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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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哈利在大好清晨被小天狼星和盧平從床上拔了起來。
“他真的沒有再變成狼人！我守了他整整一夜，他連一根狼毛都沒長出來！”掛著兩個黑眼圈的小天狼星十分精神地捏著哈利的肩膀搖晃“哈利，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我的獨門學說。”哈利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等我畢業了，我就發表我自創的魔藥體系，魔藥界會為了我的結論和成就地震很久的。”
“了不起，哈利，了不起。”盧平一邊說一邊拉著激動過度的小天狼星“我就知道，你會是我們和你父母的驕傲的。”
“我是嗎？”哈利看向盧平。
“當然！”他和小天狼星一起抱住了他。
這個美妙的早晨唯一不美妙的事情，就是他的得知昨天晚上押送小矮星彼得的人手在離開霍格沃茲的路上被近百只攝魂怪襲擊。雖然沒有人喪命，但不少人受了傷，而且小矮星彼得趁機變成了老鼠，從福吉的眼皮底子下逃走了。
許多人為此扼腕嘆息，小天狼星大概是情緒最為激動的那個——考慮到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情緒本來就有些容易波動。盧平好說歹說給他勸上了床，哈利友情提供了他上次喝剩下的生死水，讓盧平和小天狼星都在通宵後好好睡了一覺。
“這不是您的錯。”哈利寫給鄧布利多的信上這麽說道“命運會讓彼得走到他應該去的位置上，而這些是我們無法更改的。”
接下來，哈利需要做的只是享受自己的暑假。
今年小天狼星跟著哈利一起回了女貞路，他作為弗農姨夫認知中的“給政府塞錢後被放出來的殺人犯”和他們進行了一場友好的談話。哈利對此並不感興趣，反正他回來就住十天不到，時間一到他就跑去布萊克老宅住——帶著他的三條寶貝蛇一起。
現在德思禮一家根本不會招惹他，基本上把他當做透明人。現在哈利完全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看魔法書，出乎哈利意料的是，這次達力主動找到了他，說想要了解一些巫師界的事。
“你怎麽忽然會想要了解我們？”哈利歪頭看著有兩個他那麽大的表哥。
“你是我的表弟。”達力低著頭“以前，我是指，你還沒有去那個魔法學校上學時，我和我的朋友對你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對不起。”
哈利的內心湧上了長久的驚訝。
他沒想到過達力會對他說這些話。雖然上輩子達力是德思禮家唯一一個在哈利公開宣布和德拉科在一起後還願意接納他的，血脈相連的親人，哈利也知道達力的本性並不壞，但這時哈利還沒從攝魂怪手裏救下過他，頂了天就是每年節日給達力寄點糖果。
至於那些一百五十年前的陳年舊事，哈利早就忘幹凈了。
他從那個小皮包裏拿出了一本《詩翁彼豆故事集》，達力看著那本明顯比皮包大的故事書從那麽小的開口裏被拿出來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本書是巫師界的童話書。”哈利把那本故事集遞給他“就跟你們的白雪公主，灰姑娘和醜小鴨一樣。你要是想要了解巫師世界，可以從這裏入手。”
“噢，謝謝。”達力接過那本書，欲言又止地看向哈利手裏的皮包“那個是……”
“用空間咒擴展過的皮包。”哈利不甚在乎地把拉鏈拉上“裏面的空間比這個房間還大呢，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不會在這裏施魔法的。”
然後達力的目光又移向了哈利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裏的哈利比現在矮一點，瞇眼靠在德拉科的胸口。德拉科正在把自己的袍子披到犯困的哈利身上，灰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溫柔。
“你們巫師的照片是會動的？”達力輕聲問道“真奇特。”
“對啊。”哈利擡手戳了戳照片裏的自己，照片中犯困的哈利皺了皺鼻子，看起來不太高興。哈利還想再戳一下，卻被德拉科伸出來的手擋住了。
“你看。”哈利轉頭看向達力“用了顯形藥水，洗出來的照片就會動。如果是專門繪制的畫像，裏面的人甚至可以說話，離開畫框到別的畫裏，跟真正的人沒什麽差別了。”
“我媽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達力皺眉“你媽媽是我媽媽的姐姐，你媽媽既然是巫師，那我媽應該也知道這些才對。”
“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哈利嘆了口氣“你媽媽要是願意的話，把這本書也拿給她看看吧。”
達力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因為有小天狼星的拜訪，這回德思禮家甚至不敢讓哈利幹活。盡管如此，哈利還是堅持自己做自己的那份飯，然後洗自己用過的碗。在過去的兩個暑假，他們除了使喚哈利幹活，平日裏基本就是把他當透明人，哈利已經很習慣這種相處方式了。
一周過去後，哈利被迫不及待的小天狼星接去了布萊克老宅。
