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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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事務司一戰後斯內普不知怎麽知道了他魔力被大量消耗的事——雖然哈利消耗掉的魔力很多，但他本身擁有的魔力更多，這種消耗勉強還處於正常範圍。但斯內普還是給他餵了一劑有助於魔法恢覆的魔藥和一劑魔力培育藥劑，說是魔力缺乏狀態下最適合培育藥劑發揮作用。
哈利原本想推脫說不需要，但還是在斯內普的凝視下把魔藥全部喝掉了。
之後他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在有求必應屋對德拉科坦白了自己目前所計劃著的一切。有關他的掌控和他織下的網，包括他曾經對狼人陣營高層的清洗和對魔法部的控制。
“那麽，我就是你的皇後了。”德拉科笑著去吻哈利的手背。
“那就為我沖鋒陷陣吧，皇後。”哈利受了這個吻。
無論是國際象棋還是巫師棋，皇後都是最強大的那枚棋子，與此同時，皇後棋也因為這份強大而脆弱。
“那你呢？”德拉科微微歪頭看著他。
“我是你的王。”哈利勾起唇角“我予你我的忠誠和守護，我所能體悟的一切美好，我此生所能產生的一切與愛情有關的愛意。”
“你並非棋子。”
德拉科被哈利這番話弄得紅了耳朵。
他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快點回想起前世的一切——短短十多年的前世回憶還不足以讓他招架住愛人的情話。
在晚些時候，鄧布利多把哈利叫去了校長室。而哈利這次把德拉科一起帶去了。
鄧布利多在看到德拉科的時候看起來並不怎麽驚訝，只是樂呵呵地摸著胡子說“我還以為小馬爾福先生會來得晚一點。”
哈利在心裏嘆了口氣，哪怕重來一次，他在某些方面的眼光和能力也始終不及鄧布利多。
“找我來有什麽事嗎？”哈利擡頭看著他。
“你是否拿到了神秘事務司裏屬於你的那個預言球？”鄧布利多邊說邊摸著手上的覆活石戒指。
哈利記得都鄧布利多離開霍格沃茲之前是沒戴著那枚戒指的。
“在這裏。”哈利把小皮包裏的預言球拿了出來，一點金芒閃爍在玻璃球的中心。
鄧布利多和德拉科看起來都沒註意到那點很不尋常的金光。
哈利想開口詢問他們是否看得到那點金色，但就在他開口的瞬間，有什麽東西在他的體內被觸發，牢牢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很像哈利設下的，會讓人透露不出任何信息的H.A.法陣。
“你打算怎麽處置它？”鄧布利多看著預言球“一整排的架子都在你們的戰鬥中倒下，魔法部已經不在乎這單獨的一個預言球了，你可以自由支配它的結局。”
“摔碎吧。”哈利瞇起眼看著那點金色“反正已經沒人可以解開它，與其留著，還不如就讓它被銷毀。”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哈利把預言球往上一拋，然後任由其掉落，摔碎在他腳邊。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的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了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特裏勞妮的身影從碎裂的水晶球中飄出，張開嘴覆刻了她曾經的預言。
德拉科微微瞪大了眼。
在預言結束後，特裏勞妮的身影倏忽被一道金色的身影取代。那道金色的身影清晰而凝實，穿著非常古老的及地長袍和尖頂巫師帽。
“咒語是我的名字。”那個金色的人影這麽說道，聲音聽起來年輕又快樂“巫師界應該沒人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在睡前念這個咒語，就可以在夢境裏和我見面。”
“來見我吧，小救世主，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呢。”
金色的人影消失了。
“哈利？”鄧布利多微微皺眉看著他“這個預言有什麽問題嗎？你應該已經聽到過了吧？”
“沒什麽問題。”哈利搖頭“我之前的確聽過，但我還以為我重來一次之後，這也預言也會跟著改變呢。比如多出幾句話什麽的。”
“特裏勞妮做出這個預言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鄧布利多摸了摸胡子，眼睛裏是察覺到什麽般的了然“而無論你重來多少次，這都是你既定的，不可更改的命運。”
“我知道。”哈利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命運的既定和不可更改了。
“實際上，滿足特裏勞妮預言條件的孩子有兩個。”哈利擡手把預言球恢覆如初，但恢覆之後的預言球已經不再蘊含魔法，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水晶球“一個是我，一個是納威。但伏地魔只把我標記成了他的勁敵。”
