住,只留下一點房頂的尖尖。

“你用了催化的魔藥?”德拉科側頭看著哈利。

“不。”哈利笑起來“只是來自一位朋友的饋贈。”

——梅林死後留給他的那部分時間權柄,哈利利用權柄的力量往前撥了這棵蘋果樹的生長時間。

“我以前不是沒想過把樹屋建在臘梅林裏,可惜臘梅不能承載這樣的樹屋,我才把它建在了禁林。”

哈利的語氣帶著些懷念“我小的時候,達力和我上的學校裏有一棵很大的樹,我已經忘了那是什麽品種了。但是有很多時候,達力和他的同學們欺負我的時候,我就會爬到樹上。達力太胖了,他根本不會爬樹,我就帶著一本書坐在上面,一直看到他們走為之。”

“後來他們學精了,專門找我不在學校裏的時間欺負我。但是我還是覺得,我要是能跑到那棵樹邊上,爬上最高的那個枝椏,他們就沒辦法拿我怎麽樣。”

“無論是瑪姬姑媽的利皮,達力和那群討人厭的跟班,只要我躲到高的,有枝葉的地方,他們就不知道我在哪裏。或者說,知道了也沒辦法做什麽。”

哈利的語氣在談到這些過去的傷痛時感懷而慨嘆,唯獨沒有悲傷。

都已經過去了,正如如今的達力不再是過去的達力一樣。

“我在想,我要給你一個無與倫比的生日禮物時,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樹屋。”哈利轉過頭來看著德拉科,眼裏帶著笑“我小的時候可盼著能住到樹上了……那讓我感覺很安全,我希望能把這份安全感也給你。誰都不知道這個地方,西撒和艾鉑都不知道。我給這裏布了一個魔法陣,只有你和我能走進這裏。”

“我本來想把這個送給你當生日禮物的,後來想了想,還是覺得在婚禮這一天給你更有意義。”

德拉科沒忍住抱緊了他的愛人,很深很深地吻他。

都過去了……那些不愉快的過往,因職責和使命而不得不分開的年月,都已經過去了。

而他們會帶著前世積累的記憶,一直在一起。

就如同他們所誦念的誓詞一樣。

“作為婚禮的主角,結果居然在宴會上消失?”達力站在佩妮姨媽邊上看著他,語氣裏帶著笑。

“巫師們的婚禮沒有那麽多繁文縟節。”哈利的手還和德拉科的牽在一起“而且你們那邊的婚禮也沒有規定新人必須參加宴會。”

“哈利,這位是?”鄧布利多好奇地湊了過來。

“我的表哥。”哈利簡單地回答,鄧布利多現在還是喝了減齡劑後的樣子,格林德沃就在一旁看著他。

“哦哦,我想起來了,我們見過的。達力,還有佩妮,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推了推那幅眼鏡“年紀大了記性總是不會那麽好,我當初拜訪過你們在女貞路的家好幾次,只可惜都沒什麽機會好好聊聊天。”

“你什麽時候……”佩妮下意識想反駁,但隨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般一楞“鄧布利多?”

“噓。”哈利舉起食指點了點嘴唇“他現在在魔法界的人眼裏已經過世了,所以才用這副樣子出席我的婚禮。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還活著,還是小聲點比較好。”

“的確。”鄧布利多下意識擡手想要捋胡子,但在捋了個空之後默默收回了手“就讓世人以為我死了吧。阿不思 鄧布利多已經死了,現在他只想作為阿爾活完人生剩下的日子。”

“無論如何,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你和你的新郎。”鄧布利多巧妙的拉回了跑偏的話題“兩位主角要是不打算跳一場舞的話,可就有點太對不起今晚這場宴會了。”

“那就還是老樣子?”哈利轉頭看向德拉科,翡翠般的眸子裏蘊著仲夏夜的星辰。

“當然。”德拉科笑了笑,牽著他的手把他帶進了舞池。

還是那支被他們跳了很多次的舞。

他們都還穿著華麗的婚服,哈利被德拉科領著旋轉,德拉科被哈利引著進退。

如此默契,如此纏綿。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早在哈利和德拉科離開宴會那會兒就跳了許多次舞,這時他們正坐在舞池邊的座位上,和許多賓客一起看著這對新人的舞蹈。

“我現在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出去這麽一會兒的了。”盧平笑著對小天狼星說“在舞會開始的時候跑掉,再在快臨近結束,大家都跳累了的時候回來。”

“這樣所有人的註意力就都會在他們身上了。”唐克斯了然地點頭,小泰迪已經在舞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困得不行,被盧平抱去馬爾福莊園的客房先睡著了。

舞池的燈光色彩絢麗但偏昏暗,此刻打在這對跳著舞的愛侶身上,更顯得他們之間的眼神纏綿而深情。

簡直能讓人想象到幾個小時後他們之間要做的事情上。

照相機的快門聲哢擦哢擦響成一片,但哈利知道拍照的人只有麗塔。

阿諾德和邦妮雖然也被德拉科邀請了,但哈利並沒有在婚禮現場看到他們。

也好。

他們輕聲哼唱著這首他們很熟悉的舞曲,一起在樂聲中回旋,舞動。

樂曲結束。

燈光一暗,再亮起來時,哈利和德拉科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新人回去享受新婚之夜了,”小天狼星吹了聲口哨“只有可憐的單身漢還打算繼續留在舞會上,拜托,別讓音樂停下來,我們就指著這個度過今夜了!”

