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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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港口,西港口。

在煙花在天空炸裂的那一瞬間,跡部埋到達這裏,正巧目睹了Saber換裝的一幕。

黑色的西服被一陣金光覆蓋,緊接著。金光褪去,藍色的連衣裙緊貼著腰身,外面還被一層鎧甲所覆蓋。

“……騎士?”

聽到後頭聲音的愛麗絲菲爾扭過頭,就看到穿著夏日浴衣、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跡部埋。

“你是——”

現今雖然是英雄社會,但在普通人不知道的情況之下,還隱藏著其他的[世界]。

妖怪,神明,亦或是魔術師。

將普通人牽扯進來簡直是大忌。

幾乎是在愛麗絲菲爾出聲的那一刻,Saber扭過頭。

“Lancer,動手。”躲藏在高處隱秘之地的肯尼斯註視著突然闖入進來的跡部埋,雙手背過,發布命令。

“遵命,我的主君。”

Lancer晃動著兩把異色之木倉,向Saber攻去。

“Saber!”愛麗絲菲爾驚呼一聲。

Lancer抓緊空隙,用那個紅色的木倉穿透了Saber的護甲。

“真是狼狽啊Saber。”Lancer仰起頭,眼前的長發抖擻著,將那眼角的美人痣露了出來。

“和他人比試還有心情觀望其他的東西。Saber,你太大意了。”

“你還說什麽廢話?”

“蠢貨,還不快點幹掉Saber!”

Lancer保證姿勢,輕笑,“您教訓的是,我的主君。”

“那麽Saber,我們繼續吧。”

Saber扶著流著血的傷口,目光停落在Lancer的眼角時,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

不過很快,她反應過來。

“愛麗絲菲爾,幫我治療。”

與跡部埋對視的愛麗絲菲爾迅速扭過頭,施展魔術。

治療的光芒覆蓋在傷口身上。

Saber握著劍,神情嚴肅,“來吧Lancer。”

木倉與劍相互交織。

成為這天地最美麗的顏色。

橋上,躲在這裏探查四周的衛宮切嗣出聲,“舞彌,Lancer的Master就在屋頂上面,能見到嗎?”

久宇舞彌晃動視角,“看不到,應該是在我死角之內。”

“說起來,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女孩子該怎麽處理?”不是此界之人,卻看到此界之物。可以說,是相當麻煩了。

衛宮切嗣抱著木倉,透過遠視鏡晃動視角。

目光觸及蹲在塔尖上的Assassin時,衛宮切嗣出聲:“處理了。”

久宇舞彌動作沒有絲毫停歇。

“我明白了。”

對準,在沒有處理Lancer的Master時,她是不會開木倉驚動對方的。

地面上。

跡部埋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就像是看了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一般,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不僅如此,本已隱藏起來的令咒又反反覆覆地出現、消失。

而手背則是一直維持著發燙的狀態。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

跡部埋咬著下唇,直覺告訴她現在這樣不對勁。

***

Saber背後,愛麗絲菲爾忍不住捏緊拳頭,很擔心跡部埋現在的狀況。

普通人看到這種畫面,應該會很害怕吧?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眼開始,她就覺得跡部埋看上去很眼熟。總是忍不住親近她,甚至是想要抱抱她。

這種感覺,就像是想抱住伊莉雅的那種親近。

愛麗絲菲爾甩了甩腦袋。

不能亂想了。

現在Saber還在戰鬥,如果她現在自亂陣腳,只會暴露弱點,給敵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那麽讓人猝不及防。

Saber的手筋被挑斷,即便是愛麗絲菲爾也無法治療。

更糟糕的是,還被Lancer看清了她的劍。

被刺穿後傷口便絕不會治愈的詛咒之木倉。

她該早一點承認的才對。

“斷魔之紅木倉,詛咒之黃木倉,以前那右眼會魅惑少女的神秘淚痣。”

Saber收回手,“費奧納騎士團首席戰士——[光輝之貌]迪爾梅德。”

