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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身世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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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左茗冰還會大吵大鬧的為自己辯解,這樣這場戲便能唱下去了。然而等了許久,左茗淩都等不到下文,不由面色一陣發青。

這左茗冰不配合,她怎麽說接下來的話?

看著左茗淩一臉憋著像是吃屎了的表情,左茗冰忽然覺著心裏一陣暢快。

該配合你表演的我視而不見,還真是對不起您了!

太子沒有扳回場子,這會兒手中的酒杯都快被捏碎了。看著左茗冰一副淡然,竟是如同空谷幽蘭一般有一種超凡脫塵的氣質,叫人忍不住心動。

可偏生這樣的女人,該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

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太子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陰鷙的眸光依舊鎖在左茗冰身上……欲擒故縱是吧?那本太子就陪你好好的玩玩!

舒青玉拿起酒杯,不動聲色的看著太子的神情變化,升起一陣擔憂來。

那丫頭雖然未曾露出太多棱角,但到底是惹到太子了,往後的日子恐怕並不會好過。

左茗冰才管不得這些,左右她就是不去招惹這些人,也會有人給她找些麻煩上身。既然反正是要叫她不舒坦的,那不然大家一起不舒坦好了,總不能委屈都叫她一人受了。

宴會進行到酣處,男人們都擠在一堆去互相巴結交好,夫人們自是帶著女兒或者兒子,三三兩兩的在一處說個姻緣親事。

這著實有些沒趣。

左茗冰撇撇嘴,正要尋個清靜地方。不想卻總是有人見不得她清靜,左茗淩眼尖著一把就將她拉了過去。

“姐姐,爹爹正在與太子殿下說話。知你面皮薄不敢在眾人面前道歉,此時可要好好的把握機會,說不得太子殿下大量,便再接納了你呢!”

接納……那不就是納妾嗎?

左茗冰被左茗淩拖著,想跑的時候,已經被太子和左林看見了。

左林面色一沈:“扭扭捏捏的像是什麽樣子!快些過來與太子道歉!”

又轉身討好的看向太子:“臣原是心疼小女自小沒了娘親,卻不想將她養成了這般驕縱性子。但小女本性不壞,太子殿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收了她做妾,再多加管教管教便是。”

左茗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渣爹怎麽就對叫她去做妾這麽執著呢?

“還不快道歉!姐姐你快別任性了!”左茗淩著急的開口,那神情真像是為姐妹擔憂一般。

左茗冰看得忍不住要給她的演技打一百分,見左茗淩要推自己上前,左茗冰幹脆微微側了側身子,手往左茗冰腰上一推,未曾用什麽力氣便將她推了出去。

“啊——”

左茗淩只覺得腰上一痛,一聲驚呼便往前面撲去,正巧撲到了太子懷裏。

溫香軟玉在懷,太子自是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

“呀。”左茗冰驚訝捂嘴,“六妹妹原來這般喜歡太子,既是這般不若太子收了六妹妹做妾吧,這倒也是成就了一段姻緣,爹爹說是不是?”

是,是才怪了!

左林鐵青著臉,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在他眼裏,左茗冰雖然是個正正經經的嫡女,但到底只是個名頭,這是誰的種都還不知曉。可左茗淩和左茗晴兩姐妹,才是他捧在手心裏疼著的。

便是要嫁給太子,最少也是要側妃才成,這做妾著實是辱沒了他左家的門楣!

左茗淩原是歡歡喜喜的撲在了太子懷裏,可一聽左茗冰這樣的說辭,面色便陰郁了。等她再轉頭看向太子,眼神卻是歡喜而又驚怕的,如同一只受驚的委屈的小白兔。

“太子殿下可休要聽姐姐胡說,淩兒仰慕太子殿下,哪裏敢肖想這般的事情來褻瀆太子殿下,姐姐也太胡鬧了些……”

泫然欲泣的摸樣,著實叫人疼惜。

這一番話說得太子心花怒放,更是攬著人不放了,看向左茗冰的眸光也多了幾分厭惡:“果真是個下賤的,還好與淩兒不是一樣的血脈!”

