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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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嗎，克利切？”哈利的語氣是慣常的溫和親切，他對家養小精靈的態度從來不差。
“克利切來請求小主人一件事。”克利切鞠了一個很大的躬，鼻尖貼著地面，一直沒擡起來“克利切沒什麽能報答小主人的，要是小主人願意做成這件事，克利切願意為他去死，為他做什麽都可以，只求小主人願意答應克利切的請求——”
自從布萊克夫人承認了哈利的身份之後，克利切就管他叫小主人了。
“起來吧，克利切。”哈利扶著克利切的肩膀讓他直起身子來“沒關系的，我當然會幫你。先告訴我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好嗎？”
“克利切希望小主人幫忙毀掉這個掛墜盒。”克利切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雙手捧著遞給哈利“雷古勒斯少爺讓克利切毀掉掛墜盒，但是克利切不管怎麽做都做不到。哈利小主人是很強大的巫師，比克利切認識的所有巫師都要強大，克利切希望他能有辦法……”
這一次哈利來得夠早，蒙格頓斯沒來得及把掛墜盒拿走。
哈利接過掛墜盒，打開。
“你以為重來一次能改變什麽？”掛墜盒中升起一個漆黑的身影，用蛇語對他嘶嘶地說著話“一切都不會改變，你救不了任何人，他們都會死，除了你。你活該一直活著，活到所有人都死掉，只剩下你一個人，你——”
哈利猛地合上掛墜盒。
“看來這是個真品。”他用蛇語呢喃著說道。
他的靈魂因為重生而強大了不少，這種程度的入侵已經幹擾不了他的情緒了。
但這不影響哈利為這些話而產生些微的悸動。
“西撒。”哈利嘶嘶地說著，看著蛇怪從他的領口鉆出來。
克利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哈利。
哈利再一次打開掛墜盒，西撒在那個人影浮現出來時露出毒牙狠狠咬了上去。
人影發出一聲響亮而滿含驚恐意味的尖叫，哈利估計要驚動樓下的人了——西撒沒有被嚇到，依然死死咬著那個人影，少許毒液穿過無實體的影子落到掛墜盒的的內部。
德拉科一把推開哈利的房門沖進來，看見尖叫的只是掛墜盒後松了一口氣，緊接著才是小天狼星和盧平他們。
尖叫聲在持續一段時間後消失了，只留下一個沾了蛇怪毒液的掛墜盒。
克利切猛地大哭起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克利切完成了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完成了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少爺——少爺再也回不來了，他看不到克利切完成他的命令！”
“克利切。”哈利蹲下來拍著克利切的肩膀“沒事的，不要哭了，假如雷古勒斯少爺還在，他也不會希望你為了他這麽傷心的。而且小天狼星看起來還有話想問你，你介意為他解答一下嗎？”
克利切吸著鼻子擡頭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怎麽了？”小天狼星死死盯著他“我只知道他死了——他給你下了什麽命令？”
“我們下去說吧。”哈利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布萊克夫人也會想聽的。”
當克利切抽噎著艱難地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時，小天狼星罕見的紅了眼睛。
親自喝下浸泡掛墜盒的魔藥，沈入滿是陰屍的湖中。而他到最後都不願意讓克利切冒險，用自己的生命反抗了伏地魔。
而上輩子的小天狼星到死都還以為他的弟弟就只是一個投奔了伏地魔的食死徒，是一個愚蠢的家夥。
“我一直不知道。”他的聲音很沈，盧平沈默著拍了拍他的背“我只是以為他投奔神秘人之後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裏為了食死徒戰死，他怎麽敢在那個時候背叛神秘人……”
哈利沈沈地嘆了口氣。
“我居然從來都不知道他這麽勇敢。”小天狼星用力抹了抹眼睛。
“他當然勇敢。”布萊克夫人看起來像是忽然蒼老了十多歲“而我犯了錯，我居然真的以為那個湯姆是為了純血的利益……許多人都被他蒙蔽了，這也是後來為什麽那麽多人會背叛他。”
“將來——”哈利輕聲開口“將來有機會的話，我也許能想辦法帶雷古勒斯回來。”
小天狼星猛然擡頭看著他。
“鄧布利多在尋找伏地魔的魂器，他大概率已經知道了藏掛墜盒的地方。假如可以的話，我可以試著把……雷古勒斯的屍骨帶回來。”
“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那裏。”哈利看著手裏的掛墜盒說道。
