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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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哈利。”鄧布利多在哈利入院的當晚來找了他“無論什麽時候，讓小馬爾福先生離開你的病床都是那麽困難。”
“晚上好，阿不思。”哈利下意識地開口“哦，我是說，校長。”
“你可以叫我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含笑看著他“你已經很習慣這個稱呼了？”
“的確。”哈利也跟著笑起來“在我過了四十五歲的生日之後就一直如此。”
蛇怪從哈利的袖子裏探出頭來看著鄧布利多。
“這位是密室裏的蛇怪先生。”哈利摸了摸蛇怪的頭“他叫西撒。”
“你好，西撒。你給今年的霍格沃茲帶來了很多麻煩，不是嗎？”鄧布利多在簡單打過招呼後拿過一柄劍來。
“格蘭芬多的寶劍。”哈利看著那柄還染著墨水的劍“我用他殺死了湯姆裏德爾的殘魂——八分之一的殘魂。”
“你知道？”鄧布利多明亮的藍眼睛直直看著他。
“當然。”哈利的表情顯露出一種讓人畏懼的鋒利來“八分之一死在了我的大腦裏，八分之一死在了寶劍下，還有八分之一我隨時都能殺死。剩下的那些，我都會一個個地取走，我很清楚那些東西都是什麽。”
“但你第一次的時候，是不會有現在這麽順利的。”鄧布利多看著他“小馬爾福先生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愛你。”
“他很早就已經愛上我了。”一談到德拉科，哈利臉上的鋒利就消失得幹幹凈凈，你只能在他抿著嘴的笑中看出青澀的愛戀“能和他共度一生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事。”
“真好啊。”鄧布利多仿佛想起了什麽般感嘆道“我可以知道一下，你的上一次都發生了什麽嗎？”
“您死去了。”哈利輕聲說“不只是您，還有西弗，弗雷德，塞德裏克，我的教父，盧平，唐克斯……好多好多人。”
“我永遠無法遺忘。”
鄧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次有機會彌補，不是嗎？”
“好了，言歸正傳。”鄧布利多拍了拍手掌“哈利，我察覺到，自從你走出密室，霍格沃茲的魔力波動就變得活躍了不少，城堡似乎遇到了什麽喜事，連帶著盔甲們都活躍了很多。我猜你知道原因。”
“我繼承了四位創始人的遺產，以及霍格沃茲基石法陣的開啟權力。”哈利註視著枕在他手心的西撒的腦袋“霍格沃茲很高興，她看得出我已經與她相處很久了，盡管此時的她並沒有經歷過。”
鄧布利多將寶劍遞給哈利。
“這很好。”鄧布利多說“但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從分院帽裏拔出這把寶劍。”
“我很榮幸。”哈利撫摸著劍柄上的紅寶石“上輩子我就已經拔出過一次了。現在那本日記本是在您這裏？”
“是的。你想要拿回去嗎？”鄧布利多將被寶劍捅個對穿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艾鉑。”哈利用蛇語喚了艾鉑的名字。
艾鉑應聲鉆出哈利的領口，張嘴吐出一大團白色的火焰，將筆記本燒成了一縷青煙，連灰燼都沒剩下。
“你明天可以出院吧？”
“當然可以。事實上，我今天就可以出去了，但龐弗雷女士堅持讓我再住一晚，並且給我塞了兩瓶營養藥劑。”哈利嘆了口氣“那些藥劑不是西弗熬的，口味讓人無法恭維。”
“你確實太瘦了，哈利。”鄧布利多看著他的手腕和嶙峋的鎖骨“你這個年紀，鎖骨就已經這麽明顯了。你確實應該多吃點東西，我會提醒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的。”
哈利哀嘆了一聲。
鄧布利多被逗笑了。
“對了，洛哈特怎麽樣了？”哈利這時才忽然想起那個上輩子被自己一忘皆空的家夥。
“他想要逃跑，結果被來求救的學生發現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冷了點“他還想著對看到他收拾行李準備逃走的學生下手，用一忘皆空——但那個學生似乎對此非常憤怒，也回敬了他一個一忘皆空。她叫愛麗莎，是一位赫奇帕奇。她說，她找不到你和羅恩了。而洛哈特先生連自己是誰都給忘了。”
和上輩子一樣的結局。
“他應得的。”哈利嗤笑一聲。