宅子裏就和哈利記憶中的那樣灰撲撲的，還有門口那張會對著所有人尖叫的布萊克夫人的肖像。但因為這時宅子裏的人不多，她又被帷幔蓋著，因而十分安靜，哈利幾乎要忘記這張畫了。
克利切對於小天狼星的態度依然算不上好，但克利切在上輩子服侍哈利一直到他老死，並且留下遺言希望自己的頭能被砍下來裝飾在墻壁上。哈利對他還是很了解的，只要用平等和尊重的態度去對待他，克利切就不會太違抗命令。
而哈利特別囑咐過小天狼星，對克利切多說“請”和“謝謝”。並且在某個天氣較好的早晨，哈利親自動手給布萊克老宅來了個大掃除。
積滿了灰塵的老宅住起來不會讓人愉快，上輩子有哈利的魔法作用，無論他離開多久布萊克老宅始終一塵不染。加上哈利又是在馬爾福莊園住慣了的，他實在難以忍受這樣灰撲撲又壓抑的環境。
哈利在小天狼星面前嚴格遵守著“校外不能使用魔法”的規定，完全手動地收拾著老宅，要不是小天狼星和多比還能用魔法幫他，一張染了陳年茶漬的茶幾布就足夠哈利搓一個上午。
哈利首先處理的是老宅的客廳，他把所有暗色系的窗簾換了下來，裝上鵝黃色的透光窗簾布。雖然其他地方仍然很亂，但客廳變得幹凈整潔實在讓哈利心裏充滿了成就感。
“我可不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哈利對著小天狼星和克利切說“這可是我們的家，既然是家，那就應該有家的樣子，不是嗎？”
多比在一旁不住地點著頭。
自那以後，克利切一聲不吭地加入了哈利的打掃大業。
當整個布萊克老宅被翻新到小天狼星差點認不出來的地步時哈利才停下，這時距離他搬進這裏已經過去十天了。
在第十一天，哈利小心地掀開了罩著布萊克夫人畫像的帷幔。
“您好，布萊克夫人。”哈利對那位神情覆雜地看著他的婦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很抱歉這麽晚才掀開您的帷幔。”
“你是小天狼星的教子？”她看著留著長發的哈利“看起來倒是還有點貴族的樣子，你是哪個學院的？”
“拉文克勞。”哈利回答，看到她的眼神明顯出現了遺憾和不滿“我聽我的教父說，布萊克家族的成員都是斯萊特林？”
“除了小天狼星。”她現在把遺憾和不滿的重心放到了哈利的教父身上。
哈利心知這些老一輩人的學院偏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而她現在只是一幅畫，做了十多天清潔的哈利累到已經不想去糾正了，就這樣吧。
“在這個月月底，馬爾福家族和我的朋友們會來到這裏為我慶祝生日。其中包括不少來自格蘭芬多的朋友，您要是為此感到不高興的話，我可以為您拉上帷幔，或者為您選擇一個安靜的房間，您介意嗎？”哈利擡頭與她對視，姿態中帶著他自己沒註意到的，上位者獨屬的氣質。
他的話語雖然溫和而有禮，但他的所說出的話是“宣告”與“商量”，他所想要做的事絕對不會“更改”。
布萊克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氣質。
她意識到，這個孩子不同於她以往所了解的任何一種人。
沒有哪個孩子會這麽自然的、不自知地表露這副姿態。只有那些長久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擁有權力並且切實擁有與權力所匹配的實力的人，才會在不自知的情況下表露出這種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並不介意，只要他們不太過吵鬧。”於是她選擇了接受。
“感謝您的理解。”哈利鞠了一躬“到時候還會有幾位老師到場參加宴會，他們不會太鬧騰的。”
“老師們？誰？”布萊克夫人瞇起了眼。
“阿不思，米勒娃……哦，就是校長和院長們，還有教我古代如尼文的老師。”哈利沒有詳說“會是一場很大的宴會呢。過去兩年我的生日都是在馬爾福莊園過的，他們習慣了大辦宴會，邀請很多人。但這次我希望能做得溫馨一些，只邀請親近的人就好了。”
“你和馬爾福們關系很好？”
“我和德拉科，也就是馬爾福家的小兒子關系很好。”哈利不由自主地笑起來“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也對我很好，我在他們家的後花園裏度過了兩個暑假，那的確是一段很美好的時光。尤其是馬爾福夫人，我一般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叫她西茜。我聽她說，她原來的姓是布萊克。”
哈利看著神情覆雜的布萊克夫人“決定在這裏舉辦我的生日宴會，也是希望你們可以見一見面。”
“感謝你的貼心，孩子。”布萊克夫人嘆了口氣。
哈利轉身離開，假裝沒看到在樓梯上聽完了一整場談話的克利切。
生日那天布萊克老宅難得熱鬧，哈利沒有拉上帷幔，盧修斯和納西莎就站在肖像前和布萊克夫人聊天。老師和哈利的朋友們經過他們走進來，納西莎不時跟布萊克夫人介紹著他們。
“晚上好，夫人。”鄧布利多樂呵呵的看著布萊克夫人“上次見到你是多久之前了？”
“你的作風倒是一點也沒變。”布萊克夫人面露嫌棄。
“西弗！”哈利邁步跑了過來“你收到我給你寄的論文了嗎？”
“已經收到了，又一項驚人的研究，哈利。”斯內普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悄悄豎起耳朵的布萊克和馬爾福們“繼能徹底治愈狼人的狼毒藥劑之後，你又開始研究解毒劑了？”
“只是證實公式的正確性而已。”哈利狡辯式反駁，臉上偏還掛著一個壞笑。