小天狼星用力地抱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我們所有人都會陪你去！克利切也會一起的，我們得——我們得接雷古勒斯回家。”
哈利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因為這個插曲，今天的晚餐大家的情緒都不是很高。直到赫敏來到布萊克老宅後大家才高興了一點。
羅恩興沖沖地下樓去給赫敏提行李，哈利在二樓看著他們的互動，默默和雙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難不成你覺得他們……”德拉科和哈利一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很有可能。”哈利的眼神犀利了起來“這兩人之前哪裏有這麽黏糊，我就說之前赫敏在聖誕舞會答應克魯姆的請求之後羅恩怎麽看起來那麽不開心。而且你還記得嗎？赫敏只跟克魯姆跳了一場舞！”
“要不要去炸一下？”雙子忽然從哈利的身旁冒了出來。
“炸。”哈利的語氣逐漸冷酷“我已經看著他們貼在一起四年了！今天他們不成也要給我成！”
“噗。”德拉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算什麽？讓我想想，布萊斯和潘西在一起了，我和你在一起了，赫敏和羅恩在一起了，你想過克拉布和高爾怎麽辦嗎？”
“現在壓力來到了克拉布和高爾這邊。”弗雷德笑出了聲。
“也許他倆會走你們的路在一起呢。”喬治跟著說道。
“你在說什麽恐怖故事？？”德拉科毛骨悚然。
“你們把韋斯萊一家都叫上。”哈利用胳膊肘捅了捅喬治“我們一起問。”
“得令！”喬治行了個吊兒郎當的禮，和弗雷德滿臉搞事不嫌事大的表情離開了。
當天晚上晚飯後不久，羅恩和赫敏就在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被雙子按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小天狼星等人被哈利和德拉科安排著在客廳邊圍了一圈。
“老實交代——”
“我們的韋仔和親愛的赫敏女士——”
雙子不懷好意地拉長了聲調。
“你們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什麽？”羅恩在他倆異口同聲的詢問下光速紅了臉“你們在亂說什麽！”
“臉紅得這麽厲害，”
“還敢說自己沒有喜歡赫敏？”
“好了。”赫敏紅著臉制止了準備起哄的眾人“你們不要在這種時候搞惡作劇了！我沒有和羅恩在一起！”
原本滿臉期待的韋斯萊夫人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是你敢說你不喜歡他？”哈利滿臉壞笑地倚在一旁悠悠說道“好啊，你想我們結束這場惡作劇，你就說‘我不喜歡羅恩’，說了我們就放你走。”
赫敏原本有點紅的臉立刻變成了非常紅，她掙紮著開了幾次口，但都沒能成功說出來。
小天狼星率先吹了一聲口哨。
接下來整個客廳炸開了鍋，韋斯萊們大叫著抱在一起，羅恩以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沖著赫敏的嘴唇撞了上去。
盧平在旁邊含著笑鼓掌，德拉科挑眉看著這只一肚子壞水的綠眼睛小貓。哈利朝他眨了眨眼，德拉科立刻就撲上去吻住了他。
他倆的親吻掀起了新一輪的口哨，韋斯萊先生笑著親了韋斯萊夫人，雙子唉聲嘆氣地吻了吻彼此的額頭。小天狼星終於徹底高興了起來，隨後又憤怒地想要拉開他的教子和德拉科，但被盧平奮力制止了。
哈利靠在德拉科懷裏看著因為一個唇吻就臉紅的像什麽一樣的羅恩和赫敏，撓了撓德拉科的手心“他們真好啊，不是嗎？”
“我和你比這個更好。”德拉科咬著他的嘴唇錮住了不聽話的貓爪子“你忘了我們確定關系時發生了什麽了？”
哈利倏忽紅了臉，這種罕見的羞澀表情讓他看起來更加迷人了，德拉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吻他的欲望。
不，也許還想要更多。
“所以你們確定關系時發生了什麽？”小天狼星在一旁幽幽冒了出來。
哈利猛地推開了德拉科，在金蛇耳飾的襯托下顯得他的耳朵更加紅了“沒、沒發生什麽……”
“你們該不會是做了吧？”盧平同樣露出震驚的眼神。
“沒有！”哈利大聲否決了這個想法。
“怎麽可能有？這家夥在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還要給我設定份額，一天最多只能接吻一次。”德拉科說到這裏時眼神立刻變得幽怨了起來。
“現在看來你做得很對不是嗎。”盧平笑著調侃他們“不然按照小馬爾福先生剛才咬你嘴唇的勁頭來看，你恐怕在去年就被他吃幹抹凈了。”
小天狼星咬牙切齒地看著德拉科。
哈利好不容易讓臉上的熱度退下來，這會兒匆匆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德拉科磨了磨牙，有點壓抑不住想咬他一口的欲望了。
