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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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賬,不過看葉承覺平時待人的那副薄涼的樣子,景漾也覺得他根本不是個怕老婆的主。
葉承覺沒搞懂景漾話裏的意思,不解道:“她有什麽好誤會的?”
洛歡心裏卻是跟個明鏡似的,景漾一直誤會她是葉承覺的女朋友,她何不將錯就錯下去。
她以退為進搶著開口道:“是啊,我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誤會。”
景漾誤會洛歡是在跟這兒她放明箭呢,這話說的酸味十足。
急著脫離戰場的景漾,對洛歡道:“你瞧,光顧著在這兒聊天了,我朋友還等我呢,我得馬上走了,葉醫生東西給我吧,我緩過勁兒來了,能拎得動。”
景漾是好意,把時間留給他們,有什麽問題私下解決,如果葉承覺能放下那張板著的臉,說幾句好聽的話給洛歡,這事也不會鬧大,她這個外人在這兒,才是礙眼。
偏偏葉承覺根本不領情,他好像完全沒聽到景漾說的話,提著東西一言不發的往淩聽的病房走,自始至終都不願意多看洛歡一眼。
葉承覺手裏提著的東西不放下,景漾只能屁顛屁顛的和大尾巴似的跟在葉承覺身後。
把洛歡晾在了原地。
景漾把買來的東西送給淩聽,臨走前看著淩聽病懨懨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好不容易恢覆了些心情,一到這兒,好心情全部煙消雲散了。
臨去之前在住院處的走廊裏,景漾還不依不饒地逼問葉承覺,問他說:“淩聽的身上會不會有奇跡發生,她還那麽年輕。”
景漾相信葉承覺的醫學判斷,很可惜葉承覺根本不給他這個希望,他依舊那句話,“希望渺茫。”
***
葉承覺答應帶這批實習醫生,總共只上了一節公開課,讓這群實習醫生們怨念頗深,覺得葉承覺根本不拿他們當回事。
再看景漾,每天都跟在葉承覺身邊,葉承覺甚至讓她跟了一場大手術,這待遇千差萬別。
腦外科除了景漾以外,還有三名實習醫生,也都是從名校畢業的。
平時,葉承覺根本就不理他們,有時他們向葉承覺請教學術性的問題。
無奈葉大醫生都會抽身乏術,根本沒有時間騰出來給他們。
景漾找他則隨叫隨到,葉承覺做的偏心偏的太明顯。
除了景漾的背景外,大家真不知道她有什麽過人之處,能讓葉承覺待她成這樣。
院長好說歹說,葉承覺才同意多加公開課,多給那些實習醫生們能接觸到他的機會。
葉承覺親自授課,在那些實習醫生眼裏,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景漾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每天受葉承覺的教誨太多,根本激動不起來。
葉承覺這次沒有遲到,他提前了幾分鐘到了會議室,進門一眼就瞄見了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的景漾。
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站在臺上,略略低頭俯身對著麥克風,嗓音溫潤卻又夾雜著清冷開口說:“景漾,你給我座到前面來,你以為還是讀大學呢?為了讓別人看不見你,你就往後躲。”
☆、Chapter 28
被葉承覺當眾點名,景漾只能懶踏踏地坐在第一排,打開筆記本,假模假式地裝作很認真好學的樣子。
糟糕的是,她放在白大褂胸前口袋裏的中性筆,竟然尷尬地斷油了。
景漾擡起胳膊,用了很大力氣甩了甩筆,在筆記本上劃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淺淺地印記,根本不出墨水。
無奈之下,景漾只能用最土的辦法,對著筆尖呼著哈氣,連著哈了好幾下,這支圓珠筆還是不給她爭氣。
中性筆斷油,還有一個好的辦法,就是把筆芯從筆殼裏拿出來,用嘴含著筆芯,使勁地吸一口。
但這個做法,太考驗力度,要是駕馭不好,恐怕會倒吸了一嘴的墨水,弄得一嘴黑和吐墨章魚似的,她讀書的時候就鬧出過這種笑話。
那時候還好,正在讀初中,出了這種笑話,頂多會讓同班同學轟然一笑,要是換做現在,她要是含著一嘴的墨水出去,這不得讓人在背後講究死,說不定還會有人說她癡呆,傻x。
正在低頭在準備教案的葉承覺,用餘光瞄到和圓珠筆在那裏較勁的景漾,看她嘟嘴孩子氣的樣子,讓葉承覺不禁一笑,覺得這樣的景漾有些可愛。
他走下講臺,將自己的鋼筆放到了景漾的桌子死log。
“這個送給你了,我可不想別人說,我葉承覺的徒弟,總是用一支沒油的圓珠筆,寫著跟狗爬一樣的字。”
眾目睽睽之下,葉承覺俯身和景漾輕聲說話的樣子,讓大家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到他們那裏,察覺出這兩人之間給人一種說不清的暧昧關系。
被這麽多人的目光緊盯,景漾心大的根本沒有察覺出來,註意力全放在葉承覺說要送給她的那款鋼筆上。
景漾是個很識貨的人,一眼就認出這款鋼筆是萬寶龍的限量款,怎麽也值個萬把塊錢,她心裏喟嘆,葉承覺的家底到底有多厚,還是葉承覺有個好父親,要不怎麽能出手這樣闊綽,低調豪奢。
這麽貴重的禮物,景漾當然不會收,她拿起葉承覺放在桌上的鋼筆,交還給他說:“這筆有點太貴了,您要是送我個圓珠筆,我倒是能順走,萬寶龍還是您留著吧,在我手裏暴遣天物不是。”
葉承覺剛剛和景漾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乎是在跟她靠近耳語。
大家原本還不知道葉承覺送給景漾萬寶龍的鋼筆。
景漾沒有葉承覺的心思細膩,她語調平常,但是也足夠能讓身邊的人聽到。
這下好幾個人都已經知道了,葉承覺送給景漾鋼筆這件事。
只是萬寶龍是什麽,他們是沒概念的。
甚至還有人偷偷地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看到搜索出來的平均價格,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要掉在了地上。
葉承覺也沒有在乎景漾說話這麽大聲,景漾就是這麽直來直去的性格,他也早已經習慣,這女孩是沒心機的單純的要命。
有些男人總是向往著純凈的美好,葉承覺承認自己也不是個不例外,景漾這點美好,對他越來越構成致命的吸引。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大概就是想傾盡自己所有想要去對她好。
葉承覺沒有理景漾的拒絕,“哪那麽多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我要上課了。”
景漾看葉承覺一臉嚴肅地樣子,這哪像是送人東西的表情,倒像是要賬的樣子。
為了不耽誤葉承覺上課,景漾只能暫時先收下鋼筆,她險些說要給葉承覺打個借條,不過這樣說,會把葉承覺弄得尷尬下不來臺。
走上會議臺的葉承覺,他倒是沒有一句多餘的寒暄,那些教授們的公開演講,或者學術演說死上,他們總會在開講之前故作幽默一番,偏偏葉承覺是個例外。
但包括景漾在內,所有人不得不承認,站在會議臺上的葉承覺的確是魅力十足,他沒有風趣幽默,只有過硬的學術知識就可以讓人敬仰。
景漾從來不否認,葉承覺是個極具魅力的男人,他的一顰一笑,每一個動作,對女人來說都可以構成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讓人貪戀的想要多看幾眼。