“我已經用你那條公式在半個月的時間裏熬出了一劑福靈劑。”斯內普和哈利一起走進客廳“正確性我早就已經驗證完畢了，你是打算一畢業就發表這套學說？我覺得還可以更早一點。”
“不急。”哈利露出一個狐貍般的笑“這是一面很好的旗幟，我要讓它在正確的時間被插到我最需要的輿論點上。”
“假鷹。”斯內普冷哼一聲。
“讚同。”一旁的弗利維癱在沙發上喝著南瓜汁“他瞇著眼睛算計人和籌劃東西的樣子總是讓我覺得他進錯了學院，他該在斯萊特林的。”
“你舍得？”哈利斜眼看他。
“當然不舍得！”弗利維立刻反駁“哈利就該在拉文克勞！”
“其實我更想去格蘭芬多。”哈利一邊悠悠說著一邊走到了孩子們的地盤。
“哈利，來拆禮物吧！”羅恩笑著撲向了他。
“來了！”哈利避開那只因為派對而過於活躍的貓頭鷹小豬，走到了禮物堆邊上。
多比和克利切合力把一個大蛋糕擡到了桌子上，小天狼星喜氣洋洋地把黃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一瓶瓶地擺到蛋糕邊上，連斯內普也不能破壞他的好心情。
“未成年的小巫師不許飲酒。”麥格教授把躍躍欲試的韋斯萊雙子拽開了“在你們成年之前，先喝杯黃油啤酒解解饞吧。”
而哈利挑的第一樣禮物就是小天狼星送的，他繼火弩箭之後給哈利送了一本看起來很老的書。書的邊角都起了黑黴，但其中的高深而全面的魔法陣種類和詳解讓哈利瞪大了眼睛。
“盧平說過，你很喜歡看書，在學術上也很有研究。”小天狼星朝他咧嘴笑了笑“我就從老宅的角落裏翻出了這一本書，我當初是一點也看不懂的，但我猜你會喜歡。”
“我太喜歡了！”哈利驚喜地喊道“謝謝你，小天狼星！”
而斯內普送的依然是魔藥，這一次送的是對魔力發育和成長很有好處的培育藥劑，哈利像上次收到永久治療近視的魔藥那樣立刻就喝掉了。
米勒娃送了一盤棋子們格外有個性的巫師棋，哈利猜測這些棋子原本都是不會動的，是她親自給他們施了魔法。而菲利烏斯送的是一只精巧而逼真的金飛俠模型，哈利在見到它的第一眼幾乎要以為那是一只真的金飛俠。
而韋斯萊家的依然是糖果大禮包，這次赫敏送的是一本罪與罰，哈利沒看過這本書，他欣然收下。
德拉科送的是一枚蛇形耳飾，蛇的身體跟德拉科的頭發同色，順著哈利的耳廓盤繞，尾部穿著大概一英寸長的墜著寶石的金鏈。完全依靠與哈利耳廓的貼合和勾連固定，不需要打耳洞也能戴上。
蛇的眼睛是兩顆灰藍色的寶石。
“你定做的？”哈利看著這枚蛇形的耳飾“我記得你沒有量過尺寸啊。”
“不需要量。”德拉科從背後抱住哈利，把呼吸灑在他的耳垂上“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你耳朵的輪廓，我讓設計師照著圖做的。”
德拉科幫哈利把這枚耳飾戴上，尺寸完全合適，嚴絲合縫，證明了德拉科話語的正確性。
德拉科和教授們看著那枚漂亮的耳飾讚嘆，攛掇著讓他換上了盧修斯和納西莎送的禮服長袍。
羅恩看著那樣的哈利發楞。
怎麽說呢……本來就很不一般的哈利，在穿上那身貴族風的禮服和單邊耳飾後，立刻變得更加高不可攀了。
但哈利在他們拍完照後很快換下了禮服長袍，說是不能穿著這樣的衣服進行蛋糕大戰，只留下了那枚德拉科馬爾福配色的耳飾。
哈利知道，德拉科在借著這枚顯眼的飾品明晃晃地彰顯著他的占有欲。不管是誰，只要看到這枚耳飾，就能明白：他是德拉科馬爾福的人。
而哈利對此甘之如飴。
哈利在所有人上床睡覺後溜出了房間。他借著這場生日派對，在布萊克老宅一個安靜的房間裏舉行了一場秘密的談話。多比和克利切也被哈利帶了過來，哈利特地吩咐他們在房間的角落裏待著。
表面上看是讓他們隨時待命服侍進行談話的人，實際上，哈利有意要讓克利切和多比聽到這場談話。
唯一的問題是，哈利為了讓德拉科睡著而不得不陪他糾纏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他走進房間時腿都有點軟，脖子上帶著幾個被長發遮住的吻痕和齒印。
但哈利臉上八風不動，看起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黑魔標記在發熱。”盧修斯剛坐下就直入正題“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會有一場食死徒活動。”
“你要去。”哈利擡眸看向盧修斯“而且要做出積極的樣子，讓發起活動的人看到你對伏地魔的忠誠。”
“作為交換。”盧修斯微微擡了擡下巴“你們要確保我妻子的安全。”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保護她的安全的，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開口，臉上沒有平日裏常見的笑容。
盧平在一旁安靜地坐著，沒有說話。斯內普神情覆雜地看著哈利，手指不自知地抓緊了杯子的柄。
“當初伏地魔讓你保管了一個日記本。”哈利的背挺得很直，雙手十指交叉成塔狀“這是他的魂器之一，而現在它被我毀掉了。憑這一點，伏地魔不會輕饒馬爾福家。”
“而伏地魔隱忍了很久，他最遲明年就會回來。盧修斯，你要想辦法接近這次活動的組織者，並且通過他進入伏地魔覆活的計劃裏。而我——”
哈利的眸子透出刀鋒般的銳利。
“我會讓那個人失敗，然後你就會變成伏地魔覆活的唯一依仗。我要你覆活他，然後借此拿到他身邊最接近他的位置。”
房間裏針落可聞。
“你要覆活他？”鄧布利多瞇起了眼睛。
“命運要他活。”哈利嗤笑一聲“就算我們阻止了他這次的覆活，在未來，他也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回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他在我的安排下覆活，我至少還能得到一只盯著他的眼睛。”