“還是那幅做派。”納西莎嘆了口氣,看向自己的堂弟“由他去吧,布萊克家族的血脈起碼在我這裏得到延續了。”

“明明德拉科才是和他有血緣關系的。”盧修斯的語氣帶著不滿,目光同樣落在一旁的小天狼星身上“結果他的心全偏到哈利那裏了。”

“哈利和小龍結婚之後就不分這個了。”納西莎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至於改姓什麽的還是看哈利的意願比較好,畢竟這是男巫之間的婚禮……只是有點可惜,他們之間不會有後代了。”

“要不,我們兩個再要一個孩子?”盧修斯低頭看著納西莎“是不是有點勉強了?還是算……”

“可以試試。”納西莎輕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很久以前我就想再給小龍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很難得,我居然會在這個年紀有再要一個孩子的沖動。”

“但只要是和你,我永遠都樂意。”

“他們可,可真幸福啊。”愛麗莎喝得有點大舌頭——她剛剛滿十七歲沒多久,成年後禁酒令解除,她早就憋著一股氣想要好好嘗嘗酒的味道。

結果如今一嘗就把自己嘗得不省人事。

愛麗莎的酒量天生不錯,這個時候她其實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醉得那麽厲害。

瓊斯在這時忙得團團轉,一邊提防著愛麗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喝酒,一邊收拾著剛被她換下來的被酒弄臟的外套。

家養小精靈剛把外套接過去,愛麗莎就趁著瓊斯不註意又摸上了一瓶火焰威士忌。

“愛麗莎,不要再喝了。”瓊斯嘆著氣上前把她的手抓下來。

愛麗莎不退反進,就著瓊斯的動作握住了他的手。

“克萊爾。”愛麗莎輕輕的喊著他的名字“你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是不是?”

瓊斯看著自己被愛麗莎抓住的手,略微僵硬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才意識到愛麗莎這副樣子是看不見他點頭的,他剛打算開口說些什麽,就被愛麗莎脫口而出的話打斷了。

“可是我很喜歡。”

愛麗莎擡起醉得朦朧的眼睛看著瓊斯,臉上是因為醉態而顯得格外可愛和真摯的笑容“我喜歡克萊爾的名字,喜歡克萊爾的樣子,喜歡克萊爾的思考時的樣子,喜歡克萊爾很專心地看我打魁地奇。”

“我還很喜歡克萊爾現在這樣照顧我,為我操心的樣子。”

瓊斯驚弓之鳥般繃緊了身體,卻始終掙脫不開愛麗莎輕輕握著他的那只手。

“克萊爾,我現在叫你的名字,你會覺得不舒服嗎?”愛麗莎擡起身子看著他。

瓊斯的確是個很膽小怯懦的人,他出生在一個不幸福的家庭,有一個糟糕的父親,還得了一個被糟糕的父親起的糟糕的名字。

但是愛麗莎在叫這個名字。

他的怯懦像是在此刻被她手裏那瓶酒燃起的火燒了個幹凈。

“不會。”瓊斯聽見自己這麽回答“……只有你不會。”

“因為——”

煙花爆燃的聲音響起,隨之綻放的絢麗火光蓋過了宴會廳裏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

而在賓客們都各自返回,記者伏案撰寫明天的新聞稿件時,馬爾福家族長子的房間裏昏暗無光,只有那些暧昧的聲音被門板擋住,層層疊疊地環繞在帷幔之間。

厚重的帷幕由此落下。

故事結束了——或者說,能被看到的那部分故事在這裏結束了。從此以後,他們剩餘的生命和歲月,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但是有一點是不會變的。

哈利會作為人類,和他的愛人一起離去。

而曾經被他提出的那個疑問——

若我西沈,年華不再,你是否還會愛我?

我們都知道,他們永遠會。

就像燒成一個火球的古蔔萊仙火,還在呼呼大睡的小泰迪,塞德裏克和秋張那對天鵝守護神,羅恩和赫敏牽在一起的手,愛麗莎和瓊斯對視的目光,西撒守在艾鉑旁邊,幾乎被荷莉和海德薇暖融融的羽毛完全淹沒。

以後會有離別,會有老去,會有遺憾,但對於這個故事來說,這些都算是完滿。

就像世界上永遠存有不會改變的,純粹的愛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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