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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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哈利在那天晚上跟小天狼星出櫃以來，他就一直拐著彎地打探哈利喜歡的男孩是誰——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這一點。
與其說是接受，不如說是知道哈利的取向不會因為他而改變，因此而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小天狼星最先猜的人就是羅恩和瓊斯，但哈利始終不肯松口，說是在聖誕舞會那天他就會知道了。
為此小天狼星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搞來了入場聖誕舞會的機會，就等著知道哈利心上人是誰了。
德拉科在知道這件事時還緊張了好一會兒，拉著哈利練了好幾晚上的舞。
他們練的是上世紀一位男巫為他的同性愛人寫的舞步，不分男步女步，雙方勢均力敵，彼此支撐。而哈利考慮到他舞會當天要穿的衣服，選擇了其中最平靜優雅的那一版。
哈利本來是非常不擅長跳舞的，但上輩子和德拉科結婚之後他參加過不少舞會，該練的舞也都練得差不多了。反而是德拉科因為事先沒練過這種舞，需要哈利來手把手教他。
而這個手把手教有沒有德拉科故意為之的因素，哈利就不打算說了。
而赫敏如上輩子那樣答應了克魯姆的邀請，哈利為此恨鐵不成鋼地暗示了羅恩好幾回，奈何羅恩不是不開竅，而是開竅開錯了地方。
哈利真的很想問他你既然吃醋吃得這麽厲害了，你倒是去邀請赫敏啊！
哈利扶額，無語凝噎。
聖誕節當天，哈利的床邊再一次堆滿了禮物。韋斯萊一家還是老樣子，赫敏這次送的是《月亮與六便士》，而潘西和布萊斯依舊執著於送他一些裝飾品。潘西似乎單方面認為他和哈利之間就是類似於姐妹的那種相處方式，並且堅定地認為他是gay，送的禮物往往精巧又難以形容。
哈利嘆著氣把潘西送的指甲油放進皮包裏。
海格送的還是蛇類會喜歡的食物，但因為西撒還沒有醒過來，艾鉑一條蛇吃掉了一半。說要是半個月後西撒還不醒，他就把剩下的血和肉全部吃光，一點都不給他留。
德拉科今年送的禮物是馬爾福莊園大門的鑰匙，用一個小盒子小心地裝著。鑰匙並不是普通的覆刻版，匙紋上雕著精細的花紋，看起來相當有年頭。
今年聖誕節哈利送給德拉科的禮物是一塊藍白色的寶石。這塊寶石並不是正常開采出來的寶石，而是哈利用自己阿尼瑪格斯形態下褪下的羽毛，結合涅槃後的餘下的灰燼，用噴吐出的火焰結合大量魔力煉制成的寶石。
一顆寶石就是哈利的一次涅槃，一次由死到生的循環。
哈利並沒有告訴德拉科這顆寶石的象征，但就算拋開這點，這顆半個拳頭大的璀璨寶石本身也已經足夠名貴了。
舞會當天盛大開場。德拉科穿了一身非常具有貴族風格的黑禮袍，下擺裝飾著金線織成的馬爾福家族徽章——他為了這場舞會提前讓母親寄來了他最好的禮服。而羅恩因為哈利送他的那身禮服長袍而不再需要穿韋斯萊家那件過於古怪的袍子，這讓他看起來比上輩子好了太多。
而德拉科站在舞池邊等著，腳步透露出他的焦急。在遠處教室席旁邊窩著的小天狼星看起來不比德拉科冷靜到哪裏去，眼睛一直盯著入場口。
舞會就要開場了，但哈利作為比賽的第一名，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德拉科甚至沒心思欣賞挽著克魯姆手臂走出來的盛裝打扮的赫敏。
忽然，像是有什麽人施了一個無聲無息，禮堂裏倏忽安靜下來。
哈利出來了。
德拉科在那個瞬間屏住了呼吸。
哈利今天沒有束頭發，及腰的長發就這樣直直地披散下來，左邊的頭發被撩到耳後，露出那枚配色極特殊的耳飾。
耳飾下墜著寶石的金鏈被加長了很多，幾乎要搭到肩膀。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長袍，純白色的布料上蕩開好幾片紫藍色的星空。袖子和下擺拖得很長，而布料越到下擺，透明度就越高。到了袍角已經呈現出水般透明的質地。
白色的長袍上用金銀點綴出了一整片璀璨的星空，其中十六顆星星用藍寶石代替，銀線在其間連接，於哈利的後背拼出一個完整的天龍座星圖。
極致奢華，極致優雅，極致美麗。
德拉科看得直了眼睛，心頭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熟悉感。
哈利那雙因為沒有戴眼鏡而顯得分外明艷的翡綠色雙眸看向他。
這件衣服，是哈利上輩子跟德拉科第一次結婚時穿的婚服。
之所以是第一次，是因為巫師界在法律上跟麻瓜界一起承認同性伴侶後，他們又在法律允許的層面上辦了一場婚禮。