“預言就是要聽到預言的人相信它，它才具有效力。”鄧布利多把水晶球拿起，放在冥想盆的旁邊“而假如伏地魔沒有殺死你或者納威的父母，這個預言是否會成真，那就有待商榷了。”
“韋斯萊雙子的計劃還順利嗎？”鄧布利多像是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情，臉上露出一個笑來“說實話，那個玩笑對斯克林傑不太友好。”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成不成功幾天後就會知道了。”哈利微微瞇起了眼“斯克林傑現在還不能上臺，希望福吉能為了他的職位賣力一點。”
“假鷹。”德拉科哼了一聲。
福克斯讚同般鳴叫一聲，窩在哈利的肩膀上用喙梳理著他的長發。
“我之前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哈利擡手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福克斯是不是把我當成他的幼崽了？好像自從我入學開始他就很喜歡貼著我，自從三強爭霸賽那會我被他照顧過幾天之後，更是如此了。”
“鳳凰對於同類的氣息很敏感。”鄧布利多看著給哈利“梳毛”的福克斯“我知道你的雛鳥態是白色的羽毛，也許你不介意讓我們看看真正的白鳳凰？”
哈利把福克斯抱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在三對眼睛的註視下開啟了阿尼瑪格斯變形。
白色的鳳凰在一眨眼之後就出現在校長室內——哈利似乎不希望讓他們看到自己變形的詳細過程——他撲扇幾下翅膀棲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長長的尾羽一直拖到德拉科的腰部。而哈利身上的三條蛇直接落到了地上，艾鉑一副剛睡醒的懵懂樣子，黑蛇和西撒則很自覺地鉆進了德拉科的袍子下擺。
主人不在了，那就找離主人最近的人類。
福克斯馬上來了興致，長鳴一聲後棲到了德拉科的另一邊肩膀，探頭探腦想跳到哈利那一邊。
“這麽一對比就很明顯了，福克斯體型比哈利大一點，但哈利的尾羽更長。”鄧布利多的眼睛一亮，仔細打量著辦公室內的兩只鳳凰“除了血魔咒，我從未見過人類變形成高級魔法生物的例子。哈利，你是第一個。”
白色的鳳凰跟著長鳴一聲——哈利的聲音比起福克斯來說要柔和不少，翡翠色的眸子足夠讓懂行的人認出這是位阿尼瑪格斯。
福克斯跳到桌子邊的棲枝上，占據著棲枝的一小半，抖著翅膀邀請哈利站上來。
白鳳凰拍拍翅膀落了上去。
福克斯很明顯地高興起來，湊過去用喙梳理了幾下哈利的羽毛，張開一邊翅膀蓋住了哈利的背，還試圖去啄哈利的喙。
“果然如此。”鄧布利多樂呵呵地看著福克斯的動作“梳理羽毛和用翅膀庇護都是鳳凰共有的照顧行為，他啄你的喙是希望給你餵食，福克斯把你當成同族的幼崽了。”
哈利了然地點點頭——他上次是被獨角獸照顧的，沒機會在雛鳥態體會這些。
“哈利現在這個樣子應該算是已經成年態了吧？”德拉科湊上前看著這兩只鳳凰“怎麽還會被當成雛鳥？”
“鳳凰因為會涅槃，本質上來說是永生的，只要他們不主動放棄涅槃。”鄧布利多看著福克斯“而這就導致他們不會以單純的形態辯識年齡，因為再年長的鳳凰也會因為涅槃展露出雛鳥態。在福克斯眼裏，自己是一只百來歲的大鳥了，而哈利只是幾歲的幼鳥——按照哈利在十一歲重生時獲得阿尼瑪格斯形態計算起，他的鳳凰態只有四歲。”
“更別說福克斯之前的確照顧過雛鳥態的哈利，它認為哈利是兼有人類身份的雛鳥。”鄧布利多摸了摸福克斯的頭“鳳凰本身就會照顧同族的幼崽。”
而哈利接下來沒有選擇變回來，而是站在德拉科肩膀上被他帶著去了禮堂。
海德薇對哈利的新造型很好奇，她並沒有認錯自己的主人。哈利在晚餐時間和海德薇快樂貼貼，啄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面包和蛋糕。黑蛇和艾鉑難得沒有睡覺，還想試著爬到哈利的身上。
哈利似乎給自己用了個忽略咒，全程除了老師們沒什麽人註意到德拉科肩上的白鳳凰。而這次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因神秘事務司一戰給學院加了不少分，哈利加得格外多，拉文克勞好險超了格蘭芬多十分和斯萊特林三十分，再一次贏下了學院杯。
哈利一直到了晚飯後才變回來，和德拉科黏糊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拉文克勞塔樓。
在臨睡前，哈利把四柱床的帷幔拉得嚴嚴實實，舉起魔杖輕聲念起一個人的名字。
“梅林 安布羅修斯。”
魔力隨著這句咒語噴湧而出，隱約間似乎有什麽高遠的存在借著這道咒語和他建立起了某種連接。
哈利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沈沈入睡。
他似乎走在一個華麗的殿堂裏，遠處有一個金色的人影，低著頭琢磨面前的棋盤。
