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龍懷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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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懷到底是揣著蠱獸回了天界,敖梓在龍宮對他冷嘲熱諷,他不能被敖梓看不起。

禦風於天地間,只是手中的木盒越來越沈重,他居然想立即將蠱獸丟掉,多留在手中一秒都覺得難受。

回到懷遠宮,貼身仙侍連忙湊了過來,恭敬道:“殿下。”

看見龍懷手中的木盒下意識想要接住,他明白,這肯定是要轉交給碧潔用來對付龍延的。

卻沒想到就在他馬上就要摸到木盒時,龍懷卻一偏轉錯開了他的手。

仙侍撲了個空疑惑地看向龍懷。

“不急,到時候再說。”龍延神情有些恍惚,直楞楞走到了主殿中坐在案前一動不動。

今日敖梓用千裏鏡告訴他,魔界派人送來了一個驚喜,原以為又是與類似散靈散可以控制靈力,卻又不會傷害到龍延身體的法器,卻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惡心的東西。

他厭棄地將木盒放的老遠,坐於燭火照不到的陰暗處摸著唇思索著。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只有他在黑暗之中他才會有些安全感,不用盡力去討好別人,不用在別人面前證明自己。

長嘆一聲,他疲憊地揉著眉心,太累了,心裏太煎熬了,為什麽他要做出如此抉擇。

龍延得知龍懷去了龍宮後心中一沈,接過無紫呈上來的密報。

暗探稟報魔王早已暗中集結十萬魔徒,雖沒有太大的動作,卻每日都在操練。

他將報告放在一旁,叫來平日操練天兵的將軍,命他嚴格要求天兵天將,嚴陣以待。

龍延遙望著懷遠宮的方向,心中到底還是殘存著一絲的希望。

他了解龍懷,本性是好的,一切都還有挽救的餘地。

龍懷盯著木盒直到夜晚,他最後還是下不了手,把木盒鎖在了櫃子中後他回了寢殿。

在夢裏,他看見了許多已經淡忘掉的記憶,大哥龍瀟的教導聲,三弟龍延稚嫩的笑聲環繞在腦中。

突然驚醒,他瞬間瞪大眼睛掀開被子坐在床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

“二哥,其實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樣。”

“二哥,天界殿下這個身份很沈重,我們生來就不光是為了自己而活,為父帝分憂解難,保護天界眾仙是我們的職責,不論面對什麽挫折我們都不能自甘墮落,因為天界需要我們。”

“你還記得你曾經給說過的話嗎?凡人生命短暫,嘗盡了生老病死,我們幸而為仙,便要放下心中的欲求為蒼生效勞。”

龍延與他在偏殿說的話回響在耳邊,他的心也慢慢靜了下來。

或許我這幾千年太沈迷於權勢之中,迷失了自我,如今怕是連三弟都看出了我心境的變化,特地來提醒我這個哥哥。

他自嘲地笑著,卻霍然想到了什麽,猛然擡起頭。

或許龍延不止在勸他放下心中的欲望,還是在提醒他不要繼續執迷不悟!

心如擂鼓,龍懷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手腳瞬間冰涼沒了溫度。

是了,龍延肯定已經知道了。

他前段時間剛去了龍宮,今日又來與我說了這一番話,他……是在給我改過的機會。

心中亂成一團,由最初的恐懼渾身上下冒冷汗,到後來的冷靜,再到最後的釋然,龍懷心裏竟然逐漸輕松起來。

若是龍延真的已經有所察覺並且勸他改過自新的話,他是不是還有回頭路……

直到天邊一抹魚肚白亮起,龍懷面色憔悴,立於櫃前拿出了昨日還在猶豫要不要植入龍延體內的蠱獸。

三弟會原諒我嗎?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真的能被他原諒嗎?

不知不覺走到了藏龍宮門前,他竟突然有些退縮,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龍延。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龍延剛好提著劍結束了晨練向主殿走,隔著宮門看見徘徊在門口的龍懷。

“二哥?”驚訝出聲,他心裏不知道是該悲還是喜。

聽到他的聲音,龍懷猛然轉過身,直勾勾望向龍延:“三弟……”

“二哥既然到了藏龍宮門口怎麽不進來了?”龍延把劍收了回去,放下塞在腰間的衣袍迎了出去。

龍懷抿著唇躊躇片刻跟著龍延走進主殿並坐下。

“二哥有什麽事情讓仙侍知會我一聲便可,怎麽還親自跑了一趟。”龍延看出了龍懷神情不對勁,卻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

龍懷有些局促不安,幾度張嘴欲說,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直到太陽高照,陽光從大開的殿門照進來時他才發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與龍延對坐了一個時辰。

手指摸弄著扣在盒上的精致銅鎖,那鎖沒有鑰匙,要通過法陣才能解開。

龍延的註意被龍懷手上的小動作吸引了過去,他垂眸瞥了一眼,自然知道盒子裏是什麽。

吞咽了口口水,龍懷小心翼翼道:“三弟,你那日與我說的話,我仔細想了想,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龍延平靜的黑眸下掀起了一絲波瀾,他扯出笑容來點了點頭:“二哥聽進去了便好。”