“好了，我該走了。”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起來“祝你和小馬爾福先生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和上次一樣，鄧布利多剛走，德拉科就從門後竄了進來。
“這是——”德拉科看著哈利手上的劍“他過來就是為了給你帶這個東西？”
“當然不止。”哈利把劍放到床頭櫃上“這也不是我的東西，到時候我會給鄧布利多送回去的，他大概是忘了拿走。”
“你要睡了嗎？”德拉科看著他。
“一起？”哈利挑眉，掀開了病床上的被子。
德拉科果斷開始脫袍子。
“洗漱了嗎？”哈利笑著把他往外推了推“收拾幹凈再上來。”
淺金頭發的小龍火急火燎地跑去了盥洗室。
哈利不由得失笑。
他還好，上輩子在德拉科離世之後已經在餘下的五十多年裏學會了一個人睡覺。德拉科在暑假時和他睡了一個月有多，估計早就把上輩子的本能喚醒了。不跟哈利睡也不至於睡不著，但肯定睡得沒有他們兩個一起時舒坦。
艾鉑黑蛇和西撒就這樣被丟出了被窩。
“哈利？”艾鉑懵逼。
“讓西撒帶你們去看看他以前住的地方，今晚就別回來了。”
“哎？？？”
“所以就是這條蛇怪把我石化的？”赫敏看著纏在哈利小臂上的西撒“我可不記得他有這麽小。”
“我給他施了縮小咒。”哈利在藍色的拉文克勞帷幔下打了個哈欠“西撒的真實大小足夠輕松把你們吞下去。不要怪他，要怪就怪給他下命令的伏地魔吧。要不是他堅持不直視你們，後果會比現在嚴重太多。”
“哈利，海格回來了！”瓊斯朝拉文克勞長桌跑來，一下子滑坐到哈利旁邊“哦，你養的蛇又多了一條。”
“這位是西撒。”哈利向蛇怪示意了一下“這位是克萊爾瓊斯。”
“別叫我的名字！”瓊斯縮了一下“叫我的姓。”
蛇怪很有禮貌地朝瓊斯點了點頭。
“你好。”瓊斯小心地摸了摸蛇怪的角“今年有哈利在，肯定又是拉文克勞第一。弗利維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給你加了那麽多分。”
“麥格教授也給他加了很多分。”羅恩在一旁憂愁地嘆了口氣“就沒有教授不給你加分的好吧，哈利。我本來都把你那本筆記背下來了，結果考試居然取消了！”
“不管考不考，你也掌握了知識。”赫敏在一旁帶點讚賞地看著他“努力了就是好事。”
這次有哈利這個每堂課都能賺十多分的刷分機器在，拉文克勞毫不意外成了第一。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在鄧布利多加完分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分數依然靠得很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並列。
真好啊，哈利看著隔著拉文克勞長桌都能吵起來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想道。
“哈利。”哈利剛吃完甜點就被德拉科找上了“這次暑假你還來我家嗎？”
雖然嘴上是這麽問，但德拉科明顯是一副“你敢說不來我就鬧給你看”的表情。
“當然，我這次在姨父姨媽家住一個星期，再去陋局住一個星期，剩下的時間來你家過。在這期間，我們通過那個日記本聯系。”
德拉科看起來終於滿意了，但還是緊緊地跟著哈利，直到兩個人不得不分開。
“德拉科是不是太黏著你了？”羅恩皺眉看著德拉科走向地下室的背影“他真完全離不開你啊，哈利。”
哈利只是笑笑，在兩座塔樓之間他們說了再見，各自回到自己學院的宿舍。
明天就要走了，哈利想。
而他在今天晚上做了個夢。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沒有人！而你，你們這些叛徒，這些懦弱的貴族，就是我覆仇的第一步！”
“德拉科！”
“哈利——不，哈利！哈利！”
鋪天蓋地的黑色霧氣。
“校長——！”
“哈利！不，不要！哈利！”
“哈利！”
“哈利，快醒醒，哈利！”
哈利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做噩夢了。”瓊斯低頭看著他“你看起來很不好，要先去吃點東西嗎？”
“我沒事。”哈利從床上坐起來，擦掉了額頭上的汗“你先去吧，我自己緩緩。”
瓊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你怎麽了？”西撒從床頭櫃上滑了過來“你一直在叫那個金發人類的名字。”
“而且看起來很痛苦。”艾鉑接過了話頭。
黑蛇不會說話，只是盤踞在哈利的膝蓋上擔憂地看著他。
“噩夢而已。”哈利回答，聲音已經恢覆了冷靜“夢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你是夢到自己被折磨了嗎？”西撒用角把哈利沾在臉上的長發撥開“你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像是在忍受著什麽。”