哈利倏忽清醒過來，仿佛他並非處於睡夢中。
哈利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華麗大廳，朝著那個正在下棋的金色的人影走去。
“你來了。”金色的幽靈朝他露出一個笑“既然你可以來到這裏，那我是不是就不需要跟你做自我介紹了？”
“我在戈德裏克 格蘭芬多的日記裏見過你。”哈利看著那個金色的幽靈，幽靈給他變出了一張椅子，他於是在棋盤的邊上坐下。
“我知道，你看那個日記的時候，我就在看著你呢。”幽靈笑了起來“我太無聊啦，除了下棋之外沒別的事情可做，能和我對話的人又少之又少，我唯一的樂趣就是註視那些有趣的人和事，你那對雙胞胎騎士給我帶來了許多快樂。”
“梅林 安布羅修斯。”哈利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你真是他？”
“你能夠通過我的名字見到我，就是最好的證明。”梅林移動王後吃掉了對面的車“神明往往在某個領域擁有權柄，所以你可以把神明的真名當做咒語，依靠位格和強大的魔力覆刻小型的神跡或借用權柄的力量。而我作為神明之一，姓名當然也可以被當做咒語。只是在不了解神明對應權柄的情況下，這種力量的借用會變成一種聯系的建立。”
“要不要猜猜看，我的權柄是什麽？”梅林撐住下巴笑著看向哈利，長袍隨著祂的動作從手腕滑下，層層疊疊堆積在手肘處。
“時間。”哈利輕聲說到，低頭看著國際象棋的棋盤“……我的重生，是你做的吧。”
梅林點頭，神情似有欣慰“是，但不止。我只是最突出的權柄是時間而已。而你要是沒有成為死亡聖器的主人的話，我也是救不回你的。正是因為死亡聖器的力量讓你在那杯酒的破壞下仍未徹底死亡，我才來得及逆轉你的時間。”
“你要是能成神。”梅林露出一個讓哈利莫名感到有些奇怪的微笑“你的權柄就會和愛，死亡與生命掛鉤。生命和死亡是兩個完全矛盾，但又彼此相生的權柄，而只有時間和死亡兩個權柄可以讓人真正程度地永生。只要你不被惡源的力量蒙蔽，不主動選擇自殺，等你的魔力再積累幾百年，你也會像我一樣成為神明，掌握世間的權柄。”
“你和我會是世上唯二可以真正永生的神明。”梅林滿意地笑起來“我獨自一人度過了太長的時間了，就連我的棋子也不像普通的巫師棋那樣會說話，能陪我解悶。我除了註視人間，什麽都做不了。”
“成了神就不可以回到人間了嗎？”哈利皺眉。
“如果我可以回到人間的話，”梅林嘆了口氣“我就不會在這裏自己和自己下棋了。”
哈利看向棋盤的另一端。
那是一個灰色的，戴著王冠和王袍的幽靈，如同石像般沒有神態的變化。
“亞瑟王？”哈利看著那個戴著王冠的石像。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梅林看著石像的面容，神情變得哀傷“同時也是我唯一的效忠，但他不是巫師，他只能擁有麻瓜短暫的八十多年壽命。”
“他和我相處了不過短短幾十年，我卻要用餘下的無盡的生命去思念他。”
華麗而空蕩的殿堂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我到底是怎麽死的？”哈利瞇著眼提出了這個他始終很在意的問題“……和你逆轉時間讓我重生有關嗎？”
“關系可大了。”梅林重新笑起來，祂的情緒看起來古怪又反覆無常“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殺死了你吧？”
“惡源，或者，汙染？”哈利回想著那股溶解在酒裏的力量。
“汙染，你是這樣稱呼那個東西的。”梅林用王後吃掉了對面的馬“你制服了汙染，但汙染沒有放棄抵抗，它開辟了另一個出口，重新找到了侵蝕人間的機會。”
“而它意識到，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威脅。所以它率先決定解決你，這樣它才可以在地面上肆無忌憚。而你被它激起了內心的欲望和消極情緒，幹脆地選擇了赴死。”
“果然。”哈利喃喃道。
“你想知道你死了之後的巫師界是什麽樣嗎？”梅林嘆了口氣“汙染借助人們的惡意和欲望創造出了數不盡的惡源，而那些被你保護著的巫師們被黑霧席卷時痛得連姓名都忘記了，哪裏還看得清核心的位置呢？許多人連太陽神的真名都念不順，也不擁有權柄，沒有你那樣高的位格，誦念咒語時不遭遇回火都算好了。”
“巫師界在那樣的情況下湧現了不少英雄，但你的死亡從一開始就為這場入侵寫下了既定的結局。就像是你第一世面對伏地魔時在一年級就失去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失敗是必然的。”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
“要是我沒有被那杯酒蒙蔽……”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裏。
“你不是神，哈利。”梅林用魔法讓他松開了手“而就算是神，也做不到面面俱到。我沒辦法幹涉人間，所以我選擇單獨逆轉了你的時間。”
“什麽意思？”哈利皺眉。
