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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天答道:“昨天他們那邊突然說要加條款。”

“這合同不是早就簽了嗎?”季清河扭頭問道。

“上次小張去簽的,被他們那邊陰了。”夏天說。

季清河聽到皺了皺眉,說:“榮輝那邊經常耍這樣的手段。”他放下合同,問道:“什麽時候出發?”

“下周一,為期大約一周。”夏天回答道。

“好。”季清河點了點頭,看了看掛著墻上的鐘,說:“今天在我家吃飯吧。”

夏天聽到這話,高興地說:“好啊,好久沒吃到你煮的菜了。”

季清河彎了彎雙眸,語氣中帶了些得意:“昨天我鄰居還誇我做飯好吃。”

夏天聽到後,笑容滯了一下。眼中的失落轉瞬即逝,季清河沒看到。

“你等我一小時,給你做好吃的。”季清河走到冰箱前拿出了菜,轉身走到廚房。

“好啊,我很期待的。”夏天看著季清河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目光充滿了溫柔與愛慕。想到剛剛季清河的那句‘昨天鄰居誇他做飯好吃’,他目光黯了黯。季清河不可能只會給他做飯,他只把當成朋友而已。想到他跟別人坐在餐桌上說笑的樣子,他攥緊了拳頭。

他們吃完了飯之後,夏天待了一會兒在季清河的書房轉了轉,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書說:“這比我上次來的時候,書多了很多,你真的很喜歡看書啊。”

季清河笑了笑,說:“一點愛好而已。”

在書房閑聊了一段時間之後,夏天看了看窗外,天空已經有些昏暗了。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夏天說。

“我送你到樓下吧。”季清河說。

二人出了門,到了樓下,沒想到遇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高瑞。雖然二人住在同一層,但是還是很少碰到。

夏天看著季清河在看到身前的那個男人出現時,雙眼瞬間亮了幾分,語氣中都帶上了喜悅:“高瑞,你剛剛回來的嗎?好巧啊。”

夏天看到這樣的季清河,皺了皺眉,危機感在心中蔓延。面前那個男人冷冷地看著他,他揚起微笑問季清河:“清河,這位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那個男人在他說“清河”後,目光更加冷了幾分。

“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新鄰居,他叫高瑞。”季清河臉上掛著笑。

“高先生你好,我叫夏天,是清河的‘好’朋友。”他在說‘好’這個字是加重了語氣,向高瑞微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他向高瑞伸出手,打算跟高瑞握手。

高瑞看了一眼夏天伸出的手,沒有動作,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

夏天目光冷了幾分,收回了手,說:“謝謝你關照清河。”隨後他又轉頭看向季清河,語氣中帶著親昵:“我先走了,你多註意身體,下周見。”

季清河對夏天點頭道:“好,你慢走。”

夏天走後,他跟高瑞一起上了樓,他感到高瑞身周的氣壓很低,他擡頭對上高瑞冰冷的雙眼。

“你剛下班啊?”他剛說出口就咬了咬舌尖,今天是周末,上什麽班,蠢死了。

“嗯。”高瑞冷冷地看著他,沒戳破他。

“我下周有事要去B城出差,可能要一周。”季清河訕笑了幾聲:“有事我們電話聯系。”

高瑞點了點頭,直接向家門口走去。季清河一時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高瑞對他的態度回到了初見時的陌生,分明昨天還好好的。聽著門關上的聲音,季清河想起剛剛在樓下,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高瑞對夏天帶有敵意,還有那濃濃的火藥味。可是高瑞和夏天他們兩個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不認識,可能是他太過於敏感了。

他搖了搖頭回到家,關上了門。

而那頭的高瑞,在合上門的那一刻,身子脫力地靠著門倒下。在黑暗中,他低聲喃喃道:“快沒時間了。”