“算是吧。”哈利輕聲說道。
“但我從不後悔。”
第二天哈利坐上返程的火車時，他已經把格蘭芬多的寶劍和滴過蛇怪毒液的拉文克勞冠冕放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
他進辦公室從來不需要口令，霍格沃茲會為他開門。
也許是那個噩夢真的讓哈利看起來很糟糕，今天德拉科黏他黏得格外緊。
“我昨晚好像也做了個噩夢，但是我不記得內容了。”德拉科坐在包廂裏靠窗邊的座位說道“醒來之後，我忽然非常非常想要見到你。”
那條從德拉科的魔力中誕生的黑蛇代替他親了親哈利的唇角。
然後被德拉科黑著臉一把拽開。
就像去年一樣，他的姨父姨媽還是到車站裏來接了他。也許是因為哈利在聖誕節給達力寄的糖果，他們看起來勉強還算友善。
在聽到哈利只住一個星期時，弗農姨夫看起來更滿意了。
哈利也很滿意，因為一個星期之後他就走了，比瑪姬姑媽來拜訪的日子早了好幾天，他用不著再聽那些讓他心頭火起的話了。
而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通緝令依舊如上輩子那樣布滿了電視節目的間隙，哈利看著電視上的他的教父，心裏一陣陣地酸軟。
哈利這回帶回來的蛇著實嚇了他們一大跳，哈利說那些嘶嘶的、詭異的蛇語時又給了他們新的驚嚇。唯一需要慶幸的是，這次哈利只用在這裏住一周。
五天或者三天也不是不行，但時間太短的話，血緣魔法的作用就會被減弱。
盡管哈利已經不需要這份保護了，但他依然享受母親留下的保護魔法在他的體內蘇醒的感覺。
像躺在母親的雙臂間，聽著她哼唱的搖籃曲，被她輕輕地搖動著入睡。
在住滿一周後，哈利提著行李離開了德思禮一家。他在路邊很慢地走著，等著一條黑色的大狗。
小天狼星如期出現。
“你好。”哈利蹲下身來看著那條大狗，朝他伸出一只手來。
黑狗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低頭嗅了嗅哈利的手，有些局促地搖了搖尾巴。
“你看起來是流浪狗。”哈利摸了摸他的脖子“你看起來比瑪姬姑媽那只狗好多了，還不討厭我。而且你沒有項圈……要不是我馬上要去陋局住，我還真想把你養作寵物。你知道陋局嗎？那是我朋友的家，他們一家都是格蘭芬多呢。我要在他們那裏住一個星期，然後再去馬爾福莊園住。”
黑狗在聽到馬爾福莊園這個詞時，搖動的尾巴停住了。
“瑪姬姑媽從來都不喜歡我，姨父姨媽也只是因為鄧布利多才對我好了點。”哈利揉了揉黑狗耷拉下來的耳朵“幸好我還有羅恩赫敏，還有德拉科。你介意陪我一小會兒嗎？就一小會兒。”
黑狗嗚嗚地叫了兩聲，笨拙地上前蹭了蹭他。
哈利摸著黑狗的頭，沒多久，騎士公交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再見啦，好狗狗。”哈利壓抑著遺憾和不舍對小天狼星揮了揮手。
大黑狗汪汪叫了兩聲，看起來很想跟著哈利一起上車，但還是停在了車門前。
“去陋局。”哈利遞給斯坦桑帕克一把銀西可。
哈利回頭看著黑狗追著騎士公交跑了一段路，在拐過一個彎後徹底不見了。
“我們會再見的。”哈利輕聲說道。
黑蛇和艾鉑察覺到哈利低沈的情緒，探出頭來蹭了蹭他的下巴。
“你很喜歡那只野獸嗎？”艾鉑纏在他的脖子上，黑蛇和艾鉑很喜歡盤在那裏，可以在維持體溫的同時感覺到動脈規律的搏動。
“那是我的教父。”哈利用食指摸了摸艾鉑的頭，好幾個月下來艾鉑長大了不少，已經跟黑蛇差不多大了“他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阿尼瑪格斯好厲害啊。”艾鉑懨懨地縮了半截身子回去“我也想像你們阿尼瑪格斯一樣變成人。”
“想什麽呢？”哈利捏了捏他的七寸。
陋局的布局還是一如既往地熟悉，因為哈利暑假前救出了金妮，韋斯萊夫人特地在這天做了一頓大餐招待哈利。
自從韋斯萊夫人去世後，哈利再也沒有吃到過那麽好的乳脂軟糖和火雞大餐了。就連他的三條蛇都跟著吃了一頓韋斯萊夫人特地留下來的生雞肉。
西撒很有禮貌地朝韋斯萊夫人點頭道謝，艾鉑因為只顧著埋頭吃肉還被西撒抽了一尾巴。
是一條很在乎禮儀的蛇呢。
而在大餐的作用下，哈利毫不意外地吃撐了，這會兒正在和韋斯萊們集體到花園裏散步消食。
“哈利。”弗雷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做好了。”
“太棒了。”哈利感嘆道“還差什麽步驟？我對煉金術還是有點了解的，也許能幫到你們。”
“收集信息那面雙面鏡已經弄好了。”喬治說道，順手把被他踩到的一只地精扔出了花園“只差把第二面雙面鏡做出你說的那個，投影儀的效果了。”