鄧布利多眼裏的鋒芒和警惕消失了。
“說回剛才的話。”哈利喝了口茶“然後，盧修斯會因為丟失了那本日記而受到伏地魔的責罰，但你已經是一個大功臣了，他不會重罰你。你反而可以借此退出伏地魔身邊最核心的食死徒圈子，留在一個不遠不近，但又會被他信任和重用的位置。”
“簡單但有效的計劃，哈利。”納西莎看著他“我們會執行的。”
“格雷伯克那邊呢？”哈利轉頭看向盧平。
“盧平憑借你的藥劑拉攏了一小批人。”鄧布利多代替他回答道“但藥劑的消息不能大範圍公開，格雷伯克就是個希望能感染更多人的瘋子，他要是知道了這種藥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它。而伏地魔計劃覆活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他必然會加入伏地魔那邊。有他在，我們很難徹底影響狼人陣營。”
“那就讓他去死。”哈利的語氣透出刀鋒般的冷厲“如果你力量不夠或者不想親自動手殺人的話，我可以代勞。殺死格雷伯克後狼人陣營必定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混亂，盧平可以借助這個機會宣揚狼毒藥劑的消息，我可以控制偏向格雷伯克的高層成員。”
“讓狼人陣營消失吧。”哈利輕聲說。
有那麽一陣，房間裏都是讓人窒息的死寂。
“我會去執行。”盧平首先開口“但是，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殺人？”哈利冷笑一聲“綁架，囚禁，什麽都好，但不要殺人？隨便，怎麽樣都行，但他必須消失。以及，我並不認為格雷伯克能算得上是個‘人’。”
“我會讓他消失的，哈利。”鄧布利多避開了那個詞“狼人陣營的事，我和萊姆斯會辦妥。這可能需要你和蛇怪在恰當的時間加入我們的行動，並且解除對蛇怪眼睛的封印，哈利。”
他們在無形中把哈利當成了那個下決策的人。
而鄧布利多對此沒有絲毫不適。哈利是霍格沃茲的君王，而他是霍格沃茲的校長，他理應效忠這位比他年長的，有著鐵手腕的君王。
“時間到了的話，直接來找我就好。”哈利點頭。
西撒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從哈利的袖口悠悠鉆出來，盤在他的手心吐著信子。
“西弗。”哈利擡頭看向斯內普“你和盧修斯一樣，但不用接近伏地魔。假如伏地魔問起盧修斯是如何得知霍格沃茲內部消息的，你就站出來做他的證明。串供和裏應外合，可以嗎？”
“可以。”斯內普立刻回答，房間內的氣氛終於因為哈利松下來的口氣而回暖了一點。
“那就到這裏吧。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哈利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德拉科。”盧修斯閉起了眼睛“我們的孩子在霍格沃茲，必然會被黑魔王看上作為扳倒鄧布利多的棋子。他……最有可能選中德拉科。”
“我不會讓他有事。”哈利果斷開口“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這一點，沒有一個學生會受到來自伏地魔的傷害。”
“你確定？”納西莎看著他。
“我確定。”哈利回答。
他看到了這位母親眼裏閃爍的光。
“小天狼星知道嗎？”斯內普神情覆雜地看著哈利。
“當然不。”這會兒哈利的語氣又活潑起來了，他一口喝幹凈紅茶，往後癱在了沙發靠背上，整個人瞬間寫滿了疲憊“幹嘛告訴他啊，說真的，我都快煩死了。要不是伏地魔天天想著搞覆活還弄出一堆事攪得滿城風雨，誰願意在這兒說這些？我只希望他能安安靜靜地在墳墓裏死著，別打擾我在霍格沃茲上學看書。我還想著聖誕節喝喝茶散散步賞賞花然後談個戀愛，結果因為他，我還要在大好的假期抽空來和你們商量怎麽對付他！”
哈利朝天花板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好了，哈利。”鄧布利多忍著笑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後會有很多個愉快的假期的。”
“但願如此。”哈利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給菲利烏斯的論文還沒寫完呢。”
克利切和多比一言不發地走過來，跟著哈利離開了房間。
“哈利帶了兩個家養小精靈過來？”盧修斯皺眉。
“家養小精靈可以不受限制地在霍格沃茲內幻影移形，他們擁有巫師們普遍輕視和不了解的力量。”鄧布利多點到為止地提了一句。
“主人，你好帥哦。”艾鉑立刻從哈利的領口鉆出來“他們全部被你嚇住了！”
“不是嚇住……唉，也算是吧。”哈利摸了摸艾鉑的頭。
“就是！我有在跟西撒學習聽人類的話的。那個什麽萊姆的，他就怕你了。”艾鉑搖著尾巴尖尖“那個你喜歡的人類呢，就是叫德拉科的那個，你和他結為配偶了嗎？他看你的眼神好直白，你們就是在一起了吧！”
“嗯。”哈利的神情在聽到德拉科名字的那一刻柔軟下來“到時候，我帶你們去看魁地奇比賽。”
“就是主人之前參加的那種嗎？”艾鉑蹭著哈利伸過來的手指。
“不一樣，會有很多人，比學校裏的人還要多。”哈利分開了想和黑蛇打架的艾鉑。
