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畫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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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孩子的媽?

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雖然列車員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可一旁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瞧著一身正氣,身板筆直,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他們是夫妻?

容貌倒是十分相配, 就是這……都三孩子的爹媽了?

“控制呼吸,配合我的指揮用力,我叫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展艾萍檢查過產婦的情況,還好,還沒那麽糟糕,她拿出隨身帶著的針, 在產婦身上紮了一下。

曾桂香感覺到了一陣刺痛,那痛意卻是讓她清醒了不少, 隨後她發現生產時的陣痛減輕了不少。

她不太看得清展艾萍的面容, 方才那男人的聲音她也聽見了, 在最後的關頭,求生欲戰勝了一切。

展艾萍的手按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摸索著緩慢調整孩子的位置, 曾桂香十分配合, 雖是有驚險, 但經過一番波折後, 孩子順利降生了。

母女平安。

老太太一見又是個孫女,在一旁洩了氣, 曾桂香松了一口氣, 她看著身旁的小女兒,嘴角扯出一點笑意, 鬼門關裏走了一回, 以後說什麽都不生了, 無倫怎麽樣都不生了。

她就養著三女兒。

還有這老婆子,以後她都記著呢。

“這位女同志,謝謝你。”

“不客氣,好好休息。”

一旁的幾個列車員安心了下來,其中一個男的看著顧晟,好奇地問:“你媳婦多大年紀了,還懂醫術啊,是個赤腳大夫?”

顧晟隨口道:“二十四了。”

“年紀不大啊,啥時候結的婚?”

“十八嫁給我。”

列車員眨了眨眼:“你倆都早婚啊。”

“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父母給訂的親。”

一個女列車員傻眼了,她脫口而出:“那不是封建包辦婚姻……”

那漂亮嬌俏的小媳婦還是個童養媳?

可——

女列車員又盯著顧晟的臉瞧了瞧,剛才慌張的時候,她就發現這男人長得俊,這會兒細看之下,更是臉紅心跳。

要是能有個這種婚姻包辦對象,她也是願意的。

男列車員道:“結婚五六年,孩子都三了?”

“可不是麽。”展艾萍轉過身,她捂著自己的小腹:“這會又懷上了,兩年一個兩年一個,還讓不讓人活了。”

顧晟:“?”

男女列車員:“!”

“怪不得,怪不得……”其實他倆對眼前這對漂亮小夫妻還有點印象,女的很嬌氣,使勁兒使喚男的,原來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隱情。

怪不得他們還帶了奶粉,原來是給孕婦補充營養。

展艾萍去清理了一下,又回到臥鋪前坐下,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心想這一趟路程不得不說是很精彩的,有驚無險。

顧晟坐在她身邊,見她還捂著自己的腹部,嘴角登時一抽。

展艾萍看著他:“看什麽看,娃他爹,去給我泡杯奶粉來壓壓驚。”

顧晟:“……”

顧晟去給她泡了杯奶粉,展艾萍一直很愛喝各種奶,喜歡帶奶味的東西,她抱著杯子小口地喝。

見顧晟還在神情古怪地看她,展艾萍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大咧咧道:“三娃他爹,來摸摸你未出世的孩子,雖然咱孩子還是個小豆芽菜,但我相信你們父子心有靈犀。”

顧晟咬牙切齒,他貼在她耳邊道:“哪個未婚的小姑娘像你這樣?”

他年紀輕輕還是個童子雞,就被冠上了“三娃爹”的稱號。

而身邊這個看似表面嬌俏的女人,實際上粗枝大葉到沒邊。

她就不能稍微嬌羞一下嗎?

“誰說我未婚了。”展艾萍笑著看他:“娃他爹,你掏出你的入黨申請書看看,我這不是早就嫁你了麽?”

顧晟的臉木了:“……”

什麽娃他爹,有本事整個娃給他看看。

“娃他爹,剛才謝了。”展艾萍在他臉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隨後靠在他身上,打算繼續補個眠。

剛才顧晟那一句話還是很有用的,給她省了不少事。

經歷過一驚一乍的,她要休息一會兒。

展艾萍是閉眼休息了,徒留顧晟獨自楞在了那裏,之前被她啄過的地方如同點燃了一把火,燒滿了他全身。

她這是什麽意思?

顧晟擡手揩了下自己的臉,燙的嚇人。

而某些人沒心沒肺的,她真的閉眼就睡。

顧晟:“……”

只好一個人生悶氣。

因為成功幫人生產,列車員給他倆送了兩份盒飯,沒收錢的,感謝他們英勇助人的行為。

展艾萍這會兒沒什麽胃口,把一半菜分給了顧晟,顧晟吃完了,一臉猶豫地看著她。

展艾萍問:“你有什麽話你就直說,你是不是想說我剛才太大膽了?”

