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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身份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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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這邊的事情,也只是叫左茗冰篤定了,整個左府對她的態度。

看著杏兒那一副擔憂的模樣,便知曉她平日裏沒少受氣,怕是因她主子不在了,那些個爛人全將氣都撒在了一個小丫頭身上。

這般越想便越叫人生氣。

“杏兒,你與我實話實說,平日裏這些個人,可是常常欺負你?”

“小姐……”杏兒當真是為難。

她只是個下人,便是被欺負了又是如何?她那一身的修為雖然足夠對付府中大半的下人,但動手過後的後果只會越發嚴重的。

左茗冰擺手坐下來:“算了算了,我便知曉。”

杏兒將托盤中的食物放到桌子上,又遞了碗筷給她,勸道:“小姐還是別氣壞了身子,先吃飯吧?”

氣都氣飽了,哪裏還有心情吃。

但又看杏兒這般模樣,左茗冰只得接了碗筷,沖旁邊一指:“你也坐下來,我方才喝了燕窩,此時也吃不下這麽多了。”

杏兒知曉自家小姐這性子,自然也不推脫,坐下來一道用了飯。

收拾好碗筷,便叫小廝去提了熱水來,杏兒倒是一樣一樣安排得極為周到。左茗冰舒舒服服的泡了熱水澡,才輕嘆一聲,躺床上睡了下來。

只是奇怪,今晚左茗淩竟是沒鬧上門來。

本以為一夜寂靜,然左茗冰睡到一半,便察覺有不一樣的氣息出現在房間裏面。待到那氣息再稍微濃厚一點,她又舒服的‘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心倒是大得很!”

一聲喟嘆,舒青玉在她床邊坐下,純心不讓她睡覺。

左茗冰抱著被子翻滾了兩下,睜開眼不滿的瞪著他:“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爬人家窗戶,你才是心大得很!”

“嗯,很有野心。”舒青玉唇角勾笑,雙眸盈盈的盯著她。

那雙眸子著實是好看,幽深的眸子勾得人都要陷進去。

左茗冰‘嗷’的一聲用被子把頭捂住了,悶悶的道:“你來做什麽?”

她這般的孩子氣,惹得舒青玉一陣愉悅,聲音中的冷意都化開了:“白日裏那人的身份我去查了,進城時他用的是寒天國一商人的通行證。只不過那商人早已在途中遭遇了山匪,不幸身亡了。”

“哦?”左茗冰立刻翻身坐起來,“這麽說,來者不善咯?”

她將白日裏遇上的事情與他說了一遍,兩人眉頭頓時鎖得死緊。

此人定然不是個商人,而且刻意偽裝成了商人的模樣來接近她,就越要叫人警惕三分了。

左茗冰想了會兒,猶豫道:“其實我看他說拿藥材時候的那種語氣,好像真的隨時都能拿出來一樣。若他真有,我們不若將計就計,先拿了藥材再說?”

那五行藥材確實是難找,如果眼前有現成的,這個機會又何必浪費?

但舒青玉卻斷然拒絕:“不用去冒險,不管他是什麽人,都不可能同時擁有這五種藥材。此人原本便不可信,他嘴裏的話,不過是騙你的罷了。”

隨口一說,誰還不會?

左茗冰看了看他,心中卻還在猶豫。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好的機會,那人拿了丹方叫她煉丹,她只要答應一下。萬一那人真有齊全的藥材,那她可以趁機多索要一份——就當是煉丹的報酬。

便是沒有藥材,那她也沒有損失。

沒有藥材就不能煉丹,這也不能怪她啊!

“好了,別想那些,我說不準就不準。”舒青玉拍了拍她的腦袋,要把她的猶豫給拍出去似的。

左茗冰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也不說那人的事情了,只問了另一件事:“你那裏還缺不缺下人?我想把杏兒帶出去,但天華門又不好安置。若是放到別處……又實在是沒地方了。”

若是藥老還在,她還可以讓杏兒住在藥老那裏。

她的這種信任和依賴,讓舒青玉沒來由的覺著一陣舒心:“宮裏是沒地方安置的,不過郊外宅子裏倒是可以。”

“便是種了紫淩草的宅子嗎?”左茗冰眼睛一亮,立刻就想到了。

舒青玉笑著點了點頭。

那一處宅子是他的產業,外人鮮少有知曉的。且管家的是福伯,因種了紫淩草,是以也有他的人看著,閑雜人等輕易進去不得。

要藏匿個把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舒青玉提醒她:“只不過你若想叫杏兒脫離左府,還是得拿到她的賣身契才成。”

“賣身契……”左茗冰一怔,“這我倒是忘了,杏兒是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從外面救回來的,進府了之後賣身契該是在我娘那裏。但是後來府中中饋換了如今的左夫人主持,這賣身契一時半會兒我也找不到了。”

舒青玉挑眉:“你貼身的人,你娘竟是沒將這些東西交給你?”