可惜這些僅限於欣賞之內,景漾不覺得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會每天開心,他需要一個氣場強大的女人,足夠跟他般配,這樣才不會每天生活在壓抑感裏,就像是一切看上去是那樣完美的洛歡。
葉承覺的公開課時間很短,是其他醫生的一半時間,課時都是港維醫院配合著他來。
講完課,到了提問環節,坐在第一排的馬思穎舉手問葉承覺說:“葉醫生,我想向您提一個問題。”
葉承覺低頭,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剛才授課的ppt裏最後一張,想要修改一下裏面的內容,他覺得數據還不全面,以至於他頭也沒擡,“嗯。”了一聲。
馬思穎誤會葉承覺是忽略她,她為了找存在感,特意清了清嗓子,站起來對葉承覺提問說:“葉醫生,我想問您,如果現在出國深造,對我們未來的履歷有沒有幫助。”
葉承覺一邊看著電腦修改ppt,一邊開口說道:“今天我只負責給你們講腦腫瘤的病變,關於職業生涯規劃的問題,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去決定和思考,而不是來問我,要沒有太好的建議給你。”
從提到到回答,自始至終葉承覺都沒有看馬思穎一眼。
葉承覺的回答,讓積極提問的馬思穎很下不來臺,她一臉的尷尬,當眾受到葉承覺的冷待,在眾人面前,好像鬧了一個大笑話。
不熟悉葉承覺,和他平時接觸不到的人,都會以為葉承覺是瞧不上馬思穎。
但是熟悉葉承覺的人都知道,葉承覺並不是有意的為難誰,他的性格和作風一貫如此,讓人有距離感,不好接近,待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馬思穎說到出國留學,景漾撇了撇嘴,對於敵人,一向毒舌的她,不禁小聲嘀咕道:“還要出國留學,你有這個錢嗎?就不知道早點工作轉正,先讓你爸媽過上好日子,再想著自己那些事,這人怎麽這麽自私。”
馬思穎覺得一定是景漾在葉承覺面前說了自己的風涼話,否則葉承覺怎麽會對她這麽冷淡,她可是那些主治醫生眼裏的香餑餑,專業過硬,又肯吃苦,偏偏就不入葉承覺的眼,這不是景漾在暗地裏搗鬼,還能有誰?
公開課結束後,忙著要去還筆的景漾被馬思穎堵了個正著。
馬思穎看人都走散了,這才拽住景漾的袖子,怒氣洶洶的質問景漾說:“你是不是在葉醫生面前給我穿小鞋了。”
景漾懶得搭理馬思穎,搞不懂這人怎麽想法這麽狹隘。
她無奈地開口道:“我哪有錢去買小鞋,還要給你穿?我閑不閑的慌。”
馬思穎被景漾嗆的瞪大了眼睛,氣的連手都開始哆嗦,“你別在這兒跟我裝傻?你絕對在葉醫生面前說我壞話了。”
和小市民心態溝通的人,景漾覺得多張一句嘴都累得慌。
“我要去忙,您受累行行好,別在這兒無休止的亂yy,趕緊忙著準備你出國留學的事,在這兒跟我瞎耽誤什麽功夫,有這時間,都能多背好幾個單詞了。”
景漾提到出國留學的事,馬思穎聽了分外地刺耳,認為景漾是瞧不起她的家境,覺得她出不了國。
她承認自己命不比景漾這位千金小姐好,在這個拼爹的時代,只能怨自己沒有一個好爹,她從一出生就要輸在起跑線上,指望不上父母幫一點忙。
想到這些馬思穎哼笑一聲,一臉鄙夷道:“別以為家裏有錢就了不起,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港維醫院能收你?”
景漾也毫不示弱,沖馬思穎□□裸地挑釁說:“有些事情呢,不要光看過程,最重要的是看結果,我無論用了什麽辦法,不也是進到港維了,你是羨慕嫉妒恨?你要是羨慕,我給你介紹介紹我爸,沒準還能認你當幹女兒呢?不過我爸的幹女兒太多,都是一水的美女,你這樣的?他老爺子也看不上眼。”
馬思穎憋的一臉通紅,好半天說不上話來,誰叫她沒有一個好爹,可以拿出來,當做理論的資本。
打嘴仗敗下陣來,馬思穎悻悻而歸,發誓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的教訓教訓景漾,別拿自己這次的退讓,當做是她好欺負。
***
景漾在網上看過葉承覺的資料,葉承覺並沒有出國留學的背景,她倒是好奇,看上去家底頗厚的葉醫生,怎麽會不留洋,去國外再鍍層金回來。
雖然說現在看來,以葉承覺的權威地位,根本不需要這些陪襯,為自己去點綴。
倒是洛歡,景漾看她的履歷和留學經歷,那可是金光閃閃,閃瞎她24k金的狗眼。
臨下班前,景漾想要去葉承覺的辦公室還筆,她不想欠葉承覺太多的人情。
剛走到半路,就被喬木州的電話給截了下來。
合計這家夥又失戀了,來找景漾吃飯慶祝自己恢覆單身。
一次又一次的充當這種角色,景漾心裏受夠了喬木州的飯陪。
雖然內心很清楚,身體卻很不爭氣,景漾還是沒有抗拒住單身中喬木州的誘惑力,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醫院的停車場,手裏還攥著葉承覺送給她的鋼筆。
景漾一上車,看到很久沒見的喬木州,他整個人比上次見要黑了一大圈,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和前女友在馬爾代夫玩high了,皮膚抹層碳灰回來。
喬木州見到景漾,臉上帶著天然無公害的微笑,直接跟景漾上演了出摸頭殺,“小漾漾你這陣子忙什麽呢?哥們可是請你請你三四次出山,您老就是閉關不見,一聽說我分手,這才給小弟面子出來吃飯。”
景漾一胳膊打落了喬木州的手,“爪子拿來,要今天沒洗頭,總是跟逗泰迪似的,摸我頭,煩不煩。”
喬木州眼尖的看到景漾手裏拿著的萬寶龍鋼筆,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從景漾手裏搶了過來,好一陣的端詳。
喬木州細細打量著手中的鋼筆,確認不是翻版貨,調侃道:“景大小姐的品味什麽時候變的這麽高了,這款筆可是限量款,以前我本來打算買來簽字的,可惜買不到,你從哪順來的?”
景漾白了一眼喬木州,“什麽叫順來的?”
“說你買鞋買包我相信,要說買筆,我可真不信你有這愛好,給我算了。”喬木州越看越喜歡,拿到手裏了就不願意再還給景漾。
他和景漾的關系一向如此,他有什麽好玩的物件,只要景漾喜歡,他都會不眨眼的送她,不帶心疼一點。
景漾從前也是如此。
喬木州理所應當,覺得景漾會把這筆給他。
還沒放到口袋裏,景漾就一反常態死命地往回搶,她一臉正經的拒絕說:“你要是喜歡自己買去,這是別人借給我的,我要還給人家。”
“嘖嘖嘖…男的女的啊?”喬木州瞧景漾這一臉緊張勁兒,開始審視起了景漾,雖然他這麽問,殊不知他早就估摸清楚了這筆的主人是男是女,從款式上看,怎麽也不像是廣大女同胞願意出高價買的。
景漾一手按著喬木州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開始和喬木州進行搏鬥,誓死護筆,“男的,是帶我的醫生,你趕緊還給我,這麽貴的筆,人家借給我,我能裝傻不還?哪有這麽占便宜的。”
男女力氣懸殊,景漾沒揮騰兩下,就已經沒了戰鬥力,被喬木州一個反手制服。
喬木州給景漾出了一歪主意,他替景漾只招道:“既然能隨便借給你,就證明人家根本就沒拿這筆當回事,你還當個寶貝似的,寶劍配英雄,我一會給你開張支票,出市面雙倍的價錢給他,你明天還張支票過去,他是賺的。”
景漾被喬木州給忽悠著了,仔細一分析也對,現在又搶不回來,也只能這麽著了,收下喬木州的支票,讓他放放血,再替葉承覺賺上一筆。
雖然知道這樣擅做主張不好,她也是看喬木州是真心喜歡,猶豫他很久,只能點頭答應。
喬木州掏支票本,準備拿著自己的新鋼筆寫數字的時候,景漾故意刁難他說:“我要三倍價錢。”
喬木州樂悠悠地開口說:“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我們關系這麽好,你還胳膊肘向外拐,能不能分清誰是敵,誰是友?”
