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入住藏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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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松了一口氣,用意念拍了拍胸膛。

可算走了。

“殿下怎麽每日都來?”

“她是殿下的救命恩人,殿下來看她很正常。”花希理所當然地說道。

飛喜又嘟嘟囔囔地說了些什麽,加重了手中擦桌子得力道。

冰玉每日聽著燕語鶯聲,聞著花的芬芳馥郁,感受著清風帶來得清涼,又靜靜躺了半年。

直到一日上午,一束陽光直直打在了她的眼上,感到眼前明亮一片,她費力地撐起眼皮,瞇著眼看到了床的頂蓋和簾上的流蘇。

猛然間看到這麽明亮的一切,她不適應得又閉上了眼睛,適應了好半響,才又睜開眼。

環顧四周,這屋子是她之前住的仙侍屋子的三倍,陽光從鏤空的窗戶上透出來,映射在地上,照在床旁紅木茶幾上。

屋子看上去很大,但也很空,像是閑置了許久的房間。屋子四角立著漢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墻壁也是由白色的磚石雕刻而成,雖比不上上神、仙上住的屋子,卻是冰玉住過最奢華的地方了。

不,放眼整個天界,哪個仙侍可以住上這麽好的屋子。

冰玉還提溜著眼睛四處看著,這時花希恰巧端著一盆溫水,銅盆邊上搭著一塊白色的毛巾走了進來。

“你醒了?”花希驚呼,趕忙快步走過來將銅盆放在了床邊的地上。

“我這就去告訴殿下去。”說完也不再管冰玉在半空中欲制止她的手,開心地跑了出去。

龍延原本在主殿裏處理公務,聽到花希說冰玉醒了,放下了手中的折子就起身往靜心殿走去。

冰玉還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動個手都有些費勁,聽到門口的腳步聲她側頭看去。

逆光看去,龍延的周身縈繞著白色的光芒,欣長的身體閑庭信步地走來。

待他走近了看清了那冷峻的面容,一雙黑眸不染凡塵,隨意地瞥了冰玉一眼就讓她不自覺的呼吸一滯。

“殿、殿下好……”冰玉眨了眨眼睛,在龍延垂眸不言不語的註視下,緊張地扯了扯嘴角。

龍延淡淡的“嗯”了一聲,伸手又探了探冰玉的印堂處:“看樣子再靜養兩年便可以下床了。”

“以後你便在藏龍宮住下,藍露仙子那裏我已經說過了,你的包裹也命人取過來,就放在櫃子裏。”

藍露仙子……

冰玉眉頭抖了三抖,她現在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肩膀疼。

“那真是太好了。”她笑了起來,眼睛中像是有星辰閃動。

龍延不明所以反問:“太好了?”

“對啊”冰玉理所應當地點頭,繼續道:“藍露仙子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我若是還在瑩晨宮,她不尷尬我都替她尷尬。”

冰玉撇著嘴,用可以靈活活動的指頭捏了捏被角。

嗯……光滑的絲錦被。

“什麽?”龍延不自覺地蹙起了眉頭,勾起一側的唇角卻不像是在笑。

“嗯?你沒有聽清嗎?”冰玉絲毫沒有意識到龍延已經陰沈下來的臉,繼續仰著她那天真爛漫的臉龐說著。

空氣寂靜了幾秒,花希在一旁低著頭站著,感覺屋子裏的氣壓真的是低到了極致,悄悄擡眼瞄去,竟發現龍延隱隱咬了咬牙。

“罷了,你好好休息。”龍延從鼻腔了輕哼一聲,黑了半邊臉拂袖而去。

居然是被推出去的,我以為……

龍延掐斷了心中的想法,走回了主殿。

不是龍延自戀,而是長時間以來,面對著眾多瘋狂迷戀自己的仙娥們,他便慢慢地習慣了這種待遇。看到冰玉義無反顧飛來為自己擋劍,也就自然而然的將冰玉列為了那些仙娥之一。

現在冰玉告訴他,他不過是自作多情,對於龍延這個驕傲的人來說多少有些丟面子。

龍延留下離去的背影,讓冰玉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剛剛是生氣了嗎?

來得時候倒還有些對待救命恩人的樣子,轉眼間就翻臉不認人,冷漠的很,真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他怎麽了?”冰玉看向松了口氣,又走到她床邊蹲下來將白色的毛巾蘸了溫水的花希。

“不知道。”花希搖了搖頭:“殿下的心思豈是我們能夠揣測的。”

將水擰幹,花希把毛巾抖開折得四四方方地放在手上:“我先來給你擦擦身子吧。”

“嗯?”冰玉看了看她手上的毛巾,明白了過來,不好意思地推辭道:“還是我自己來吧,我,我手可以動了。”

抓住了冰玉伸過來要搶毛巾的手臂,花希甜甜一笑,唇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你怎麽還害羞上了,我都給你擦了五年了,不差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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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接下來臥床的兩年真正地體會到了一個成語叫做‘醉生夢死’。