周一,季清河與夏天動身出發去B城。

到了B城,他們打了車去預訂好的酒店。那個司機是個話嘮,從他們一上車開始就說個不停。時不時說幾句方言,二人聽得暈頭轉向的,直到下了車到了酒店才消停。

他們放好了行李,就去了榮輝的公司。

榮輝負責人是個頂著啤酒肚的中年人,那雙細小的眼冒著精光。

季清河他們一提合同的事,榮輝負責人就找借口推脫。到最後,合同的事一點都沒有進展。

“哈哈,小季這回來我們B城可要好好玩一玩。待會兒我叫李秘書帶你們去逛一逛,也讓我盡盡這地主之誼。”榮輝負責人說。

季清河與夏天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疑惑。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不知道這榮輝負責人在耍什麽花樣。

季清河笑了笑道:“那真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李秘書好好招待季先生和夏先生。”榮輝負責人把秘書叫來。

“季先生,夏先生你們請。”李秘書帶著季清河和夏天上了車。

他們坐了半小時的車,在一個名叫‘井櫃’的會所下了車。這會所表面上是個正經的娛樂場所,但實際上背地裏幹著不為人知的勾當。

李秘書把他們帶進了一個包廂,榮輝負責人一行人早就已經在那裏了。

他們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公主’或者‘少爺’,那個張總一臉不懷好意地笑道:“季先生,夏先生你們是喜歡‘公主’還是‘少爺’?也叫一個上來陪陪你們。”說完便摸了摸身邊‘公主’的腰,那‘公主’一臉嬌羞,拍了拍張總的胸口:“張總討厭。”

季清河不是沒經歷過類似的事,他拒絕了張總,說完便與夏天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包廂裏煙霧環繞,傳來男人粗俗的說話聲與女人的笑聲。季清河皺了皺眉,對一旁的夏天道:“上次你們談合同也是這樣嗎?”

“嗯,小張就是這樣著了他們的道。”夏天聞言點了點頭。

一旁的張總看到他們在小聲地說些什麽,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沖他們晃了晃:“季先生你們怎麽不喝酒,幹坐著多無聊啊。”說完便推了推坐在他腿上的‘公主’,說:“你去給季先生和夏先生倒酒,好好招待他們。”

“是啊,多無聊啊,季先生你們多久才來S城一趟。不好好玩,那不是很遺憾嗎。”另外一個負責人附和道。

那‘公主’扭著臀走到季清河的身前,彎下腰,胸前的布料少的可憐,露出了波濤洶湧。她對季清河嫵媚一笑:“季先生,我給你倒酒。”

“謝謝。”季清河對她笑道。

“別喝。”夏天攔住了他要喝酒的動作:“那酒裏面指不定有東西。”

季清河別過他的手:“他們現在就是要給我們下馬威。沒事,我自有分寸。”說完便向榮輝一行人舉了舉酒杯,一飲而盡。

夏天小聲叫了聲:“清河。”

季清河對他搖了搖頭。

之後榮輝一行人給季清河和夏天喝了很多酒,夏天酒量不錯,沒什麽事。季清河雖然意識還在,但是腦中還是有些不清明,就開始裝醉。榮輝一行人看他們喝醉了,再壓了他們喝了幾杯便放走他們了。

李秘書帶他們去了各自的房間歇下了,夏天不放心他一個人陪了他一段時間。季清河叫他回去休息,耐不住他的百般勸說,囑咐他有事就打電話給他之後就回了房間。

夏天走的腳步聲和關門聲消失後,房間裏變得安靜下來。季清河躺在床上片刻後,到衛生間洗漱一番,換下衣服上了床。睡前他看了看手機,沒有那人的消息,心裏有些失落。都一個星期了,那個人也沒跟他聯系。

他關上了燈,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不久,傳來綿長的呼吸聲。黑暗中出現一個人,他俯身給季清河掖了掖被子,吻了吻季清河的額頭。那個吻帶著虔誠與深深的愛意。

季清河不舒服地翻了個身,在睡夢中發出囈語。那人站在季清河的床前默默地看了他許久,之後便消失在這黑暗中。

之後的幾天,榮輝負責人一直在跟他們打太極。直到最後一天,才開始談合同的事。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簽完合同後,季清河起身與榮輝負責人握了握手。