景漾伸出三根手指,在喬木州眼前晃了晃,語氣霸道地開口道:“就三倍,舍不得就把鋼筆還給我,我管他是敵是友,轉手人東西,怎麽也覺得這事兒做的挺不是人的。”
喬木州慷慨的寫了三倍的數字在支票本上,遞到景漾手裏,妥協道:“拿著吧,小姑奶奶。”
景漾嘆了口氣,收下支票,“行吧,要是人家不願意,我可隨時收回去,別給我用壞了。”
喬木州不屑地輕哼一聲,“放心吧,三倍價錢,換做我早就樂瘋了,誰還能不要,”
葉承覺忙完以後就沒看到景漾的人影,去她宿舍樓附近轉了一圈,想著沒準有機會能碰到景漾。
結果在花壇邊坐了差不多一個多鐘頭,也沒等來景漾。
他只好一個人回到家y聽到門口的聲響,搖著尾巴跑到門口。
葉承覺摸了摸petty的腦袋,半蹲在地上,聲音難得溫和道:“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y在葉承覺身上蹭了蹭,根本聽不懂葉承覺在說什麽,傲嬌的晃晃悠悠走了,回到自己的小被子上,繼續睡覺。
回家也來不及休息,葉承覺從櫃子裏拿出一袋狗糧,打開了一盒牛肉罐頭,把狗糧和牛肉罐頭拌在了一起,最後還不忘切了半塊打過皮的蘋果,放在petty的晚飯上,當飯後水果。
葉承覺將狗糧碗彎腰放在petty眼前y動了動鼻子,這才懶踏踏的起來,後來可能覺得姿勢不舒服,又趴在了被子上,將腦袋搭在自己的小飯盆裏。
送到嘴邊的東西,就應該躺著吃,才過味。
看著這麽懶的狗,葉承覺苦笑,無奈對petty說:“小家夥,你現在可是越來越胖了,哪有小狗像你是的,懶洋洋的,等我明天早點回來,帶你在小區裏轉轉,多交點小朋友。”
y連個正眼都沒給葉承覺,依舊陶醉在自己的晚飯裏。
y吃完以後,又繼續心安理得的睡大覺,葉承覺還要替它收拾好吃剩的東西,看到petty很滑頭的把牛肉罐頭吃了個精光,成功避開了那些狗糧。
這狗做的,把奸懶饞滑,發揮到了極致。
把petty餵飽,葉承覺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對著景漾的微信頭像發呆。
景漾的微信頭像,照的一點也不像景漾,照片比本人眼睛大了不少,臉也尖了很多,就連鼻子也挺了不少。
點開景漾的朋友圈,景漾的朋友圈更新速度,讓人結舌,葉承覺搞不懂,景漾一天天是有多閑,能無聊到積攢那麽多條狀態。
從十一點多,一直到將近十二點,葉承覺還沒有翻完景漾的朋友圈。
裏面的照片也讓他看的眼花繚亂,都是景漾的自拍照,每張長的還都不一樣,有些臉修的和尖錐子似的。
看到景漾的微信個性簽名寫著,身在海洋,卻心系一舟。
葉承覺閉上眼睛,想著這句話的意思,那個舟字縈繞在他腦海。
葉承覺很聰明,理解景漾想要表達的意思,她想說,無論她在哪和誰在一起,心裏都有一個人。
那天他聽到孫策提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看來孫策說的是真的,景漾對喬木州格外用心。
包括朋友圈裏的內容,大部分也跟喬木州有關。
“今天跟老喬飆車,用事實證明,提醒自己做人不要自取其辱。”
“老喬去法國帶來的香水,噴在身上一股花露水味。”
“老喬欠景漾一頓烤串。”
這些心情動態,足夠能讓人知道,景漾在過去的時光裏,生活的大部分內容都和這個男人有關,這個男人完全影響著她的生活軌跡。
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種滋味,葉承覺心疼景漾,求之不得的痛苦,會有多麽煎熬。
葉承覺對喬木州的做人方式很反感,這麽多年,喬木州怎麽也能看出來景漾是喜歡他的。
他不去接受,也不去拒絕的搞暧昧,這種做法太過自私,男女之間可以成為朋友,但是也要保證一定是安全的距離。
如果換做是他,他一定不會這麽做,既然不喜歡人家姑娘,莫不如幹幹脆脆的去拒絕。
☆、Chapter 29
景漾把支票交給葉承覺的時候,心裏忐忑不安,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錯事,很後悔當時怎麽輕易的答應了喬木州。
葉承覺看著手裏的十萬元支票,納悶道:“給我這個幹嘛?賄賂上級?”
景漾吞吞吐吐的開口說:“我一個朋友很喜歡您那款筆,想出三倍價錢買。”
既然支票已經擺在了眼前,葉承覺心裏也清楚了,景漾已經把鋼筆給人,現在這是事後諸葛亮。
“這錢你拿回去,既然已經給你了,隨便你怎麽送人,和我無關,我又不是賣文具的。”
葉承覺將支票放進了景漾的白大衣口袋裏,他對這些錢根本不感興趣,昨晚景漾的朋友圈更新,裏面有她和喬木州的合影,上面還寫著,老喬又放血了。
隔天景漾就把支票拿過來給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景漾一定是把筆給喬木州了。
葉承覺自嘲心裏隱隱的落空感,景漾送給誰跟他有什麽關系?他算是她的誰,人家憑什麽把他送的東西當做寶貝一樣去珍惜,也無所謂她怎麽處理了。
景漾察覺出葉承覺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天生敏感的景漾,認定葉承覺對她做出的這件事很不滿意,他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景漾聲音很輕的探問說:“葉醫生,您生氣了?”
