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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權勢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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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叫左茗淩雇了殺手來殺我,已經被解決了。倒是那天天邊生出了很大的異象,像是有大能要渡劫一樣,黑雲壓頂、電閃雷鳴的,天都要被撕裂開了。”

想起那時候的情況,還有點叫人心有餘悸。

玄龜的頭點了點,沈思了會兒才道:“天穹破裂,乃是兩個位面的通道打開的場面,若不是有人下來,便是有人飛升了。你確定你沒看錯?”

要真論起來,左茗冰又有些不確定了:“天邊那般遠,又是烏雲蔽日的,誰也看不真切。況且也沒聽見誰的修為快到飛升的境界了,說不定只是誰渡劫。”

一旁的蒲牢往旁邊走了幾步,又踱步回來,看向玄龜。

玄龜輕嘆一聲:“你先回來罷,現下擔心也沒有用,他要是真的來了,肯定會現身的。”

蒲牢甩頭發出幾聲響亮的叫聲,化作一團紅珠子進入玄龜體內。

左茗冰捂住耳朵,皺起了眉頭道:“他?是誰?你們別說我聽不懂的,知道些什麽也要告訴我呀!”

她現在正是被那蠱蟲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最怕擔心還出什麽大事兒耽擱了她,這會兒又見這兩個神獸的嚴肅交流,自然越發的不放心了。

玄龜閉著眼睛,似乎在和蒲牢用神識交流,好一會兒之後才緩緩的睜開來:“丫頭,是賢玉靈君,他可能尋來了。”

“賢玉靈君?”

腦子突然一痛,閃過些什麽,但回過神來卻又什麽都沒抓住,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熟悉感和厭惡感。

這個人,會不會是原主的舊識?

左茗冰忽然這樣想到,她成為‘左茗冰’已久,早已將自己融入了這個地方,現下恍然一想起來,心底裏還有一種別扭的感覺。

可不是這個可能,她又實在想不到其他了。

玄龜緩慢的劃拉著四肢,調頭用屁股對著她,深沈的聲音傳來:“我原先與你說過,那些屍坑、那些埋骨之地,便是賢玉靈君造成。此番前來,定然也是察覺到埋骨之地的禁制被人動了,下來查看的。”

“為何要造這般的殺孽?!”左茗冰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亂葬崗的屍坑、潛龍森林的埋骨之地,她都是親自見過的,那殘忍程度不亞於她原本世界的歷史上的任何一場大屠殺,而這樣的地方據說還不止兩處。

當時她便鬧不明白,但到底與兇手隔之甚遠,再者死的是些什麽人她也全然不知曉,閑事自然是不會去管了。

但是現下,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只見玄龜的小尾巴擺動了幾下,一聲長長的嘆息傳來:“不過是權勢之爭的犧牲品罷了,只不過都是些無辜的生靈。”

“你和蒲牢好像認識那個人。”左茗冰閃到玄龜面前,定定的看著他。

之前她不感興趣的,但是今日心裏卻生出一股迫切,很想要馬上知曉這一切,更想要弄清楚那賢玉靈君到底是什麽人。

但玄龜好像不想多說,只是含糊道:“那都是藏仙山上仙風門內幾百年前的恩怨,你最好還是不要摻合。”

“可我還是想知道。”左茗冰堅定的道,“那個賢玉靈君不僅屠殺了這麽多無辜的人,還特地捉來了你們這些伸手來鎮壓住那些人的亡魂,在宆天大陸上制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埋骨之地,到底是要做什麽?”

玄龜搖著頭不理她,劃拉著四肢又想調頭。

左茗冰上前抱住它笨重的身體不讓它動,繼續問道:“此番兩處埋骨之地的封印已經被我觸動,那賢玉靈君察覺了出來,不惜動用力量從藏仙山下來,又是想做什麽?找到你們重新去鎮壓埋骨之地,還是說重新制造兩處新的?”

她一向是這樣的性子,若是遇上一件事,不找到個答案是不會罷休的。

況且這也並非小事,一個魔修的閻羅門便能叫宆天大陸的人深惡痛絕,而賢玉靈君所做之事比閻羅門可惡多了,便是叫旁人知曉了,也會要問到底的。

玄龜搖晃著腦袋,但無奈轉不動身子,只能停了下來:“你這丫頭……”

“你說吧!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信息,而且那個賢玉靈君在更上等的地方,也是我他日要去的,提前多了解一些總是沒有壞處。”

左茗冰也罷手,好整以暇的坐在一邊。

玄龜和蒲牢都不屬於這裏,她既答應過要將他們送回原處,便是一定會履行承諾的,是以提前了解這話也沒說錯。

“藏仙山乃是很大的修仙門派,你若到了上面便能知曉,當時的掌門天風靈尊座下有三大護法,分別為司策的賢玉靈君、司戰的青玉靈君和司藥的冰玉靈君。只是掌門寶座到底只有一個,這三人中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另外兩人都不會心甘情願為之奴役。身份的落差不是誰都能接受得了的,是以在天風靈尊病危的時候,三人便開始了這權勢之爭。”

玄龜的聲音有些滄桑,而且也說得不是很清楚。

但大致的事情,左茗冰還是領會了。

這就跟皇子奪嫡一般,激烈而又殘忍,本來都是一樣的位置,若有機會往前躍一步,誰不想呢?