實際上的婚服比這個還要覆雜華麗得多，有很多難以覆刻的細節，並且完全由德拉科設計。下擺的半透明效果由隱形獸的皮毛造成，哈利這些天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用魔法勉強覆制出大體上的效果，但就算只是大體上的相似，就已經漂亮到這種程度了。
他特意露出來的左耳上的耳飾表明，這位美麗的佳人已經有主了。
哈利在朝他走過來。
德拉科滿心滿眼都是他，自然沒註意到哈利在看到他之後微紅了的耳尖。
德拉科這身也太犯規了吧，哈利在心裏想，他真的對這種模樣的德拉科完全沒有抵抗力，一邊走一邊拼命壓著耳朵上的熱度好讓其不要紅得太明顯。
德拉科英俊而精致的長相在燈光和服飾的襯托下迷人到讓他挪不開眼。長開的身形已經可以預見到將來的模樣，他灰藍色的眸子比哈利送的那塊寶石還要美麗迷人，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差點忘了走路。
小天狼星自從哈利出場時就瞪的很大的眼睛這時瞪得更大了。
德拉科朝哈利伸出手，微彎下腰。
哈利將手搭在德拉科的手心，答應了他的邀舞。
許多人——應該說是所有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對不同尋常的開場舞組合。
舞曲響起。
無數的人在這場舞中踩了舞伴的腳，舞池外驚呼和碎裂聲此起彼伏。而對處於全場焦點的兩人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
他們眼裏只剩下彼此了。
他們的舞步優雅而華美，進退間熟稔得仿佛他們已經在此前共舞了無數次。德拉科感覺得到有什麽記憶正在他的體內蘇醒，並且先一步地表現在了他的身體本能上。他幾乎完全忘記了要怎麽跳舞，哈利的面容在燈光的映照和長袍的烘托下美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他的身體回憶起了一些他毫無印象的事，自發帶著他與哈利在燈光下起舞。那位男巫給他的同性伴侶寫的舞步纏綿悱惻又輕巧曼妙，放到哈利和德拉科身上時暧昧到簡直可以讓人想象出他們在四柱床上糾纏的畫面。
一舞畢。
哈利和德拉科維持著這支舞的收場動作，哈利靠在德拉科的臂彎裏後仰身體，仿佛只要一個低頭就能采擷到那兩瓣柔軟而誘人的唇。
德拉科是這麽想的，他也這麽做了。
霎時舞會上驚起了新一輪的尖叫，哈利聽見教室席上傳來的小天狼星的咆哮，剛才摔碎了杯子的人這次又松開杯子捂住了嘴。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哈利微瞇起眼看他，嘴角掛著一個笑。
那個笑囂張又壞心眼，一下子戳破了哈利由衣物和長發塑造出來的不可接近的距離感。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他人的視線，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呲出獠牙的獅子。
“我從未如此清醒。”德拉科回答他。
哈利和德拉科牽著手走出舞池時赫敏立刻趕了過來，對哈利和德拉科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你今天也很漂亮。”哈利朝赫敏眨著眼睛“某人因為你與克魯姆的共舞，酸得我隔著半個舞池都聞到啦。”
“說是這麽說，他又不來邀請我。”赫敏略略收起了臉上的笑。
“那可不見得。”哈利笑道“要我看，他很快就會來邀請你了。”
“對了，布萊斯和潘西呢？怎麽沒見到他們？”哈利環視著禮堂。
“他倆約會去了。”赫敏沒好氣地說，語氣裏充滿了對好友在一起後拋棄友人獨自約會的幽怨“就在外面，我敢打賭，他們絕對會因為錯過了這場好戲抱憾整個學年的。”
德拉科聞言得意地摟過哈利的腰。
“我們出去吧。”哈利牽住德拉科的手“這裏人太多了，而且我不太喜歡他們那樣看著我。”
“好。”德拉科應下來，兩個人就這樣借著赫敏的掩護溜出了禮堂。
夜色下的霍格沃茲朦朧又美麗，哈利往記憶中海格和馬克西姆談話的地方走去，不出所料在附近的花葉上發現了一只甲蟲。甲蟲背上的斑點像極了麗塔斯基特那副眼鏡。
甲蟲像是聽到了什麽動靜，轉身看向了哈利。
然後它就楞住了。
哈利趁機用事先準備好的玻璃罐子一把把甲蟲撞進了裏面，用力擰緊蓋子。
“你在幹什麽？”德拉科看著哈利手裏裝著甲蟲的罐子。
“這只甲蟲背上的斑點很奇特，看起來很像——一副眼鏡。”哈利若有所指地說道“我打算帶回去研究研究。”
德拉科挑眉。
哈利一把拉過德拉科的衣領，兩個人在花叢中擁吻在一起，唇舌糾纏出暧昧的水聲。
“可別告訴我你想在這裏做。”哈利笑著輕咬德拉科的下巴，他在親吻過後饜足的慵懶模樣總是能點起德拉科的火。
“小聲一點，不會有事的。”德拉科咬上他的唇，又是一輪糾纏。
“別忘了有多少人看到我們在開場舞上的吻。”哈利咬著德拉科的耳朵，長袍半透明的下擺在糾纏中染上了玫瑰叢的花香“你猜猜，有多少人躲在這附近的角落裏看我們接吻？”