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龍懷坐直身體,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一時貪欲犯下了錯,他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深吸一口氣,龍懷秉著豁出去的心態道:“其實我是來承認我的錯誤的,是我的一念之差忘記了身為天界二殿下的職責,居然……居然與魔界等人夥同,實在是愧對父帝,愧對天界。”

一口氣說完,龍懷埋著頭,手指緊緊扣在木盒上,不敢去看龍延的神情,將盒子伸手遞了出去。

“這個裏面是魔界讓我放進你體內的蠱獸……我、我下不去手。”

龍延低頭盯著盒子半響,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之間竟不知是何等心情。

但最終還是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他的二哥,終於沒有讓他失望。

接過蠱獸,他握住龍懷的手,聲音竟有些許沙啞:“二哥……”

“是我對不起天界,對不起你,我……我……”他雙手顫抖著低頭哽咽起來,越說越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簡直愧對天界二殿下的身份,更對不起自己的弟弟。

如果不是他的從中阻撓,可能龍延早已突破三十多萬年靈力修煉出電系術法的最高境界。

他眼眶中溢出眼淚來,淚水掛在鼻尖最後頹然掉落在地上。

“二哥,知錯便好,還有補救的機會。”龍延順著龍懷的後背,直到他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拭掉了眼角的淚水才繼續說道。

“我自知罪孽深重,三弟,你有什麽計謀,我一定盡力補救。”

龍延道:“魔界早已想與天界大戰,統治六界,拉攏你與敖梓不過是想贏得輕松一些,畢竟我統領著天兵,如果我出了問題,天界不僅喪失一個戰鬥力,最重要的是會嚴重挫傷天兵們的士氣。”

龍懷沈思著附和點頭:“原本魔王的計劃便是在天魔大戰時讓我適時引領著天兵擊敗假意退去的魔界將士,讓我樹立起威信,到時等我登上天帝之位時將尋盤湖等地劃分給魔界。”

龍延自然明白只有在天魔大戰中他與龍瀟皆受到致命的創傷後龍懷才會有機會統領天兵,雖單憑魔界的一己之力很難傷的了他與龍瀟,但是若背後有龍懷捅刀事情將會變得易如反掌。

只有當他和龍瀟都喪失了繼承帝位的能力,龍懷才會得償所願成為天帝的後繼人。

龍懷不說自然是因為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見龍延沈默了,龍懷連忙道:“三弟,你剛剛說還有機會補救,你說說看我可以做什麽?”

龍延站起身踱步到案前,為龍懷端來茶水。

“魔王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即使他知道你向天界坦露出了他的意圖,也絲毫不會阻止他半分。”

默了半響:“不如你還假意與魔界結盟,探查出魔王究竟打算何時起兵,這樣也好讓我們天兵提早做些準備。”

龍懷聽著點頭認可。

龍延想到魔界慣用的卑鄙伎倆瞇起眼睛:“若是正面對決,魔界定然勝不過我們,就怕他們來陰的,他們使出的卑劣手段總是會讓我們始料未及。”

聽著龍延此番言論,龍懷一下子被激發出了鬥志,站起來堅定道:“好!魔界何時出兵的事情全權包在我身上,魔王暫時還算信任我,我定然不會浪費這麽好的機會。”

說著他大有些摩拳擦掌的架勢。

又討論了些具體的事情後龍懷便離開了,只是他此時的心境卻是輕松的,不再提心吊膽的日子真的有好些年沒有體會過了。

為了不讓敖梓生疑,龍懷特地耽擱了幾日才給敖梓回覆說已經將蠱獸放進龍延的身體中,讓魔王放心,天界已經折損了一員大將。

敖梓驚喜連連,拍掌叫好:“還在擔心你下不去手呢,想不到你這麽快就想通了。”

他在千裏鏡中笑著摟著一個少女,側頭就親在了少女的臉上,手掌撫著她赤。裸的肩膀。

龍懷早就看不慣敖梓的一些行為,當下心中更加厭惡,只是他將嫌棄完美隱藏在了無懈可擊的笑容下:“哪裏的話,不過是個不親近的弟弟,在帝業面前又算的了什麽呢?”

敖梓一聽這話更開心了,心道龍懷終於是開竅了。

他一揮掌推開了身旁的少女:“說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在咱們的霸業面前什麽都不值得一提!”

龍懷笑著:“還麻煩你知會魔王一聲,我這裏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他一聲令下了。”

仿佛勝利就在眼前,連龍延都廢了,天界還有什麽硬氣的資本。

敖梓立馬起身向通往魔界的通道走去:“我這就去說,之前便聽說他已經召集了十萬將士,到時咱們悄無聲息,定能殺個天界措手不及。”

笑著與敖梓掐斷聯系,龍懷冷臉將千裏鏡扔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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