“季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榮輝負責人笑著握了握季清河的手,笑意不達眼底。

“張總真是折煞晚輩了,我應該多向前輩學習。”季清河說。

從榮輝出來後,季清河與夏天去買了些特產就回酒店了。這幾天因為合同的事,季清河很是疲憊。

在床上,他看了看手機,刷到了高瑞聯系人的那一行。腦中不自主浮現出那天他冷漠的神情,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那天高瑞會如此冷淡,前幾天不是好好的嗎。他以為自從吃了那頓飯後,他們的關系會有所改善,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他點開高瑞微信的頭像,是兩個互相依偎的身影在濃濃的夜色中。由於圖片過於模糊,他只看得出其中一個人是高瑞,而另外一個人,為什麽看起來如此眼熟?

點開高瑞的朋友圈,發現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內容。他笑了笑,也對,像高瑞這樣對周圍漠不關心的人,又怎麽會發朋友圈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生活狀態呢。而照片上的另外一個身影也許是高瑞死去的妻子。

他放下了手機,陷入了沈沈的的睡眠中。

第二天季清河是被夏天的電話吵醒的,他們今天要回去了。

半小時後,他與夏天在酒店大堂匯合。夏天看了看他的臉色,問道:“清河,你昨天怎麽樣,睡得好嗎?”

“還行,你呢?”季清河回答。

“一樣。我們走吧。”夏天說。

季清河點了點頭,把行李放放上車,之後上了車去機場了。

到了機場,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季清河向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笑著搖了搖頭,心道:“應該是看花眼了,高瑞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清河,怎麽了?”夏天取了機票,看到他向一個方向看去,問道。

“沒什麽,看錯了。”他接過機票,與夏天一起過了安檢,上了飛機。

下了飛機,他與夏天在飛機場門口分別,各自回了家。季清河到了家放下東西,提著他在S城買的特產去敲了隔壁的門。他敲了幾下,裏面沒有反應,沒有人給他開門。也許是不在家吧,他便提著東西回去了。



第二天,季清河再次去敲了高瑞家的門,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想起昨天在機場一閃而過的身影,說不定真的是高瑞。他拿起手機給高瑞發了條短信:“你在哪?我從S城帶了些特產給你。”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倒黴,走在路上的時候,一個花瓶從天而降,差點砸到他。在有驚無險的躲過後,他擡頭向上看了看,沒看到任何人。這要是被砸到,腦子肯定要開花。幸好他走得比較快,那花瓶沒砸到他。

等他開車去公司的時候,剎車居然失靈了。前方正有一輛公交車開過來,在千鈞一發的時刻,他咬了咬牙方向盤往右一打。他的車撞上了一旁的綠化道,發出“碰”的一聲,安全氣囊彈了出來。

後面的車與行人紛紛停了下來,有些人還拿出手機報了警打了120。季清河被撞得頭有些暈,等他緩過來後,警察已經來了。他去醫院做了一番調查,發現沒多大問題。之後他給公司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之後跟警察到警局做了筆錄。

期間警察出去接了一通電話,回來之後問道:“經調查你的車剎車被動過手腳,你是不是有什麽仇家?”

季清河聽到後,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平常也沒得罪過人,有誰會想殺了他?再想想今天早上的花瓶,肯定不是偶然。

警察又問了一些問題後,說了一些註意事項,便告訴季清河可以先走了。要是發現有什麽地方不對,可以立刻報警。他向警察道謝後,剛出了警察局門口,就看見夏天急匆匆地向他跑來,看到他沒什麽事後,才松了口氣。

“這是怎麽回事?”夏天皺了皺眉道。

“沒什麽,就是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沒踩住剎車,撞上了綠化道。幸好那地方的車流不大,我沒什麽事。”季清河不想讓夏天擔心,便沒告訴他具體事項。