“我們為了弄那些小鏡片可花了不少功夫，而且還給他們設定了一個主動采集精彩場面的指令。只是有關精彩場面的判斷有點難處理。但相信我們，暑假過完就能給你用上了。”
“謝謝了。”哈利雙臂分別攬上雙子的肩膀——他比雙子矮一點，這個動作看起來有點別扭。
雙子一起用力反把哈利提起來，歡樂地在花園裏開始亂跑。
“他真的是我們的主人嗎？”在窗戶裏吞肉的艾鉑用一種被噎住的聲音問一旁的西撒。
西撒埋頭吃肉，假裝自己什麽都看不到。
“哈利哈利你什麽時候來！”
日記本封面的霍格沃茲校徽叮叮叮亮個不停，恍惚間哈利仿佛回到了當初麻瓜科技走進霍格沃茲時他留校加班被德拉科短信轟炸的日子。
“不是說了在羅恩家住夠一周就來嗎。”哈利第不知道多少次在本子裏寫下回覆德拉科的話。
“時間過得好慢哦。”德拉科連字跡都帶上了委屈“我好想快點見到你。”
“你怎麽這麽黏人啊。”哈利幾乎要笑出來了，回覆的語氣偏又溫柔到近乎是在嬌縱德拉科。
“還不是因為你不願意一開始就到我家來。”
“我總不可能一整個暑假住在你家吧，那也太麻煩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了。”
“哪裏麻煩？”德拉科寫字時的力氣變大了點，哈利的日記本上出現細微的劃痕“馬爾福家不缺家養小精靈，你來住我房間就行了，一點都不麻煩。”
哈利還想說什麽，外面忽然傳來巨大的叫聲和東西打翻的聲音。
“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我去看看。”哈利匆匆留下一句話，走出了房間。
“赫敏，管好你的貓！”羅恩憤怒地叫喊著。
哈利嘆了口氣。
這輩子羅恩和赫敏關系一開始就挺好，赫敏聽說了哈利的暑假安排就打算也跟著哈利來陋局住一段時間。
本來這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如果赫敏沒有把克魯克山帶過來的話。
“斑斑，來。”哈利把手攤開放在地上。
老鼠迅速跑了過來躲在哈利的掌心，只有哈利能從克魯克山手裏保下他。
誰都攔不住的姜黃色餅臉貓在哈利身前用兩只前爪蹭住地面來了個急剎車，朝他喵喵叫著。
“不，克魯克山，不。”哈利朝它搖頭。
“還不是時候呢。”艾鉑對克魯克山嘶嘶地叫著。
克魯克山像是聽懂了艾鉑說的話，不甘地叫了幾聲，還是離開了。
哈利收攏手掌，將小矮星彼得握在手裏。
這幾天他做了好幾次這樣的事，從克魯克山手裏保下斑斑。時間沒到之前命運不會允許克魯克山得手，但哈利不介意在這個時候幫他幾把，降低一下彼得對他的戒備。
“別生赫敏的氣啦。”哈利挨著羅恩坐下“貓抓老鼠是天性，而且克魯克山怕我，讓斑斑和我待在一起不就好了。我的三條蛇都不會對斑斑怎麽樣，斑斑也不怕他們。”
“我知道，兄弟。”羅恩嘆氣“我想我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哈利十分理解地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上輩子羅恩為此和赫敏吵了好大一場架，哈利至今記得被他倆夾在中間的那種感覺。
這一世他們的關系看起來倒是好了很多，哈利深感欣慰。
說不準是像德拉科那樣從前世殘餘下來的影響呢。
而哈利在去馬爾福莊園的前一天晚上又做噩夢了。
他夢到一個黑色的，仿佛連光芒都可以吞噬的球體。球體散開成一縷縷漆黑的霧氣纏在德拉科身上，操縱著那些黑色物質的巫師囂張地大笑著，卻沒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在隨之開裂破碎。
哈利用了那個他剛剛從霍格沃茲圖書館藏書中學會的，尚未完善和補全的位置調換咒語。
劇烈的，比鉆心剜骨還要勝一籌的痛苦霎時席卷了他的身體。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哈利！”
“校長——”
“哈利，哈利！”
哈利汗涔涔地睜開眼睛。
“你還好嗎，哈利。”羅恩關切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還好。”哈利從床上坐起來，匆匆走進了盥洗室。
半小時後哈利再從裏面走出來，就又是一個整潔幹凈的拉文克勞小王子了。
“我怎麽聽瓊斯說你之前在霍格沃茲也做過噩夢。”羅恩擔憂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發燒……哈利，你還好嗎？”
“我很好，算是很好吧。”哈利很沒有形象地癱在沙發上，他到現在還沒從那陣痛苦的餘韻完全緩過來。
雖然只是夢境，但夢境往往會喚起更加久遠的記憶。
哈利拿起行李，抓起一把飛路粉，走進韋斯萊家的壁爐。