這樣羞澀純粹的哈利可不多見。
在第二天早上，鄧布利多帶著斯內普和盧修斯一起來到了布萊克老宅。
哈利知道他們是來找自己商量事情和管理鳳凰社的，但他依然很高興能見到他們。
“阿不思，西弗！”哈利剛起床沒多久就穿著睡衣從二樓咚咚咚地跑下來，因為動作有點大，睡衣從一邊肩膀上滑下來，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
“衣服穿好。”斯內普嘆了口氣給他把睡衣拉好，表情嫌棄又帶著點無可奈何。
哈利眨了眨眼睛。
自從他這輩子重生以來不再被斯內普討厭後，他總是會從斯內普那裏感覺到和剛才那種感覺類似的情感。
只體現在細微處但又無處不在的情感。
就像哈利會不自覺在他面前露出更孩子氣的一面那樣，斯內普對於重生之後不怎麽像詹姆的他抱有一種近乎縱容的疼愛。
像一個父親。
斯內普有這樣看過他嗎？他會因為他是莉莉的兒子而照顧他，那麽他是否也會有那麽幾個短短的瞬間，把哈利當做是他的孩子？
哈利本能地覺得這種移情不太好，但就像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一樣，他有時能在斯內普身上感覺到一種和小天狼星相似的氣質。
照顧他，保護他，把他看成一個孩子，總是在無言中默默地守護著。
假如詹姆還活著，沒有在那場事件中死去，沈穩下來的他會不會也是這樣？
“怎麽還發起呆來了？”鄧布利多笑著摸了摸哈利的頭“我們進房間談吧。”
哈利點頭，帶著他們走進了之前用於密談的那個屋子。
“你又毀掉了一個魂器？”鄧布利多的眼睛很亮。
“嗯。克利切一開始提出那個請求的時候我很疑惑，但當我打開那個盒子的時候我就明白過來那是什麽了。”說到這裏，哈利的眼神暗了暗“打開掛墜盒之後，伏地魔的魂片會看到你內心深處的恐懼和陰影，並且用魔法和語言煽動你內心的負面情緒。我猜測就算不打開盒子而僅僅只是佩戴它，情緒也會在不知不覺間受到影響。”
“可以理解。”斯內普噴出一口氣“他就是那樣的人。”
“可是，克利切手上怎麽會有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呢？”鄧布利多眨了眨眼“湯姆肯定會嚴密地將自己的魂器保護起來的。”
哈利於是告訴了他們昨天克利切透露出來的事，有關雷古勒斯的行為，以及他的忠誠、善良和勇敢。
“我在霍格沃茲讀書時跟他有過一點接觸。”斯內普的語氣有些低沈“他本質是個不壞的人，總是一個人行動……我有幾次撞見過他偷偷看向格蘭芬多的方向。他應該是在看他的哥哥。”
“小天狼星直到昨天才知道他的弟弟是個這樣了不起的人。”哈利嘆了口氣“我答應了他，要把雷古勒斯從那個湖裏帶回家。”
“到時候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嗎？”鄧布利多看向哈利。
“當然不。”哈利搖頭。
“現在魂器只剩下三個了。”鄧布利多長出一口氣“快要結束了。”
“之所以到現在還剩下三個，是因為這三個都不好處理。”哈利瞇起眼睛“赫奇帕奇的金杯在貝拉特裏克斯的金庫裏，納吉尼在伏地魔的身邊，而戒指——我並不知道戒指在哪裏。”
“我大概知道。”鄧布利多搭腔“但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去，那裏大概率有一個威力相當強大的陣法。”
“我恰好在霍格沃茲的密室裏學了不少陣法，只要不太過覆雜，我都可以試著解一解。但解除一個法陣並不簡單，覆雜一點的我就要計算好幾天。你可以先去把陣法的樣式畫下來，我嘗試著解一下。實在不行再考慮強行闖入。”
鄧布利多點頭，認可了這個方案。
“金杯的事，我已經在著手解決了。”哈利微微瞇起眼睛“那會是一場大行動。現在伏地魔和食死徒們就待在馬爾福莊園，納西莎可能有辦法進入金庫，但這件事絕對逃不過伏地魔的眼睛。我不能讓他們一家冒這種大概率暴露的風險。”
哈利說到這裏時朝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這就是在暗示他，哈利上輩子就已經解決過這件事了。
於是鄧布利多放松下來，把這件事交給了他。
“正事說完了，不如我們來說一說你剛才盯著西弗勒斯發呆的事？”鄧布利多岔開了話題“你剛才是怎麽了？很少見你出神這麽久。”
“沒什麽。”哈利搖搖頭“我就是忽然在想，要是我的父親還活著的話，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還能是什麽樣子？”斯內普哼了一聲“沖動，魯莽，我完全可以想象，他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會多成熟，八成會把你慣成一個混世魔王。”
“我是聽小天狼星說過我的父親。”哈利微微回憶了一會兒“他在學生時代好像的確很頑皮，據小天狼星所說，跟我完全不一樣。”
“這點我讚同。”斯內普低頭看著他“我一開始覺得你很像莉莉，後來就不這麽覺得了，處在像和不像之間。”
“怎麽個像又不像？”哈利笑道“聽起來很矛盾。”