魁地奇世界杯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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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沒有再變成狼人！我守了他整整一夜，他連一根狼毛都沒長出來！”掛著兩個黑眼圈的小天狼星十分精神地捏著哈利的肩膀搖晃“哈利，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我的獨門學說。”哈利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等我畢業了，我就發表我自創的魔藥體系，魔藥界會為了我的結論和成就地震很久的。”
“了不起，哈利，了不起。”盧平一邊說一邊拉著激動過度的小天狼星“我就知道，你會是我們和你父母的驕傲的。”
“我是嗎？”哈利看向盧平。
“當然！”他和小天狼星一起抱住了他。
這個美妙的早晨唯一不美妙的事情，就是他的得知昨天晚上押送小矮星彼得的人手在離開霍格沃茲的路上被近百只攝魂怪襲擊。雖然沒有人喪命，但不少人受了傷，而且小矮星彼得趁機變成了老鼠，從福吉的眼皮底子下逃走了。
許多人為此扼腕嘆息，小天狼星大概是情緒最為激動的那個——考慮到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情緒本來就有些容易波動。盧平好說歹說給他勸上了床，哈利友情提供了他上次喝剩下的生死水，讓盧平和小天狼星都在通宵後好好睡了一覺。
“這不是您的錯。”哈利寫給鄧布利多的信上這麽說道“命運會讓彼得走到他應該去的位置上，而這些是我們無法更改的。”
接下來，哈利需要做的只是享受自己的暑假。
今年小天狼星跟著哈利一起回了女貞路，他作為弗農姨夫認知中的“給政府塞錢後被放出來的殺人犯”和他們進行了一場友好的談話。哈利對此並不感興趣，反正他回來就住十天不到，時間一到他就跑去布萊克老宅住——帶著他的三條寶貝蛇一起。
現在德思禮一家根本不會招惹他，基本上把他當做透明人。現在哈利完全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看魔法書，出乎哈利意料的是，這次達力主動找到了他，說想要了解一些巫師界的事。
“你怎麽忽然會想要了解我們？”哈利歪頭看著有兩個他那麽大的表哥。
“你是我的表弟。”達力低著頭“以前，我是指，你還沒有去那個魔法學校上學時，我和我的朋友對你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對不起。”
哈利的內心湧上了長久的驚訝。
他沒想到過達力會對他說這些話。雖然上輩子達力是德思禮家唯一一個在哈利公開宣布和德拉科在一起後還願意接納他的，血脈相連的親人，哈利也知道達力的本性並不壞，但這時哈利還沒從攝魂怪手裏救下過他，頂了天就是每年節日給達力寄點糖果。
至於那些一百五十年前的陳年舊事，哈利早就忘幹凈了。
他從那個小皮包裏拿出了一本《詩翁彼豆故事集》，達力看著那本明顯比皮包大的故事書從那麽小的開口裏被拿出來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本書是巫師界的童話書。”哈利把那本故事集遞給他“就跟你們的白雪公主，灰姑娘和醜小鴨一樣。你要是想要了解巫師世界，可以從這裏入手。”
“噢，謝謝。”達力接過那本書，欲言又止地看向哈利手裏的皮包“那個是……”
“用空間咒擴展過的皮包。”哈利不甚在乎地把拉鏈拉上“裏面的空間比這個房間還大呢，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不會在這裏施魔法的。”
然後達力的目光又移向了哈利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裏的哈利比現在矮一點，瞇眼靠在德拉科的胸口。德拉科正在把自己的袍子披到犯困的哈利身上，灰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溫柔。
“你們巫師的照片是會動的？”達力輕聲問道“真奇特。”
“對啊。”哈利擡手戳了戳照片裏的自己，照片中犯困的哈利皺了皺鼻子，看起來不太高興。哈利還想再戳一下，卻被德拉科伸出來的手擋住了。
“你看。”哈利轉頭看向達力“用了顯形藥水，洗出來的照片就會動。如果是專門繪制的畫像，裏面的人甚至可以說話，離開畫框到別的畫裏，跟真正的人沒什麽差別了。”
“我媽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達力皺眉“你媽媽是我媽媽的姐姐，你媽媽既然是巫師，那我媽應該也知道這些才對。”
“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哈利嘆了口氣“你媽媽要是願意的話，把這本書也拿給她看看吧。”
達力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因為有小天狼星的拜訪，這回德思禮家甚至不敢讓哈利幹活。盡管如此，哈利還是堅持自己做自己的那份飯，然後洗自己用過的碗。在過去的兩個暑假，他們除了使喚哈利幹活，平日裏基本就是把他當透明人，哈利已經很習慣這種相處方式了。
一周過去後，哈利被迫不及待的小天狼星接去了布萊克老宅。
宅子裏就和哈利記憶中的那樣灰撲撲的，還有門口那張會對著所有人尖叫的布萊克夫人的肖像。但因為這時宅子裏的人不多，她又被帷幔蓋著，因而十分安靜，哈利幾乎要忘記這張畫了。