只要見到德拉科就好了，哈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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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阿不思。”哈利下意識地開口“哦，我是說，校長。”
“你可以叫我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含笑看著他“你已經很習慣這個稱呼了？”
“的確。”哈利也跟著笑起來“在我過了四十五歲的生日之後就一直如此。”
蛇怪從哈利的袖子裏探出頭來看著鄧布利多。
“這位是密室裏的蛇怪先生。”哈利摸了摸蛇怪的頭“他叫西撒。”
“你好，西撒。你給今年的霍格沃茲帶來了很多麻煩，不是嗎？”鄧布利多在簡單打過招呼後拿過一柄劍來。
“格蘭芬多的寶劍。”哈利看著那柄還染著墨水的劍“我用他殺死了湯姆裏德爾的殘魂——八分之一的殘魂。”
“你知道？”鄧布利多明亮的藍眼睛直直看著他。
“當然。”哈利的表情顯露出一種讓人畏懼的鋒利來“八分之一死在了我的大腦裏，八分之一死在了寶劍下，還有八分之一我隨時都能殺死。剩下的那些，我都會一個個地取走，我很清楚那些東西都是什麽。”
“但你第一次的時候，是不會有現在這麽順利的。”鄧布利多看著他“小馬爾福先生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愛你。”
“他很早就已經愛上我了。”一談到德拉科，哈利臉上的鋒利就消失得幹幹凈凈，你只能在他抿著嘴的笑中看出青澀的愛戀“能和他共度一生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事。”
“真好啊。”鄧布利多仿佛想起了什麽般感嘆道“我可以知道一下，你的上一次都發生了什麽嗎？”
“您死去了。”哈利輕聲說“不只是您，還有西弗，弗雷德，塞德裏克，我的教父，盧平，唐克斯……好多好多人。”
“我永遠無法遺忘。”
鄧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次有機會彌補，不是嗎？”
“好了，言歸正傳。”鄧布利多拍了拍手掌“哈利，我察覺到，自從你走出密室，霍格沃茲的魔力波動就變得活躍了不少，城堡似乎遇到了什麽喜事，連帶著盔甲們都活躍了很多。我猜你知道原因。”
“我繼承了四位創始人的遺產，以及霍格沃茲基石法陣的開啟權力。”哈利註視著枕在他手心的西撒的腦袋“霍格沃茲很高興，她看得出我已經與她相處很久了，盡管此時的她並沒有經歷過。”
鄧布利多將寶劍遞給哈利。
“這很好。”鄧布利多說“但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從分院帽裏拔出這把寶劍。”
“我很榮幸。”哈利撫摸著劍柄上的紅寶石“上輩子我就已經拔出過一次了。現在那本日記本是在您這裏？”
“是的。你想要拿回去嗎？”鄧布利多將被寶劍捅個對穿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艾鉑。”哈利用蛇語喚了艾鉑的名字。
艾鉑應聲鉆出哈利的領口，張嘴吐出一大團白色的火焰，將筆記本燒成了一縷青煙，連灰燼都沒剩下。
“你明天可以出院吧？”
“當然可以。事實上，我今天就可以出去了，但龐弗雷女士堅持讓我再住一晚，並且給我塞了兩瓶營養藥劑。”哈利嘆了口氣“那些藥劑不是西弗熬的，口味讓人無法恭維。”
“你確實太瘦了，哈利。”鄧布利多看著他的手腕和嶙峋的鎖骨“你這個年紀，鎖骨就已經這麽明顯了。你確實應該多吃點東西，我會提醒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的。”
哈利哀嘆了一聲。
鄧布利多被逗笑了。
“對了，洛哈特怎麽樣了？”哈利這時才忽然想起那個上輩子被自己一忘皆空的家夥。
“他想要逃跑，結果被來求救的學生發現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冷了點“他還想著對看到他收拾行李準備逃走的學生下手，用一忘皆空——但那個學生似乎對此非常憤怒，也回敬了他一個一忘皆空。她叫愛麗莎，是一位赫奇帕奇。她說，她找不到你和羅恩了。而洛哈特先生連自己是誰都給忘了。”
和上輩子一樣的結局。
“他應得的。”哈利嗤笑一聲。
“好了，我該走了。”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起來“祝你和小馬爾福先生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和上次一樣，鄧布利多剛走，德拉科就從門後竄了進來。