“去醫院檢查過了嗎?”夏天問道。

“去了,沒什麽事,別擔心了。”季清河笑著說。

“我能不擔心嗎,剛剛聽到你說出了車禍,我...”他語氣中帶了些怒氣,話還沒說完,季清河就一把拉過他。攬過他的肩膀,使勁地揉了揉他的頭發,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擔心我。我車被拉去修理了,你送我去上班吧。”

“你這樣還上什麽班,還不回家休息!”夏天聽到他說的話之後,怒氣更上一城樓。

“我要回公司拿一下東西。”季清河說。

“什麽東西?我可以幫你拿。”夏天狐疑地看著他。

“沒什麽,你看我這個月都請了兩次假了。要是現在還不去,是會被說閑話的。快走快走。”說完,他就推著夏天上了車。

在車上不免被夏天說了一頓,他無奈地多次向夏天保證下次開車一定註意安全後,夏天才停下了他的絮絮叨叨。

到公司後,同事一擁而上,關心他的身體。他都笑著一一謝過,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開始處理文件。看了看時間發現下班了,他拿起手機,看到了有新消息,是高瑞發來的。“不用麻煩,謝謝。”季清河挑了挑眉,整理了桌上的東西。

夏天把他送到了樓下,就先走了。季清河到樓上拿了特產,又去敲了敲高瑞家的門。他敲了幾下,聽到從裏面傳來了動靜,門開了。

他一擡眼便撞進了高瑞深邃的眼裏,他感覺心跳慢了一拍。

高瑞看到他額頭上的傷,皺著眉問道:“你額頭怎麽了?”

季清河被他的聲音拉回了思緒,碰了碰傷口說道:“這個啊,今天早上去上班出了點小事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高瑞的聲音帶上了緊張:“那你還會不會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沒有,給,這是我從S城帶來的特產。”季清河對他揚起手上的東西。

高瑞接過,道了聲謝,別了別身:“進來坐坐吧。”

上次走得太匆忙,沒註意高瑞家。這次他仔細看了看,整潔幹凈,東西擺放整齊。家具都呈灰色調,這個房子是挺好看的,但是少了些人氣。

他到沙發坐下,高瑞給他倒了一杯茶。

他接過,道了聲謝。拿起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對高瑞彎了彎眼角:“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酸梅汁的?”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高瑞沒回答他的問題,問了他別的問題。

季清河放下杯子,說道:“昨天。”

“你的傷,真的是不小心嗎?”高瑞對著季清河的眼睛問道。

季清河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就說不出謊話,“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

高瑞皺著眉,“查出來是誰了嗎?”

季清河搖了搖頭,“我應該沒有得罪什麽人,沒什麽仇家,現在也沒什麽思緒。”

“把小區監控調出來看看。”高瑞說。

“試過了,那人帶著口罩,看不出來是誰。警方說會繼續調查,一有什麽發現就會告訴我。”季清河說。

高瑞點了點頭,眼裏有著季清河第一次見到的擔憂。是為了他,想到這裏,他不禁勾了勾嘴角。

他對著高瑞的眼,心跳快得像快要跳出胸腔。他張了張口,“我...”

高瑞冷冷地說:“你先回去休息。”高瑞眼裏的冷淡,仿佛一盆涼水傾下,澆滅了旖旎的氣氛。

他謝過高瑞,一進家門他就靠在門上,摸著自己的胸口。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這段時間他總是不經意想到高瑞,為什麽那麽在意他,為什麽見到他就那麽開心了。他好像喜歡上高瑞了,心跳快得不像話。可是一想到高瑞剛剛的態度,那雙冷漠的眼,還有手上戴的戒指,他苦澀地笑了笑。

季清河回去後,高瑞調出了監控。看著裏面那個帶著口罩的人,他攥緊拳頭,眼裏帶著殺意。那聲音就像淬了冰,寒意刺骨,“趙強,我一定要殺了你。”