克利切對於小天狼星的態度依然算不上好，但克利切在上輩子服侍哈利一直到他老死，並且留下遺言希望自己的頭能被砍下來裝飾在墻壁上。哈利對他還是很了解的，只要用平等和尊重的態度去對待他，克利切就不會太違抗命令。
而哈利特別囑咐過小天狼星，對克利切多說“請”和“謝謝”。並且在某個天氣較好的早晨，哈利親自動手給布萊克老宅來了個大掃除。
積滿了灰塵的老宅住起來不會讓人愉快，上輩子有哈利的魔法作用，無論他離開多久布萊克老宅始終一塵不染。加上哈利又是在馬爾福莊園住慣了的，他實在難以忍受這樣灰撲撲又壓抑的環境。
哈利在小天狼星面前嚴格遵守著“校外不能使用魔法”的規定，完全手動地收拾著老宅，要不是小天狼星和多比還能用魔法幫他，一張染了陳年茶漬的茶幾布就足夠哈利搓一個上午。
哈利首先處理的是老宅的客廳，他把所有暗色系的窗簾換了下來，裝上鵝黃色的透光窗簾布。雖然其他地方仍然很亂，但客廳變得幹凈整潔實在讓哈利心裏充滿了成就感。
“我可不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哈利對著小天狼星和克利切說“這可是我們的家，既然是家，那就應該有家的樣子，不是嗎？”
多比在一旁不住地點著頭。
自那以後，克利切一聲不吭地加入了哈利的打掃大業。
當整個布萊克老宅被翻新到小天狼星差點認不出來的地步時哈利才停下，這時距離他搬進這裏已經過去十天了。
在第十一天，哈利小心地掀開了罩著布萊克夫人畫像的帷幔。
“您好，布萊克夫人。”哈利對那位神情覆雜地看著他的婦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很抱歉這麽晚才掀開您的帷幔。”
“你是小天狼星的教子？”她看著留著長發的哈利“看起來倒是還有點貴族的樣子，你是哪個學院的？”
“拉文克勞。”哈利回答，看到她的眼神明顯出現了遺憾和不滿“我聽我的教父說，布萊克家族的成員都是斯萊特林？”
“除了小天狼星。”她現在把遺憾和不滿的重心放到了哈利的教父身上。
哈利心知這些老一輩人的學院偏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而她現在只是一幅畫，做了十多天清潔的哈利累到已經不想去糾正了，就這樣吧。
“在這個月月底，馬爾福家族和我的朋友們會來到這裏為我慶祝生日。其中包括不少來自格蘭芬多的朋友，您要是為此感到不高興的話，我可以為您拉上帷幔，或者為您選擇一個安靜的房間，您介意嗎？”哈利擡頭與她對視，姿態中帶著他自己沒註意到的，上位者獨屬的氣質。
他的話語雖然溫和而有禮，但他的所說出的話是“宣告”與“商量”，他所想要做的事絕對不會“更改”。
布萊克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氣質。
她意識到，這個孩子不同於她以往所了解的任何一種人。
沒有哪個孩子會這麽自然的、不自知地表露這副姿態。只有那些長久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擁有權力並且切實擁有與權力所匹配的實力的人，才會在不自知的情況下表露出這種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並不介意，只要他們不太過吵鬧。”於是她選擇了接受。
“感謝您的理解。”哈利鞠了一躬“到時候還會有幾位老師到場參加宴會，他們不會太鬧騰的。”
“老師們？誰？”布萊克夫人瞇起了眼。
“阿不思，米勒娃……哦，就是校長和院長們，還有教我古代如尼文的老師。”哈利沒有詳說“會是一場很大的宴會呢。過去兩年我的生日都是在馬爾福莊園過的，他們習慣了大辦宴會，邀請很多人。但這次我希望能做得溫馨一些，只邀請親近的人就好了。”
“你和馬爾福們關系很好？”
“我和德拉科，也就是馬爾福家的小兒子關系很好。”哈利不由自主地笑起來“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也對我很好，我在他們家的後花園裏度過了兩個暑假，那的確是一段很美好的時光。尤其是馬爾福夫人，我一般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叫她西茜。我聽她說，她原來的姓是布萊克。”
哈利看著神情覆雜的布萊克夫人“決定在這裏舉辦我的生日宴會，也是希望你們可以見一見面。”
“感謝你的貼心，孩子。”布萊克夫人嘆了口氣。
哈利轉身離開，假裝沒看到在樓梯上聽完了一整場談話的克利切。
生日那天布萊克老宅難得熱鬧，哈利沒有拉上帷幔，盧修斯和納西莎就站在肖像前和布萊克夫人聊天。老師和哈利的朋友們經過他們走進來，納西莎不時跟布萊克夫人介紹著他們。
“晚上好，夫人。”鄧布利多樂呵呵的看著布萊克夫人“上次見到你是多久之前了？”
“你的作風倒是一點也沒變。”布萊克夫人面露嫌棄。
“西弗！”哈利邁步跑了過來“你收到我給你寄的論文了嗎？”
“已經收到了，又一項驚人的研究，哈利。”斯內普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悄悄豎起耳朵的布萊克和馬爾福們“繼能徹底治愈狼人的狼毒藥劑之後，你又開始研究解毒劑了？”
“只是證實公式的正確性而已。”哈利狡辯式反駁，臉上偏還掛著一個壞笑。
“我已經用你那條公式在半個月的時間裏熬出了一劑福靈劑。”斯內普和哈利一起走進客廳“正確性我早就已經驗證完畢了，你是打算一畢業就發表這套學說？我覺得還可以更早一點。”