葉承覺否認道:“我生什麽氣,你想多了。”
景漾把支票又掏了出來,執意要給葉承覺,她不想欠他的,自己偷密下這些錢,算是怎麽回事。
景漾耐著性子勸葉承覺說:“葉醫生,您就收下支票吧,也好讓我安心。”
葉承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拒絕景漾說:“我不差這點錢,我說了東西既然已經送給你,你有權處置,這錢要收也是你收下,而不是送來給我。”
景漾沒想到葉承覺這麽固執,在她眼裏簡直就是油鹽不進的石頭。
很簡單的一件事,收下支票就可以解決,葉承覺偏偏就不如她所願。
景漾故意激葉承覺說:“也是您家裏那麽有錢,這支票對您來說,根本就是個小數字,您看不上眼。”
“什麽叫我家裏那麽有錢?你指的是什麽?”葉承覺被景漾的話搞的莫名其妙,沒有明確景漾對家的定義,是指他一個人,還是指他的全家。
景漾再細細審量了葉承覺一番,很有自信的開口說:“您一看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少爺,我看人很準的,從您平日裏穿的用的,包括身上的氣質,準保沒錯。”
剛剛心裏還不是滋味的葉承覺,被景漾裝作福爾摩斯推理的樣子不禁逗樂,他終於緩和了臉色,溫聲開口說:“幸虧你當了醫生,而不是去當刑警,否則在你這兒得有多少的冤假錯案發生,抓錯了好人。”
景漾秀眉微皺,一臉認真的反問葉承覺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葉醫生,我看人真的很準,不過我一直搞不懂,您當年怎麽不去出國留學呢?”
葉承覺薄唇微抿,和景漾追溯起過去的時光,他很坦誠的告訴想要知道答案的景漾說:“我沒辦法去選擇,當年我念書的時候確實很想出國,可你讓我這種連機票都拿不起的人去飛往自己理想中的學校,這都是空談,理想往往很豐滿,現實卻殘酷骨感。”
景漾壓根不信葉承覺所說的話,“您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機票才多少錢,怎麽湊都湊夠了。”
沒怎麽吃過苦的景漾,在葉承覺眼裏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張機票才多少錢。
機票也只是個開端,他都捉肘見筋,更別提是到了國外以後。
“聽著怎麽也好像是你爸媽不管你。”景漾這句話,問的並沒有惡意,完全是有感而發。
“說來話長,不過你看人真的很不準。”葉承覺並沒有想要把自己的過去講給景漾聽,畢竟聽了不會讓人那麽開心,何必把氣氛弄得這麽沈重,到處傳播著負能量。
父母的愛,葉承覺從來沒有體會過,他從記事起,就已經沒有父母在身邊。
有些事難免落入俗套,後來他長大以後聽那些親戚說,他爸爸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因為患了病撒手人寰,離開人世。
早在他父親患病之前,他媽媽就已經改嫁,徹底和他們爺倆父子倆斷絕關系,不想這個家拖累到她。
葉承覺早就已經把自己當成是孤兒,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派人打聽過他母親的下落,也從不關心他過的好不好。
景漾總是對他說,她的爸爸有多麽糟糕,多麽不負責任,
葉承覺聽到真想把自己的經歷告訴給景漾聽,他太能感同身受,這種不被愛的滋味,被拋棄的人,又怎麽會充滿陽光的去生活。
葉承覺的母親叫姚慧,十八歲就嫁給葉承覺的父親葉明風,葉明風為了娶媳婦,那時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當做姚慧嫁妝。
姚慧的家在村子裏是有名的困難戶,因為弟弟要結婚,需要錢她迫不得已嫁給了葉明風,婚後的日子也過的不如意,三天兩頭的因為錢吵架。
姚慧嫌棄葉明風沒有出息,讓她在村子裏擡不起頭,後悔當初嫁給這麽個窩囊廢,還給他生下兒子。
葉明風去世,姚慧改嫁,再回到村子裏的時候,葉承覺已經十二歲。
那時還小的葉承覺以為姚慧回來是來接他的,他把自己最好的衣服換上,收拾的幹幹凈凈,去見姚慧,想要討母親歡心。
姚慧見到自己那麽久沒有見面的兒子,沒有表達出一點對兒子的想念。
反倒是一臉嫌棄地當著葉承覺的面諷刺他說:“誰家孩子,穿地跟個要飯是的。”
還是孩子的葉承覺窘迫的站在姚慧面前,不管姚慧說出多麽傷人的話,出於對母愛的渴望,他還是羞訥的喚了聲,“媽……”
姚慧聽到葉承覺喊她媽,像是被觸碰到了神經線,一下子跳的老高,呵斥葉承覺閉嘴,她只有一個兒子,是她現在丈夫的。
往事的一幕幕,在葉承覺心裏刻上不可磨滅的陰影,長大以後,他漸漸知道,姚慧應該是把對他父親的厭惡和憎恨,轉加在他的身上。
母愛縱然偉大,但不是哪個母親,都會可以愛自己的孩子。
這麽多年過去了,葉承覺再沒有向任何人打聽過姚慧的情況,至於她過的好不好,他已經沒了這份心。
如果說景漾的身世可憐,葉承覺自認自己的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所以他更加心疼景漾,想讓她不要活在家庭的陰影裏,堅強起來。
被取笑看人眼光有問題的景漾,對葉承覺今天這些模棱兩可的回答,充滿了好奇心,覺得他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可惜她不敢深問太多,過於打聽一個人的過去,事實上也是犯罪。
葉承覺不收支票,景漾趁休息的空擋,打電話,直接朝喬木州要筆,要把支票還給他。
正在開會的喬木州,沒和景漾多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心裏納了悶,如果他有這便宜能占,早就占了,怎麽還有這樣的人,放在眼前的大禮不收。
喬木州答應了還筆,景漾的心這才放到了肚子裏,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在葉承覺這兒被上了眼藥,葉承覺以後會對她有想法。
雖然她承認,這有點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
誰叫葉承覺的性格,直到現在她還摸不清,吃不透,多想想,總歸沒壞處。
港維醫院接了個急診病人,腦腫瘤破裂,需要馬上做進行手術,患者家屬在腦外科哭的昏天黑地的。
其中還有一人,直接抱住葉承覺的腿,跪在了地上,嘶啞著嗓子,哭泣到抽搐,拜托葉承覺一定要救活患者的命。
葉承覺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對於這些患者家屬情緒激動,又哭又跪的場面,麻木的除了扶患者家屬起來,再就沒有任何表示。
景漾又被單點進手術室,其餘的幾名來腦外科實習的實習醫生,聽了信兒,對景漾的不滿更是加深。
跟羅醫生學習的徐晟韓魏璐,他們進到腦外科,之前還滿心期待的,想要好好表面,爭取早點能進手術室。
葉承覺這樣明顯的偏心,讓他們心裏很不舒服,覺得不公平。
搞不懂同樣是新來的實習生,怎麽差距這麽大,看到景漾每天都跟在葉承覺身後,不自覺的開始亂猜測,景漾和葉承覺的關系不一般,看上去倒像是情人。
景漾第二次進手術室,第一次鬧出了那麽大的笑話,不想再丟人的景漾,早在上次之後就每天回宿舍拼命惡補腦腫瘤切除的教學視頻。
最開始跟看恐怖片似的,看的又惡心又害怕,看多了以後,漸漸習慣了這些血腥的畫面,後來發展到,她可以邊吃泡面,邊看人腦被切開。
看到人腦的組織,影響不到她一點食欲。餓
今天的急救手術,景漾還以為會用很長的時間,結果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手術室的燈就暗了下去。
葉承覺摘下口罩,看著已經停止心跳躺在手術臺上的病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病人腦動脈破裂出血,搶救無效,宣傳死亡,死亡時間下午15點22分。”
“要我去告訴病人家屬嗎?”景漾主動請纓,想先去手術室外安撫患者家屬的情緒。
葉承覺薄唇微抿,眉頭深皺,攔住景漾說:“不需要。”
上午還是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人說沒就沒了,這讓死者一家很難接受,看到死者頭上蓋著白布推出手術室,哭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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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覺沒搞懂景漾話裏的意思,不解道:“她有什麽好誤會的?”