“那就讓他們看。”德拉科咽了口唾沫，眼神像是一只已經餓了三天的狼“所有看到的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
哈利吃吃地笑出聲，玫瑰花瓣被風吹起後紛紛揚揚地落在他們身上。他現在完全沒有了舞會上高不可攀的華貴氣質，他只是一個和愛人偷溜出舞會親吻的少年，翡綠色的眼睛在隆冬裏氤氳了整個飄著玫瑰香氣的仲夏。
德拉科愛死了這樣的哈利。
最後他們還是沒能做成，他們雖然對玫瑰叢很心儀，但這並不代表他倆願意在許多人偷偷摸摸躲在邊上看的情況下和彼此互相幫助。
哈利誘人的神態和聲音只有他能擁有。
而哈利在和德拉科返程的路上，被塞德裏克攔了下來。
“你今晚真是太美了，哈利。”塞德裏克的眼睛裏有光“你也很帥，德拉科，你抱著哈利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謝謝誇獎。”哈利對他笑了笑“來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你發現金蛋的秘密了嗎？”塞德裏克看著他。
“你發現了？”德拉科挑眉。
“是的。”塞德裏克壓低了聲音“哈利，你幫過我一次，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怎麽說？”哈利跟著降低了音量。
“帶上金蛋，去六樓的級長浴室泡個澡，口令是新鮮鳳梨。”塞德裏克快速說道，眼睛不自覺的瞟向了一旁的角落。
“你和秋張在一起了？”哈利眼尖地看到了角落裏秋張的背影。
“嗯。”塞德裏克笑著撓了撓頭“我還得謝謝你，哈利。要不是有你的話，我們沒辦法那麽早心意相通的。”
“我可什麽都沒做呀。”哈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好了，別讓秋張久等，我知道要怎麽做的。”
塞德裏克點頭，轉身離開了這兩個人。
“都有女朋友了，還來邀請你去泡澡？”德拉科的語氣酸溜溜的，哈利轉身親了下他的嘴唇權作安慰。
“且還等著吧，你那個吻可是鬧出了相當大的事，今晚有得忙了。”哈利哼了一聲，神情卻完全沒有任何不滿或是要怪罪德拉科的意思。
德拉科柔和了目光，被哈利牽著往城堡裏走。
因為這只牽著他的手，他從此無所畏懼。
當天晚上，哈利就被叫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而德拉科跟著被斯內普叫到了地窖。
“晚好，阿不思，小天狼星。”哈利還沒脫下那身華麗的長袍，走進校長室時仿佛漫天星河都落在了他身上。
“晚好，哈利。”鄧布利多仍在笑著，語氣裏帶著些感慨“先祝你和你的男朋友公開成功，同時祝你們感情順利。”
哈利於是笑起來“多謝祝福。”
“哈利。”小天狼星在一旁開口“你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和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子在一起了，是嗎？”
“嗯。”哈利擡頭看著他，因為坐在椅子上的緣故，半透明的袍子下擺流水般滑落在地上“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但我是不可能和他分開的。”
“那個臭小子！”小天狼星咬牙切齒“我早該發現你們的不對勁！之前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時我就奇怪，給我報平安的怎麽會是納西莎而不是韋斯萊一家，你怕是那個時候就已經跟德拉科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強迫你和他在一起，或者對你下了迷情劑什麽的？他怎麽可以——”
“都沒有，教父。”哈利嘆了口氣“我是完全自願和他在一起的。”
小天狼星和哈利對視，那雙翡綠色眸子裏的堅定就這樣落進小天狼星眼裏。
“這很危險，哈利。”小天狼星直直看著他，語氣裏帶著掩不住的疲憊“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事已經證明了伏地魔殘黨的活躍，而盧平又忽然告訴我，他在狼人陣營臥底時聽到了食死徒們來拉攏狼人陣營，並且試圖覆活伏地魔的消息。”
“盧修斯是一個食死徒，哈利。要是讓伏地魔知道了這件事——”
“盧修斯是我們這邊的人。”哈利回答，福克斯如同哈利前幾次來校長室時那樣停在他的肩膀上“他們跟我談過了。”
小天狼星沈默下來。
“你確定嗎，哈利？”過了許久後他沈聲問道。
“我確定。”哈利說道，上前擁抱了一下小天狼星“很抱歉讓你擔心，小天狼星。但是我不會改變我的選擇。”
哈利字字擲地有聲“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並且對此永不後悔。”