“不急。”哈利露出一個狐貍般的笑“這是一面很好的旗幟，我要讓它在正確的時間被插到我最需要的輿論點上。”
“假鷹。”斯內普冷哼一聲。
“讚同。”一旁的弗利維癱在沙發上喝著南瓜汁“他瞇著眼睛算計人和籌劃東西的樣子總是讓我覺得他進錯了學院，他該在斯萊特林的。”
“你舍得？”哈利斜眼看他。
“當然不舍得！”弗利維立刻反駁“哈利就該在拉文克勞！”
“其實我更想去格蘭芬多。”哈利一邊悠悠說著一邊走到了孩子們的地盤。
“哈利，來拆禮物吧！”羅恩笑著撲向了他。
“來了！”哈利避開那只因為派對而過於活躍的貓頭鷹小豬，走到了禮物堆邊上。
多比和克利切合力把一個大蛋糕擡到了桌子上，小天狼星喜氣洋洋地把黃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一瓶瓶地擺到蛋糕邊上，連斯內普也不能破壞他的好心情。
“未成年的小巫師不許飲酒。”麥格教授把躍躍欲試的韋斯萊雙子拽開了“在你們成年之前，先喝杯黃油啤酒解解饞吧。”
而哈利挑的第一樣禮物就是小天狼星送的，他繼火弩箭之後給哈利送了一本看起來很老的書。書的邊角都起了黑黴，但其中的高深而全面的魔法陣種類和詳解讓哈利瞪大了眼睛。
“盧平說過，你很喜歡看書，在學術上也很有研究。”小天狼星朝他咧嘴笑了笑“我就從老宅的角落裏翻出了這一本書，我當初是一點也看不懂的，但我猜你會喜歡。”
“我太喜歡了！”哈利驚喜地喊道“謝謝你，小天狼星！”
而斯內普送的依然是魔藥，這一次送的是對魔力發育和成長很有好處的培育藥劑，哈利像上次收到永久治療近視的魔藥那樣立刻就喝掉了。
米勒娃送了一盤棋子們格外有個性的巫師棋，哈利猜測這些棋子原本都是不會動的，是她親自給他們施了魔法。而菲利烏斯送的是一只精巧而逼真的金飛俠模型，哈利在見到它的第一眼幾乎要以為那是一只真的金飛俠。
而韋斯萊家的依然是糖果大禮包，這次赫敏送的是一本罪與罰，哈利沒看過這本書，他欣然收下。
德拉科送的是一枚蛇形耳飾，蛇的身體跟德拉科的頭發同色，順著哈利的耳廓盤繞，尾部穿著大概一英寸長的墜著寶石的金鏈。完全依靠與哈利耳廓的貼合和勾連固定，不需要打耳洞也能戴上。
蛇的眼睛是兩顆灰藍色的寶石。
“你定做的？”哈利看著這枚蛇形的耳飾“我記得你沒有量過尺寸啊。”
“不需要量。”德拉科從背後抱住哈利，把呼吸灑在他的耳垂上“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你耳朵的輪廓，我讓設計師照著圖做的。”
德拉科幫哈利把這枚耳飾戴上，尺寸完全合適，嚴絲合縫，證明了德拉科話語的正確性。
德拉科和教授們看著那枚漂亮的耳飾讚嘆，攛掇著讓他換上了盧修斯和納西莎送的禮服長袍。
羅恩看著那樣的哈利發楞。
怎麽說呢……本來就很不一般的哈利，在穿上那身貴族風的禮服和單邊耳飾後，立刻變得更加高不可攀了。
但哈利在他們拍完照後很快換下了禮服長袍，說是不能穿著這樣的衣服進行蛋糕大戰，只留下了那枚德拉科馬爾福配色的耳飾。
哈利知道，德拉科在借著這枚顯眼的飾品明晃晃地彰顯著他的占有欲。不管是誰，只要看到這枚耳飾，就能明白：他是德拉科馬爾福的人。
而哈利對此甘之如飴。
哈利在所有人上床睡覺後溜出了房間。他借著這場生日派對，在布萊克老宅一個安靜的房間裏舉行了一場秘密的談話。多比和克利切也被哈利帶了過來，哈利特地吩咐他們在房間的角落裏待著。
表面上看是讓他們隨時待命服侍進行談話的人，實際上，哈利有意要讓克利切和多比聽到這場談話。
唯一的問題是，哈利為了讓德拉科睡著而不得不陪他糾纏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他走進房間時腿都有點軟，脖子上帶著幾個被長發遮住的吻痕和齒印。
但哈利臉上八風不動，看起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黑魔標記在發熱。”盧修斯剛坐下就直入正題“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會有一場食死徒活動。”
“你要去。”哈利擡眸看向盧修斯“而且要做出積極的樣子，讓發起活動的人看到你對伏地魔的忠誠。”
“作為交換。”盧修斯微微擡了擡下巴“你們要確保我妻子的安全。”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保護她的安全的，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開口，臉上沒有平日裏常見的笑容。
盧平在一旁安靜地坐著，沒有說話。斯內普神情覆雜地看著哈利，手指不自知地抓緊了杯子的柄。
“當初伏地魔讓你保管了一個日記本。”哈利的背挺得很直，雙手十指交叉成塔狀“這是他的魂器之一，而現在它被我毀掉了。憑這一點，伏地魔不會輕饒馬爾福家。”
“而伏地魔隱忍了很久，他最遲明年就會回來。盧修斯，你要想辦法接近這次活動的組織者，並且通過他進入伏地魔覆活的計劃裏。而我——”
哈利的眸子透出刀鋒般的銳利。
“我會讓那個人失敗，然後你就會變成伏地魔覆活的唯一依仗。我要你覆活他，然後借此拿到他身邊最接近他的位置。”
房間裏針落可聞。
“你要覆活他？”鄧布利多瞇起了眼睛。
“命運要他活。”哈利嗤笑一聲“就算我們阻止了他這次的覆活，在未來，他也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回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他在我的安排下覆活，我至少還能得到一只盯著他的眼睛。”