只不過這一場爭奪,看起來是賢玉靈君贏了。

“那青玉靈君和冰玉靈君呢?”左茗冰忍不住追問,話剛出口,才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多麽的顫抖。

仿佛這兩個名字……是刻印在了腦海深處一般,此番突然被翻了出來,有一種覆雜的情感席卷而來。

左茗冰甩了甩腦袋,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玄龜沒有再回答,想來也是不知曉青玉靈君和冰玉靈君去哪兒了,或許是死了也說不定……

死了……

“算了。”左茗冰只覺得心中一痛,擺了擺手也不想去理會了。

靜靜的坐了好一會兒,心裏越發的覺得空蕩蕩了起來。左茗冰恍然回神,看到一旁散發著瑩藍光芒的小蛙,上前推了推它。

上一回去冰雪之地尋到的靈氣,它只怕還沒能完全消化。

好一會兒小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來,一見到左茗冰便‘呱呱’的興奮的叫了幾聲,圍著她跳起來。

左茗冰將它抓起來:“借一點體內的毒液。”

“呱?”小蛙不解的沖她叫了聲。

唔……

左茗冰頓了頓:“你先出來吧!”

話音剛落,她便抽回了神識,眨眼回到了外面。

甩了甩頭睜開眼睛,額頭亮光一閃,小蛙也跟著出來了,巴掌大的一個,瑩藍的身子,小巧可愛得緊。

左茗冰將小蛙放在盤子中,下腰將視線跟它平行,左看又看了一陣,嘀咕道:“難道不是屬於蟾蜍的變異品種嗎?”

蟾蜍和蛙有很大的差別,主要是一個有劇毒一個可以食用。

“呱!”

小蛙突然沖她叫了一聲,渾身的瑩藍漸漸變成血紅的顏色,不安分的跳出了盤子。

這小機靈鬼,定是察覺出了什麽。

雖然此時解刨一番才能研究些什麽,但左茗冰是下不了手的。小蛙既然不是蟾蜍一類,那麽她就只能去想辦法找其他的毒去。

卻沒想到小蛙跳出去之後,突然伸出舌頭,‘哐當’一聲將桌子上一個小盅的蓋子掀開了。

“別動!”

左茗冰驚呼,那裏頭裝的是她好不容易從墻縫旮旯裏尋來的各種毒蟲,蜈蚣啊蠍子蚊子啥的,全都一股腦的丟了進去。

原本是想按照書裏所說的制蠱的法子,想看看能不能制個更毒的蟲出來,倒也沒抱什麽希望的。

只是這蓋子要是被打開,難保裏面的東西不會跑出來,到時候弄得到處都是,總歸是個麻煩。

可她叫完,便見小蛙舌頭靈巧的一卷一個,將裏面的東西全卷起來吃了,末了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沖她叫了聲。

“呱!”

“你……好樣的。”左茗冰的表情都僵硬了,好半天才‘呵呵’的擠出幾個字來。

她現在真是很有些看不懂了,她的這個契約靈獸真的是很皮啊!

小盅裏面的毒蟲已經一個也不剩,但是小蛙身上到底有沒有毒她還不知曉,於是只能發愁的看著它。

她這樣盯著,小蛙索性也好端端的坐著不動了,跟著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空氣中有波紋浮動,舒青玉從傳送陣中出來,便見到這一幕,不由有些好笑:“你們這是做什麽?”

“啊!”左茗冰恍然回神,見是他心又放了放,才道:“我想著小蛙會不會是蟾蜍的變異,但是它好像不是。”

舒青玉挑眉掃了眼案桌,心中了然:“碧玉蛙一族本來便是蟾蜍演變而來,青蛙的性子太過溫馴,便是修煉也到不了這樣的境界。蟾蜍貌醜,修煉有了靈識之後便漸漸的用修為改變了外貌,不過再怎麽變也就這樣了。”

一切都有個限制,修煉靈氣固然能改變些身體的機能,但也不是萬能的。

自然,若是飛升成仙了,萬般變化自然不在話下。

聽他這麽一解釋,左茗冰不由狂喜,盯著小蛙道:“原來你果真是蟾蜍,既如此,便快些給我些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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