“意思就是，我讓你回到了過去。”梅林直視著哈利的眼睛“順帶著拿回了一些你信任和親近的人的記憶——你應該發現了吧？你的愛人和朋友們或多或少都記得一點前世的事情，並且性格也接近前世更成熟的狀態。”
哈利點頭。
“我雖然掌握時間權柄，但逆轉整個魔法界的時間還是太誇張了，我做不到。”梅林解開了古典長袍的衣扣“所以我只能逆轉你的時間。換句話說，我讓你回到了過去，並通過保有你的記憶和魔力來影響未來的進程。”
“簡而言之，魔法界已經毀滅過一次了，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而我只能讓你回到過去，並借你的手改變這個未來。但除此之外的事情，你不能過多幹涉。”
“比如，那個一直在阻撓你的命運。”
哈利猛然擡起頭來看著祂。
“命運到底是什麽？”梅林擡手把長袍整件脫下來“命運有思想嗎？還是說命運只是一個死板的程序？假如命運沒有思想，祂又要怎麽判斷哪個節點因為關鍵而不容更改，又要怎麽讓被篡改的部分回到正軌？”
“所謂的命運是一塊布。”梅林展開自己的袍子“就像我的袍子一樣，你出生在兜帽的頂部，死在袍子的下擺。而這件袍子出現過破洞和臟汙，但你，鄧布利多，斯內普，霍格沃茲裏的許多人一起度過了這些困難的日子。”
“但是你死後，沒有人可以保護這塊布了，於是惡源和汙染橫行，把這塊布的下擺往後腐蝕得破破爛爛，臟汙不堪。於是我讓你重新回到兜帽，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新補救回這件袍子。”
“你想要在一年級就靠著自己的力量殺死伏地魔，這就等同於你想要離開這件袍子，織出一個新的部位。而一旦這種事發生，袍子就不再是袍子了。”
“於是命運要裁剪它，讓他恢覆回原本的形狀。只是這一裁剪，原本好好的袍子就缺損了，你繼續往下走的道路也會因為偏離而變得困難。”
“命運只會保證袍子的形狀。至於袍子腐爛掉的下擺，祂管不著。所以你有機會把下擺的臟汙和腐蝕除掉，然後織出新的下擺。你有機會補全袍子上的窟窿和缺陷的花紋，但是不可以做得太過火。懂了嗎？”
哈利緩緩點頭。
“哪怕是神明也會被命運影響。”梅林把袍子重新穿回身上“就連擁有命運權柄的神明都沒辦法真正逃離命運，我們只得順從。”
“我期待看到你成神的那一天，哈利。”梅林的眼睛閃著光“讓我再告訴你一些事吧，哈利。‘汙染’的名字，叫做阿瓦達。”
“什麽？”哈利猛地皺眉。
“從汙染中誕生的惡源，能夠奪取人的生機。”梅林緩緩說道“汙染是名為阿瓦達的神明死去後腐爛的屍體，只留下最原始的對吞噬生命的渴望。真正的阿瓦達可以永久奪取生命——惡源奪取的生機不容易導致死亡但很難恢覆，索命咒的力量強大但能被涅槃中和，這兩種特質結合起來，才是真正的阿瓦達的力量。”
“可是假如索命咒咒語同樣來自神明的名諱，那麽使用這道咒語同樣需要位格……”哈利眉心皺得更緊了“我記得只要魔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使用阿瓦達。”
“阿瓦達只是這位神明名諱的簡稱，就像你可以念誦風暴之神的不完整名諱，只借用祂狂風的力量一樣，阿瓦達只是這位神明部分的名字，索命咒的咒語只代表祂部分的力量。”梅林回答。
“至於位格，阿瓦達並不是傳統意義上執掌權柄的神明，他是所有人類心中一切墮落、陰暗和惡意的總和，結合汙穢的力量誕生的神明。他只因為強大而成神，想要借用祂的力量，只需要在誦念名諱的同時，內心含有與祂相同的陰暗和欲望就夠了。”
“我逆轉時光帶來的波動讓阿瓦達的屍體提前被驚醒了。這才是你的占蔔課老師做出預言時受傷的主要原因——她窺探了最強大的神明之一，哪怕那只是祂的屍體。”
哈利想起了三年級時特裏勞妮流血的眼睛和耳朵。
“而你在前世因為愛權柄而掌握了生命權柄，並通過厄洛斯咒語加深掌控；你靠死亡聖器擁有了死亡權柄，讓自己擁有漫長的時光積累強大魔力，直到強大到足以殺死阿瓦達的屍體。”
梅林的神情逐漸染上一種狂熱。
“你的阿尼瑪格斯是你擁有的權柄和位格的體現，也是你擁有權柄的起點。你的經歷讓你同時涉及三個權柄，也讓你成神的過程更加順利。只要再來幾百年的積累——”
“我不要成神。”哈利搖頭。
“為什麽？”梅林的語氣驟然猙獰，看起來對他的回答很不滿。
“我要成神幹什麽呢？”哈利皺眉“我不想永生，也不想待在這個空蕩蕩的殿堂裏。”
“你不想陪我嗎？不想擁有神明的力量嗎？我已經一個人——”梅林低聲說，像是在引誘，又像是威脅。
“我只想陪我的愛人和朋友。”哈利低頭看著殿堂有著精美花紋的地板“我只想擁有足夠保護魔法界和我在意的人的力量。”
哈利在梅林打算再說什麽之前切斷了鏈接。
他在拉文克勞宿舍的四柱床上醒來。
黑蛇被他的動作驚醒，模模糊糊地動了動身子。西撒和艾鉑盤在哈利的枕頭邊睡得很熟，發出很細微的規律呼吸聲。
哈利回想著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有關時間的逆流，神明的權柄和名為阿瓦達的汙染。而他的大腦正處於一種高度疲憊後難以入睡的狀態，和梅林短暫的聯系已經花光了他絕大部分的精力。