左茗冰眸中忽然帶了怒氣,然而微微一顫,卻又被淡然壓住,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裏。

她哪裏是不生氣的,只是在這會兒與太子生氣來,她占不到半點便宜。而太子用來攻擊她的,無非便是指她不是左林血脈這樣的事情。

他們越是這般說,左茗冰心中便是越發疑惑。

在原主留下的記憶中,娘親是極其愛她的,而與左林的感情也一直不錯。直到左林納了三姨娘,這一切才有了變化。

而突然爆出她不是左林的血脈,便是在她查出不能修煉之後。

印象中只是左林怒氣沖沖的沖進院子,將娘親打罵了一頓,娘親尚且來不及辯駁,這件事便已然成了事實了。之後便是隨之而來的打罵和侮辱,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曾給。

那時候的三姨娘最是趾高氣揚,完全不再將娘親放在眼裏,直到娘親為保護她而死,三姨娘便順理成章的成了左夫人。

記憶中只有那些混亂的打罵和痛苦,連她親生爹爹的一絲線索都沒有。

從始至終都只是聽人說她不是左林的血脈,她的娘親在出嫁前便懷了野種,但卻並未曾看到一個證人一點證據。

這件事,蹊蹺得很!說不得這不過是左林和左夫人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

“皇兄果真是有艷福。”深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的鄙夷。

左茗冰身子一震,快速回過神來,身邊已經站了一人,與她隔著一掌寬的距離,不算親近,卻也叫人猜測。

他要做什麽?

左茗冰忍不住擡頭去看舒青玉,卻只見得到他線條緊繃的側臉。

太子冷哼一聲,終於將左茗淩放開:“本太子只是見六小姐快要摔倒了扶一把,以為我與你一般平白汙了姑娘的清譽嗎?”

“哦?”舒青玉挑眉,“那一日在青樓見著強搶民女的,想來不是皇兄,說不得是我眼睛花了。”

左茗冰一聽就認不出掩嘴偷笑,那一日她那般大喊大叫,可是有不少人聽到了的,再加上舒青玉那一嗓子的宣傳,效果更是非同凡響。

但此時太子不可能承認,也不能反駁,只能吃個啞巴虧。

舒青玉淡淡的瞥了眾人一眼,倒也沒有再說什麽便離開了。

但他這樣的態度卻叫左林捉摸不定,看了左茗冰幾眼,突然對她擺手道:“你且自己去玩吧!”

她巴不得不呆在這裏呢!

左茗冰趕緊跑了,卻不想到半途遇見丞相夫人,又被逮住了。

看著正與丞相夫人說話的一位貴婦人,左茗冰出於禮貌微笑打了招呼,便不再出聲。

不想那貴婦人竟是滿臉欣喜:“這便是阿敏的孩子嗎?”

‘阿敏’是她娘親的閨名,此時這婦人喚著,口氣竟是聽得出驚喜。

丞相夫人也笑道:“這孩子很是乖巧,不知怎麽與藥老有了機緣,如今跟著藥老學些皮毛藥理,倒是能給我這老婆子看病了。老婆子多年的頑疾,也虧得她給指了出來!”

呵呵……外祖母,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啊……

左茗冰一陣汗顏,這真是誇起自家孩子來,怎麽好怎麽誇。

丞相夫人誇完了,才又沖左茗冰介紹道:“這是鎮北將軍夫人,與你娘親是舊識,算起來兩家還有些姻親,你當是喊一聲暮姨的。”

“暮姨。”左茗冰乖巧的認了。

鎮北將軍夫人很是開心,一個勁的誇讚。

這樣真心實意的誇讚,叫左茗冰心底一暖。這個世界,總是還有關心她、喜歡她的人在,若是原主早日遇到她們,說不得便是不同的境遇了。

丞相夫人也很是開心,笑道:“這孩子是個乖巧的,往後跟著藥老學了本事也能有些出息,只是不能修煉靈氣,終究是個遺憾。”

“哪裏需要一個女孩子去整日裏修煉做那打打殺殺的事情,我們景兒能保護好冰兒就好,能不能修煉有什麽要緊!”

左茗冰這才註意到,站在暮姨身邊的男子。

鎮北將軍的小兒子——秦淮景。

在未曾見到秦淮景之前,左茗冰是不相信男子也能自成一道風景的。

如今見他只是靜靜的站立在側,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看著溫柔卻又清淡。一襲白衣獵獵,俊逸非凡。

左茗冰腦中不由想到幾句詩,此時用來形容秦淮景倒是正合適不過。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溫潤如玉,大抵也是如此。

“景兒今年剛好及冠,待來年天華門招新,便會報名去學習幾年。若是冰兒不嫌棄,不日我們便可去左府拜訪了。”

暮姨抓著她的手,當真是怕這媳婦會跑了一般。

左茗冰被這熱情弄得不知所措,拒絕也不是應承了也不好。便在為難之際,只聽一道天籟傳來:“娘,哪裏有你這般著急的。”

“是是,女孩子家面皮薄。”暮姨沒好氣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這還沒娶進門呢,就知道護短了。”

惹得丞相夫人都是好一陣笑,心裏頭卻是愉悅的。

左茗冰無奈得緊,只能繼續裝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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