洛歡心裏卻是跟個明鏡似的,景漾一直誤會她是葉承覺的女朋友,她何不將錯就錯下去。
她以退為進搶著開口道:“是啊,我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誤會。”
景漾誤會洛歡是在跟這兒她放明箭呢,這話說的酸味十足。
急著脫離戰場的景漾,對洛歡道:“你瞧,光顧著在這兒聊天了,我朋友還等我呢,我得馬上走了,葉醫生東西給我吧,我緩過勁兒來了,能拎得動。”
景漾是好意,把時間留給他們,有什麽問題私下解決,如果葉承覺能放下那張板著的臉,說幾句好聽的話給洛歡,這事也不會鬧大,她這個外人在這兒,才是礙眼。
偏偏葉承覺根本不領情,他好像完全沒聽到景漾說的話,提著東西一言不發的往淩聽的病房走,自始至終都不願意多看洛歡一眼。
葉承覺手裏提著的東西不放下,景漾只能屁顛屁顛的和大尾巴似的跟在葉承覺身後。
把洛歡晾在了原地。
景漾把買來的東西送給淩聽,臨走前看著淩聽病懨懨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好不容易恢覆了些心情,一到這兒,好心情全部煙消雲散了。
臨去之前在住院處的走廊裏,景漾還不依不饒地逼問葉承覺,問他說:“淩聽的身上會不會有奇跡發生,她還那麽年輕。”
景漾相信葉承覺的醫學判斷,很可惜葉承覺根本不給他這個希望,他依舊那句話,“希望渺茫。”
***
葉承覺答應帶這批實習醫生,總共只上了一節公開課,讓這群實習醫生們怨念頗深,覺得葉承覺根本不拿他們當回事。
再看景漾,每天都跟在葉承覺身邊,葉承覺甚至讓她跟了一場大手術,這待遇千差萬別。
腦外科除了景漾以外,還有三名實習醫生,也都是從名校畢業的。
平時,葉承覺根本就不理他們,有時他們向葉承覺請教學術性的問題。
無奈葉大醫生都會抽身乏術,根本沒有時間騰出來給他們。
景漾找他則隨叫隨到,葉承覺做的偏心偏的太明顯。
除了景漾的背景外,大家真不知道她有什麽過人之處,能讓葉承覺待她成這樣。
院長好說歹說,葉承覺才同意多加公開課,多給那些實習醫生們能接觸到他的機會。
葉承覺親自授課,在那些實習醫生眼裏,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景漾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每天受葉承覺的教誨太多,根本激動不起來。
葉承覺這次沒有遲到,他提前了幾分鐘到了會議室,進門一眼就瞄見了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的景漾。
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站在臺上,略略低頭俯身對著麥克風,嗓音溫潤卻又夾雜著清冷開口說:“景漾,你給我座到前面來,你以為還是讀大學呢?為了讓別人看不見你,你就往後躲。”
☆、Chapter 28
被葉承覺當眾點名,景漾只能懶踏踏地坐在第一排,打開筆記本,假模假式地裝作很認真好學的樣子。
糟糕的是,她放在白大褂胸前口袋裏的中性筆,竟然尷尬地斷油了。
景漾擡起胳膊,用了很大力氣甩了甩筆,在筆記本上劃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淺淺地印記,根本不出墨水。
無奈之下,景漾只能用最土的辦法,對著筆尖呼著哈氣,連著哈了好幾下,這支圓珠筆還是不給她爭氣。
中性筆斷油,還有一個好的辦法,就是把筆芯從筆殼裏拿出來,用嘴含著筆芯,使勁地吸一口。
但這個做法,太考驗力度,要是駕馭不好,恐怕會倒吸了一嘴的墨水,弄得一嘴黑和吐墨章魚似的,她讀書的時候就鬧出過這種笑話。
那時候還好,正在讀初中,出了這種笑話,頂多會讓同班同學轟然一笑,要是換做現在,她要是含著一嘴的墨水出去,這不得讓人在背後講究死,說不定還會有人說她癡呆,傻x。
正在低頭在準備教案的葉承覺,用餘光瞄到和圓珠筆在那裏較勁的景漾,看她嘟嘴孩子氣的樣子,讓葉承覺不禁一笑,覺得這樣的景漾有些可愛。
他走下講臺,將自己的鋼筆放到了景漾的桌子死log。
“這個送給你了,我可不想別人說,我葉承覺的徒弟,總是用一支沒油的圓珠筆,寫著跟狗爬一樣的字。”
眾目睽睽之下,葉承覺俯身和景漾輕聲說話的樣子,讓大家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到他們那裏,察覺出這兩人之間給人一種說不清的暧昧關系。
被這麽多人的目光緊盯,景漾心大的根本沒有察覺出來,註意力全放在葉承覺說要送給她的那款鋼筆上。
景漾是個很識貨的人,一眼就認出這款鋼筆是萬寶龍的限量款,怎麽也值個萬把塊錢,她心裏喟嘆,葉承覺的家底到底有多厚,還是葉承覺有個好父親,要不怎麽能出手這樣闊綽,低調豪奢。
這麽貴重的禮物,景漾當然不會收,她拿起葉承覺放在桌上的鋼筆,交還給他說:“這筆有點太貴了,您要是送我個圓珠筆,我倒是能順走,萬寶龍還是您留著吧,在我手裏暴遣天物不是。”
葉承覺剛剛和景漾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乎是在跟她靠近耳語。
大家原本還不知道葉承覺送給景漾萬寶龍的鋼筆。
景漾沒有葉承覺的心思細膩,她語調平常,但是也足夠能讓身邊的人聽到。
這下好幾個人都已經知道了,葉承覺送給景漾鋼筆這件事。
只是萬寶龍是什麽,他們是沒概念的。
甚至還有人偷偷地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看到搜索出來的平均價格,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要掉在了地上。
葉承覺也沒有在乎景漾說話這麽大聲,景漾就是這麽直來直去的性格,他也早已經習慣,這女孩是沒心機的單純的要命。
有些男人總是向往著純凈的美好,葉承覺承認自己也不是個不例外,景漾這點美好,對他越來越構成致命的吸引。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大概就是想傾盡自己所有想要去對她好。
葉承覺沒有理景漾的拒絕,“哪那麽多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我要上課了。”
景漾看葉承覺一臉嚴肅地樣子,這哪像是送人東西的表情,倒像是要賬的樣子。
為了不耽誤葉承覺上課,景漾只能暫時先收下鋼筆,她險些說要給葉承覺打個借條,不過這樣說,會把葉承覺弄得尷尬下不來臺。
走上會議臺的葉承覺,他倒是沒有一句多餘的寒暄,那些教授們的公開演講,或者學術演說死上,他們總會在開講之前故作幽默一番,偏偏葉承覺是個例外。
但包括景漾在內,所有人不得不承認,站在會議臺上的葉承覺的確是魅力十足,他沒有風趣幽默,只有過硬的學術知識就可以讓人敬仰。
景漾從來不否認,葉承覺是個極具魅力的男人,他的一顰一笑,每一個動作,對女人來說都可以構成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讓人貪戀的想要多看幾眼。
可惜這些僅限於欣賞之內,景漾不覺得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會每天開心,他需要一個氣場強大的女人,足夠跟他般配,這樣才不會每天生活在壓抑感裏,就像是一切看上去是那樣完美的洛歡。
葉承覺的公開課時間很短,是其他醫生的一半時間,課時都是港維醫院配合著他來。
講完課,到了提問環節,坐在第一排的馬思穎舉手問葉承覺說:“葉醫生,我想向您提一個問題。”
葉承覺低頭,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剛才授課的ppt裏最後一張,想要修改一下裏面的內容,他覺得數據還不全面,以至於他頭也沒擡,“嗯。”了一聲。
馬思穎誤會葉承覺是忽略她,她為了找存在感,特意清了清嗓子,站起來對葉承覺提問說:“葉醫生,我想問您,如果現在出國深造,對我們未來的履歷有沒有幫助。”
葉承覺一邊看著電腦修改ppt,一邊開口說道:“今天我只負責給你們講腦腫瘤的病變,關於職業生涯規劃的問題,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去決定和思考,而不是來問我,要沒有太好的建議給你。”
從提到到回答,自始至終葉承覺都沒有看馬思穎一眼。
葉承覺的回答,讓積極提問的馬思穎很下不來臺,她一臉的尷尬,當眾受到葉承覺的冷待,在眾人面前,好像鬧了一個大笑話。
不熟悉葉承覺,和他平時接觸不到的人,都會以為葉承覺是瞧不上馬思穎。
但是熟悉葉承覺的人都知道,葉承覺並不是有意的為難誰,他的性格和作風一貫如此,讓人有距離感,不好接近,待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馬思穎說到出國留學,景漾撇了撇嘴,對於敵人,一向毒舌的她,不禁小聲嘀咕道:“還要出國留學,你有這個錢嗎?就不知道早點工作轉正,先讓你爸媽過上好日子,再想著自己那些事,這人怎麽這麽自私。”
馬思穎覺得一定是景漾在葉承覺面前說了自己的風涼話,否則葉承覺怎麽會對她這麽冷淡,她可是那些主治醫生眼裏的香餑餑,專業過硬,又肯吃苦,偏偏就不入葉承覺的眼,這不是景漾在暗地裏搗鬼,還能有誰?