“你真心愛著哈利嗎，德拉科？”斯內普看著坐在他面前的男孩——現在也許能被稱為男人了“我建議你趁現在還來得及時斷掉和他的關系，哈利現在不適合與你在一起。”
“適不適合是由什麽確定的呢，教授。”德拉科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睛“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願意為了彼此遷就對方，包容和磨合。”
“我願意為了他去死。”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呢？”德拉科輕聲說道，眼睛亮得像哈利在今天早上送給他的那塊寶石。
斯內普沈默下來，像是陷入了什麽久遠的回憶中。
“你知道你的父親是食死徒。”斯內普的聲音很沈“我也是。而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就要回來了，魔法界很快就要亂起來。”
“就算你父親可以撒謊，說哈利每年都去馬爾福莊園住是為了獲得他的信任，你和哈利在一起只是玩一玩根本沒用心而且你可以隨時拋棄他，但你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本身，就會給你們兩個人帶來危險。”
“我說過了，院長。”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我願意為了他去死的。”
“哈利肯定不會願意你這樣說。”斯內普自嘲般嗤笑了一聲“就像你不願意聽到哈利說他也願意為了你去死一樣。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有堅定的意志和覺悟就能做到的，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莽撞，以為心意相通彼此深愛就能無所不能，以為一切都會往你們希望的那個方向走。”
“但我會努力往那個最好的未來走。”德拉科始終寸步不讓，全然沒有要因為斯內普的話改變想法的意思“我會保護他。”
“你保護他？他保護你還差不多。戰勝一條火龍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斯內普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堅持下去吧，看看最後的結果是否會如你所願。”
“一定會。”德拉科這麽說著離開了房間，斯內普靜靜地站在桌子邊上，回想著剛才德拉科說的話。
他還很稚嫩，沒吃過苦，沒受過傷，沒見過真正的災難。但他的眼裏已經有了一團火，斯內普知道那團火是不會熄滅的，無論多大的風雪都熄滅不了。
他忽然覺得很羨慕。
羨慕他們的毫不猜忌，親密無間。羨慕他們就算分開，就算死去，也不會更改的對彼此的愛。
羨慕哈利是個那麽強大的孩子，強大到可以在守護好魔法界的同時，連帶著守護好自己愛的人。
斯內普忽然想起哈利生日的那個晚上，他把鄧布利多，盧修斯，他和盧平叫到布萊克老宅進行的那場談話。
他為那個樣子的哈利感到驕傲，又忽然非常非常羨慕這個他發誓要永遠守護的，有著清澈的綠眼睛的孩子。
因為他知道哈利為什麽會這麽勇敢。
他們都有斯內普一開始擁有，後來又失去了的東西。
德拉科在走出地窖後就開始往校長辦公室跑，他看到哈利被叫去校長辦公室了，他要去找他。
剛走到半路，他就和哈利迎面碰上了。
“德拉科！”哈利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沖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彼此。
“斯內普跟你說了什麽？”哈利靠著德拉科的肩膀，耳飾上的墜著寶石的金鏈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
“一些課題罷了，他有意讓我做他的魔藥學徒，但我覺得他首選肯定是你，我只是個添頭罷了。你呢，校長跟你說了什麽？”
“他跟我說了那條可憐的火龍的後續。”哈利感覺著德拉科撫摸他後背的觸感“然後告誡我，下場比賽務必對那些可憐的非選手生物溫柔點兒。”
他們兩個許久後才分開，望入彼此的眼睛時都從對方的神情裏看到了了然。
他們都知道校長和斯內普對彼此說了什麽，但他們一致對此緘口不語。
因為沒有必要。
他們只要知道當下他們在擁抱著彼此，這就夠了。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這麽聰明。”德拉科嘆著氣吻了吻哈利的額頭。
“那你註定要失望了。”哈利笑著說“我可是個拉文克勞，我會一直聰明下去的。”
