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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邪門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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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妃,不是奴才多嘴,這兩樣藥材可真沒什麽用處!那禦醫都說了,沒法兒用,陛下才叫人收了進來的。也不知是哪個手笨的,竟給放到了最裏面去……”

小路子顯然有些為難,他覺得一開始暗示左茗冰最裏面的東西才是最好的,才導致了她去最裏面挑的藥材。

這可誰知道,會出這樣的意外?

小路子很急,他怕主子會責怪自己,倒不如先說了的好。

左茗冰忍不住笑道:“我認識草藥,不用你提醒,只帶好你的路就是。”

“是、是、是……”

小路子嚇出一頭的冷汗來,眼前這位可是次神階的煉丹師啊,哪裏輪得到他在這兒班門弄斧的,真是叫人看笑話了。

如此,這奴才倒是安靜了下來。

禦書房那頭還在談事情,左茗冰也不打算過去了,正巧走到了禦花園,便索性叫小路子去跟舒青玉帶了話,她在這兒等著他一道兒回府。

這不是左茗冰第一次進宮,對於禦花園這等地方,她還是不敢亂走的,是以便只想找個亭子歇一歇就好。

走了幾步,見眼前一片繁花似錦,頓時覺著心情舒暢起來。

只是這樣愜意美好的景色,卻總有人來掃興。

前方傳來靈力的波動,打鬥的聲音和宮女太監們慌亂喊叫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傳來,充斥著耳膜,讓人不想註意都不行。

神識海中,小蛙躁動的‘呱’了一聲,想要沖出來。

“是兩個火系靈師在打架,但那是人家的恩怨,你要去插一腳做什麽?別這麽心浮氣躁!”左茗冰無奈的訓斥。

小蛙才出生不到一年,算起來還是未成年,性子難免躁動調皮了些。

聽到訓斥,小蛙雖不高興,卻還是安靜了下來。

說是這麽說,既然遇上了,左茗冰還是打算過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於是放出神識查探了一番,看清正打鬥的兩個人,頓時便皺起了眉頭。

還是老話說得好‘好奇心害死貓’,沒事兒走路上別多管閑事,一多半都沒啥好事。

要早知道打鬥的是那兩人,她真是要繞著走!

可這會兒看也看了,總不好冷眼旁觀了,且那邊早已有眼尖的宮女看見了她,正看見救星一樣的朝她跑了過來。

左茗冰索性站在原地不動,等著那宮女過來。

小宮女一路跑得利索又急切,幾乎是一頭栽在她跟前就跪下來了:“主子娘娘您行行好,勸一勸兩位主子吧!再這般打下去,只怕禦花園都要叫兩人給拆了……”

主子倒可能不會受到多大的責罰,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卻是慘了,輕則受罰、重則丟命。

左茗冰在心底輕嘆,她到底是不忍心這般多無辜被那兩人連累的,於是問道:“你是哪位主子身邊的?她們是怎麽打起來了?”

“奴婢是雲揚公主身邊伺候的,另一位據說是二皇子帶進宮來的貴人。我們公主原是想和那位說說話,不想那位並不領情,調頭便走了。公主受不得這般的冷遇,便要上去和那位理論,卻不想三言兩語間兩人就打了起來……”

宮女眸光閃爍,嘴皮子倒還算利索。

不過這說辭,怕是還摻雜著三分真三分假。

雲揚那就是個心思狠毒又被寵壞了的皇家公主,而雲小旋雖也是無憂無慮的長大,但顯然是沒得多少寵的,思想相對來說便比較孤僻、簡單。

這會兒兩人打起來,左茗冰敢肯定問題出是出在雲揚身上。

思及此,她便有了主意,擺手道:“我先過去看看,你們離得遠一些。”

那水火無情,這兩人都是火系靈師,打起來全身都是嘣著火星子的,嘣誰身上誰著火,自然誰也不敢去送死。

等宮女太監退得遠了,那兩人沒了阻礙,倒是打得越發的忘我了。

左茗冰輕勾唇角,緩慢擡手,指尖縈繞著瑩藍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又溫軟,慢慢的擴大,形成一個半弧形圓將幾人籠罩在其間。

修為不夠的人,便看不到裏面的情形了。

而此時這結界裏面,正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一點一點的砸在打鬥的兩人身上,沒一會兒就滅了她們的火焰。

打得正歡暢呢,卻來了個澆冷水的,誰心裏都不會舒坦。

雲揚身子一抖用火焰將衣服烤幹,氣沖沖的轉過頭來:“原來是你?你這賤女人,還在這兒多管閑事!”