“這是——”德拉科看著哈利手上的劍“他過來就是為了給你帶這個東西？”
“當然不止。”哈利把劍放到床頭櫃上“這也不是我的東西，到時候我會給鄧布利多送回去的，他大概是忘了拿走。”
“你要睡了嗎？”德拉科看著他。
“一起？”哈利挑眉，掀開了病床上的被子。
德拉科果斷開始脫袍子。
“洗漱了嗎？”哈利笑著把他往外推了推“收拾幹凈再上來。”
淺金頭發的小龍火急火燎地跑去了盥洗室。
哈利不由得失笑。
他還好，上輩子在德拉科離世之後已經在餘下的五十多年裏學會了一個人睡覺。德拉科在暑假時和他睡了一個月有多，估計早就把上輩子的本能喚醒了。不跟哈利睡也不至於睡不著，但肯定睡得沒有他們兩個一起時舒坦。
艾鉑黑蛇和西撒就這樣被丟出了被窩。
“哈利？”艾鉑懵逼。
“讓西撒帶你們去看看他以前住的地方，今晚就別回來了。”
“哎？？？”
“所以就是這條蛇怪把我石化的？”赫敏看著纏在哈利小臂上的西撒“我可不記得他有這麽小。”
“我給他施了縮小咒。”哈利在藍色的拉文克勞帷幔下打了個哈欠“西撒的真實大小足夠輕松把你們吞下去。不要怪他，要怪就怪給他下命令的伏地魔吧。要不是他堅持不直視你們，後果會比現在嚴重太多。”
“哈利，海格回來了！”瓊斯朝拉文克勞長桌跑來，一下子滑坐到哈利旁邊“哦，你養的蛇又多了一條。”
“這位是西撒。”哈利向蛇怪示意了一下“這位是克萊爾瓊斯。”
“別叫我的名字！”瓊斯縮了一下“叫我的姓。”
蛇怪很有禮貌地朝瓊斯點了點頭。
“你好。”瓊斯小心地摸了摸蛇怪的角“今年有哈利在，肯定又是拉文克勞第一。弗利維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給你加了那麽多分。”
“麥格教授也給他加了很多分。”羅恩在一旁憂愁地嘆了口氣“就沒有教授不給你加分的好吧，哈利。我本來都把你那本筆記背下來了，結果考試居然取消了！”
“不管考不考，你也掌握了知識。”赫敏在一旁帶點讚賞地看著他“努力了就是好事。”
這次有哈利這個每堂課都能賺十多分的刷分機器在，拉文克勞毫不意外成了第一。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在鄧布利多加完分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分數依然靠得很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並列。
真好啊，哈利看著隔著拉文克勞長桌都能吵起來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想道。
“哈利。”哈利剛吃完甜點就被德拉科找上了“這次暑假你還來我家嗎？”
雖然嘴上是這麽問，但德拉科明顯是一副“你敢說不來我就鬧給你看”的表情。
“當然，我這次在姨父姨媽家住一個星期，再去陋局住一個星期，剩下的時間來你家過。在這期間，我們通過那個日記本聯系。”
德拉科看起來終於滿意了，但還是緊緊地跟著哈利，直到兩個人不得不分開。
“德拉科是不是太黏著你了？”羅恩皺眉看著德拉科走向地下室的背影“他真完全離不開你啊，哈利。”
哈利只是笑笑，在兩座塔樓之間他們說了再見，各自回到自己學院的宿舍。
明天就要走了，哈利想。
而他在今天晚上做了個夢。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沒有人！而你，你們這些叛徒，這些懦弱的貴族，就是我覆仇的第一步！”
“德拉科！”
“哈利——不，哈利！哈利！”
鋪天蓋地的黑色霧氣。
“校長——！”
“哈利！不，不要！哈利！”
“哈利！”
“哈利，快醒醒，哈利！”
哈利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做噩夢了。”瓊斯低頭看著他“你看起來很不好，要先去吃點東西嗎？”
“我沒事。”哈利從床上坐起來，擦掉了額頭上的汗“你先去吧，我自己緩緩。”
瓊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你怎麽了？”西撒從床頭櫃上滑了過來“你一直在叫那個金發人類的名字。”
“而且看起來很痛苦。”艾鉑接過了話頭。
黑蛇不會說話，只是盤踞在哈利的膝蓋上擔憂地看著他。
“噩夢而已。”哈利回答，聲音已經恢覆了冷靜“夢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你是夢到自己被折磨了嗎？”西撒用角把哈利沾在臉上的長發撥開“你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像是在忍受著什麽。”
“算是吧。”哈利輕聲說道。
“但我從不後悔。”