他們牽著手走在城堡裏，到了不得不分別時才在親吻彼此後分開。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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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接受，不如說是知道哈利的取向不會因為他而改變，因此而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小天狼星最先猜的人就是羅恩和瓊斯，但哈利始終不肯松口，說是在聖誕舞會那天他就會知道了。
為此小天狼星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搞來了入場聖誕舞會的機會，就等著知道哈利心上人是誰了。
德拉科在知道這件事時還緊張了好一會兒，拉著哈利練了好幾晚上的舞。
他們練的是上世紀一位男巫為他的同性愛人寫的舞步，不分男步女步，雙方勢均力敵，彼此支撐。而哈利考慮到他舞會當天要穿的衣服，選擇了其中最平靜優雅的那一版。
哈利本來是非常不擅長跳舞的，但上輩子和德拉科結婚之後他參加過不少舞會，該練的舞也都練得差不多了。反而是德拉科因為事先沒練過這種舞，需要哈利來手把手教他。
而這個手把手教有沒有德拉科故意為之的因素，哈利就不打算說了。
而赫敏如上輩子那樣答應了克魯姆的邀請，哈利為此恨鐵不成鋼地暗示了羅恩好幾回，奈何羅恩不是不開竅，而是開竅開錯了地方。
哈利真的很想問他你既然吃醋吃得這麽厲害了，你倒是去邀請赫敏啊！
哈利扶額，無語凝噎。
聖誕節當天，哈利的床邊再一次堆滿了禮物。韋斯萊一家還是老樣子，赫敏這次送的是《月亮與六便士》，而潘西和布萊斯依舊執著於送他一些裝飾品。潘西似乎單方面認為他和哈利之間就是類似於姐妹的那種相處方式，並且堅定地認為他是gay，送的禮物往往精巧又難以形容。
哈利嘆著氣把潘西送的指甲油放進皮包裏。
海格送的還是蛇類會喜歡的食物，但因為西撒還沒有醒過來，艾鉑一條蛇吃掉了一半。說要是半個月後西撒還不醒，他就把剩下的血和肉全部吃光，一點都不給他留。
德拉科今年送的禮物是馬爾福莊園大門的鑰匙，用一個小盒子小心地裝著。鑰匙並不是普通的覆刻版，匙紋上雕著精細的花紋，看起來相當有年頭。
今年聖誕節哈利送給德拉科的禮物是一塊藍白色的寶石。這塊寶石並不是正常開采出來的寶石，而是哈利用自己阿尼瑪格斯形態下褪下的羽毛，結合涅槃後的餘下的灰燼，用噴吐出的火焰結合大量魔力煉制成的寶石。
一顆寶石就是哈利的一次涅槃，一次由死到生的循環。
哈利並沒有告訴德拉科這顆寶石的象征，但就算拋開這點，這顆半個拳頭大的璀璨寶石本身也已經足夠名貴了。
舞會當天盛大開場。德拉科穿了一身非常具有貴族風格的黑禮袍，下擺裝飾著金線織成的馬爾福家族徽章——他為了這場舞會提前讓母親寄來了他最好的禮服。而羅恩因為哈利送他的那身禮服長袍而不再需要穿韋斯萊家那件過於古怪的袍子，這讓他看起來比上輩子好了太多。
而德拉科站在舞池邊等著，腳步透露出他的焦急。在遠處教室席旁邊窩著的小天狼星看起來不比德拉科冷靜到哪裏去，眼睛一直盯著入場口。
舞會就要開場了，但哈利作為比賽的第一名，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德拉科甚至沒心思欣賞挽著克魯姆手臂走出來的盛裝打扮的赫敏。
忽然，像是有什麽人施了一個無聲無息，禮堂裏倏忽安靜下來。
哈利出來了。
德拉科在那個瞬間屏住了呼吸。
哈利今天沒有束頭發，及腰的長發就這樣直直地披散下來，左邊的頭發被撩到耳後，露出那枚配色極特殊的耳飾。
耳飾下墜著寶石的金鏈被加長了很多，幾乎要搭到肩膀。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長袍，純白色的布料上蕩開好幾片紫藍色的星空。袖子和下擺拖得很長，而布料越到下擺，透明度就越高。到了袍角已經呈現出水般透明的質地。
白色的長袍上用金銀點綴出了一整片璀璨的星空，其中十六顆星星用藍寶石代替，銀線在其間連接，於哈利的後背拼出一個完整的天龍座星圖。
極致奢華，極致優雅，極致美麗。
德拉科看得直了眼睛，心頭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熟悉感。
哈利那雙因為沒有戴眼鏡而顯得分外明艷的翡綠色雙眸看向他。
這件衣服，是哈利上輩子跟德拉科第一次結婚時穿的婚服。
之所以是第一次，是因為巫師界在法律上跟麻瓜界一起承認同性伴侶後，他們又在法律允許的層面上辦了一場婚禮。
實際上的婚服比這個還要覆雜華麗得多，有很多難以覆刻的細節，並且完全由德拉科設計。下擺的半透明效果由隱形獸的皮毛造成，哈利這些天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用魔法勉強覆制出大體上的效果，但就算只是大體上的相似，就已經漂亮到這種程度了。
