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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雲州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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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臉色稍好,左茗冰的靈氣通過脈搏流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四處游走,給他的身體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收回靈氣,對於眼前之人的病情左茗冰心裏也有數了。

“怎樣?”舒青玉看向她。

左茗冰輕輕舒出一口氣:“無礙,不過是中毒損了心肺,縱有靈氣護體,卻是不能長久維持,他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了。”

既是強弩之末……怎麽又是無礙了……難道是無礙他去死了嗎?

陸椻辰聽得一頭霧水,卻不肯放過一絲希望:“請神醫救命!縱使只能活一日,也請神醫出手,椻辰定有重謝!”

左茗冰喲呵一聲,玩笑的試探:“我們是將你擄了來,你還要報答麽?”

“不。”陸椻辰搖頭,“是你們救了我,不怕神醫笑話,若不是你們今日出手,我怕是要在半路殞命了。是以,神醫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是個拎得清的,看來沒什麽問題。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先說好:“我能救你一命,替你醫治體內惡疾,診金是你要幫我個忙。”

“我知曉你是雲州城城主的二公子,此番將你擄來,所看中的也是你的身份。你願意應固然好,若不應我也會救你,只是診金要另算了。”

“這有什麽應不應的,神醫想要我幫什麽忙盡管說就是。”

“那好。”

陸椻辰應了她的要求,覆在他眼睛上的布條就被拿下了。

眼前一陣光明,陸椻辰不適應的閉了閉眼睛,這才又睜開,看見眼前站著的妙齡女子,不由楞了一楞。

方才只聞其聲時他還猜測,現下一見到,卻是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呆了不要緊,左茗冰也不在意:“你的惡疾是有人下毒故意為之,想必你自己也察覺到了。治倒不難治,只是過後需要溫養很長時間,但我需要你幫忙的事情就迫在眉睫,是以無法等你溫養了。”

“那不知,神醫所求何事。”陸椻辰略一沈吟,便問出所想。

是個很識時務的人,跟聰明人說話,實在是要輕松很多的。

左茗冰拿出銀針鋪好,拈起一根,偏頭看著他:“我要先為你施針引出陳毒,會有些痛楚,你且忍一忍。對了,擇靈大會你知曉的吧?”

一根銀針刺下。

陸椻辰一聲悶哼:“擇靈大會召開在即,各大主城都在搶奪舉辦權,但前幾次都是在雲州城舉辦的,此次該也不會例外。”

“哦,擇靈大會整個雲海大陸的勢力都會到此嗎?”

雲海大陸挺大的吧?不知道雲州城裝不裝得下。

第二根銀針刺入。

陸椻辰額頭沁出冷汗,咬牙忍住:“願意來的便來,這等大會千年一遭,許多勢力都會前來湊一湊熱鬧。”

原來是這樣,並不是需要請柬才能參加,也不知擇靈大會都有些什麽項目。

思忖著,第三根銀針已經下去了。

“呃……”陸椻辰溢出一聲痛哼,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

左茗冰瞄了一眼,拍了他一下:“別握拳,會影響落針!”

施針的過程有些無聊,每一針都帶著巨大的痛苦,九根銀針下來,陸椻辰已經是汗濕了衣襟。

但除此皮肉之痛外,心肺倒是舒坦了許多。

銀針施完,左茗冰拍了拍手坐在一旁,有些百無聊賴的看著銀針。

沒過一會兒銀針上便凝聚起墨黑色的汙垢,緩緩形成水滴狀,左茗冰拿了帕子輕輕一碰,汙垢便落在帕子上。

墨點染在潔白的帕子染上,暈染成一朵朵墨梅,卻是看得陸椻辰觸目驚心。

他知道這些定然便是他體內的毒素,多年來受這些折磨,皆是因為這些東西,叫他看得咬牙切齒。

一直到銀針上溢出的毒素沒有了,左茗冰才一一拔出銀針,收好了之後遞給他一瓶丹藥:“一日三次,一次兩顆,可吃二十日,且再看效果。”

“多謝。”陸椻辰接過瓷瓶,倒出兩粒吃了,只覺得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久違的輕松感襲來,讓他覺得一陣舒暢,忍不住先調息了一番,待平息氣息,便看見左茗冰正要丟掉染了墨色的帕子。

“神醫。”陸椻辰面帶愧色,“不想竟染臟了神醫的手帕,這帕子……”

左茗冰已經將帕子揉成一團,用火燒了,聽見他的話後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兒,這是我專門為病患準備的,用完就扔。”