她喟嘆一聲,“沒想到能和你在這裏交手。”

Lancer扛著斷魔之紅木倉,輕笑,“這也是聖杯戰爭的魅力。而且——能和名鎮天下的騎士王在此對決,還能贏上一招半式,也是我的榮幸。”

“那麽,既然已經知道彼此的真名了。”

“我也可以以[騎士]的身份自居,在這裏堂堂正正地一較高下了。”

“又或者說,你是在為我廢掉你一只手而不滿嗎?Saber。”

Saber披上鎧甲,僅憑一只右手支撐著她的劍。

“笑話。”

“只是區區小傷就要你手下留情的話,反倒是我的恥辱。”

“那麽,接招吧!下一擊就奪走你的性命!”

“Lancer,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兩個人擺好姿勢,準備再次一戰。

忽的,一道藍色的閃電在兩個人的中間炸開。

一輛戰車從天而降,男人拽著韁繩,車輪在地上碾壓過一道厚重的痕跡。

“雙方停劍。”

“本王禦駕之前不得造次。”

……王?

聽到這個字的跡部埋瞳孔猛地一縮。

腦子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冒了出來。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

[周而覆始 其次為五……]

[……]

幾乎是跡部埋不舒服的這段時間內,新蹦出來的Rider直接將自己的真名說了出來。

韋伯幾乎要崩潰了。

“你這個笨蛋你這是在說什麽!”哪有參加聖杯戰爭卻主動把自己真名暴露出來的!

Rider弓起手指,在韋伯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做完這件事,Rider覆而看向旁邊的Saber、Lancer。

“聖杯使我們相聚在這裏。”

“那麽,本王在這裏問一句。可願入本王麾下,將聖杯讓與給我?”

Lancer無奈搖搖頭,“抱歉,恕難從命。”

他早就準備將聖杯將之給新任君主。

而不是你啊,Rider。

Saber微微仰頭,“Rider,你出現在這裏是專門為了打亂我和Lancer的決鬥嗎?”

Rider頓了頓,“待遇這玩意,咱們可以商量的…”

“啰嗦。”

Saber、Lancer扭過頭,向著出聲之人看去。

被紅色長裙包裹住的跡部埋揮出手,從海面吹過來的風吹動著跡部埋的長發。

細發輕掃著手背上的令咒。

“身為王。”

“怎麽能屈服於其他王的麾下呢?”

跡部埋眸子微動,“Rider。”

***

“……竟然是,Master?”愛麗絲菲爾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既然稱之為[王]的話……那麽,現世之中有這麽年輕的王嗎?

聽到愛麗絲菲爾驚呼的聲音,跡部埋收回手,棕色的眸子染上了一絲笑意。

“又見面了。”

“愛麗絲菲爾。”

***

跡部埋現在的狀態很奇妙。

大概是身體還是她的身體,意志還是她的意志。只不過在召喚Servant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正常情況下,會通過一些儀式,使Master與Servant之間以令咒作為聯系,使得Servant成為可以被驅使的存在。

但是,跡部埋這個就不一樣了。

令咒是庫洛裏多給的,人是從異世界被聖杯意志撈回來的。

而沒有聽過[王]這個字眼之前,跡部埋甚至是沒有想到要召喚從者。

她就乖巧地等著七個禦主中的一個死翹翹,然後正式上.位。

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或者說,已經成為了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她,獲得了十年後的力量,以及記憶。

十年後的跡部埋已經成為了赤王。

稚氣褪去,成為了可以保護整個國.家的存在。

也擁有了可以依靠的氏族,還有責任感。

那一年,跡部埋27歲。

按照常理來講,被召喚的Servant可能來自過去,也有可能是來自未來。

來自過去的英靈一旦被知道了真名,就會知道他所用的寶具是什麽,進而制定計劃。

但是……來自未來的英靈就不一樣了。

如同bug一般的存在,根本無法通過真名知曉對方的寶具。

跡部埋的確還是跡部埋。

只不過腦子裏多了一份來自十年後的記憶。

十年後的自己啊。

穿著安娜最喜歡的顏色,穩穩地坐在王之寶座上。

直至,孤傲。

***

“你,你是——”愛麗絲菲爾忍不住捂住心口。

這種悸動太莫名其妙了。

從未感受到這種情緒的愛麗絲菲爾,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時時刻刻在橋上觀察愛麗絲菲爾的衛宮切嗣眸子微頓。