他特意露出來的左耳上的耳飾表明，這位美麗的佳人已經有主了。
哈利在朝他走過來。
德拉科滿心滿眼都是他，自然沒註意到哈利在看到他之後微紅了的耳尖。
德拉科這身也太犯規了吧，哈利在心裏想，他真的對這種模樣的德拉科完全沒有抵抗力，一邊走一邊拼命壓著耳朵上的熱度好讓其不要紅得太明顯。
德拉科英俊而精致的長相在燈光和服飾的襯托下迷人到讓他挪不開眼。長開的身形已經可以預見到將來的模樣，他灰藍色的眸子比哈利送的那塊寶石還要美麗迷人，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差點忘了走路。
小天狼星自從哈利出場時就瞪的很大的眼睛這時瞪得更大了。
德拉科朝哈利伸出手，微彎下腰。
哈利將手搭在德拉科的手心，答應了他的邀舞。
許多人——應該說是所有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對不同尋常的開場舞組合。
舞曲響起。
無數的人在這場舞中踩了舞伴的腳，舞池外驚呼和碎裂聲此起彼伏。而對處於全場焦點的兩人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
他們眼裏只剩下彼此了。
他們的舞步優雅而華美，進退間熟稔得仿佛他們已經在此前共舞了無數次。德拉科感覺得到有什麽記憶正在他的體內蘇醒，並且先一步地表現在了他的身體本能上。他幾乎完全忘記了要怎麽跳舞，哈利的面容在燈光的映照和長袍的烘托下美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他的身體回憶起了一些他毫無印象的事，自發帶著他與哈利在燈光下起舞。那位男巫給他的同性伴侶寫的舞步纏綿悱惻又輕巧曼妙，放到哈利和德拉科身上時暧昧到簡直可以讓人想象出他們在四柱床上糾纏的畫面。
一舞畢。
哈利和德拉科維持著這支舞的收場動作，哈利靠在德拉科的臂彎裏後仰身體，仿佛只要一個低頭就能采擷到那兩瓣柔軟而誘人的唇。
德拉科是這麽想的，他也這麽做了。
霎時舞會上驚起了新一輪的尖叫，哈利聽見教室席上傳來的小天狼星的咆哮，剛才摔碎了杯子的人這次又松開杯子捂住了嘴。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哈利微瞇起眼看他，嘴角掛著一個笑。
那個笑囂張又壞心眼，一下子戳破了哈利由衣物和長發塑造出來的不可接近的距離感。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他人的視線，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呲出獠牙的獅子。
“我從未如此清醒。”德拉科回答他。
哈利和德拉科牽著手走出舞池時赫敏立刻趕了過來，對哈利和德拉科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你今天也很漂亮。”哈利朝赫敏眨著眼睛“某人因為你與克魯姆的共舞，酸得我隔著半個舞池都聞到啦。”
“說是這麽說，他又不來邀請我。”赫敏略略收起了臉上的笑。
“那可不見得。”哈利笑道“要我看，他很快就會來邀請你了。”
“對了，布萊斯和潘西呢？怎麽沒見到他們？”哈利環視著禮堂。
“他倆約會去了。”赫敏沒好氣地說，語氣裏充滿了對好友在一起後拋棄友人獨自約會的幽怨“就在外面，我敢打賭，他們絕對會因為錯過了這場好戲抱憾整個學年的。”
德拉科聞言得意地摟過哈利的腰。
“我們出去吧。”哈利牽住德拉科的手“這裏人太多了，而且我不太喜歡他們那樣看著我。”
“好。”德拉科應下來，兩個人就這樣借著赫敏的掩護溜出了禮堂。
夜色下的霍格沃茲朦朧又美麗，哈利往記憶中海格和馬克西姆談話的地方走去，不出所料在附近的花葉上發現了一只甲蟲。甲蟲背上的斑點像極了麗塔斯基特那副眼鏡。
甲蟲像是聽到了什麽動靜，轉身看向了哈利。
然後它就楞住了。
哈利趁機用事先準備好的玻璃罐子一把把甲蟲撞進了裏面，用力擰緊蓋子。
“你在幹什麽？”德拉科看著哈利手裏裝著甲蟲的罐子。
“這只甲蟲背上的斑點很奇特，看起來很像——一副眼鏡。”哈利若有所指地說道“我打算帶回去研究研究。”
德拉科挑眉。
哈利一把拉過德拉科的衣領，兩個人在花叢中擁吻在一起，唇舌糾纏出暧昧的水聲。
“可別告訴我你想在這裏做。”哈利笑著輕咬德拉科的下巴，他在親吻過後饜足的慵懶模樣總是能點起德拉科的火。
“小聲一點，不會有事的。”德拉科咬上他的唇，又是一輪糾纏。
“別忘了有多少人看到我們在開場舞上的吻。”哈利咬著德拉科的耳朵，長袍半透明的下擺在糾纏中染上了玫瑰叢的花香“你猜猜，有多少人躲在這附近的角落裏看我們接吻？”
“那就讓他們看。”德拉科咽了口唾沫，眼神像是一只已經餓了三天的狼“所有看到的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