他從枕頭底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無夢酣睡劑，一口全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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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原本想推脫說不需要，但還是在斯內普的凝視下把魔藥全部喝掉了。
之後他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在有求必應屋對德拉科坦白了自己目前所計劃著的一切。有關他的掌控和他織下的網，包括他曾經對狼人陣營高層的清洗和對魔法部的控制。
“那麽，我就是你的皇後了。”德拉科笑著去吻哈利的手背。
“那就為我沖鋒陷陣吧，皇後。”哈利受了這個吻。
無論是國際象棋還是巫師棋，皇後都是最強大的那枚棋子，與此同時，皇後棋也因為這份強大而脆弱。
“那你呢？”德拉科微微歪頭看著他。
“我是你的王。”哈利勾起唇角“我予你我的忠誠和守護，我所能體悟的一切美好，我此生所能產生的一切與愛情有關的愛意。”
“你並非棋子。”
德拉科被哈利這番話弄得紅了耳朵。
他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快點回想起前世的一切——短短十多年的前世回憶還不足以讓他招架住愛人的情話。
在晚些時候，鄧布利多把哈利叫去了校長室。而哈利這次把德拉科一起帶去了。
鄧布利多在看到德拉科的時候看起來並不怎麽驚訝，只是樂呵呵地摸著胡子說“我還以為小馬爾福先生會來得晚一點。”
哈利在心裏嘆了口氣，哪怕重來一次，他在某些方面的眼光和能力也始終不及鄧布利多。
“找我來有什麽事嗎？”哈利擡頭看著他。
“你是否拿到了神秘事務司裏屬於你的那個預言球？”鄧布利多邊說邊摸著手上的覆活石戒指。
哈利記得都鄧布利多離開霍格沃茲之前是沒戴著那枚戒指的。
“在這裏。”哈利把小皮包裏的預言球拿了出來，一點金芒閃爍在玻璃球的中心。
鄧布利多和德拉科看起來都沒註意到那點很不尋常的金光。
哈利想開口詢問他們是否看得到那點金色，但就在他開口的瞬間，有什麽東西在他的體內被觸發，牢牢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很像哈利設下的，會讓人透露不出任何信息的H.A.法陣。
“你打算怎麽處置它？”鄧布利多看著預言球“一整排的架子都在你們的戰鬥中倒下，魔法部已經不在乎這單獨的一個預言球了，你可以自由支配它的結局。”
“摔碎吧。”哈利瞇起眼看著那點金色“反正已經沒人可以解開它，與其留著，還不如就讓它被銷毀。”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哈利把預言球往上一拋，然後任由其掉落，摔碎在他腳邊。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的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了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特裏勞妮的身影從碎裂的水晶球中飄出，張開嘴覆刻了她曾經的預言。
德拉科微微瞪大了眼。
在預言結束後，特裏勞妮的身影倏忽被一道金色的身影取代。那道金色的身影清晰而凝實，穿著非常古老的及地長袍和尖頂巫師帽。
“咒語是我的名字。”那個金色的人影這麽說道，聲音聽起來年輕又快樂“巫師界應該沒人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在睡前念這個咒語，就可以在夢境裏和我見面。”
“來見我吧，小救世主，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呢。”
金色的人影消失了。
“哈利？”鄧布利多微微皺眉看著他“這個預言有什麽問題嗎？你應該已經聽到過了吧？”
“沒什麽問題。”哈利搖頭“我之前的確聽過，但我還以為我重來一次之後，這也預言也會跟著改變呢。比如多出幾句話什麽的。”
“特裏勞妮做出這個預言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鄧布利多摸了摸胡子，眼睛裏是察覺到什麽般的了然“而無論你重來多少次，這都是你既定的，不可更改的命運。”
“我知道。”哈利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命運的既定和不可更改了。
“實際上，滿足特裏勞妮預言條件的孩子有兩個。”哈利擡手把預言球恢覆如初，但恢覆之後的預言球已經不再蘊含魔法，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水晶球“一個是我，一個是納威。但伏地魔只把我標記成了他的勁敵。”
“預言就是要聽到預言的人相信它，它才具有效力。”鄧布利多把水晶球拿起，放在冥想盆的旁邊“而假如伏地魔沒有殺死你或者納威的父母，這個預言是否會成真，那就有待商榷了。”