第二天哈利坐上返程的火車時，他已經把格蘭芬多的寶劍和滴過蛇怪毒液的拉文克勞冠冕放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
他進辦公室從來不需要口令，霍格沃茲會為他開門。
也許是那個噩夢真的讓哈利看起來很糟糕，今天德拉科黏他黏得格外緊。
“我昨晚好像也做了個噩夢，但是我不記得內容了。”德拉科坐在包廂裏靠窗邊的座位說道“醒來之後，我忽然非常非常想要見到你。”
那條從德拉科的魔力中誕生的黑蛇代替他親了親哈利的唇角。
然後被德拉科黑著臉一把拽開。
就像去年一樣，他的姨父姨媽還是到車站裏來接了他。也許是因為哈利在聖誕節給達力寄的糖果，他們看起來勉強還算友善。
在聽到哈利只住一個星期時，弗農姨夫看起來更滿意了。
哈利也很滿意，因為一個星期之後他就走了，比瑪姬姑媽來拜訪的日子早了好幾天，他用不著再聽那些讓他心頭火起的話了。
而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通緝令依舊如上輩子那樣布滿了電視節目的間隙，哈利看著電視上的他的教父，心裏一陣陣地酸軟。
哈利這回帶回來的蛇著實嚇了他們一大跳，哈利說那些嘶嘶的、詭異的蛇語時又給了他們新的驚嚇。唯一需要慶幸的是，這次哈利只用在這裏住一周。
五天或者三天也不是不行，但時間太短的話，血緣魔法的作用就會被減弱。
盡管哈利已經不需要這份保護了，但他依然享受母親留下的保護魔法在他的體內蘇醒的感覺。
像躺在母親的雙臂間，聽著她哼唱的搖籃曲，被她輕輕地搖動著入睡。
在住滿一周後，哈利提著行李離開了德思禮一家。他在路邊很慢地走著，等著一條黑色的大狗。
小天狼星如期出現。
“你好。”哈利蹲下身來看著那條大狗，朝他伸出一只手來。
黑狗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低頭嗅了嗅哈利的手，有些局促地搖了搖尾巴。
“你看起來是流浪狗。”哈利摸了摸他的脖子“你看起來比瑪姬姑媽那只狗好多了，還不討厭我。而且你沒有項圈……要不是我馬上要去陋局住，我還真想把你養作寵物。你知道陋局嗎？那是我朋友的家，他們一家都是格蘭芬多呢。我要在他們那裏住一個星期，然後再去馬爾福莊園住。”
黑狗在聽到馬爾福莊園這個詞時，搖動的尾巴停住了。
“瑪姬姑媽從來都不喜歡我，姨父姨媽也只是因為鄧布利多才對我好了點。”哈利揉了揉黑狗耷拉下來的耳朵“幸好我還有羅恩赫敏，還有德拉科。你介意陪我一小會兒嗎？就一小會兒。”
黑狗嗚嗚地叫了兩聲，笨拙地上前蹭了蹭他。
哈利摸著黑狗的頭，沒多久，騎士公交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再見啦，好狗狗。”哈利壓抑著遺憾和不舍對小天狼星揮了揮手。
大黑狗汪汪叫了兩聲，看起來很想跟著哈利一起上車，但還是停在了車門前。
“去陋局。”哈利遞給斯坦桑帕克一把銀西可。
哈利回頭看著黑狗追著騎士公交跑了一段路，在拐過一個彎後徹底不見了。
“我們會再見的。”哈利輕聲說道。
黑蛇和艾鉑察覺到哈利低沈的情緒，探出頭來蹭了蹭他的下巴。
“你很喜歡那只野獸嗎？”艾鉑纏在他的脖子上，黑蛇和艾鉑很喜歡盤在那裏，可以在維持體溫的同時感覺到動脈規律的搏動。
“那是我的教父。”哈利用食指摸了摸艾鉑的頭，好幾個月下來艾鉑長大了不少，已經跟黑蛇差不多大了“他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阿尼瑪格斯好厲害啊。”艾鉑懨懨地縮了半截身子回去“我也想像你們阿尼瑪格斯一樣變成人。”
“想什麽呢？”哈利捏了捏他的七寸。
陋局的布局還是一如既往地熟悉，因為哈利暑假前救出了金妮，韋斯萊夫人特地在這天做了一頓大餐招待哈利。
自從韋斯萊夫人去世後，哈利再也沒有吃到過那麽好的乳脂軟糖和火雞大餐了。就連他的三條蛇都跟著吃了一頓韋斯萊夫人特地留下來的生雞肉。
西撒很有禮貌地朝韋斯萊夫人點頭道謝，艾鉑因為只顧著埋頭吃肉還被西撒抽了一尾巴。
是一條很在乎禮儀的蛇呢。
而在大餐的作用下，哈利毫不意外地吃撐了，這會兒正在和韋斯萊們集體到花園裏散步消食。
“哈利。”弗雷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做好了。”
“太棒了。”哈利感嘆道“還差什麽步驟？我對煉金術還是有點了解的，也許能幫到你們。”
“收集信息那面雙面鏡已經弄好了。”喬治說道，順手把被他踩到的一只地精扔出了花園“只差把第二面雙面鏡做出你說的那個，投影儀的效果了。”
“我們為了弄那些小鏡片可花了不少功夫，而且還給他們設定了一個主動采集精彩場面的指令。只是有關精彩場面的判斷有點難處理。但相信我們，暑假過完就能給你用上了。”