自從季清河明白自己的心意後,每次看到高瑞都會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尤其是二人單獨在一起時,他覺得能跟高瑞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很開心。他今年已經24歲了,已經不是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了。他以前也談過戀愛,只是這次不同,這次的喜歡來得既猛烈又突然。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不會在特定的時間喜歡上。只要是那個人,無論什麽時候,在哪裏什麽場景,喜歡就是喜歡了。無需那麽多解釋。就是這麽的猝不及防,這麽的突如其然。季清河沒有任何的防備,高瑞就走進了他的心裏。

他現在覺得既幸福又苦澀,幸福的是能跟高瑞天天見面,苦澀的是高瑞好像一直都忘不了他的妻子。而且上次高瑞對他的態度很是冷淡,這幾天高瑞好像一直在避著他。就算是見到了,高瑞也總是很快就離開了,他們連話都說不上兩句。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瑞看出了什麽了,知道他喜歡他,就想避著他嗎。

人們總是這樣,愛胡思亂想。有些事明明只要問清楚,就可以免去很多麻煩。可是又害怕說出口了,連朋友也當不了了。

季清河這幾天總是走神,夏天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問他是不是上次的意外,撞傷了腦子。他笑了笑,指了指額頭上的傷口說:“我不是就撞到腦子了嗎。”

夏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我看你這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

季清河一開始只搖了搖頭,後來又吞吞吐吐道:“那什麽,夏天啊,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夏天看著他點了點頭,說:“當然有了,我喜歡他六年了。”

季清河愕然道:“你小子隱瞞得可夠深的啊,是誰,快如實交代。”

夏天看著他笑著說:“那個人你認識,不過等以後再介紹給你們認識吧。你就想問這個?”

“就我一朋友...”剛說出口他就想起,每次只要用朋友當借口,那麽那個朋友肯定是說話人自己。於是他改口道:“我堂妹,萱萱,你認識的。她這幾天找我,跟我咨詢什麽感情問題。你說我一個感情歷史不豐富的人,也不懂這些。”

夏天笑道:“萱萱都會問你感情問題了,我記得上次見她,她才初二。”

“都五年過去了,她現在都大一了。”季清河說。

“也是,別說大一了,現在的小孩可成熟了。她向你咨詢什麽感情問題了?”夏天問。

季清河說道:“她喜歡上一個人,可是那個男生以前交過一個女朋友。之後分手了,但是那個男生一直忘不了前任。但是,前任跟他沒可能了。你說,萱萱要告白嗎?”他看著夏天,然後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換做是你,要是你男朋友對前任一直念念不忘,你還會跟他在一起嗎?要我,當然不會了。那個人心裏已經有別人了,就算在一起也是對感情的不忠。”夏天說。

季清河聽到後,低下頭,眼裏劃過失落。說道:“也對,謝謝你啊夏天。”說完之後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夏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收起了笑容,目光黯了黯。他與季清河認識了這麽多年,早就對他很熟悉了。每次只要他一說謊,就會下意識的抹鼻子。不是什麽堂妹萱萱,而是清河想問這個問題。他斷定清河一定是有喜歡的人了,想起上次清河見到那個鄰居的樣子,他眼中劃過一絲狠戾。

夏天說的對,高瑞心裏已經有了別人了,他真的可以取而代之嗎。這件事還是先放一放吧,他跟高瑞還是暫時維持朋友關系就好了。這個想法在他見到高瑞跟一個陌生女子在一起的時候,立刻煙消雲散了。

他偶然路過一個咖啡廳,看見高瑞和一個陌生的女人坐在一起。他沒忍住,進了那個咖啡廳。隨便點了一杯咖啡,找了個不易被發現的位置上觀察著高瑞與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看起來溫婉大方,膚白貌美,很有氣質。他看著高瑞遞給那個女人什麽東西,那個女人笑得很開心收了過來。高瑞背著他,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他一個外人看著,都覺得對面那兩個人關系很親密。

