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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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馬裏維自己回來了。

在失蹤了一周後,這個少年竟然自己回到了家裏,他母親發出了一聲尖叫後,緊緊抱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嚎啕大哭起來。警察聞訊後趕來,帶他去醫院檢查和取證,發現馬裏維確實是被綁架,手上和嘴上的印子不是一天兩天能留下來的,胳膊上還有針孔的痕跡。

不過他身上的證物全都沒有了,因為這家夥在旅館洗了個澡,還換了一套衣服,之前的衣服隨手扔在了垃圾桶裏,再去找的時候早不知道被哪幾個流浪漢拿走了。

戈登局長感到頭疼,讓他更頭疼的是,馬裏維對於被綁架的事情記憶模糊,只知道自己被抓起來蒙住頭關了一周,期間有人給他打針維持生命,對方長什麽樣說什麽話一律記不清了。

醫生說可能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人在遇到不能接受的事情後,大腦會出於保護身體的需要,強行將思維切斷,將記憶抹除。

然而,雖然馬裏維對於自己的綁架案件丁點幫助都沒有,但對另一個失蹤案卻起了大作用。沒錯,他竟然主動向警方承認,他和菲利普·瓊斯殺害了之前失蹤的安娜·特爾,屍體是出錢請黑幫沈到了哥譚河底。

一時媒體嘩然,之前市長侄子被害一案本就鬧得沸沸揚揚,如今竟然還有這麽一出?!不僅哥譚報社像是提前過了聖誕節,瓊斯市長的政敵也嗅到了美好的味道,抓住了這個好機會。

市長先生再也沒空向戈登局長施壓了,但並不意味著警局就能放松。這幾個案件之間還有不少謎團沒有解開:到底是誰打了匿名電話?又是誰殺了瓊斯綁架了馬裏維?馬裏維為什麽對綁架案記不清,卻像是中了邪似的向警方自首?

哥譚市民最為熱衷的就是這種詭異得不能用常理解釋的故事了,不出一個星期,各種午夜奇談就紛紛出爐,從稍微正常一點的蝙蝠俠親自出手的版本,到安娜怨靈報仇的版本,再到特爾家族世代信仰邪神的版本……

人人都等著警方給出結論,但戈登局長表示:我們也不知道啊!堅定認為是靈異事件的,那你們去請魔法師和獵魔人好嘛!!

安娜屍體是找不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的。一則黑幫不好惹,二則真要把那邊的屍體挖出來,那沒有一兩個月是結束不了驗屍工作的,即便是戈登也不想把天捅個窟窿,鬼知道那裏的屍體能卷起多少隱藏了多年的驚天大案。

而沒有屍體只有馬裏維的口供,警方就不方便處理。這也給了瓊斯市長擺脫攻擊的機會。在多方博弈和運轉下,大人物們終於達成了共識:(1)安娜·特爾被殺不予立案,還是算失蹤;(2)馬裏維需要停學去看心理醫生,以治療他的妄想癥;(3)菲利普被殺一案不了了之,當做懸案束之高閣;(4)快點找點隨便什麽大新聞把這件該死的屁事蓋過去!

真是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

好個鬼!布魯斯·韋恩發出了內心深處的真實感想。哥譚上層那套熟練操作,他心裏再明白不過了。然而對付這些人不像是對付街頭黑幫,即便是蝙蝠俠也必須遵守和利用規則。

兩個害人姑娘的小混混,一個被殺,一個被退學看病,也算是懲罰了。只是可憐安娜·特爾沒有一場像樣的葬禮,她的母親也還重病在醫院等死,甚至沒有錢繼續治療。

但這並不是困擾布魯斯的原因,而是在馬裏維出現後,提姆將手上的資料都給了他。蝙蝠俠並不蠢,羅賓都能看出來的問題,他當然立刻就明白了。

尤其馬裏維自首之後,布魯斯更加疑惑警惕。羅妮卡是用了什麽手段,來操縱馬裏維的思維?是催眠,還是洗.腦?

但無論是哪一種,去見一見羅妮卡都勢在必行。晚上派蝙蝠俠去嚇小姑娘?似乎又有點大題小做。於是,只能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和女兒見面,旁敲側擊地試探一下。

鑒於布魯斯實在不想見到莎朗·道爾頓那個女人,他決定在學校堵人,正好提姆也在哥譚中學,於是來學校的理由十分充分。

在見過校長商談過捐新實驗儀器的事情後,布魯斯就收到了提姆的短信:羅妮卡在操場跑步。

換上運動裝的黑發女孩在操場上跑了第三圈,紅發海倫早就放棄了,坐在旁邊給好朋友搖旗助威,順帶擺姿勢來一個運動裝自拍,發到推特上求讚,畢竟她多年都沒認認真真運動過了。

“再來一圈,海倫。”羅妮卡在好友面前停下,後者抱住手機,堅定不移地搖頭。

“拍拍照就行了,親愛的,晚上有一個巧克力主題派對,聽說還有巧克力泳池和德國男模,你晚上早點去換衣服。”海倫神情激動,“你說我穿那個藍斑點比基尼怎麽樣?”