“謝謝了。”哈利雙臂分別攬上雙子的肩膀——他比雙子矮一點，這個動作看起來有點別扭。
雙子一起用力反把哈利提起來，歡樂地在花園裏開始亂跑。
“他真的是我們的主人嗎？”在窗戶裏吞肉的艾鉑用一種被噎住的聲音問一旁的西撒。
西撒埋頭吃肉，假裝自己什麽都看不到。
“哈利哈利你什麽時候來！”
日記本封面的霍格沃茲校徽叮叮叮亮個不停，恍惚間哈利仿佛回到了當初麻瓜科技走進霍格沃茲時他留校加班被德拉科短信轟炸的日子。
“不是說了在羅恩家住夠一周就來嗎。”哈利第不知道多少次在本子裏寫下回覆德拉科的話。
“時間過得好慢哦。”德拉科連字跡都帶上了委屈“我好想快點見到你。”
“你怎麽這麽黏人啊。”哈利幾乎要笑出來了，回覆的語氣偏又溫柔到近乎是在嬌縱德拉科。
“還不是因為你不願意一開始就到我家來。”
“我總不可能一整個暑假住在你家吧，那也太麻煩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了。”
“哪裏麻煩？”德拉科寫字時的力氣變大了點，哈利的日記本上出現細微的劃痕“馬爾福家不缺家養小精靈，你來住我房間就行了，一點都不麻煩。”
哈利還想說什麽，外面忽然傳來巨大的叫聲和東西打翻的聲音。
“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我去看看。”哈利匆匆留下一句話，走出了房間。
“赫敏，管好你的貓！”羅恩憤怒地叫喊著。
哈利嘆了口氣。
這輩子羅恩和赫敏關系一開始就挺好，赫敏聽說了哈利的暑假安排就打算也跟著哈利來陋局住一段時間。
本來這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如果赫敏沒有把克魯克山帶過來的話。
“斑斑，來。”哈利把手攤開放在地上。
老鼠迅速跑了過來躲在哈利的掌心，只有哈利能從克魯克山手裏保下他。
誰都攔不住的姜黃色餅臉貓在哈利身前用兩只前爪蹭住地面來了個急剎車，朝他喵喵叫著。
“不，克魯克山，不。”哈利朝它搖頭。
“還不是時候呢。”艾鉑對克魯克山嘶嘶地叫著。
克魯克山像是聽懂了艾鉑說的話，不甘地叫了幾聲，還是離開了。
哈利收攏手掌，將小矮星彼得握在手裏。
這幾天他做了好幾次這樣的事，從克魯克山手裏保下斑斑。時間沒到之前命運不會允許克魯克山得手，但哈利不介意在這個時候幫他幾把，降低一下彼得對他的戒備。
“別生赫敏的氣啦。”哈利挨著羅恩坐下“貓抓老鼠是天性，而且克魯克山怕我，讓斑斑和我待在一起不就好了。我的三條蛇都不會對斑斑怎麽樣，斑斑也不怕他們。”
“我知道，兄弟。”羅恩嘆氣“我想我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哈利十分理解地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上輩子羅恩為此和赫敏吵了好大一場架，哈利至今記得被他倆夾在中間的那種感覺。
這一世他們的關系看起來倒是好了很多，哈利深感欣慰。
說不準是像德拉科那樣從前世殘餘下來的影響呢。
而哈利在去馬爾福莊園的前一天晚上又做噩夢了。
他夢到一個黑色的，仿佛連光芒都可以吞噬的球體。球體散開成一縷縷漆黑的霧氣纏在德拉科身上，操縱著那些黑色物質的巫師囂張地大笑著，卻沒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在隨之開裂破碎。
哈利用了那個他剛剛從霍格沃茲圖書館藏書中學會的，尚未完善和補全的位置調換咒語。
劇烈的，比鉆心剜骨還要勝一籌的痛苦霎時席卷了他的身體。
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哈利！”
“校長——”
“哈利，哈利！”
哈利汗涔涔地睜開眼睛。
“你還好嗎，哈利。”羅恩關切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還好。”哈利從床上坐起來，匆匆走進了盥洗室。
半小時後哈利再從裏面走出來，就又是一個整潔幹凈的拉文克勞小王子了。
“我怎麽聽瓊斯說你之前在霍格沃茲也做過噩夢。”羅恩擔憂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發燒……哈利，你還好嗎？”
“我很好，算是很好吧。”哈利很沒有形象地癱在沙發上，他到現在還沒從那陣痛苦的餘韻完全緩過來。
雖然只是夢境，但夢境往往會喚起更加久遠的記憶。
哈利拿起行李，抓起一把飛路粉，走進韋斯萊家的壁爐。
只要見到德拉科就好了，哈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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