“但這是我覺得最能形容你的詞。”斯內普嘆了口氣“鄧布利多在前段時間提醒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應該總是把對莉莉的情感投註到你身上。”
哈利楞了一下。
“我……在學生時代很喜歡你媽媽。”斯內普的眼神柔和下來“她是個很好的人，直到今天，我都仍然愛著她。但同時，我卻親手推開了她，我為此後悔至今。其實我知道，就算我當初沒有侮辱你的母親，我最終也沒辦法和她走到一起。”
“但我只是放不下。”
“我一開始覺得你就是個翻版的詹姆，因為你和詹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你在入學那會兒表現出來的跟從小受到不公待遇的莉莉很像。莉莉要是有像你那樣的童年，她應該也會是這個樣子，善良，溫和，謙遜，渴望知識，而且你的魔藥很好，比莉莉還要好。”
斯內普說到這裏時停了一下，而哈利沒有催促。他知道對於斯內普而言，像這樣剖白自己的本身就已經足夠艱難了。
“但後來我又發現，你跟莉莉並不像。或者說，你和她像的地方在核心。你們一樣溫和且有力量，願意為了所愛付出一切。但你的外在相當強勢，會不惜一切守護在意的人和事物，而這種強勢和你日常的態度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反差。對許多人來說，你的性格非常，非常有魅力。”
“你也這樣覺得？”哈利微微歪頭，語氣得意又俏皮。
像一個得了表揚的，恃寵而驕的小孩子。
斯內普知道他是在故作活潑，想讓自己從那段不愉快的過去裏抽離出來。
“對。”斯內普果斷點頭“我因此而想過……要是我當初真的和莉莉在一起，有了孩子的話，我希望就是像你這樣的。”
“那麽有天賦，那麽強大，感覺全魔法界的人把希望壓在你身上，你也不會倒下。”
“就算你的頭發又短又亂糟糟，總是惹我生氣，在學校裏像個巨怪一樣亂碰亂撞，還蠢得像是腦子裏長滿了芨芨草。但我知道，你最本質的特性，那些勇敢和溫柔，是不會改變的。”
“要是你真的是我的孩子該多好。”
“我難道不是嗎？”哈利擡頭看著他，眼睛裏覆著一層淺淺的水光，但他嘴角偏還掛著一個笑，一個硬擠出來，但又好看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我自從記事起就住在德思禮家，直到收到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才知道我是個巫師。那裏沒有一張我爸爸媽媽的照片，他們告訴我我的父母死於車禍，而我的父親是一個沒有工作的游手好閑的人。”
“直到我來到霍格沃茲，我才從別人的話語和儲藏室的獎牌裏了解到我的父親。我——我在收拾老宅時撿到了我母親寫給小天狼星的信，裏面說到了我一歲生日時的事。”
哈利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裏不由自主的哽咽“而我在遇見攝魂怪的時候，會聽到那個晚上的聲音。”
斯內普下意識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我的父親在讓母親逃走，而母親跑上樓去往我的房間。他擋住了伏地魔，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而我的母親在哀求他，讓他不要殺了我。”
“為此我在一開始練習呼神護衛時根本不能成功。因為我總是盼著……盼著能在面對攝魂怪時再聽一聽他們的聲音。不是通過任何人的嘴告訴我，不是通過照片和信件，我終於能親耳聽到他們的聲音，感覺到他們對我的愛了。”
“我吃了好多好多巧克力才學會怎麽對付攝魂怪。”
而斯內普看起來幾乎要給他一個擁抱了。
“所以我在知道小天狼星是我的教父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因為除了朋友和愛人，我還能擁有來自父輩的親人，我還能……擁有一個父親。”
“而你對我的偏心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呀。”哈利在眼淚中朝他們露出一個真心的笑“也許你一開始是因為我的頭發或者我出色的成績偏袒我，但是到後來，我和你已經有了很多次像這樣深入的對話，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事，什麽時候是在諷刺，什麽時候是在說真話。有一些時候，比如之前我在地窖裏寫論文，而你數落我不懂得照顧自己又把熱可可遞給我的時候，我真的會覺得，你就是我的父親，而地窖是你給我建在霍格沃茲裏的一個小小的家。”
“我有多少次在你的地窖裏熬魔藥寫論文直到過了宵禁才回去？你還不是一次都沒扣過我的分。”
“而假如你今天面對的不是我，而只是鄧布利多或者米勒娃，還是你的其他什麽朋友，你說得出這番話嗎？”
“我以為我們一起待了四年，我早就已經能算是你的孩子了。”
斯內普終於把這個擁抱給了出去。
鄧布利多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表情欣慰又感慨。