不怎麽樣。

海倫會參加殺人這件事,主要是羅妮卡的原因。這個孩子和安娜感情並不深,但卻對羅妮卡言聽計從,而且喜歡做一些看上去很“酷”的事情。

所以,當她真看到羅妮卡按著菲利普的腦袋把他淹死後,這個孩子徹底嚇住了。哪怕羅妮卡命令她綁架馬裏維,並且殺了他,她也不敢反抗,因為她怕羅妮卡把她也殺了。

是的,羅妮卡說,一人殺一個,這才算公平,她才相信海倫不會出賣她們。但再給海倫一萬個膽子,這小姑娘也不敢殺人,所以便有了那一個星期的僵持。

可憐見的,那個星期,海倫幾乎就要神經崩潰了。

所以,羅妮卡幹脆清除了那段記憶,一方面是為了不讓她在戈登面前露餡;另一方面,則是不想她再背負殺人的罪惡。

這件事和海倫沒關系,這個孩子唯一的問題就是交錯了朋友,走錯了路,太過盲從和跟風罷了。

但羅妮卡真心希望她不要再去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派對,因為海倫這學期已經拿了兩個不及格了。

“我答應提姆不會再去派對,你也別去了。”羅妮卡平靜道,看了海倫一眼,後者竟然下意識地畏縮了下。

西斯的思維控制比較粗暴,往往他們搜尋完情報後,基本上能把對方給廢了,所以羅妮卡不敢太深入海倫的大腦,於是改變了主要記憶,卻還留下了恐懼的本能。

包括海倫說她記得有人在派對上給了馬裏維什麽東西,實際上就是她自己的記憶,她就是自己看到的那個女生,是她按照羅妮卡吩咐,把一部手機交給兩個男生。

這種恐懼根深蒂固,不過羅妮卡覺得也挺好。一個懂得畏懼的人,才不至於犯下大錯。有她約束,海倫估計不敢再去派對了。

“再去跑一圈。”羅妮卡輕描淡寫,海倫含淚放好手機跑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完全不敢反抗好友的命令啊!

“多運動對身體有幫助,幫助大腦分泌多巴胺,戒掉喝酒和嗑藥的癮。”羅妮卡抱臂,面對好友哀求的眼神不為所動,“今天跑完五圈就回家,你作業還沒動筆吧。”

細算下來,海倫是她的責任,她害對方卷入謀殺案,自然要對她負責,幫助她學學好。

“羅妮卡。”背後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黑發女孩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慢慢轉過身去。這是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熟悉是因為她天天都能在社交新聞上看到他,陌生是因為作為親生父親,他們五年都未曾見過面,即便他們在同一座城市。

“布魯斯·韋恩。”她直呼其名,神態平靜。

男人挑眉,即便是對於陌生人,也該稱呼一聲“布魯斯·韋恩先生”,直呼其名在社交場上就等於表明態度。

該怎麽開口呢?

“最近怎麽樣?”糟糕的開場白。

“托您的福,還不錯。”羅妮卡倒沒有諷刺的意思,她能安安穩穩過著富足的日子,都是這個男人肯出錢出力的緣故。

“你有缺什麽嗎?”更糟糕的繼續。

羅妮卡簡直要笑出來,盡管韋恩板著臉,語氣也冷靜到淡漠,但她偏偏就能從這兩句話中聽出了些無可奈何。

“不缺什麽,我過得很好。”她聲音柔軟下來,“你是特意來這裏找我嗎?還是要找不到提姆?”

“和校長說點事情,提姆今天自己回去。”布魯斯發現只要以正常對成人的態度回應她,對話也並非難以進行下去。

“我聽說你經常去派對,晚上哥譚不安全,而且這些場合沒什麽去的必要。”布魯斯聳了聳肩,“巧克力泳池之類的,又黏又齁,全身結塊的時候,就像被在亞馬遜森林裏被泥巴糊了滿臉。”

羅妮卡彎了彎嘴角:“你經常在巧克力裏游泳嗎?”

“我被扔下去過,然後那群混蛋還在旁邊笑,當然,一起被扔下去的倒黴蛋不少。”布魯斯輕輕笑道,看著眼前的女孩若有所思地垂眸。

感謝巧克力泳池,他總算能把氣氛緩和下面,否則下面的問題也沒法繼續。

不過好在他本就不是來和女兒聯絡感情的,套話才是關鍵。

“對了,說到派對,我聽提姆說有同學在派對上死了,戈登局長還找你問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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