公開課結束後,忙著要去還筆的景漾被馬思穎堵了個正著。
馬思穎看人都走散了,這才拽住景漾的袖子,怒氣洶洶的質問景漾說:“你是不是在葉醫生面前給我穿小鞋了。”
景漾懶得搭理馬思穎,搞不懂這人怎麽想法這麽狹隘。
她無奈地開口道:“我哪有錢去買小鞋,還要給你穿?我閑不閑的慌。”
馬思穎被景漾嗆的瞪大了眼睛,氣的連手都開始哆嗦,“你別在這兒跟我裝傻?你絕對在葉醫生面前說我壞話了。”
和小市民心態溝通的人,景漾覺得多張一句嘴都累得慌。
“我要去忙,您受累行行好,別在這兒無休止的亂yy,趕緊忙著準備你出國留學的事,在這兒跟我瞎耽誤什麽功夫,有這時間,都能多背好幾個單詞了。”
景漾提到出國留學的事,馬思穎聽了分外地刺耳,認為景漾是瞧不起她的家境,覺得她出不了國。
她承認自己命不比景漾這位千金小姐好,在這個拼爹的時代,只能怨自己沒有一個好爹,她從一出生就要輸在起跑線上,指望不上父母幫一點忙。
想到這些馬思穎哼笑一聲,一臉鄙夷道:“別以為家裏有錢就了不起,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港維醫院能收你?”
景漾也毫不示弱,沖馬思穎□□裸地挑釁說:“有些事情呢,不要光看過程,最重要的是看結果,我無論用了什麽辦法,不也是進到港維了,你是羨慕嫉妒恨?你要是羨慕,我給你介紹介紹我爸,沒準還能認你當幹女兒呢?不過我爸的幹女兒太多,都是一水的美女,你這樣的?他老爺子也看不上眼。”
馬思穎憋的一臉通紅,好半天說不上話來,誰叫她沒有一個好爹,可以拿出來,當做理論的資本。
打嘴仗敗下陣來,馬思穎悻悻而歸,發誓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的教訓教訓景漾,別拿自己這次的退讓,當做是她好欺負。
***
景漾在網上看過葉承覺的資料,葉承覺並沒有出國留學的背景,她倒是好奇,看上去家底頗厚的葉醫生,怎麽會不留洋,去國外再鍍層金回來。
雖然說現在看來,以葉承覺的權威地位,根本不需要這些陪襯,為自己去點綴。
倒是洛歡,景漾看她的履歷和留學經歷,那可是金光閃閃,閃瞎她24k金的狗眼。
臨下班前,景漾想要去葉承覺的辦公室還筆,她不想欠葉承覺太多的人情。
剛走到半路,就被喬木州的電話給截了下來。
合計這家夥又失戀了,來找景漾吃飯慶祝自己恢覆單身。
一次又一次的充當這種角色,景漾心裏受夠了喬木州的飯陪。
雖然內心很清楚,身體卻很不爭氣,景漾還是沒有抗拒住單身中喬木州的誘惑力,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醫院的停車場,手裏還攥著葉承覺送給她的鋼筆。
景漾一上車,看到很久沒見的喬木州,他整個人比上次見要黑了一大圈,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和前女友在馬爾代夫玩high了,皮膚抹層碳灰回來。
喬木州見到景漾,臉上帶著天然無公害的微笑,直接跟景漾上演了出摸頭殺,“小漾漾你這陣子忙什麽呢?哥們可是請你請你三四次出山,您老就是閉關不見,一聽說我分手,這才給小弟面子出來吃飯。”
景漾一胳膊打落了喬木州的手,“爪子拿來,要今天沒洗頭,總是跟逗泰迪似的,摸我頭,煩不煩。”
喬木州眼尖的看到景漾手裏拿著的萬寶龍鋼筆,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從景漾手裏搶了過來,好一陣的端詳。
喬木州細細打量著手中的鋼筆,確認不是翻版貨,調侃道:“景大小姐的品味什麽時候變的這麽高了,這款筆可是限量款,以前我本來打算買來簽字的,可惜買不到,你從哪順來的?”
景漾白了一眼喬木州,“什麽叫順來的?”
“說你買鞋買包我相信,要說買筆,我可真不信你有這愛好,給我算了。”喬木州越看越喜歡,拿到手裏了就不願意再還給景漾。
他和景漾的關系一向如此,他有什麽好玩的物件,只要景漾喜歡,他都會不眨眼的送她,不帶心疼一點。
景漾從前也是如此。
喬木州理所應當,覺得景漾會把這筆給他。
還沒放到口袋裏,景漾就一反常態死命地往回搶,她一臉正經的拒絕說:“你要是喜歡自己買去,這是別人借給我的,我要還給人家。”
“嘖嘖嘖…男的女的啊?”喬木州瞧景漾這一臉緊張勁兒,開始審視起了景漾,雖然他這麽問,殊不知他早就估摸清楚了這筆的主人是男是女,從款式上看,怎麽也不像是廣大女同胞願意出高價買的。
景漾一手按著喬木州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開始和喬木州進行搏鬥,誓死護筆,“男的,是帶我的醫生,你趕緊還給我,這麽貴的筆,人家借給我,我能裝傻不還?哪有這麽占便宜的。”
男女力氣懸殊,景漾沒揮騰兩下,就已經沒了戰鬥力,被喬木州一個反手制服。
喬木州給景漾出了一歪主意,他替景漾只招道:“既然能隨便借給你,就證明人家根本就沒拿這筆當回事,你還當個寶貝似的,寶劍配英雄,我一會給你開張支票,出市面雙倍的價錢給他,你明天還張支票過去,他是賺的。”
景漾被喬木州給忽悠著了,仔細一分析也對,現在又搶不回來,也只能這麽著了,收下喬木州的支票,讓他放放血,再替葉承覺賺上一筆。
雖然知道這樣擅做主張不好,她也是看喬木州是真心喜歡,猶豫他很久,只能點頭答應。
喬木州掏支票本,準備拿著自己的新鋼筆寫數字的時候,景漾故意刁難他說:“我要三倍價錢。”
喬木州樂悠悠地開口說:“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我們關系這麽好,你還胳膊肘向外拐,能不能分清誰是敵,誰是友?”