“舞彌,動手。”

久宇舞彌:“明白。”

衛宮切嗣透過遠視鏡註視著面帶痛苦之色的愛麗絲菲爾,發空的眸子醞釀著不為所知的風暴。

愛麗,再等等。

很快、就不會痛苦了。

“砰”的一聲,從高處射出來的一木倉直沖跡部埋。

追尋到子彈軌跡的愛麗絲菲爾猛地睜大雙眼。

“不要——”

愛麗絲菲爾垂下手,腳挪動,像是在保護即將失去的什麽東西一樣,倉惶地伸出手。

然而子彈的速度卻比她更快一步。

跡部埋慢悠悠地擡起手,紅色的力量出現在她的手面上。

逐漸形成一道赤紅色的墻。

飛射過來的子彈剛好撞在墻上,還沒停留兩秒,就被屬於王的火焰快速燒毀。

眾人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愛麗絲菲爾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只是臉上掛著兩行淚痕。

“啊,是切嗣叔叔嗎?”

“真是的,還像以前那樣……一點也不溫柔呢。”

“切、嗣、叔、叔?”愛麗絲菲爾一字一頓地說著,瞬間想到了什麽。

“啊,說起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吧?”

跡部埋伸出手,朝愛麗絲菲爾那邊探去。

身後的風吹舞著她的長發,露出她恬靜的笑意。

“我是跡部埋,第14代赤王。”

“以上。”

“愛麗絲菲爾,要好好記住我的名字呀。”溫柔笑。

“啪嗒”一聲,淚水濺落在地上。

愛麗絲菲爾喃喃自語,“……莎麗絲的孩子?”

“是的呦。”

愛麗絲菲爾眸子眨動著。

如果跡部埋沒有自保的能力,她無法想象該用什麽表情面對莎麗絲。

這是、莎麗絲的孩子呀!

***

幾天前。

冬木市,機場。

從未出過城堡的愛麗絲菲爾對外面的一切展示了她的求知欲。

這裏是她丈夫[衛宮切嗣]所生長的地方。

真的很好奇啊。

愛麗絲菲爾別過耳邊亂吹的頭發,得到久宇舞彌專門提供的一個手機。

“夫人,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按井號鍵。”

“井號鍵?”

“嗯,按這裏,可以直接撥通我的電話。”

愛麗絲菲爾接過手機,溫柔一笑。

“好,我明白了。”

由於前半生幾乎是在愛因茲貝倫城堡之中長大的,久宇舞彌生怕愛麗絲菲爾不了解這些東西,又仔仔細細的解釋了一遍。

“這些東西我都明白的。”

“……夫人?”

“好啦,快回來切嗣身邊吧。他需要你的幫助。”

久宇舞彌點點頭,“我明白了,夫人。”

事實上,愛麗絲菲爾一開始是不知道手機怎麽用的。可是隨著久宇舞彌的講解,她從久遠的記憶之中扒出了那麽一個溫柔的人。

她將手機遞給了一旁的Saber。

“愛麗絲菲爾?”Saber接過手機有些迷惑。

“能幫我發一條——唔,叫短信嗎?”

早就被聖杯灌了一腦袋現代知識的Saber點點頭,“當然可以。那麽,要發給誰呢?”

“發給——”愛麗絲菲爾從記憶裏扒出一個熟悉的電話號。

Saber輸入進去,說道:“那麽,短信上要寫什麽呢?”

愛麗絲菲爾望向天空,“就寫……莎麗絲,我來冬木市了吧!”