他失落地結了賬,頗有一番落荒而逃的樣子走了。

而那邊的高瑞早就把他的一舉一動收在眼裏,直到他離開後,高瑞跟坐在他對面的女人說:“2月16號這個人出現在博洋小區,我要你調查他現在在哪裏。”

“高先生一向出手大方,一周後必定給你答覆。”那個女人看了看高瑞給的支票,滿意地笑了笑。隨後那個女人挽了挽耳邊的長發,說:“剛剛離開的那位先生,需要我幫高先生調查一下嗎?”她看得出來高瑞看那個人的目光不一樣。

誰知高瑞目光一凝,冰冷得仿佛帶有實質性一般令她心驚,“你只要做好我交給你做的事就好了,其他的與你無關。要是你敢多打那個人的主意,我會讓你追悔莫及。”

那個女人的臉色僵了僵,說道:“高先生的人,我怎麽敢打主意呢。”

高瑞沒說話,起身走了。

那女人看著高瑞走後,松了口氣。手心出了冷汗,高瑞這個人做事雷厲風行,一向說到做到。要不是他給的酬勞夠高,她還真的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

季清河回到家後,失魂落魄的。再想到剛剛看到的場景,高瑞與那個女人如此親密。他要是現在不告訴高瑞他喜歡他,高瑞很有可能也會跟別人在一起。想到這裏,他暗下決心,他決定要跟高瑞說清楚。與其將來後悔,還不如現在就說清楚。

他一打開門,就看到剛好回來的高瑞。他對高瑞張了張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高瑞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你...”季清河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高瑞冷淡地說。

“等一下。”季清河看他要走,擡起頭立刻叫住了他。高瑞停下了腳步,他看這個高瑞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高瑞沒說話,之後他又問:“今天我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坐在一起,你們是不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高瑞就出聲打斷了他:“與你無關。”說完就向前走了幾步。

季清河腦中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口說:“我好像喜...”就像是知道接下來要說得是什麽一樣,高瑞冷冷地說:“我只把你當成朋友。”

這句話直接把季清河接下來要說的話堵了回去,季清河看著高瑞離去的聲音,張了張口。直到聽到了關門聲後才把那句話說完:“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季清河原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好感情,沒想到自己還是太沖動,還是說出來了。看高瑞的反應,他應該是失敗了吧。

果不出其然,之後的這幾天,他再也沒見過高瑞。也許對方只是不想見他,刻意在躲他。連朋友都當不了了嗎。

每次上下班,季清河都要看看隔壁緊閉的門,總期盼著下一秒高瑞就能從裏面開門出來。然後他們打招呼,就像往常那樣相處。可是他知道,這一切都不回去了。

高瑞那天的目光太過於冰冷,連帶著他的心都變涼了,隱隱抽痛著。

夏天看他這幾天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便提出周末去隔壁的X城散散心。他想了想,轉換一下心情也是可以的,就同意了。

周五下班後,他回到家裏,帶上一些換洗的衣服後就準備出發了。臨走前,他再次看了看高瑞家緊閉的門。這扇門就像高瑞的心一樣,他沒有打開的鑰匙,所以怎麽也走不進去。

他失落地嘆了口氣,下樓看到了在樓下等他的夏天,上車後便走了。

殊不知他住得那棟樓,有一個人站在窗旁,註視著他。直到車開走,看不到後才收回了目光。

季清河和夏天一到目的地,就把東西放到了預約好的酒店。之後,他們就出門去了夜市。他們去的夜市很繁華,一整條街基本上都是小吃店,偶爾有幾家飾品店穿插在其中。因為X城靠海,所以這邊買的小吃屬海鮮偏多。

夏天帶季清河到一家小吃店坐下,服務員拿來了菜單。夏天對服務員說:“你們這裏的招牌菜有哪些?”

服務員笑著說:“兩位先生不是本地人吧,我們這裏好吃的多了去了。”

“那好,把你們這邊好吃的全都放上來。”夏天說。

“好的,請您稍等片刻。”服務員笑著說,之後把菜單拿到了廚房。

二十幾分鐘後,他們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服務員一一給他們介紹了一遍:“這是姜母鴨,我們這裏的傳統美食,有降火的功效。這是海蠣煎,又名蠔仔煎,記得沾上我們這裏的甜辣醬一起吃。這是炸五香...”