景漾伸出三根手指,在喬木州眼前晃了晃,語氣霸道地開口道:“就三倍,舍不得就把鋼筆還給我,我管他是敵是友,轉手人東西,怎麽也覺得這事兒做的挺不是人的。”
喬木州慷慨的寫了三倍的數字在支票本上,遞到景漾手裏,妥協道:“拿著吧,小姑奶奶。”
景漾嘆了口氣,收下支票,“行吧,要是人家不願意,我可隨時收回去,別給我用壞了。”
喬木州不屑地輕哼一聲,“放心吧,三倍價錢,換做我早就樂瘋了,誰還能不要,”
葉承覺忙完以後就沒看到景漾的人影,去她宿舍樓附近轉了一圈,想著沒準有機會能碰到景漾。
結果在花壇邊坐了差不多一個多鐘頭,也沒等來景漾。
他只好一個人回到家y聽到門口的聲響,搖著尾巴跑到門口。
葉承覺摸了摸petty的腦袋,半蹲在地上,聲音難得溫和道:“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y在葉承覺身上蹭了蹭,根本聽不懂葉承覺在說什麽,傲嬌的晃晃悠悠走了,回到自己的小被子上,繼續睡覺。
回家也來不及休息,葉承覺從櫃子裏拿出一袋狗糧,打開了一盒牛肉罐頭,把狗糧和牛肉罐頭拌在了一起,最後還不忘切了半塊打過皮的蘋果,放在petty的晚飯上,當飯後水果。
葉承覺將狗糧碗彎腰放在petty眼前y動了動鼻子,這才懶踏踏的起來,後來可能覺得姿勢不舒服,又趴在了被子上,將腦袋搭在自己的小飯盆裏。
送到嘴邊的東西,就應該躺著吃,才過味。
看著這麽懶的狗,葉承覺苦笑,無奈對petty說:“小家夥,你現在可是越來越胖了,哪有小狗像你是的,懶洋洋的,等我明天早點回來,帶你在小區裏轉轉,多交點小朋友。”
y連個正眼都沒給葉承覺,依舊陶醉在自己的晚飯裏。
y吃完以後,又繼續心安理得的睡大覺,葉承覺還要替它收拾好吃剩的東西,看到petty很滑頭的把牛肉罐頭吃了個精光,成功避開了那些狗糧。
這狗做的,把奸懶饞滑,發揮到了極致。
把petty餵飽,葉承覺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對著景漾的微信頭像發呆。
景漾的微信頭像,照的一點也不像景漾,照片比本人眼睛大了不少,臉也尖了很多,就連鼻子也挺了不少。
點開景漾的朋友圈,景漾的朋友圈更新速度,讓人結舌,葉承覺搞不懂,景漾一天天是有多閑,能無聊到積攢那麽多條狀態。
從十一點多,一直到將近十二點,葉承覺還沒有翻完景漾的朋友圈。
裏面的照片也讓他看的眼花繚亂,都是景漾的自拍照,每張長的還都不一樣,有些臉修的和尖錐子似的。
看到景漾的微信個性簽名寫著,身在海洋,卻心系一舟。
葉承覺閉上眼睛,想著這句話的意思,那個舟字縈繞在他腦海。
葉承覺很聰明,理解景漾想要表達的意思,她想說,無論她在哪和誰在一起,心裏都有一個人。
那天他聽到孫策提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看來孫策說的是真的,景漾對喬木州格外用心。
包括朋友圈裏的內容,大部分也跟喬木州有關。
“今天跟老喬飆車,用事實證明,提醒自己做人不要自取其辱。”
“老喬去法國帶來的香水,噴在身上一股花露水味。”
“老喬欠景漾一頓烤串。”
這些心情動態,足夠能讓人知道,景漾在過去的時光裏,生活的大部分內容都和這個男人有關,這個男人完全影響著她的生活軌跡。
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種滋味,葉承覺心疼景漾,求之不得的痛苦,會有多麽煎熬。
葉承覺對喬木州的做人方式很反感,這麽多年,喬木州怎麽也能看出來景漾是喜歡他的。
他不去接受,也不去拒絕的搞暧昧,這種做法太過自私,男女之間可以成為朋友,但是也要保證一定是安全的距離。
如果換做是他,他一定不會這麽做,既然不喜歡人家姑娘,莫不如幹幹脆脆的去拒絕。
☆、Chapter 29
景漾把支票交給葉承覺的時候,心裏忐忑不安,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錯事,很後悔當時怎麽輕易的答應了喬木州。
葉承覺看著手裏的十萬元支票,納悶道:“給我這個幹嘛?賄賂上級?”
景漾吞吞吐吐的開口說:“我一個朋友很喜歡您那款筆,想出三倍價錢買。”
既然支票已經擺在了眼前,葉承覺心裏也清楚了,景漾已經把鋼筆給人,現在這是事後諸葛亮。
“這錢你拿回去,既然已經給你了,隨便你怎麽送人,和我無關,我又不是賣文具的。”
葉承覺將支票放進了景漾的白大衣口袋裏,他對這些錢根本不感興趣,昨晚景漾的朋友圈更新,裏面有她和喬木州的合影,上面還寫著,老喬又放血了。
隔天景漾就把支票拿過來給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景漾一定是把筆給喬木州了。
葉承覺自嘲心裏隱隱的落空感,景漾送給誰跟他有什麽關系?他算是她的誰,人家憑什麽把他送的東西當做寶貝一樣去珍惜,也無所謂她怎麽處理了。
景漾察覺出葉承覺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天生敏感的景漾,認定葉承覺對她做出的這件事很不滿意,他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景漾聲音很輕的探問說:“葉醫生,您生氣了?”