“韋斯萊雙子的計劃還順利嗎？”鄧布利多像是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情，臉上露出一個笑來“說實話，那個玩笑對斯克林傑不太友好。”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成不成功幾天後就會知道了。”哈利微微瞇起了眼“斯克林傑現在還不能上臺，希望福吉能為了他的職位賣力一點。”
“假鷹。”德拉科哼了一聲。
福克斯讚同般鳴叫一聲，窩在哈利的肩膀上用喙梳理著他的長發。
“我之前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哈利擡手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福克斯是不是把我當成他的幼崽了？好像自從我入學開始他就很喜歡貼著我，自從三強爭霸賽那會我被他照顧過幾天之後，更是如此了。”
“鳳凰對於同類的氣息很敏感。”鄧布利多看著給哈利“梳毛”的福克斯“我知道你的雛鳥態是白色的羽毛，也許你不介意讓我們看看真正的白鳳凰？”
哈利把福克斯抱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在三對眼睛的註視下開啟了阿尼瑪格斯變形。
白色的鳳凰在一眨眼之後就出現在校長室內——哈利似乎不希望讓他們看到自己變形的詳細過程——他撲扇幾下翅膀棲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長長的尾羽一直拖到德拉科的腰部。而哈利身上的三條蛇直接落到了地上，艾鉑一副剛睡醒的懵懂樣子，黑蛇和西撒則很自覺地鉆進了德拉科的袍子下擺。
主人不在了，那就找離主人最近的人類。
福克斯馬上來了興致，長鳴一聲後棲到了德拉科的另一邊肩膀，探頭探腦想跳到哈利那一邊。
“這麽一對比就很明顯了，福克斯體型比哈利大一點，但哈利的尾羽更長。”鄧布利多的眼睛一亮，仔細打量著辦公室內的兩只鳳凰“除了血魔咒，我從未見過人類變形成高級魔法生物的例子。哈利，你是第一個。”
白色的鳳凰跟著長鳴一聲——哈利的聲音比起福克斯來說要柔和不少，翡翠色的眸子足夠讓懂行的人認出這是位阿尼瑪格斯。
福克斯跳到桌子邊的棲枝上，占據著棲枝的一小半，抖著翅膀邀請哈利站上來。
白鳳凰拍拍翅膀落了上去。
福克斯很明顯地高興起來，湊過去用喙梳理了幾下哈利的羽毛，張開一邊翅膀蓋住了哈利的背，還試圖去啄哈利的喙。
“果然如此。”鄧布利多樂呵呵地看著福克斯的動作“梳理羽毛和用翅膀庇護都是鳳凰共有的照顧行為，他啄你的喙是希望給你餵食，福克斯把你當成同族的幼崽了。”
哈利了然地點點頭——他上次是被獨角獸照顧的，沒機會在雛鳥態體會這些。
“哈利現在這個樣子應該算是已經成年態了吧？”德拉科湊上前看著這兩只鳳凰“怎麽還會被當成雛鳥？”
“鳳凰因為會涅槃，本質上來說是永生的，只要他們不主動放棄涅槃。”鄧布利多看著福克斯“而這就導致他們不會以單純的形態辯識年齡，因為再年長的鳳凰也會因為涅槃展露出雛鳥態。在福克斯眼裏，自己是一只百來歲的大鳥了，而哈利只是幾歲的幼鳥——按照哈利在十一歲重生時獲得阿尼瑪格斯形態計算起，他的鳳凰態只有四歲。”
“更別說福克斯之前的確照顧過雛鳥態的哈利，它認為哈利是兼有人類身份的雛鳥。”鄧布利多摸了摸福克斯的頭“鳳凰本身就會照顧同族的幼崽。”
而哈利接下來沒有選擇變回來，而是站在德拉科肩膀上被他帶著去了禮堂。
海德薇對哈利的新造型很好奇，她並沒有認錯自己的主人。哈利在晚餐時間和海德薇快樂貼貼，啄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面包和蛋糕。黑蛇和艾鉑難得沒有睡覺，還想試著爬到哈利的身上。
哈利似乎給自己用了個忽略咒，全程除了老師們沒什麽人註意到德拉科肩上的白鳳凰。而這次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因神秘事務司一戰給學院加了不少分，哈利加得格外多，拉文克勞好險超了格蘭芬多十分和斯萊特林三十分，再一次贏下了學院杯。
哈利一直到了晚飯後才變回來，和德拉科黏糊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拉文克勞塔樓。
在臨睡前，哈利把四柱床的帷幔拉得嚴嚴實實，舉起魔杖輕聲念起一個人的名字。
“梅林 安布羅修斯。”
魔力隨著這句咒語噴湧而出，隱約間似乎有什麽高遠的存在借著這道咒語和他建立起了某種連接。
哈利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沈沈入睡。
他似乎走在一個華麗的殿堂裏，遠處有一個金色的人影，低著頭琢磨面前的棋盤。
哈利倏忽清醒過來，仿佛他並非處於睡夢中。
哈利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華麗大廳，朝著那個正在下棋的金色的人影走去。