他見證了一場兩個人對過去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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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來請求小主人一件事。”克利切鞠了一個很大的躬，鼻尖貼著地面，一直沒擡起來“克利切沒什麽能報答小主人的，要是小主人願意做成這件事，克利切願意為他去死，為他做什麽都可以，只求小主人願意答應克利切的請求——”
自從布萊克夫人承認了哈利的身份之後，克利切就管他叫小主人了。
“起來吧，克利切。”哈利扶著克利切的肩膀讓他直起身子來“沒關系的，我當然會幫你。先告訴我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好嗎？”
“克利切希望小主人幫忙毀掉這個掛墜盒。”克利切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雙手捧著遞給哈利“雷古勒斯少爺讓克利切毀掉掛墜盒，但是克利切不管怎麽做都做不到。哈利小主人是很強大的巫師，比克利切認識的所有巫師都要強大，克利切希望他能有辦法……”
這一次哈利來得夠早，蒙格頓斯沒來得及把掛墜盒拿走。
哈利接過掛墜盒，打開。
“你以為重來一次能改變什麽？”掛墜盒中升起一個漆黑的身影，用蛇語對他嘶嘶地說著話“一切都不會改變，你救不了任何人，他們都會死，除了你。你活該一直活著，活到所有人都死掉，只剩下你一個人，你——”
哈利猛地合上掛墜盒。
“看來這是個真品。”他用蛇語呢喃著說道。
他的靈魂因為重生而強大了不少，這種程度的入侵已經幹擾不了他的情緒了。
但這不影響哈利為這些話而產生些微的悸動。
“西撒。”哈利嘶嘶地說著，看著蛇怪從他的領口鉆出來。
克利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哈利。
哈利再一次打開掛墜盒，西撒在那個人影浮現出來時露出毒牙狠狠咬了上去。
人影發出一聲響亮而滿含驚恐意味的尖叫，哈利估計要驚動樓下的人了——西撒沒有被嚇到，依然死死咬著那個人影，少許毒液穿過無實體的影子落到掛墜盒的的內部。
德拉科一把推開哈利的房門沖進來，看見尖叫的只是掛墜盒後松了一口氣，緊接著才是小天狼星和盧平他們。
尖叫聲在持續一段時間後消失了，只留下一個沾了蛇怪毒液的掛墜盒。
克利切猛地大哭起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克利切完成了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完成了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少爺——少爺再也回不來了，他看不到克利切完成他的命令！”
“克利切。”哈利蹲下來拍著克利切的肩膀“沒事的，不要哭了，假如雷古勒斯少爺還在，他也不會希望你為了他這麽傷心的。而且小天狼星看起來還有話想問你，你介意為他解答一下嗎？”
克利切吸著鼻子擡頭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怎麽了？”小天狼星死死盯著他“我只知道他死了——他給你下了什麽命令？”
“我們下去說吧。”哈利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布萊克夫人也會想聽的。”
當克利切抽噎著艱難地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時，小天狼星罕見的紅了眼睛。
親自喝下浸泡掛墜盒的魔藥，沈入滿是陰屍的湖中。而他到最後都不願意讓克利切冒險，用自己的生命反抗了伏地魔。
而上輩子的小天狼星到死都還以為他的弟弟就只是一個投奔了伏地魔的食死徒，是一個愚蠢的家夥。
“我一直不知道。”他的聲音很沈，盧平沈默著拍了拍他的背“我只是以為他投奔神秘人之後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裏為了食死徒戰死，他怎麽敢在那個時候背叛神秘人……”
哈利沈沈地嘆了口氣。
“我居然從來都不知道他這麽勇敢。”小天狼星用力抹了抹眼睛。
“他當然勇敢。”布萊克夫人看起來像是忽然蒼老了十多歲“而我犯了錯，我居然真的以為那個湯姆是為了純血的利益……許多人都被他蒙蔽了，這也是後來為什麽那麽多人會背叛他。”
“將來——”哈利輕聲開口“將來有機會的話，我也許能想辦法帶雷古勒斯回來。”
小天狼星猛然擡頭看著他。
“鄧布利多在尋找伏地魔的魂器，他大概率已經知道了藏掛墜盒的地方。假如可以的話，我可以試著把……雷古勒斯的屍骨帶回來。”
“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那裏。”哈利看著手裏的掛墜盒說道。
小天狼星用力地抱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我們所有人都會陪你去！克利切也會一起的，我們得——我們得接雷古勒斯回家。”