哈利吃吃地笑出聲，玫瑰花瓣被風吹起後紛紛揚揚地落在他們身上。他現在完全沒有了舞會上高不可攀的華貴氣質，他只是一個和愛人偷溜出舞會親吻的少年，翡綠色的眼睛在隆冬裏氤氳了整個飄著玫瑰香氣的仲夏。
德拉科愛死了這樣的哈利。
最後他們還是沒能做成，他們雖然對玫瑰叢很心儀，但這並不代表他倆願意在許多人偷偷摸摸躲在邊上看的情況下和彼此互相幫助。
哈利誘人的神態和聲音只有他能擁有。
而哈利在和德拉科返程的路上，被塞德裏克攔了下來。
“你今晚真是太美了，哈利。”塞德裏克的眼睛裏有光“你也很帥，德拉科，你抱著哈利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謝謝誇獎。”哈利對他笑了笑“來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你發現金蛋的秘密了嗎？”塞德裏克看著他。
“你發現了？”德拉科挑眉。
“是的。”塞德裏克壓低了聲音“哈利，你幫過我一次，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怎麽說？”哈利跟著降低了音量。
“帶上金蛋，去六樓的級長浴室泡個澡，口令是新鮮鳳梨。”塞德裏克快速說道，眼睛不自覺的瞟向了一旁的角落。
“你和秋張在一起了？”哈利眼尖地看到了角落裏秋張的背影。
“嗯。”塞德裏克笑著撓了撓頭“我還得謝謝你，哈利。要不是有你的話，我們沒辦法那麽早心意相通的。”
“我可什麽都沒做呀。”哈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好了，別讓秋張久等，我知道要怎麽做的。”
塞德裏克點頭，轉身離開了這兩個人。
“都有女朋友了，還來邀請你去泡澡？”德拉科的語氣酸溜溜的，哈利轉身親了下他的嘴唇權作安慰。
“且還等著吧，你那個吻可是鬧出了相當大的事，今晚有得忙了。”哈利哼了一聲，神情卻完全沒有任何不滿或是要怪罪德拉科的意思。
德拉科柔和了目光，被哈利牽著往城堡裏走。
因為這只牽著他的手，他從此無所畏懼。
當天晚上，哈利就被叫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而德拉科跟著被斯內普叫到了地窖。
“晚好，阿不思，小天狼星。”哈利還沒脫下那身華麗的長袍，走進校長室時仿佛漫天星河都落在了他身上。
“晚好，哈利。”鄧布利多仍在笑著，語氣裏帶著些感慨“先祝你和你的男朋友公開成功，同時祝你們感情順利。”
哈利於是笑起來“多謝祝福。”
“哈利。”小天狼星在一旁開口“你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和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子在一起了，是嗎？”
“嗯。”哈利擡頭看著他，因為坐在椅子上的緣故，半透明的袍子下擺流水般滑落在地上“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但我是不可能和他分開的。”
“那個臭小子！”小天狼星咬牙切齒“我早該發現你們的不對勁！之前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時我就奇怪，給我報平安的怎麽會是納西莎而不是韋斯萊一家，你怕是那個時候就已經跟德拉科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強迫你和他在一起，或者對你下了迷情劑什麽的？他怎麽可以——”
“都沒有，教父。”哈利嘆了口氣“我是完全自願和他在一起的。”
小天狼星和哈利對視，那雙翡綠色眸子裏的堅定就這樣落進小天狼星眼裏。
“這很危險，哈利。”小天狼星直直看著他，語氣裏帶著掩不住的疲憊“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事已經證明了伏地魔殘黨的活躍，而盧平又忽然告訴我，他在狼人陣營臥底時聽到了食死徒們來拉攏狼人陣營，並且試圖覆活伏地魔的消息。”
“盧修斯是一個食死徒，哈利。要是讓伏地魔知道了這件事——”
“盧修斯是我們這邊的人。”哈利回答，福克斯如同哈利前幾次來校長室時那樣停在他的肩膀上“他們跟我談過了。”
小天狼星沈默下來。
“你確定嗎，哈利？”過了許久後他沈聲問道。
“我確定。”哈利說道，上前擁抱了一下小天狼星“很抱歉讓你擔心，小天狼星。但是我不會改變我的選擇。”
哈利字字擲地有聲“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並且對此永不後悔。”
“你真心愛著哈利嗎，德拉科？”斯內普看著坐在他面前的男孩——現在也許能被稱為男人了“我建議你趁現在還來得及時斷掉和他的關系，哈利現在不適合與你在一起。”
