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哈利閃身進了盥洗室,聽到桃金娘在馬桶裏撲騰發出來的聲音。

他沒有披隱形衣,地道算不上幹凈,他給自己施了個幻身咒,擡手撫上了蛇形的水龍頭。

“打開。”哈利用蛇語說道。

水池扭動開啟,露出一條幽深的地道。

哈利給自己用了個減重咒,跳了下去。

相比於上輩子進入密室那會兒,這時的密室並不潮濕,帶著沙土特有的幹燥感。

哈利借著熒光閃爍發出的光芒往前走,他在這時無比想念麻瓜們的手電筒,尤其大功率的那種。

那可比熒光閃爍好使多了。

往前走過一段路,哈利遇到了那塊巨大的蛇蛻——這是相當稀有的魔藥材料,哈利為此特意帶了個適宜保存魔藥材料的袋子,給蛇蛻施了縮小咒後將之放了進去。

離斯內普教授的生日沒幾天了,他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水聲傳入哈利的耳朵。

他到了。

“打開。”哈利看著那排鑲著綠寶石眼珠的蛇說道。

密室的大門應聲而開,露出其後足夠一條蛇怪活動的空間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四大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哈利嘶嘶地說著上輩子湯姆馬沃羅說過的話。

雕像的嘴慢慢張開,哈利在蛇怪鉆出來之前對自己舉起了魔杖。

“Eros(厄洛斯)”

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而蛇怪的眼睛已經無法奪走他的生命了。

索命咒的解咒明明能阻擋生命的流逝,但咒語卻是愛神的名諱。

魔咒課教材的編寫者將之稱為“退死之愛”,哈利本來想簡單粗暴地把解咒命名為愛神咒,但他們駁回了這個想法,認為這樣不能凸現索命咒解咒的特點。

戰勝死亡的方法不是制作魂器,擁有死亡聖器或其他任何手段,而僅僅是愛。因為愛,死亡再無法撼動脆弱的生命。

這是伏地魔永遠也不能明白的東西。

當蛇怪從甬道中鉆出,用那雙黃澄澄的大眼睛直視哈利時,那張蛇臉上露出了連哈利都看得到的驚訝。

“你沒有死。”蛇怪嘶嘶地說著,繞著哈利盤了一圈“你是斯萊特林的後人?可就算是他們也不能直接看我的眼睛。”

“算是吧,只是一個咒語的效果而已。”哈利看著那雙眼睛“薩拉查將你留在這裏的目的是在適合的時候肅清霍格沃茲裏他認為沒有資格學習魔法的學生,是這樣嗎?”

“對,除此之外,還有在必要的時候守衛霍格沃茲。”蛇怪說,將上半身豎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哈利“你將我召喚出來,是為了什麽?”

“可是這樣是錯誤的。”哈利平和地說道“沒有巫師血統的人也應當有資格學習魔法。”

蛇怪的上半身豎得更高了一點“你在質疑薩拉查的決定?”

“是的,我認為這個資格我還是有的。”哈利站直身子,仰頭與蛇怪的雙眼對視,毫不膽怯“薩拉查的這條命令是錯的,而明年將會有一塊薩拉查後代的靈魂碎片對你下這個命令,我希望你不要聽從他。”

“只有薩拉查的後代有資格命令我,而你雖然會說我們的話,但我聞得出,你沒有斯萊特林的血脈。”

“是的,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會的蛇語嗎?向來只有斯萊特林的後代會這個,但我沒有他的血脈。”

“說。”

哈利將拉文克勞的冠冕拿了出來。

“這裏有那個人八分之一的靈魂。”哈利看著蛇怪吐出蛇信子去感知冠冕的氣味“你知道魂器吧?”

“邪惡的魔法,薩拉查曾經讓我吃掉了一個這樣做的巫師。”蛇怪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八分之一的靈魂……”

“這個人殺死了我的父母,並且因為那場屠殺,意外分裂出了一片靈魂,融入了我的身體。我因此得到了他的一些特質,也能夠說蛇語。”

“哪怕這樣,你還是要效忠於他嗎?”哈利輕聲問它“一個瘋瘋癲癲,靈魂殘缺不全的黑魔頭?”

“他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他有這樣做的用意。”

“他什麽用意都沒有!”哈利的聲調驟然提高了“他就是為了追求長生——為了給他的暴行和統治一個無限延續的後路!薩拉查的錯誤從血脈中往下流淌,他們以為純血代表著力量,卻不知近親結婚會給後代帶來多大的傷害!這種無知的錯誤——招收純血的確有可取之處,但現在不是一千年前,曾經有效的措施放到今天只是百弊一利!”

“你怎麽敢——”蛇怪憤怒地張開嘴,露出了口中比哈利的小臂還要長的獠牙。

“上下粘連。”哈利用魔杖一指蛇怪的大張的嘴。

蛇怪用不了毒牙,轉而扭動著身體想要用蠻力絞死哈利,被一個力松勁洩破解了。

蛇怪癱在地上動彈不得,松松垮垮盤曲著,像一條黑色的長繩“我打敗了你。”哈利低頭看著它“我以為魔法生物往往會服從比自己強大的存在?”