話音未落,一個火球便砸了過來。

左茗冰輕松躲過,無語的看著她:“先前給的教訓還不夠?哦?你的經脈被修覆了?不對,是用了什麽秘法……”

方才她就覺得不對勁,這會兒仔細一看,心中大驚。

顯然雲揚害怕她說出實情來,眼中神色越發狠毒急切,出手也更火辣了幾分:“要你多管閑事,若非你這狠毒的女人,我的經脈又怎會被廢,今日既然你自己撞上來了,我這就將你燒死了事!”

雲揚出手狠辣,一點也不顧忌其他。

正好這裏被支撐起了結界,外人也不知曉發生了什麽,屆時只要將所有的事情推給對面那個蠢女人就好,誰讓那個蠢女人也是火系靈師呢?

“邪門歪道,終究是立不住腳跟。我留你一條命,是給你反省的機會,你卻偏偏被仇恨懵逼了心智,非要與我過不去,這會兒倒別怪我心狠了!”

左茗冰冷哼,手心裏升騰起一抹瑩藍的光芒,卻沒有半滴水珠產生。

雲揚一看心中得意:“使不出什麽來了吧?就你那點水珠子,還以為天下無敵了嗎?啊、啊——啊!”

話還未完,雲揚便只覺四肢百骸一陣僵硬,方才的所有火焰都熄滅了,只剩下疼痛席卷著全身,讓她連身體都僵硬了。

這種從經脈裏面傳達出來的疼痛,簡直讓人無處可避。

雲揚艱難的喘著粗氣倒在地上,恨恨的擡頭看去,眼底淬著狠毒的光芒:“你、你這毒婦!”

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哼!”

左茗冰冷哼,她自然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只是控制了雲揚身體中的水分,將之全數凝結成冰。

人體大部分由水組成,經脈中最重要的血管裏,血液也有一大部分成分是水,是以水系靈師,其實才是最危險的。

看著雲揚在地上痛苦的掙紮、蜷縮,但是眼底的惡毒只增不減,左茗冰心底一陣失望。

有的人真的是從心裏壞到了外面,整顆心都是黑的,便不要期望會變成好人。對於這樣的人,懲罰和疼痛都是增加他們恨意的理由。

這種人,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一瞬間,左茗冰真的想就這樣把人弄死算了,可到底還是擡起手來,撤去了那一股靈力。

似乎有清脆的碎裂聲傳來,伴隨著雲揚一聲沖天哀嚎,結界也漸漸消失了。

而雲揚則是癱在地上,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除了眼中的恨意扔在,其他便跟一個泥娃娃沒兩樣了。

雲小旋眼底滿是恐懼,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下腳步,一溜煙兒的跑到了舒青雲身後躲著。

“皇上。”左茗冰沖安定帝點了點頭,大概把事情說了下,“她用了邪門歪道,您還是叫禦醫給看看吧,若不然整個人就真的廢了。”

竟然用火蠱蟲,真是不要命得很!

安定帝沒看到始終,只聽到‘邪門歪道’幾個字臉色就黑了,不悅的擺手叫人將雲揚先擡回去。

一國公主,就這麽被人打趴在禦花園中,著實是很丟臉!

然而雲揚不管怎麽樣到底還是皇家的公主,今兒這丟的臉也是安定帝的臉,雖然惱怒雲揚,但也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打了公主的左茗冰。

是以等小太監們擡著雲揚走了,安定帝才一臉黑沈的跟在後面,沈聲道:“跟著一起去看看。”

這話自然是對左茗冰說的,而且語氣有些沈。

舒青玉走了過來,輕聲詢問:“會死嗎?”

“嗯?”左茗冰轉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眼中有些擔憂,卻並無責備,心中才算好受了些,搖搖頭道:“現在不會了。”

本來是要死的,因為火蠱蟲乃是吸食宿主的精血,將精血直接化為火靈力。宿主使用出來的火靈力,其實是消耗的火蠱蟲的生命,能完整的跟人用靈力打架,也不知消耗了幾千幾百的火蠱蟲了。

這般龐大數量的火蠱蟲,要吸食的宿主精血也是很龐大的,而且就方才那架勢來看,雲揚體內養著的火蠱蟲不止那麽一點。

等這場架打完,回去雲揚整個就得廢,人失了精血,輕則體虛昏迷,重則喪命。

這可真不是鬧著玩的,是以方才左茗冰才利落果斷的出手,清理了雲揚體內的火蠱蟲。只是這樣一來,雲揚的經脈勢必再受到一次的損傷了。

然而這跟命比起來,又算得什麽呢?

即使她不說明白,舒青玉也能猜到些許,微微皺了皺眉頭:“她用了什麽邪門歪道?”

“火蠱蟲。”

左茗冰攤開手,無奈的撇了撇嘴。

用這種東西,是真狠,因為這是跟自己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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