“你來了。”金色的幽靈朝他露出一個笑“既然你可以來到這裏，那我是不是就不需要跟你做自我介紹了？”
“我在戈德裏克 格蘭芬多的日記裏見過你。”哈利看著那個金色的幽靈，幽靈給他變出了一張椅子，他於是在棋盤的邊上坐下。
“我知道，你看那個日記的時候，我就在看著你呢。”幽靈笑了起來“我太無聊啦，除了下棋之外沒別的事情可做，能和我對話的人又少之又少，我唯一的樂趣就是註視那些有趣的人和事，你那對雙胞胎騎士給我帶來了許多快樂。”
“梅林 安布羅修斯。”哈利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你真是他？”
“你能夠通過我的名字見到我，就是最好的證明。”梅林移動王後吃掉了對面的車“神明往往在某個領域擁有權柄，所以你可以把神明的真名當做咒語，依靠位格和強大的魔力覆刻小型的神跡或借用權柄的力量。而我作為神明之一，姓名當然也可以被當做咒語。只是在不了解神明對應權柄的情況下，這種力量的借用會變成一種聯系的建立。”
“要不要猜猜看，我的權柄是什麽？”梅林撐住下巴笑著看向哈利，長袍隨著祂的動作從手腕滑下，層層疊疊堆積在手肘處。
“時間。”哈利輕聲說到，低頭看著國際象棋的棋盤“……我的重生，是你做的吧。”
梅林點頭，神情似有欣慰“是，但不止。我只是最突出的權柄是時間而已。而你要是沒有成為死亡聖器的主人的話，我也是救不回你的。正是因為死亡聖器的力量讓你在那杯酒的破壞下仍未徹底死亡，我才來得及逆轉你的時間。”
“你要是能成神。”梅林露出一個讓哈利莫名感到有些奇怪的微笑“你的權柄就會和愛，死亡與生命掛鉤。生命和死亡是兩個完全矛盾，但又彼此相生的權柄，而只有時間和死亡兩個權柄可以讓人真正程度地永生。只要你不被惡源的力量蒙蔽，不主動選擇自殺，等你的魔力再積累幾百年，你也會像我一樣成為神明，掌握世間的權柄。”
“你和我會是世上唯二可以真正永生的神明。”梅林滿意地笑起來“我獨自一人度過了太長的時間了，就連我的棋子也不像普通的巫師棋那樣會說話，能陪我解悶。我除了註視人間，什麽都做不了。”
“成了神就不可以回到人間了嗎？”哈利皺眉。
“如果我可以回到人間的話，”梅林嘆了口氣“我就不會在這裏自己和自己下棋了。”
哈利看向棋盤的另一端。
那是一個灰色的，戴著王冠和王袍的幽靈，如同石像般沒有神態的變化。
“亞瑟王？”哈利看著那個戴著王冠的石像。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梅林看著石像的面容，神情變得哀傷“同時也是我唯一的效忠，但他不是巫師，他只能擁有麻瓜短暫的八十多年壽命。”
“他和我相處了不過短短幾十年，我卻要用餘下的無盡的生命去思念他。”
華麗而空蕩的殿堂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我到底是怎麽死的？”哈利瞇著眼提出了這個他始終很在意的問題“……和你逆轉時間讓我重生有關嗎？”
“關系可大了。”梅林重新笑起來，祂的情緒看起來古怪又反覆無常“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殺死了你吧？”
“惡源，或者，汙染？”哈利回想著那股溶解在酒裏的力量。
“汙染，你是這樣稱呼那個東西的。”梅林用王後吃掉了對面的馬“你制服了汙染，但汙染沒有放棄抵抗，它開辟了另一個出口，重新找到了侵蝕人間的機會。”
“而它意識到，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威脅。所以它率先決定解決你，這樣它才可以在地面上肆無忌憚。而你被它激起了內心的欲望和消極情緒，幹脆地選擇了赴死。”
“果然。”哈利喃喃道。
“你想知道你死了之後的巫師界是什麽樣嗎？”梅林嘆了口氣“汙染借助人們的惡意和欲望創造出了數不盡的惡源，而那些被你保護著的巫師們被黑霧席卷時痛得連姓名都忘記了，哪裏還看得清核心的位置呢？許多人連太陽神的真名都念不順，也不擁有權柄，沒有你那樣高的位格，誦念咒語時不遭遇回火都算好了。”
“巫師界在那樣的情況下湧現了不少英雄，但你的死亡從一開始就為這場入侵寫下了既定的結局。就像是你第一世面對伏地魔時在一年級就失去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失敗是必然的。”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
“要是我沒有被那杯酒蒙蔽……”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裏。
“你不是神，哈利。”梅林用魔法讓他松開了手“而就算是神，也做不到面面俱到。我沒辦法幹涉人間，所以我選擇單獨逆轉了你的時間。”
“什麽意思？”哈利皺眉。
“意思就是，我讓你回到了過去。”梅林直視著哈利的眼睛“順帶著拿回了一些你信任和親近的人的記憶——你應該發現了吧？你的愛人和朋友們或多或少都記得一點前世的事情，並且性格也接近前世更成熟的狀態。”
哈利點頭。