“那只是沒有思想的畜牲會做的事!”蛇怪憤怒地嘶鳴著,它的嘴依然無法張開——所幸蛇也不需要像人一樣張開嘴才能說話“我承認你很強大,但我不會聽從你的命令。”

“真遺憾。”哈利嘆了口氣“那我們只能明年再見了。在明年,會有一個人像我一樣來找你,讓你傷害霍格沃茲裏的學生。你可以聽他的命令,但你現在已經被我喚醒了。”

“我希望在這一年的時間裏,你可以自己看看如今的霍格沃茲是什麽樣子,再自行判斷薩拉查的決定到底正不正確。”

“你不阻止我?”蛇怪微微瞇起了眼。

“我無法阻止命運。”哈利看著他“我只能在有限的程度內改變它的走向。如果你願意悔改,我可以把你留下。”

“若我不願意呢?”蛇怪從雙唇的縫隙間吐著信子。

“那你將會在明年連同裏德爾先生八分之一的靈魂一起,被我殺掉。”哈利用更強勢的嘶聲回擊了它“現在的霍格沃茲不需要一個會傷害學生的怪物。”

蛇怪沒有再回應,因為它知道哈利真的會殺了它。他絕對有這個能力。

但承認斯萊特林犯下的錯誤同樣讓它抗拒。

“斯萊特林的做法在當時的確有其合理性。”哈利看著蛇怪身後的薩拉查雕像“但放到今天,錯誤就是錯誤。薩拉查將你留在這裏,肯定也是希望你能長久地守護霍格沃茲。你要是真的傷害了這裏的學生,算不算違反了薩拉查給你下的第二條命令?”

“你還有一年的時間去慢慢看,好好想想。”哈利一邊說一邊解除了蛇怪身上的咒語,將冠冕收回口袋裏,轉身離開了地道。

“不要辜負霍格沃茲的期望。”

哈利覺得言盡於此,他也算仁至義盡了。要是蛇怪仍然一意孤行,哈利不介意像上輩子那樣用格蘭芬多的寶劍殺死他。

反正蛇怪死了又不影響它毒牙的效果。

哈利能在校長的位子上坐那麽多年,可不只是空有救世主的威名。一百多年間不是沒有出現過魔法部和家長們想用政治幹涉教育的事件,但哈利在他就任期間沒再讓任何一個烏姆裏奇走進霍格沃茲。

鄧布利多是仁慈和開明,而哈利在繼承了這些品質的同時還具有前傲羅司司長的鐵手腕和不容置喙的威嚴。

弗利維教授說,他坐在校長室的座位上駁回魔法部部長意見時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威嚴的君王。

哈利在孩子們面前總是笑著,而許多人遺忘了這只看起來博學多智又溫和無比的大貓本質上是一只長著鋼牙,背生鷹翼的巨獅。

巨獅的心裏住著一條蛇,因而兼有毒蛇的狡猾,獅子的勇猛和天鷹的智慧。他就任校長的那一天站在霍格沃茲的心臟上,宣誓自己對她永遠忠誠。

霍格沃茲在他將近一百五十年的統治下長盛久安。

“你敢相信嗎——現在離期末還有兩個月,我的意思是,兩個月!”羅恩揮舞著手裏的雞腿,而赫敏此刻還在從圖書館趕回禮堂的路上“她就已經在讓我們覆習了!”

“可是兩個月確實也不早了。”瓊斯避開一滴從雞腿上被甩下來的油“你小聲一點,赫敏就快回來了。”

羅恩立刻噤聲,妻管嚴特質在這時已經可見一斑。哈利好笑地看著他,將牛肉送進嘴裏。而羅恩堅持說自己是不希望赫敏再像上次巨怪事件時那樣被他惹哭。

真情感只有一茶匙。

而斯內普在哈利的第二場魁地奇比賽上主動提出要做拉文克勞對斯萊特林比賽的裁判——就算斯內普這時已經收到哈利送的蛇怪皮蛻了,他也相信斯內普絕對不會為了他而不再偏心斯萊特林。因此他像上輩子那樣,比賽開始不到五分鐘就抓住了金色飛賊。

拉文克勞球隊裏的人狂呼起來,他們又一次將哈利高高拋起,他在餘光裏看到還沒進球隊的秋張揮著拉文克勞的旗幟朝他歡呼。

哈利好不容易擺脫眾人的圍堵,鼓起勇氣上前攔住了斯內普教授。

“有事嗎?”斯內普看著攔住他的哈利,語氣是上輩子的哈利幾乎沒聽過的平和。

天吶,哈利到現在還沒能很好地適應這件事——一個不對他冷嘲熱諷,能正常交流的斯內普教授!