葉承覺否認道:“我生什麽氣,你想多了。”
景漾把支票又掏了出來,執意要給葉承覺,她不想欠他的,自己偷密下這些錢,算是怎麽回事。
景漾耐著性子勸葉承覺說:“葉醫生,您就收下支票吧,也好讓我安心。”
葉承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拒絕景漾說:“我不差這點錢,我說了東西既然已經送給你,你有權處置,這錢要收也是你收下,而不是送來給我。”
景漾沒想到葉承覺這麽固執,在她眼裏簡直就是油鹽不進的石頭。
很簡單的一件事,收下支票就可以解決,葉承覺偏偏就不如她所願。
景漾故意激葉承覺說:“也是您家裏那麽有錢,這支票對您來說,根本就是個小數字,您看不上眼。”
“什麽叫我家裏那麽有錢?你指的是什麽?”葉承覺被景漾的話搞的莫名其妙,沒有明確景漾對家的定義,是指他一個人,還是指他的全家。
景漾再細細審量了葉承覺一番,很有自信的開口說:“您一看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少爺,我看人很準的,從您平日裏穿的用的,包括身上的氣質,準保沒錯。”
剛剛心裏還不是滋味的葉承覺,被景漾裝作福爾摩斯推理的樣子不禁逗樂,他終於緩和了臉色,溫聲開口說:“幸虧你當了醫生,而不是去當刑警,否則在你這兒得有多少的冤假錯案發生,抓錯了好人。”
景漾秀眉微皺,一臉認真的反問葉承覺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葉醫生,我看人真的很準,不過我一直搞不懂,您當年怎麽不去出國留學呢?”
葉承覺薄唇微抿,和景漾追溯起過去的時光,他很坦誠的告訴想要知道答案的景漾說:“我沒辦法去選擇,當年我念書的時候確實很想出國,可你讓我這種連機票都拿不起的人去飛往自己理想中的學校,這都是空談,理想往往很豐滿,現實卻殘酷骨感。”
景漾壓根不信葉承覺所說的話,“您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機票才多少錢,怎麽湊都湊夠了。”
沒怎麽吃過苦的景漾,在葉承覺眼裏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張機票才多少錢。
機票也只是個開端,他都捉肘見筋,更別提是到了國外以後。
“聽著怎麽也好像是你爸媽不管你。”景漾這句話,問的並沒有惡意,完全是有感而發。
“說來話長,不過你看人真的很不準。”葉承覺並沒有想要把自己的過去講給景漾聽,畢竟聽了不會讓人那麽開心,何必把氣氛弄得這麽沈重,到處傳播著負能量。
父母的愛,葉承覺從來沒有體會過,他從記事起,就已經沒有父母在身邊。
有些事難免落入俗套,後來他長大以後聽那些親戚說,他爸爸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因為患了病撒手人寰,離開人世。
早在他父親患病之前,他媽媽就已經改嫁,徹底和他們爺倆父子倆斷絕關系,不想這個家拖累到她。
葉承覺早就已經把自己當成是孤兒,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派人打聽過他母親的下落,也從不關心他過的好不好。
景漾總是對他說,她的爸爸有多麽糟糕,多麽不負責任,
葉承覺聽到真想把自己的經歷告訴給景漾聽,他太能感同身受,這種不被愛的滋味,被拋棄的人,又怎麽會充滿陽光的去生活。
葉承覺的母親叫姚慧,十八歲就嫁給葉承覺的父親葉明風,葉明風為了娶媳婦,那時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當做姚慧嫁妝。
姚慧的家在村子裏是有名的困難戶,因為弟弟要結婚,需要錢她迫不得已嫁給了葉明風,婚後的日子也過的不如意,三天兩頭的因為錢吵架。
姚慧嫌棄葉明風沒有出息,讓她在村子裏擡不起頭,後悔當初嫁給這麽個窩囊廢,還給他生下兒子。
葉明風去世,姚慧改嫁,再回到村子裏的時候,葉承覺已經十二歲。
那時還小的葉承覺以為姚慧回來是來接他的,他把自己最好的衣服換上,收拾的幹幹凈凈,去見姚慧,想要討母親歡心。
姚慧見到自己那麽久沒有見面的兒子,沒有表達出一點對兒子的想念。
反倒是一臉嫌棄地當著葉承覺的面諷刺他說:“誰家孩子,穿地跟個要飯是的。”
還是孩子的葉承覺窘迫的站在姚慧面前,不管姚慧說出多麽傷人的話,出於對母愛的渴望,他還是羞訥的喚了聲,“媽……”
姚慧聽到葉承覺喊她媽,像是被觸碰到了神經線,一下子跳的老高,呵斥葉承覺閉嘴,她只有一個兒子,是她現在丈夫的。
往事的一幕幕,在葉承覺心裏刻上不可磨滅的陰影,長大以後,他漸漸知道,姚慧應該是把對他父親的厭惡和憎恨,轉加在他的身上。
母愛縱然偉大,但不是哪個母親,都會可以愛自己的孩子。
這麽多年過去了,葉承覺再沒有向任何人打聽過姚慧的情況,至於她過的好不好,他已經沒了這份心。
如果說景漾的身世可憐,葉承覺自認自己的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所以他更加心疼景漾,想讓她不要活在家庭的陰影裏,堅強起來。
被取笑看人眼光有問題的景漾,對葉承覺今天這些模棱兩可的回答,充滿了好奇心,覺得他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可惜她不敢深問太多,過於打聽一個人的過去,事實上也是犯罪。
葉承覺不收支票,景漾趁休息的空擋,打電話,直接朝喬木州要筆,要把支票還給他。
正在開會的喬木州,沒和景漾多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心裏納了悶,如果他有這便宜能占,早就占了,怎麽還有這樣的人,放在眼前的大禮不收。
喬木州答應了還筆,景漾的心這才放到了肚子裏,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在葉承覺這兒被上了眼藥,葉承覺以後會對她有想法。
雖然她承認,這有點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
誰叫葉承覺的性格,直到現在她還摸不清,吃不透,多想想,總歸沒壞處。
港維醫院接了個急診病人,腦腫瘤破裂,需要馬上做進行手術,患者家屬在腦外科哭的昏天黑地的。
其中還有一人,直接抱住葉承覺的腿,跪在了地上,嘶啞著嗓子,哭泣到抽搐,拜托葉承覺一定要救活患者的命。
葉承覺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對於這些患者家屬情緒激動,又哭又跪的場面,麻木的除了扶患者家屬起來,再就沒有任何表示。
景漾又被單點進手術室,其餘的幾名來腦外科實習的實習醫生,聽了信兒,對景漾的不滿更是加深。
跟羅醫生學習的徐晟韓魏璐,他們進到腦外科,之前還滿心期待的,想要好好表面,爭取早點能進手術室。
葉承覺這樣明顯的偏心,讓他們心裏很不舒服,覺得不公平。
搞不懂同樣是新來的實習生,怎麽差距這麽大,看到景漾每天都跟在葉承覺身後,不自覺的開始亂猜測,景漾和葉承覺的關系不一般,看上去倒像是情人。
景漾第二次進手術室,第一次鬧出了那麽大的笑話,不想再丟人的景漾,早在上次之後就每天回宿舍拼命惡補腦腫瘤切除的教學視頻。
最開始跟看恐怖片似的,看的又惡心又害怕,看多了以後,漸漸習慣了這些血腥的畫面,後來發展到,她可以邊吃泡面,邊看人腦被切開。
看到人腦的組織,影響不到她一點食欲。餓
今天的急救手術,景漾還以為會用很長的時間,結果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手術室的燈就暗了下去。
葉承覺摘下口罩,看著已經停止心跳躺在手術臺上的病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病人腦動脈破裂出血,搶救無效,宣傳死亡,死亡時間下午15點22分。”
“要我去告訴病人家屬嗎?”景漾主動請纓,想先去手術室外安撫患者家屬的情緒。
葉承覺薄唇微抿,眉頭深皺,攔住景漾說:“不需要。”
上午還是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人說沒就沒了,這讓死者一家很難接受,看到死者頭上蓋著白布推出手術室,哭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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