每日一起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只要一說:“哎呀,我有點想吃醬牛肉了。”

不出半個時辰,一份新鮮出爐的醬牛肉就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要是能一直過這樣的小日子該有多好啊。”冰玉手上拿著啃了一半的雞腿感慨道。

“冰玉你又在想好事,等你的傷徹底好了,肯定就又要過回仙侍的生活了。”花希已經和冰玉熟識了許多,她拿出帕子遞給冰玉,讓她擦一擦滴落在手上的油。

冰玉笑著道謝,心裏暗暗地揣摩著花希剛剛說得話。

對啊,等傷好了,她豈不是就沒有了天天有肉相伴的日子。

咬著手中的雞腿,冰玉頓時覺得食不知味。

不行!我要想辦法!

花希怔怔地看著冰玉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一會兒搖頭說不行,一會兒又說這個主意好,搖了搖頭。

又過了半年,冰玉明顯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已恢覆完全,肩頭別說傷口了,連個疤也沒有,光滑平整的就像是中劍受傷的一切是個假象一般。

龍延自冰玉醒了以後來得次數便少了很多,不過隔三差五他也會來到靜心殿探一探冰玉的傷勢情況。

一日龍延處理折子處理得頭疼,想起來躺在靜心殿的冰玉,起身向那裏走去。

她的傷勢應該好完全了。

靜心殿內,冰玉大口吃著醬牛肉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你都吃了好幾年的牛肉了,還沒有吃膩嗎?”花希在一旁忍不住偷偷咽了口水。

冰玉撥浪鼓似地搖頭,看著花希嘴饞的樣子,大方地拿起一塊盤子中剩下的最大的一塊,走到她面前:“來,你嘗嘗,我保證你吃了絕對會愛上它。”

花希百般推脫卻終究還是沒忍住吃了下去。

“怎麽樣?怎麽樣?”冰玉興奮地看著花希的表情。

見她臉上由一開始的迷茫探索變到了後來的驚艷,狠狠地點頭口齒不清地肯定道:“嗯嗯嗯!好吃!”

龍延站在門口聽著屋裏的動靜,無聲地勾了勾唇,剛剛的疲乏之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跨進屋門,入眼的是滿臉驚恐的兩個少女,花希慌忙低頭行禮,站在屋子的另一角的飛喜也連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花希旁行禮。

冰玉則怔了一秒,對上龍延的眸子,突然捂著頭“哎呦哎呦”兩聲向後退去,走到了床邊一屁股坐了回去,還順便為自己蓋好被子。

“哎呦——這傷怎麽還沒有好啊……”冰玉躺好,表情滿滿的痛苦。

“怎麽?不舒服?”龍延挑眉看著躺在床上一臉虛弱的冰玉。

她扶著額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道:“是啊,殿下。”

說罷,掩面輕咳起來,眼睛偷偷瞄向龍延,對上他的目光後又慌亂地撇開目光,轉頭向床的裏側捂著胸口重重地咳嗽起來。

龍延自然沒有放過她眼中閃過的精光,不自覺他低眸戲謔地笑起來,慵懶的將手背在身後,狀似認真地道:“那定是她們沒有將你照顧好,你們兩個――”

手隨意地指向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花希和飛喜,嚇得她們渾身一抖,嘩嘩啦啦地伏地跪了下來。

一看這架勢,冰玉“噌”的坐了起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關她們的事。”

房間中的三個人同一瞬間望向自己,冰玉看著龍延那抹邪邪的笑意,就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意識到自己的舉動與未痊愈的人嚴重不符。

懊惱的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默了一瞬,她硬著頭皮又撫著頭“哎呦”一聲,扶著床板慢慢又躺回了床上:“哎呦,這個頭……啊不,這個肩膀還是有些不舒服。”說著將頭上的手移了位置摸向肩膀。

“不過,殿下啊,肯定是我自己身體原因所以恢覆得比較慢,她們照顧我照顧得很好。”說著狠狠點頭,肯定自己的話。

“哦……”龍延挑眉低頭淺笑起來,下一秒正色面容,對著花希她們道:“在冰玉完全恢覆前,你們將宮中原本的活先放下,全心貫註地照顧她,聽到了?”

“是。”花希和飛喜連連點頭應道。

龍延又掃了冰玉一眼,惡趣味一笑轉頭走了。

留在床上的冰玉心中卻直發慌,雖聽他說得冠冕堂皇,但是臨走前的笑容,實在是讓人心裏不安。

冰玉滿滿歉意看向花希和飛喜,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無聲認錯。

花希輕輕哼了一聲,面上卻沒有一絲怒意:“你呀,就知道惹事。不過這樣也好,光照顧你我們也落得一身輕松。”

飛喜則不說話拿起帕子繼續擦起桌子來,不可否認花希的話,心裏卻為剛剛無故被龍延訓斥而感到心中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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