哈利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因為這個插曲，今天的晚餐大家的情緒都不是很高。直到赫敏來到布萊克老宅後大家才高興了一點。
羅恩興沖沖地下樓去給赫敏提行李，哈利在二樓看著他們的互動，默默和雙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難不成你覺得他們……”德拉科和哈利一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很有可能。”哈利的眼神犀利了起來“這兩人之前哪裏有這麽黏糊，我就說之前赫敏在聖誕舞會答應克魯姆的請求之後羅恩怎麽看起來那麽不開心。而且你還記得嗎？赫敏只跟克魯姆跳了一場舞！”
“要不要去炸一下？”雙子忽然從哈利的身旁冒了出來。
“炸。”哈利的語氣逐漸冷酷“我已經看著他們貼在一起四年了！今天他們不成也要給我成！”
“噗。”德拉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算什麽？讓我想想，布萊斯和潘西在一起了，我和你在一起了，赫敏和羅恩在一起了，你想過克拉布和高爾怎麽辦嗎？”
“現在壓力來到了克拉布和高爾這邊。”弗雷德笑出了聲。
“也許他倆會走你們的路在一起呢。”喬治跟著說道。
“你在說什麽恐怖故事？？”德拉科毛骨悚然。
“你們把韋斯萊一家都叫上。”哈利用胳膊肘捅了捅喬治“我們一起問。”
“得令！”喬治行了個吊兒郎當的禮，和弗雷德滿臉搞事不嫌事大的表情離開了。
當天晚上晚飯後不久，羅恩和赫敏就在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被雙子按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小天狼星等人被哈利和德拉科安排著在客廳邊圍了一圈。
“老實交代——”
“我們的韋仔和親愛的赫敏女士——”
雙子不懷好意地拉長了聲調。
“你們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什麽？”羅恩在他倆異口同聲的詢問下光速紅了臉“你們在亂說什麽！”
“臉紅得這麽厲害，”
“還敢說自己沒有喜歡赫敏？”
“好了。”赫敏紅著臉制止了準備起哄的眾人“你們不要在這種時候搞惡作劇了！我沒有和羅恩在一起！”
原本滿臉期待的韋斯萊夫人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是你敢說你不喜歡他？”哈利滿臉壞笑地倚在一旁悠悠說道“好啊，你想我們結束這場惡作劇，你就說‘我不喜歡羅恩’，說了我們就放你走。”
赫敏原本有點紅的臉立刻變成了非常紅，她掙紮著開了幾次口，但都沒能成功說出來。
小天狼星率先吹了一聲口哨。
接下來整個客廳炸開了鍋，韋斯萊們大叫著抱在一起，羅恩以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沖著赫敏的嘴唇撞了上去。
盧平在旁邊含著笑鼓掌，德拉科挑眉看著這只一肚子壞水的綠眼睛小貓。哈利朝他眨了眨眼，德拉科立刻就撲上去吻住了他。
他倆的親吻掀起了新一輪的口哨，韋斯萊先生笑著親了韋斯萊夫人，雙子唉聲嘆氣地吻了吻彼此的額頭。小天狼星終於徹底高興了起來，隨後又憤怒地想要拉開他的教子和德拉科，但被盧平奮力制止了。
哈利靠在德拉科懷裏看著因為一個唇吻就臉紅的像什麽一樣的羅恩和赫敏，撓了撓德拉科的手心“他們真好啊，不是嗎？”
“我和你比這個更好。”德拉科咬著他的嘴唇錮住了不聽話的貓爪子“你忘了我們確定關系時發生了什麽了？”
哈利倏忽紅了臉，這種罕見的羞澀表情讓他看起來更加迷人了，德拉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吻他的欲望。
不，也許還想要更多。
“所以你們確定關系時發生了什麽？”小天狼星在一旁幽幽冒了出來。
哈利猛地推開了德拉科，在金蛇耳飾的襯托下顯得他的耳朵更加紅了“沒、沒發生什麽……”
“你們該不會是做了吧？”盧平同樣露出震驚的眼神。
“沒有！”哈利大聲否決了這個想法。
“怎麽可能有？這家夥在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還要給我設定份額，一天最多只能接吻一次。”德拉科說到這裏時眼神立刻變得幽怨了起來。
“現在看來你做得很對不是嗎。”盧平笑著調侃他們“不然按照小馬爾福先生剛才咬你嘴唇的勁頭來看，你恐怕在去年就被他吃幹抹凈了。”
小天狼星咬牙切齒地看著德拉科。
哈利好不容易讓臉上的熱度退下來，這會兒匆匆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德拉科磨了磨牙，有點壓抑不住想咬他一口的欲望了。
這樣羞澀純粹的哈利可不多見。
在第二天早上，鄧布利多帶著斯內普和盧修斯一起來到了布萊克老宅。