Saber按照吩咐,寫完,準備發送過去。

“等一下,Saber!”愛麗絲菲爾湊過來,將某種東西塞進了手機了。

Saber看著流竄於手機之中的光芒,頓了頓,“愛麗絲菲爾……這個是?”

愛麗絲菲爾:“這個是……愛因茲貝倫家的證明嗎?”

Saber翹了翹呆毛,“證明、嗎?”

當晚。

電話響起。

正在和Saber呆在一塊的愛麗絲菲爾拿起電話,看著上面這熟悉的號碼數字,忍不住開心起來。

她迅速滑動,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說道:“莫西莫西?”

莎麗絲:“愛麗絲菲爾,我是莎麗絲。”

“……”

“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

你知道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嗎?

你知道——人造人也會擁有感情嗎?

只是那時候還很小的愛麗絲菲爾不太明白:感情,那是什麽東西呢?

“感情嗎?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披著一頭金發的莎麗絲,笑著伸手戳了戳愛麗絲菲爾的額頭。

“奇妙的東西?那是什麽?”還是個小不點的愛麗絲菲爾,偶爾也會撒嬌躺在莎麗絲的腿上。

“這個東西我也無法解釋呢。”莎麗絲揉著愛麗絲菲爾柔順的長發,溫柔笑:“這種東西還是自己嘗試一下比較好呢。”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我可愛的愛麗絲菲爾。”

***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莎麗絲很少出現在愛因茲貝倫城堡裏。

失去指引者的愛麗絲菲爾有一瞬間的迷茫。

後來,某一天暴雪來臨時……她貼在門口,聽到爺爺的聲音響起。

“莎麗絲·馮·愛因茲貝倫,你犯了禁.忌之罪。”

身後暴雪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愛麗絲菲爾有些聽不清裏面在說什麽。

愛麗絲菲爾趴在門口,恨不得用手推開這扇大門,然後聽個清楚。

過了一會,風不吹了,爺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是冥頑不靈的家夥!”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麽我宣布——莎麗絲·馮·愛因茲貝倫,從今天開始,你將被剝奪愛因茲貝倫這偉大的姓氏!”

“剝奪你使用魔術的權利,永遠不得踏入愛因茲貝倫領地半步!”

“……”

過了一會,幾乎是踉踉蹌蹌走出來的莎麗絲走出來,看到守在門口的愛麗絲菲爾。

“是愛麗絲菲爾啊。”

愛麗絲菲爾眼裏染上一絲酸意,“莎麗絲,你、你——”

莎麗絲走過來,單手抱住微微顫抖的愛麗絲菲爾。

“沒事的。只是魔術回路被毀掉了。”

不會死掉的。

“可是、可是——”

“愛麗絲菲爾,不要傷心。也許某一天,我們還會在其他地方見面的吧?”

愛麗絲菲爾微微擡頭,“我也會,離開城堡的嗎?”

“誰知道呢?”

身後傳來腳步聲。

“愛麗絲菲爾大人,請您離開。現在我們要進行驅逐儀式。”

聽到聲音的莎麗絲松開愛麗絲菲爾。

也許是不舍,莎麗絲湊過來蹭了蹭愛麗絲菲爾的臉頰。

“愛麗絲菲爾。”

“嗯?”

“某一天,你也會明白……感情是什麽吧。”說完,她雙臂被控制住。

走下臺階,走向遠方。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愛因茲貝倫城堡。

愛麗絲菲爾就站在那裏,很久,很久。

終於走出了城堡之外。

被控制住的手臂被松開,莎麗絲扭過頭,看著對方沖她點點頭,又扭過頭回到了她的生長之地。

“莎麗絲!你沒事吧!”金發的男人眼含著淚水飛奔而來,緊緊擁抱住莎麗絲。

莎麗絲回擁著。

“親愛的,我沒事。”

只是——曾被囚禁在愛因茲貝倫的籠中之鳥啊,終於從堅固的牢籠之中飛了出來。

哪怕…是被折斷了雙翼。

但,我很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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