“我雖然掌握時間權柄，但逆轉整個魔法界的時間還是太誇張了，我做不到。”梅林解開了古典長袍的衣扣“所以我只能逆轉你的時間。換句話說，我讓你回到了過去，並通過保有你的記憶和魔力來影響未來的進程。”
“簡而言之，魔法界已經毀滅過一次了，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而我只能讓你回到過去，並借你的手改變這個未來。但除此之外的事情，你不能過多幹涉。”
“比如，那個一直在阻撓你的命運。”
哈利猛然擡起頭來看著祂。
“命運到底是什麽？”梅林擡手把長袍整件脫下來“命運有思想嗎？還是說命運只是一個死板的程序？假如命運沒有思想，祂又要怎麽判斷哪個節點因為關鍵而不容更改，又要怎麽讓被篡改的部分回到正軌？”
“所謂的命運是一塊布。”梅林展開自己的袍子“就像我的袍子一樣，你出生在兜帽的頂部，死在袍子的下擺。而這件袍子出現過破洞和臟汙，但你，鄧布利多，斯內普，霍格沃茲裏的許多人一起度過了這些困難的日子。”
“但是你死後，沒有人可以保護這塊布了，於是惡源和汙染橫行，把這塊布的下擺往後腐蝕得破破爛爛，臟汙不堪。於是我讓你重新回到兜帽，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新補救回這件袍子。”
“你想要在一年級就靠著自己的力量殺死伏地魔，這就等同於你想要離開這件袍子，織出一個新的部位。而一旦這種事發生，袍子就不再是袍子了。”
“於是命運要裁剪它，讓他恢覆回原本的形狀。只是這一裁剪，原本好好的袍子就缺損了，你繼續往下走的道路也會因為偏離而變得困難。”
“命運只會保證袍子的形狀。至於袍子腐爛掉的下擺，祂管不著。所以你有機會把下擺的臟汙和腐蝕除掉，然後織出新的下擺。你有機會補全袍子上的窟窿和缺陷的花紋，但是不可以做得太過火。懂了嗎？”
哈利緩緩點頭。
“哪怕是神明也會被命運影響。”梅林把袍子重新穿回身上“就連擁有命運權柄的神明都沒辦法真正逃離命運，我們只得順從。”
“我期待看到你成神的那一天，哈利。”梅林的眼睛閃著光“讓我再告訴你一些事吧，哈利。‘汙染’的名字，叫做阿瓦達。”
“什麽？”哈利猛地皺眉。
“從汙染中誕生的惡源，能夠奪取人的生機。”梅林緩緩說道“汙染是名為阿瓦達的神明死去後腐爛的屍體，只留下最原始的對吞噬生命的渴望。真正的阿瓦達可以永久奪取生命——惡源奪取的生機不容易導致死亡但很難恢覆，索命咒的力量強大但能被涅槃中和，這兩種特質結合起來，才是真正的阿瓦達的力量。”
“可是假如索命咒咒語同樣來自神明的名諱，那麽使用這道咒語同樣需要位格……”哈利眉心皺得更緊了“我記得只要魔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使用阿瓦達。”
“阿瓦達只是這位神明名諱的簡稱，就像你可以念誦風暴之神的不完整名諱，只借用祂狂風的力量一樣，阿瓦達只是這位神明部分的名字，索命咒的咒語只代表祂部分的力量。”梅林回答。
“至於位格，阿瓦達並不是傳統意義上執掌權柄的神明，他是所有人類心中一切墮落、陰暗和惡意的總和，結合汙穢的力量誕生的神明。他只因為強大而成神，想要借用祂的力量，只需要在誦念名諱的同時，內心含有與祂相同的陰暗和欲望就夠了。”
“我逆轉時光帶來的波動讓阿瓦達的屍體提前被驚醒了。這才是你的占蔔課老師做出預言時受傷的主要原因——她窺探了最強大的神明之一，哪怕那只是祂的屍體。”
哈利想起了三年級時特裏勞妮流血的眼睛和耳朵。
“而你在前世因為愛權柄而掌握了生命權柄，並通過厄洛斯咒語加深掌控；你靠死亡聖器擁有了死亡權柄，讓自己擁有漫長的時光積累強大魔力，直到強大到足以殺死阿瓦達的屍體。”
梅林的神情逐漸染上一種狂熱。
“你的阿尼瑪格斯是你擁有的權柄和位格的體現，也是你擁有權柄的起點。你的經歷讓你同時涉及三個權柄，也讓你成神的過程更加順利。只要再來幾百年的積累——”
“我不要成神。”哈利搖頭。
“為什麽？”梅林的語氣驟然猙獰，看起來對他的回答很不滿。
“我要成神幹什麽呢？”哈利皺眉“我不想永生，也不想待在這個空蕩蕩的殿堂裏。”
“你不想陪我嗎？不想擁有神明的力量嗎？我已經一個人——”梅林低聲說，像是在引誘，又像是威脅。
“我只想陪我的愛人和朋友。”哈利低頭看著殿堂有著精美花紋的地板“我只想擁有足夠保護魔法界和我在意的人的力量。”
哈利在梅林打算再說什麽之前切斷了鏈接。
他在拉文克勞宿舍的四柱床上醒來。
黑蛇被他的動作驚醒，模模糊糊地動了動身子。西撒和艾鉑盤在哈利的枕頭邊睡得很熟，發出很細微的規律呼吸聲。
哈利回想著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有關時間的逆流，神明的權柄和名為阿瓦達的汙染。而他的大腦正處於一種高度疲憊後難以入睡的狀態，和梅林短暫的聯系已經花光了他絕大部分的精力。
他從枕頭底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無夢酣睡劑，一口全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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