哈利知道他們是來找自己商量事情和管理鳳凰社的，但他依然很高興能見到他們。
“阿不思，西弗！”哈利剛起床沒多久就穿著睡衣從二樓咚咚咚地跑下來，因為動作有點大，睡衣從一邊肩膀上滑下來，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
“衣服穿好。”斯內普嘆了口氣給他把睡衣拉好，表情嫌棄又帶著點無可奈何。
哈利眨了眨眼睛。
自從他這輩子重生以來不再被斯內普討厭後，他總是會從斯內普那裏感覺到和剛才那種感覺類似的情感。
只體現在細微處但又無處不在的情感。
就像哈利會不自覺在他面前露出更孩子氣的一面那樣，斯內普對於重生之後不怎麽像詹姆的他抱有一種近乎縱容的疼愛。
像一個父親。
斯內普有這樣看過他嗎？他會因為他是莉莉的兒子而照顧他，那麽他是否也會有那麽幾個短短的瞬間，把哈利當做是他的孩子？
哈利本能地覺得這種移情不太好，但就像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一樣，他有時能在斯內普身上感覺到一種和小天狼星相似的氣質。
照顧他，保護他，把他看成一個孩子，總是在無言中默默地守護著。
假如詹姆還活著，沒有在那場事件中死去，沈穩下來的他會不會也是這樣？
“怎麽還發起呆來了？”鄧布利多笑著摸了摸哈利的頭“我們進房間談吧。”
哈利點頭，帶著他們走進了之前用於密談的那個屋子。
“你又毀掉了一個魂器？”鄧布利多的眼睛很亮。
“嗯。克利切一開始提出那個請求的時候我很疑惑，但當我打開那個盒子的時候我就明白過來那是什麽了。”說到這裏，哈利的眼神暗了暗“打開掛墜盒之後，伏地魔的魂片會看到你內心深處的恐懼和陰影，並且用魔法和語言煽動你內心的負面情緒。我猜測就算不打開盒子而僅僅只是佩戴它，情緒也會在不知不覺間受到影響。”
“可以理解。”斯內普噴出一口氣“他就是那樣的人。”
“可是，克利切手上怎麽會有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呢？”鄧布利多眨了眨眼“湯姆肯定會嚴密地將自己的魂器保護起來的。”
哈利於是告訴了他們昨天克利切透露出來的事，有關雷古勒斯的行為，以及他的忠誠、善良和勇敢。
“我在霍格沃茲讀書時跟他有過一點接觸。”斯內普的語氣有些低沈“他本質是個不壞的人，總是一個人行動……我有幾次撞見過他偷偷看向格蘭芬多的方向。他應該是在看他的哥哥。”
“小天狼星直到昨天才知道他的弟弟是個這樣了不起的人。”哈利嘆了口氣“我答應了他，要把雷古勒斯從那個湖裏帶回家。”
“到時候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嗎？”鄧布利多看向哈利。
“當然不。”哈利搖頭。
“現在魂器只剩下三個了。”鄧布利多長出一口氣“快要結束了。”
“之所以到現在還剩下三個，是因為這三個都不好處理。”哈利瞇起眼睛“赫奇帕奇的金杯在貝拉特裏克斯的金庫裏，納吉尼在伏地魔的身邊，而戒指——我並不知道戒指在哪裏。”
“我大概知道。”鄧布利多搭腔“但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去，那裏大概率有一個威力相當強大的陣法。”
“我恰好在霍格沃茲的密室裏學了不少陣法，只要不太過覆雜，我都可以試著解一解。但解除一個法陣並不簡單，覆雜一點的我就要計算好幾天。你可以先去把陣法的樣式畫下來，我嘗試著解一下。實在不行再考慮強行闖入。”
鄧布利多點頭，認可了這個方案。
“金杯的事，我已經在著手解決了。”哈利微微瞇起眼睛“那會是一場大行動。現在伏地魔和食死徒們就待在馬爾福莊園，納西莎可能有辦法進入金庫，但這件事絕對逃不過伏地魔的眼睛。我不能讓他們一家冒這種大概率暴露的風險。”
哈利說到這裏時朝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這就是在暗示他，哈利上輩子就已經解決過這件事了。
於是鄧布利多放松下來，把這件事交給了他。
“正事說完了，不如我們來說一說你剛才盯著西弗勒斯發呆的事？”鄧布利多岔開了話題“你剛才是怎麽了？很少見你出神這麽久。”
“沒什麽。”哈利搖搖頭“我就是忽然在想，要是我的父親還活著的話，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還能是什麽樣子？”斯內普哼了一聲“沖動，魯莽，我完全可以想象，他就算有了孩子也不會多成熟，八成會把你慣成一個混世魔王。”
“我是聽小天狼星說過我的父親。”哈利微微回憶了一會兒“他在學生時代好像的確很頑皮，據小天狼星所說，跟我完全不一樣。”
“這點我讚同。”斯內普低頭看著他“我一開始覺得你很像莉莉，後來就不這麽覺得了，處在像和不像之間。”
“怎麽個像又不像？”哈利笑道“聽起來很矛盾。”
“但這是我覺得最能形容你的詞。”斯內普嘆了口氣“鄧布利多在前段時間提醒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應該總是把對莉莉的情感投註到你身上。”
哈利楞了一下。