待在醫院時候留下的習慣,接觸得病患多了,難免會有臟汙,若每個都要犧牲她自己的手帕,那是犧牲不過來的。

索性現下有儲物戒指,多準備幾條帕子也不礙事。

他還想說什麽,被舒青玉冷冷的打斷:“二公子體內之毒已解,調養的藥物內子也已經贈與你了,現下我們該說正事了。”

內子……

陸椻辰忍不住看向左茗冰,發現她所梳的確實是婦人發髻,垂眸掩下失望,虛弱的笑了笑。

不動聲色的解決掉一個潛在威脅,舒青玉繼續道:“我們此次來便是為了擇靈大會,也無需二公子做其他,只到時多留意一些仙風門與逆青城。”

將事情原委說了個大概,順道將原計劃做了些更改。

他們要做的事情對於陸椻辰來說並非什麽難事,不過是舉手之勞,多費幾分心思罷了。

休息夠了,便要啟程。

離擇靈大會沒多少日子了,他們還得幫著陸椻辰把城主府的事物處理一下,確保到時候萬無一失。

計劃有變,逆青城那邊自然要先通知一下,兩人這才陪著陸椻辰去城主府。

此時的城主府正是陰雲籠罩,府中二公子雖非長,卻是唯一的嫡出,若無意外將來是要接替城主成為這雲州城主人的。

可很不幸的,這個唯一的嫡出如今就出事了。

原本二公子已經病重,雲州城主早已是憂心忡忡,卻不想今日被藥鋪委婉的下了病危,把人接回來的途中還給人弄丟了。

如今是死也見不到屍,活也見不到人,雲州城主大發雷霆,處死了去接人的家丁,只留下一個管事詢問。

但那管事巧舌如簧,急急地將鍋給扣在了劫人的神秘人身上,自己摘了個幹幹凈凈。

問也沒有問出點什麽來,惹得雲州城主越發的火起,一揮手重重的給了管事一擊,雖然還沒死,卻是奄奄一息了。

大公子垂眸站在一邊,看到管事被差點打死,嫌惡的皺了皺眉頭。

待雲州城主氣消了一點兒,大公子才眉眼一動,轉頭道:“爹,當務之急還是先追擊那擄去二弟的賊人才是!”

“此事你去……”雲州城主沈吟了一會兒,正在安排。

有個家丁從外面急急地奔跑進來,打斷了他:“城主!二公子回來了!”

回來了!

盛怒的雲州城主眼中迸發出喜色,‘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在哪兒?怎麽回來的?他可還好?”

他連著三問,可見心情急切,是真把這嫡親的兒子放在心上的。

站在一旁的大公子卻垂眸,掩下眼底的一片陰鷙恨意,支起耳朵聽家丁的匯報:“二公子大福,半路遇見了神醫,如今臉色都好了許多,正在往這裏來呢!”

神醫!

大公子差點咬碎一口牙,然而外面已經傳來一陣喧鬧,他只有打起笑臉跟著雲州城主一道迎出去。

陸椻辰穿的還是那身玄衣,以往穿在他身上,與他蒼白的病容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不倫不類。

然而如今這身玄衣,卻是襯得他多了幾分沈穩氣勢。

雲州城主看到緩步走來的兒子,眼中只剩了高興:“辰兒,辰兒的身子大好了?”

從幾年前起,這個兒子就一直體弱多病,容不得他不多念叨著。

陸椻辰不動聲色的掃了後面的大公子一眼,才轉回來沖城主拱手道:“勞爹爹憂心了,孩兒身體已無大礙。”

沒有事了,雲州城主欣慰的點點頭,又想起一事:“不是說遇上了神醫嗎?現下神醫在何處?”

“在外面。”陸椻辰頓了頓,“神醫性情高潔,本來是不願來的,只是孩兒的體內餘毒未消,才跟了來。”

聽見‘餘毒未消’,雲州城主心裏一‘咯噔’,忙道:“快隨老夫將神醫迎進來。”

說著就要往外走,後面的大公子卻擋在了前面:“爹,二弟口中的神醫來歷不明,事情如何還是先弄清楚,免得引賊入室才好。”

“你什麽意思?”

“孩兒……”

“沒事兒就別在這兒杵著了,回你自己的院子修煉去!”雲州城主冷哼一聲,甩袖往外走。

不管外面的神醫是不是劫走陸椻辰的人,現下陸椻辰身體大好了是事實,就沖這一點雲州城主就不會去猜忌其他。

更何況醫師在雲海大陸有多麽的難得,沒有人會蠢到去得罪一個醫師。

急匆匆的去府外將人迎了進來,吩咐下人在花廳好生伺候著,雲州城主陪在一旁,暗自打量這兩人。

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皆是氣度不凡,那通身的氣派竟要比他這城主還要足,令他心底的疑慮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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