“您喜歡我送的生日禮物嗎。”哈利擡頭看著他,為了方便比賽而紮起來的頭發已經重新變回了低馬尾“我在信裏沒有告訴您,那個皮蛻是施過縮小咒的,實際上非常大。因為害怕解咒後會擠滿您的辦公室,所以我沒有把這件事寫進去。”

“我知道了。”斯內普的聲音依舊低沈,但此刻明顯帶上了幾分……欣慰和愉悅?哈利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那句麻瓜的老話果然說的不錯,不論你畢業了多少年甚至已經當了很多年校長,但你看到曾經的老師時還是會慫。

“你很怕我?”斯內普看著他問道。

“呃、”哈利打了個激靈“有點吧。因為您在課上……嗯。”

“你是指我在課上很嚴厲?”斯內普皺了皺眉“那是對腦子裏長滿了芨芨草的巨怪才有的態度,你的成績相當出色,論文裏的很多觀點甚至能給我啟發,你不用這麽害怕我。”

這實在不能怪哈利,不論學生時代,他初初當上校長,還沒熟悉霍格沃茲事務的時候就沒少聽斯內普肖像對他的冷嘲熱諷。比如“如果你還記得這份文件哪怕開頭一行的格式,就請不要用這種皮格疣豬都嫌太過抽象的字去回覆那位可憐的新傲羅司司長”“你的食指如果沒有被匈牙利樹蜂刺穿的話,就請不要用這種力度的書寫這麽對待這張可憐的羊皮紙”“霍格沃茲今年的預算單位不是西可而是加隆!你的巨怪腦子已經連這種最基礎的換算都不清楚了嗎?”

就算後來哈利已經做得很好了,斯內普也只是始終沈默著,只在哈利研制出改良版狼毒藥劑時開口讚揚了他一句。

也只是一句而已。

而現在,這個斯內普給哈利的震撼不亞於他親眼目睹羅恩在一個非愚人節的日子裏對赫敏說我再也不喜歡你了我們離婚吧。

“那,那我可以叫你西弗勒斯嗎?”哈利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

媽呀,哈利看著這個完全不生氣甚至還有點高興的斯內普,內心的震撼無以言表。

他那頭變得順滑無比並且留長了的頭發影響有這麽大?

但無論哈利有多麽震驚,該考的試還是要考的。雖然以哈利目前的水平來說當改卷子的人都綽綽有餘,但他畢竟還是學生。

值得一提的是德拉科的生日。哈利在有求必應室搗鼓了兩個星期,在德拉科生日那天送了他一塊手表。

哈利對手表的表盤做了些改進,相當於植入了一個長期生效的厄洛斯咒語。只要德拉科戴著這塊手表,除非是全盛時期的伏地魔親自對他用阿瓦達索命,否則都無法對德拉科造成什麽傷害。

而哈利把指針做成了蛇的樣子,手表的背面是馬爾福家族的族徽。低調的同時透露著格調與奢華,完全戳中了一個馬爾福全部的審美點。

德拉科對這塊手表愛不釋手,除了睡覺幾乎是時時都戴著。

而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期末考試和奇洛偷魔法石的日子,哈利跑圖書館跑得越來越勤,帶著一大群人都鋪在了上面。

拉文克勞塔樓的風景很好,哈利習慣在每天晚上睡前站在窗戶前看會兒風景。他已經看著霍格沃茲看了很久很久了,上輩子在麻瓜科技融入魔法界時霍格沃茲旁邊還專門建了個基站,城堡修修改改,和一百年前大致相同但細節上仍然可見分別。

從學生到校長,如今再次成為學生。

既然都進拉文克勞了,不拿個第一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無論什麽時候,備考都讓人倍受折磨。哈利感覺跟著覆習的自己神似一個麻瓜界的高數滿分大學生在和一群小學生覆習四則混合運算。

因此走神是常態,哈利到後來甚至直接不管他們,自顧自寫他的《論魔力的輸入對魔藥熬制過程現象及最終結果的影響》去了。

這是他上輩子的核心魔藥研究成果之一,按照哈利最終得出的魔力換算公式,理論上甚至可以將福靈劑的制作時間壓縮到三天。

當然,只是理論上而已。哪怕是哈利都做不到那樣精準而變化覆雜的長期魔力輸出。但在哈利喝下那杯毒酒前,就有幾個學生試圖將魔力輸出和麻瓜科技結合在一起,制造出專門的高精度魔力輸出儀。

要是那杯毒酒晚來個兩三年,哈利說不定真的能見證到一鍋福靈劑三天內被熬出來的全過程。

而每當有人來問哈利問題時,哈利一般會直接把他專門整理出的筆記本和寫過的論文給過去,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魔法史。但哈利很認真地覆習過了,他和赫敏的筆記成了羅恩的救命稻草。

德拉科也硬生生被帶得三天兩頭往圖書館跑,最後考試的日子到來時哈利淡定得不像要去考試,瓊斯緊張得咬禿了指甲,全靠哈利私下熬的緩和劑和助眠藥劑續命。

相比於考試,哈利更在乎的是考試完之後奇洛將要展開的行動。他本來以為這次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那些關卡了,不料羅恩和赫敏在考完試的當天急急忙忙地來找了哈利。

“怎麽了?”哈利疑惑地看向滿臉焦急的羅恩。

“哈利,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赫敏像是剛從什麽地方急匆匆地跑過來“魔法石就要被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