顧晟:“……”

“你不是說我是個小庸醫嗎?為什麽還那麽配合我。”

顧晟搖頭:“既然你想做,那就做。”

展艾萍笑著擡手,跟他擊掌一下,“果然是好兄弟。”不拆臺的都是好哥們。

顧晟黑著臉:“我們不是好兄弟。”

“那是好搭檔。”展艾萍微微一笑。

顧晟算是默認了這個解釋,他仍然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你到底怎麽了?”展艾萍疑惑:“你也不是個瞻前顧後的人,你到底想說什麽?”

“咱倆以後別要孩子了。”

展艾萍:“……”合著這家夥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麽一句話。

“怎麽?你不想要我給你生孩子啊?”

這下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顧晟只感覺自己被馬蜂追著叮,渾身上下又熱又癢的。

她怎麽就能這麽大大咧咧地跟他聊生孩子的事呢?

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

按理說她是學醫的,絕不應該不懂。

顧晟:“你就不能嬌羞一下嗎?”

“你說你嬌氣,那你能不能再學著嬌羞點?”

展艾萍被他噎了一下:“……咱倆到底誰是大姑娘?”

顧晟:“……”

“你真的願意給我生孩子?”

展艾萍靠在他身上:“為什麽不呢?不是說好的湊合過日子嗎?有個伴侶,生個孩子,湊成一個簡簡單單的家,過著普通平淡的生活。”

“對。”聽到她口中的家,顧晟心底最柔軟處好似被羽毛撓了一下,他點頭讚同:“湊合過日子,真好。”

展艾萍:“……”好個屁啊。

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

真正踏在滇省土地上時,顧晟才有一種真實的感覺,這一趟去滬城,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如今夢醒了,身邊的人還在。

展艾萍此時已經脫下了厚大衣,換上了白襯衫,淺藍色的背帶褲,一條烏黑的長辮子垂落在胸前,她梳的辮子跟別人那種繃得緊緊的麻花辮不一樣,一頭烏發蓬松,帶著點莫名的慵懶閑適,一點碎發在她臉頰旁,看著格外溫婉漂亮。

跟她穿軍裝時的英姿颯爽不一樣,她是明媚漂亮的,就像這裏一年都不見冬日,湛藍澄澈的天。

現在她是他的妻子,她還願意給他……生孩子。

兩人下了火車,顧晟說有車來接,但是人還沒來,兩人就在車站裏等著,雖然是下了火車,但是到他們駐地還遠著,有車來接自然是方便的,畢竟還帶著那麽多書。

展艾萍守在兩箱子書旁,顧晟去給她買熱騰騰的包子了,雖然還是那個嘴硬王者,但是這家夥在行動上變得特別狗腿子,一路上生怕她餓著渴著冷著熱著,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傻乎乎的,特別激動,跟個大狗子一樣,毛絨絨的,偏生他自己還沒察覺到。

——給他畫餅,他就吃。

展艾萍覺得自己像個無良老板。

怪不得要談夢想,要畫大餅呢,驢子前面還得吊根胡蘿蔔,給他多畫幾個餅,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麽歇,體驗卡還不是想續費就續費。

展艾萍正在構思著自己的“無良老板”計劃,沒有註意到暗中窺伺自己的幾雙眼睛。

一身灰衣打扮的男人壓低了頭上的草帽:“這小美妞應該是他對象。”

“弄她。”

他們幾人是偷偷潛入境的,之前執行秘密任務,被顧晟野訓時狗拿耗子逮住了,損失了大半人手,這下在火車站碰上了他,可不是冤家路窄。

也是因為這小美妞長得太好看了,男人嘛,總忍不住盯著漂亮的,結果就發現了她身邊的男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們臨時制定了一個報覆計劃,這小美妞看著美麗脆弱,一看就是個嬌養的小閨女,動動手指就能捏死她。

他們四個男人,兩個行動,一個望風,還有一個註意顧晟的動向。

身邊人流湧動,雖然四周人來人往,可若是有人有意靠近,還是十分明顯的,展艾萍往後退了一步,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揮刀像她刺了過來。

真是在太歲頭上動刀子!

展艾萍閃身躲開,抓住他的胳膊,借力飛身而上,身體軟若無骨,雙腿纏繞而上,身體飛旋,如剪刀般在他脖子上一擰,連人掀翻在地,一腳踹向他的襠部。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雙眸往人群裏一掃,兩人表情不對,另外一人猶豫不決一人楞住,展艾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去,最靠近她的那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要攻不攻的被她捶翻在地。

另外兩人要跑,發現已經來不及了,一個被顧晟逮住,站裏的保衛人員出來了,人都被圍住了,他們都進了保衛室。

展艾萍看向身旁的男人,笑道:“怎麽樣?退役女軍人的身手還不錯吧?”

男人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一轉過頭,他的臉色冷到了極點。

他倆面前還有個楞頭青,小夥子看著展艾萍,結結巴巴:

“嫂、嫂……嫂子好。”

小戰士錢小安看著眼前的展艾萍,顧營長的新婚妻子,聽團長說……據說是娶回來湊合過日子的。

湊合過日子的,這麽漂亮啊?

還這麽能打……?

剛才踹襠那幾下可狠了。

這夫妻倆將來要是吵架打起來,屋頂都能給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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