“我不知道哇——啊……”

左茗冰脫口而出,而後自己也楞住了,不知該如何辯解了。

這原主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她是確確實實不知曉的。很多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一時半會兒還真搜尋不到這方面的記憶。

但這些事,卻是不能對外人說的。

左茗冰立刻閉了嘴,尷尬的笑了笑,在舒青玉了然又詭異的眸光中,幹脆掀了被子將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

舒青玉無奈的笑了笑,這小姑娘,又當縮頭烏龜了。

她身上有個很大的秘密,他知道,也能猜測到一二,但卻是摸不到重點。他唯一知曉的便是,這個秘密她怕是打死也不會說的,不僅是對他……對任何人也一樣。

每每一想到這個,他就有些氣惱。但她偏偏又誰也沒有告知,倒也成了他唯一的安慰。

有朝一日,總要告訴他的吧?

他輕嘆一聲,悄然離去。

偶爾夜風來,長廊的珠簾颯颯作響,仿佛在竊竊私語,這夜深人靜中,一夜依舊平靜無波。

第二日一早左茗冰便起身了,杏兒已然打好了熱水,去廚房端了早餐來。

“這是什麽?”

桌上除了正常的白粥小菜包子,還有一個白瓷小盅。

杏兒臉上有喜色:“這是廚房熬煮的冰糖燕窩,特地為小姐準備的。”

咦?是她昨日說了才準備的?

左茗冰狐疑的盯著那小盅,廚房當時只有個做雜活兒的婆子在,便是聽了進去,也是沒那個權力去動燕窩的。

是以今早的這一盅燕窩,她可不會傻到以為真是那夥人開竅了,特地討好她的。

左茗冰打開小盅的蓋子,一股熱氣蒸騰上來,散發出一股子香甜。裏面的湯色清亮,近乎透明的燕窩盛在裏面,熬煮得正好。

杏兒遞上了勺子道:“小姐便放心罷!奴婢早已用銀針試過了,沒有事的。”

倒是杏兒想得簡單,只以為這是左府,好歹她家小姐也是正經的嫡小姐,那夥下人便是再如何過分,也是沒膽子下毒殘害主子的。

只是毒、藥這一類的事情,又如何瞞得過左茗冰?

冰糖燕窩裏面確實是加了東西,只不過並無大礙。

左茗冰笑了笑,緩慢的將燕窩吃了,又拿了幾個包子吃,至於那碟子小菜和白粥,卻是動也沒動。

“小姐就吃飽了?”杏兒生怕她沒吃飽。

桌上還剩了好些,左茗冰幹脆叫杏兒坐下來一起吃,又問她:“你的賣身契你可知曉是在誰手裏?”

杏兒立刻道:“原本是在夫人手上的,只是後來夫人去得急,左夫人又急吼吼的帶人收了夫人的東西,現下賣身契怕是叫左夫人捏著了。”

這可麻煩了……

左茗冰皺了眉頭,苦惱得很。

左夫人她是不怕的,但是又要去撕破一次臉皮,這樣的事情她又很是不想做。

主仆兩用了早膳,左茗冰在房間內歇息打坐,杏兒在外面打理花草,沒一會兒就又跑了進來:“小姐,三小姐和六小姐來了。”

“咦?”這兩表面姐妹,還是一樣的在一起‘婊’啊。

左茗冰輕嘆一聲,收了氣息。低頭拿了粒丹藥出來,捏碎了撒在身上,立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浮動。

杏兒不由驚奇:“小姐這是特地煉制的熏香?”

“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等會兒還有好戲看,先出去吧!”左茗冰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走了出去。

院子門口左茗晴和左茗淩早已等著了,左茗冰才走過去,左茗淩就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眼中露出疑惑來。

左茗冰看在眼裏,也不點破。

左茗晴見狀才又溫聲道:“爹爹一大早便差人來叫你去前廳,五妹妹還是快些去吧,莫要叫爹爹等急了。”

一大早就叫了,現在才來通知她,活該等得急。

左茗冰冷哼一聲,飄然從兩人身邊擦過,浮起一陣香風,眨眼便不見了身影。

左茗淩疑惑又不敢的跺跺腳,也跟著後面去了。

前廳中,左府的一大家子早已等著了,一見左茗冰過來,頓時都看了過去。

左茗冰找了把椅子坐下,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頭:“爹爹今日怎麽沒去上朝?閻羅門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爹爹也該去上朝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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