“這個姜母鴨不錯。”夏天嘗了一塊點了點頭,給季清河也夾了一塊。

季清河吃了一口,也笑著點了點頭。

離開小吃店後,他們又在夜市逛了逛。之後又到了一條商業街逛了逛,買了一些東西之後他們就回了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他們又出門打算去某個小島游玩,路上還坐錯了公交,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到了哪裏才發現原來售票區有分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區分,之後問了路人才又坐了公交到了正確的地方。

他們買了兩張票後,到星巴克買了些吃的等了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坐上了輪渡,輪渡有兩層。為了更好地觀看風景,二人上了二樓坐在圍欄旁。輪船發動後,帶著鹹味的海風吹來,在這炎熱的夏天帶來了一絲清涼。輪渡上傳來乘務員介紹小島的聲音,之後便傳來悅耳的鋼琴聲。季清河看著海水在灼日下褶褶生輝,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海風拂過,內心一片寧靜。

之後他們下了船,到小島上看了看。周圍有好幾個旅游團,導游在旁邊介紹著小島的歷史。一路上還有很多商販,身邊還有好多觀光車經過。季清河買了個榴蓮糕,他本是不習慣榴蓮的氣味。但是這榴蓮糕卻很好吃,外面裹著一層烘烤過的黃油,裏面好像是奶油。

夏天吃了一口,覺得太膩了。對季清河說:“果然你愛吃甜。”

季清河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在小島上走了逛了很久,在海邊走了走,腳踩在松軟的泥沙上,很舒服。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太陽已經有些偏西了,他們買了些紀念品便坐了輪渡回去了。一路上,季清河都在想,要是陪他來的人是高瑞就好了。唉,高瑞現在在幹什麽呢?

他們回到了酒店休息,第二天就駕車回去了。

夏天幫他拿了些東西上了樓,見到了多日不見的高瑞。季清河看著高瑞的臉,心想,瘦了。

夏天擡眼掃了掃高瑞,說:“高先生你好。”

“嗯。”雖然遠比第一次見面來說好了好多,但是他對夏天還是存在敵意。

季清河自看見高瑞後就一直沒說話,夏天看了看二人,眼中劃過一絲了然。他對季清河說:“清河,這兩天我很開心。”

季清河點了點頭,說:“我也是,這兩天謝謝你陪我。”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語氣中帶著親昵,夏天擡眼看了看高瑞,對他勾了勾嘴角。

夏天走後,就只剩下高瑞和季清河二人。沈默了很久,季清河說:“好久不見。”兩周了,是挺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高瑞說。

“這是我去X城帶的特產,給你。”季清河從特產中拿出了一袋遞給了高瑞。

高瑞沒有動作,季清河把東西塞到了他的手裏:“那我先進去了。”

“嗯。”高瑞說。

話雖如此,但他久久沒有動作,高瑞亦是。二人對視著,季清河說:“那天,是我太沖動了,你忘了吧,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他咬了咬唇,繼續道:“我知道你忘不了你的妻子,可是那天我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在一起,我...”他低下頭,感覺眼睛有些發酸:“她是你女朋友嗎?”

高瑞沒說話,季清河覺得他默認了,眼前布滿了霧氣,聲音也帶上幾分委屈:“祝你幸福。”

“不是。”高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清河擡起了頭:“啊?”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高瑞說,季清河聽到後怔怔地看著他。轉念一想,不是女朋友又怎麽樣,他和高瑞也不可能在一起,上次高瑞已經拒絕過他了。

“不好意思,我又誤會了。”季清河垂下眼,失落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突然高瑞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到身前。季清河感到唇上一涼,睜大著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高瑞,高瑞吻了他。

等二人分開後,高瑞註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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