鄧布利多眼裏的鋒芒和警惕消失了。
“說回剛才的話。”哈利喝了口茶“然後，盧修斯會因為丟失了那本日記而受到伏地魔的責罰，但你已經是一個大功臣了，他不會重罰你。你反而可以借此退出伏地魔身邊最核心的食死徒圈子，留在一個不遠不近，但又會被他信任和重用的位置。”
“簡單但有效的計劃，哈利。”納西莎看著他“我們會執行的。”
“格雷伯克那邊呢？”哈利轉頭看向盧平。
“盧平憑借你的藥劑拉攏了一小批人。”鄧布利多代替他回答道“但藥劑的消息不能大範圍公開，格雷伯克就是個希望能感染更多人的瘋子，他要是知道了這種藥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它。而伏地魔計劃覆活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他必然會加入伏地魔那邊。有他在，我們很難徹底影響狼人陣營。”
“那就讓他去死。”哈利的語氣透出刀鋒般的冷厲“如果你力量不夠或者不想親自動手殺人的話，我可以代勞。殺死格雷伯克後狼人陣營必定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混亂，盧平可以借助這個機會宣揚狼毒藥劑的消息，我可以控制偏向格雷伯克的高層成員。”
“讓狼人陣營消失吧。”哈利輕聲說。
有那麽一陣，房間裏都是讓人窒息的死寂。
“我會去執行。”盧平首先開口“但是，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殺人？”哈利冷笑一聲“綁架，囚禁，什麽都好，但不要殺人？隨便，怎麽樣都行，但他必須消失。以及，我並不認為格雷伯克能算得上是個‘人’。”
“我會讓他消失的，哈利。”鄧布利多避開了那個詞“狼人陣營的事，我和萊姆斯會辦妥。這可能需要你和蛇怪在恰當的時間加入我們的行動，並且解除對蛇怪眼睛的封印，哈利。”
他們在無形中把哈利當成了那個下決策的人。
而鄧布利多對此沒有絲毫不適。哈利是霍格沃茲的君王，而他是霍格沃茲的校長，他理應效忠這位比他年長的，有著鐵手腕的君王。
“時間到了的話，直接來找我就好。”哈利點頭。
西撒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從哈利的袖口悠悠鉆出來，盤在他的手心吐著信子。
“西弗。”哈利擡頭看向斯內普“你和盧修斯一樣，但不用接近伏地魔。假如伏地魔問起盧修斯是如何得知霍格沃茲內部消息的，你就站出來做他的證明。串供和裏應外合，可以嗎？”
“可以。”斯內普立刻回答，房間內的氣氛終於因為哈利松下來的口氣而回暖了一點。
“那就到這裏吧。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哈利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德拉科。”盧修斯閉起了眼睛“我們的孩子在霍格沃茲，必然會被黑魔王看上作為扳倒鄧布利多的棋子。他……最有可能選中德拉科。”
“我不會讓他有事。”哈利果斷開口“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這一點，沒有一個學生會受到來自伏地魔的傷害。”
“你確定？”納西莎看著他。
“我確定。”哈利回答。
他看到了這位母親眼裏閃爍的光。
“小天狼星知道嗎？”斯內普神情覆雜地看著哈利。
“當然不。”這會兒哈利的語氣又活潑起來了，他一口喝幹凈紅茶，往後癱在了沙發靠背上，整個人瞬間寫滿了疲憊“幹嘛告訴他啊，說真的，我都快煩死了。要不是伏地魔天天想著搞覆活還弄出一堆事攪得滿城風雨，誰願意在這兒說這些？我只希望他能安安靜靜地在墳墓裏死著，別打擾我在霍格沃茲上學看書。我還想著聖誕節喝喝茶散散步賞賞花然後談個戀愛，結果因為他，我還要在大好的假期抽空來和你們商量怎麽對付他！”
哈利朝天花板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好了，哈利。”鄧布利多忍著笑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後會有很多個愉快的假期的。”
“但願如此。”哈利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給菲利烏斯的論文還沒寫完呢。”
克利切和多比一言不發地走過來，跟著哈利離開了房間。
“哈利帶了兩個家養小精靈過來？”盧修斯皺眉。
“家養小精靈可以不受限制地在霍格沃茲內幻影移形，他們擁有巫師們普遍輕視和不了解的力量。”鄧布利多點到為止地提了一句。
“主人，你好帥哦。”艾鉑立刻從哈利的領口鉆出來“他們全部被你嚇住了！”
“不是嚇住……唉，也算是吧。”哈利摸了摸艾鉑的頭。
“就是！我有在跟西撒學習聽人類的話的。那個什麽萊姆的，他就怕你了。”艾鉑搖著尾巴尖尖“那個你喜歡的人類呢，就是叫德拉科的那個，你和他結為配偶了嗎？他看你的眼神好直白，你們就是在一起了吧！”
“嗯。”哈利的神情在聽到德拉科名字的那一刻柔軟下來“到時候，我帶你們去看魁地奇比賽。”
“就是主人之前參加的那種嗎？”艾鉑蹭著哈利伸過來的手指。
“不一樣，會有很多人，比學校裏的人還要多。”哈利分開了想和黑蛇打架的艾鉑。
魁地奇世界杯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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