“我……在學生時代很喜歡你媽媽。”斯內普的眼神柔和下來“她是個很好的人，直到今天，我都仍然愛著她。但同時，我卻親手推開了她，我為此後悔至今。其實我知道，就算我當初沒有侮辱你的母親，我最終也沒辦法和她走到一起。”
“但我只是放不下。”
“我一開始覺得你就是個翻版的詹姆，因為你和詹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你在入學那會兒表現出來的跟從小受到不公待遇的莉莉很像。莉莉要是有像你那樣的童年，她應該也會是這個樣子，善良，溫和，謙遜，渴望知識，而且你的魔藥很好，比莉莉還要好。”
斯內普說到這裏時停了一下，而哈利沒有催促。他知道對於斯內普而言，像這樣剖白自己的本身就已經足夠艱難了。
“但後來我又發現，你跟莉莉並不像。或者說，你和她像的地方在核心。你們一樣溫和且有力量，願意為了所愛付出一切。但你的外在相當強勢，會不惜一切守護在意的人和事物，而這種強勢和你日常的態度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反差。對許多人來說，你的性格非常，非常有魅力。”
“你也這樣覺得？”哈利微微歪頭，語氣得意又俏皮。
像一個得了表揚的，恃寵而驕的小孩子。
斯內普知道他是在故作活潑，想讓自己從那段不愉快的過去裏抽離出來。
“對。”斯內普果斷點頭“我因此而想過……要是我當初真的和莉莉在一起，有了孩子的話，我希望就是像你這樣的。”
“那麽有天賦，那麽強大，感覺全魔法界的人把希望壓在你身上，你也不會倒下。”
“就算你的頭發又短又亂糟糟，總是惹我生氣，在學校裏像個巨怪一樣亂碰亂撞，還蠢得像是腦子裏長滿了芨芨草。但我知道，你最本質的特性，那些勇敢和溫柔，是不會改變的。”
“要是你真的是我的孩子該多好。”
“我難道不是嗎？”哈利擡頭看著他，眼睛裏覆著一層淺淺的水光，但他嘴角偏還掛著一個笑，一個硬擠出來，但又好看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我自從記事起就住在德思禮家，直到收到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才知道我是個巫師。那裏沒有一張我爸爸媽媽的照片，他們告訴我我的父母死於車禍，而我的父親是一個沒有工作的游手好閑的人。”
“直到我來到霍格沃茲，我才從別人的話語和儲藏室的獎牌裏了解到我的父親。我——我在收拾老宅時撿到了我母親寫給小天狼星的信，裏面說到了我一歲生日時的事。”
哈利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裏不由自主的哽咽“而我在遇見攝魂怪的時候，會聽到那個晚上的聲音。”
斯內普下意識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我的父親在讓母親逃走，而母親跑上樓去往我的房間。他擋住了伏地魔，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而我的母親在哀求他，讓他不要殺了我。”
“為此我在一開始練習呼神護衛時根本不能成功。因為我總是盼著……盼著能在面對攝魂怪時再聽一聽他們的聲音。不是通過任何人的嘴告訴我，不是通過照片和信件，我終於能親耳聽到他們的聲音，感覺到他們對我的愛了。”
“我吃了好多好多巧克力才學會怎麽對付攝魂怪。”
而斯內普看起來幾乎要給他一個擁抱了。
“所以我在知道小天狼星是我的教父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因為除了朋友和愛人，我還能擁有來自父輩的親人，我還能……擁有一個父親。”
“而你對我的偏心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呀。”哈利在眼淚中朝他們露出一個真心的笑“也許你一開始是因為我的頭發或者我出色的成績偏袒我，但是到後來，我和你已經有了很多次像這樣深入的對話，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事，什麽時候是在諷刺，什麽時候是在說真話。有一些時候，比如之前我在地窖裏寫論文，而你數落我不懂得照顧自己又把熱可可遞給我的時候，我真的會覺得，你就是我的父親，而地窖是你給我建在霍格沃茲裏的一個小小的家。”
“我有多少次在你的地窖裏熬魔藥寫論文直到過了宵禁才回去？你還不是一次都沒扣過我的分。”
“而假如你今天面對的不是我，而只是鄧布利多或者米勒娃，還是你的其他什麽朋友，你說得出這番話嗎？”
“我以為我們一起待了四年，我早就已經能算是你的孩子了。”
斯內普終於把這個擁抱給了出去。
鄧布利多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表情欣慰又感慨。
他見證了一場兩個人對過去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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