“適不適合是由什麽確定的呢，教授。”德拉科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睛“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願意為了彼此遷就對方，包容和磨合。”
“我願意為了他去死。”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呢？”德拉科輕聲說道，眼睛亮得像哈利在今天早上送給他的那塊寶石。
斯內普沈默下來，像是陷入了什麽久遠的回憶中。
“你知道你的父親是食死徒。”斯內普的聲音很沈“我也是。而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就要回來了，魔法界很快就要亂起來。”
“就算你父親可以撒謊，說哈利每年都去馬爾福莊園住是為了獲得他的信任，你和哈利在一起只是玩一玩根本沒用心而且你可以隨時拋棄他，但你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本身，就會給你們兩個人帶來危險。”
“我說過了，院長。”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我願意為了他去死的。”
“哈利肯定不會願意你這樣說。”斯內普自嘲般嗤笑了一聲“就像你不願意聽到哈利說他也願意為了你去死一樣。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有堅定的意志和覺悟就能做到的，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莽撞，以為心意相通彼此深愛就能無所不能，以為一切都會往你們希望的那個方向走。”
“但我會努力往那個最好的未來走。”德拉科始終寸步不讓，全然沒有要因為斯內普的話改變想法的意思“我會保護他。”
“你保護他？他保護你還差不多。戰勝一條火龍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斯內普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堅持下去吧，看看最後的結果是否會如你所願。”
“一定會。”德拉科這麽說著離開了房間，斯內普靜靜地站在桌子邊上，回想著剛才德拉科說的話。
他還很稚嫩，沒吃過苦，沒受過傷，沒見過真正的災難。但他的眼裏已經有了一團火，斯內普知道那團火是不會熄滅的，無論多大的風雪都熄滅不了。
他忽然覺得很羨慕。
羨慕他們的毫不猜忌，親密無間。羨慕他們就算分開，就算死去，也不會更改的對彼此的愛。
羨慕哈利是個那麽強大的孩子，強大到可以在守護好魔法界的同時，連帶著守護好自己愛的人。
斯內普忽然想起哈利生日的那個晚上，他把鄧布利多，盧修斯，他和盧平叫到布萊克老宅進行的那場談話。
他為那個樣子的哈利感到驕傲，又忽然非常非常羨慕這個他發誓要永遠守護的，有著清澈的綠眼睛的孩子。
因為他知道哈利為什麽會這麽勇敢。
他們都有斯內普一開始擁有，後來又失去了的東西。
德拉科在走出地窖後就開始往校長辦公室跑，他看到哈利被叫去校長辦公室了，他要去找他。
剛走到半路，他就和哈利迎面碰上了。
“德拉科！”哈利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沖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彼此。
“斯內普跟你說了什麽？”哈利靠著德拉科的肩膀，耳飾上的墜著寶石的金鏈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
“一些課題罷了，他有意讓我做他的魔藥學徒，但我覺得他首選肯定是你，我只是個添頭罷了。你呢，校長跟你說了什麽？”
“他跟我說了那條可憐的火龍的後續。”哈利感覺著德拉科撫摸他後背的觸感“然後告誡我，下場比賽務必對那些可憐的非選手生物溫柔點兒。”
他們兩個許久後才分開，望入彼此的眼睛時都從對方的神情裏看到了了然。
他們都知道校長和斯內普對彼此說了什麽，但他們一致對此緘口不語。
因為沒有必要。
他們只要知道當下他們在擁抱著彼此，這就夠了。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這麽聰明。”德拉科嘆著氣吻了吻哈利的額頭。
“那你註定要失望了。”哈利笑著說“我可是個拉文克勞，我會一直聰明下去的。”
他們牽著手走在城堡裏，到了不得不分別時才在親吻彼此後分開。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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