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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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出現一個棺材就夠嚇人的,還是七具屍體。

我和沈易虎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就給驚醒了,沈易虎丟了錢在桌上,和老板說一聲不用找了,就跑了出去,我趕緊跟了上去,上了車就往江面去了。

已經是半夜了,大冬天的晚上很少人在江面晃悠,報警是電話是一個女人打來的,說江面上有浮起的屍首。這是屍體的話,肯定是命案,有警察過來,發現緩緩的江面上,有七個屍體扛著一個棺材,要從江這邊走到江那邊去,好像是進行一個神秘的儀式。

沈易虎和我趕來的時候,一腳踢開了車門,迎面就是一股凜冽的寒風,吹得鼻子不是鼻子,耳朵不是耳朵,手拿在嘴巴哈氣,一首船開過來,我和沈易虎上船直接追上去。

天氣預報說晚上的氣溫是零下五度,在江面更是寒冷。

果然,暗黑的江面上,一具屍體正在水中探水,手裏面拿著一個經幡一類在前面引路,一左一右各三個人擡著石棺。

我感覺石棺有點熟悉,好像是從夏錦榮煤礦裏面挖出來的。當時拉走石棺的就是紅面具女人和隨從,但是距離太遠,我也不敢確定。

船沒敢靠近,怕弄翻了棺材。只是慢慢跟在十米外。

沈易虎登船,拿著對講講到,在江邊兩岸都找一下,看有沒有拋棄的車子和可疑的人物,把兩條沿江的路給暫時封住,暫時不要讓人看到,沿著江面巡查,看有沒有可疑的線索。

沈易虎臉色發白,穩重的一個人也有點慌神。長江江面很寬,江面的屍體走得很慢,但是水流很快。不被水沖走,反而在江面行走。這不符合科學規律。

不僅是沈易虎臉色發白,我的臉也發白了。原本江風就大,吹了一會鼻涕和眼淚就開始往外面流。

七屍的照片拍上來,正是醫院走失的屍體。

沈易虎問我:“蕭大師。你跟我說說,這他媽是怎麽一回事。人都死了,還給人擡棺材。擡棺材就算了,還在江水裏面擡棺材。”我搖頭道:“從來沒有遇到過。自古民俗之中,楚人愛水,古夢澤一帶多是湖水。但我也沒聽說過,擡棺材過江的說法。”

我的確是不知道原因,這一段時間來,我的腦子不止一次短路,甚至缺氧,眼前發生的一切的確是不知道為什麽。

沈易虎問我:“現在把屍體撈起來,還是等上岸了再行動。”我思索了一會,水裏面也不好辦事,我們到對面等他們。

領頭的屍體搖晃了手中陰幡,好似地獄陰鬼的陰差,陰幡在寒風之後呼呼作響。沈易虎貼著船看著,我也貼在船邊看著。

風越來越大,天氣越來越冷,不一會我就胸口都吹冷,幹脆在船上跳了兩下,別把自己凍死了。

江面一千米寬,棺材走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走完。

我看了半個小時,實在是沒想清楚到底是怎麽過獎,這丫太高科技了。

我問沈易虎:“你以前和我外公龍游水合作,遇到這種情況沒有。”

沈易虎道:“我這一輩子也是第一回遇到。你說石頭做的棺材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我道:“棺材裏面肯定是人了。”

我瞧著有點不對勁,問道:“沈警官,上次你不是看得到白雨和韓宗楠一起的嗎,牛眼淚還帶在身上嗎?”

沈易虎道:“當然帶在身上的。”沈易虎把這小瓶子拿出來,我倒了點牛眼淚抹在眼皮子上面,沈易虎也抹在眼皮子上面。

咚咚……

兩聲脆響。我和沈易虎同時坐在地上面。沈易虎把對講拿起來喊道,岸上面等著的人都退後一百米,棺材上岸之後,所有人都不要上前,記住了,這是命令,不要上前。

我揉揉眼睛,只見七具幹屍上面,都坐著一只幹瘦幹瘦的瘦鬼。瘦鬼的腳踝上面都有蜈蚣的標志。

在石棺上面還坐著三個紅衣服的女鬼,衣服飄渺,特別陰邪,就是傳說之中的厲鬼。說是厲鬼,又不是厲鬼。

怪怪的。

空氣裏面彌漫著一股獨特的香味。

這樣的場面,比我之前見過還要嚇人。

沈易虎對講說完,然後看著我:“蕭大師,這下子怎麽辦?這麽多鬼物在上面。”

我算是死的心都有了,我現在想做就是轉身跑回去,睡在被子做個美夢,指不定能夢到蒼老師和波多老師,這麽冷的,跑到江面上來,吹著風,數著鬼,看著僵屍,我真是笨到家了。

我說,要不,沈警官,你先忙你的,咱先回去吧。

沈易虎一把拎著我的衣領,蕭大師,這個時候你可不能跑,你跑了我指望誰啊,今天不論怎麽樣,你幫我把七具屍體弄下來,七只小鬼加三只女鬼走了就走了,我不勉強你。

我心中叫苦,大哥,是七只女屍和十只鬼,你以為是出去打群架啊。

沈易虎威武正義蛋疼的眼神看著我。

我只能咬牙點頭:“大哥。我要是被老鬼們弄死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我的父母,告訴他們,我是烈士。我是守衛人民安全和犯罪分子做鬥爭而犧牲的,可以嗎?”

沈易虎松了我的衣領:“行了。別那麽煽情,大老爺們,哪那麽容易死啊。”我嘆道:“那可是七只走動的屍體和十只鬼魂啊。更何況,屍體不知道有沒有變成僵屍。”

沈易虎笑道:“沒事。對了,蕭棋。牛糞幹你還有嗎?給我一塊我含在嘴裏面。”

我道,沒有,誰讓城市裏面面不能養牛,我去哪裏撿牛糞幹啊。

說了幾句生離死別的話,我讓沈易虎把船開快一點,早點到了江邊。

沈易虎靠了岸,讓開船的幹警都撤到兩百米外等著。沈易虎安排完之後,給了我一個對講機,自己也要走。

我問道:“沈警官你這是什麽意思?”沈易虎笑道:“我不是專業人士。僵屍和鬼都是你應該對付的。還怕什麽啊。”

我這回可不能松開沈易虎,關鍵時候他還是可以收拾兩只僵屍的。沈易虎可不情願,上回被黃氏嚇怕了,說,大師,我拿把狙擊槍一類,在兩百外支援你。

沈易虎掙脫後,跑得賊快。

這麽黑,你要是能夠開槍打死僵屍和惡鬼,我就服你了,沈警官。

沒有辦法,沈易虎抓壞人打強盜,是他的責任。我捕僵屍,收惡鬼也是我的責任,只不過他比我舒服,有人給他發工資。

人比人,氣死人。

上了岸邊,我算是到了江北了,東邊和西邊都有不少幹涸的蘆葦,白茫茫又黑茫茫的樣子,特別讓人覺得犯嘀咕,也不知道水邊蘆葦有沒有水鬼水鬼一類躲在岸邊,看上了我醇美的魂魄或者是女鬼看上了我身上的精元。

我要了一個手電筒,照著江面,約莫還有五十米就要上岸了,我喊道:“一個人孤獨無依,來江邊坐坐,這裏的風光好美麗,這裏的江水好清澈。”我一想不對,我說這話是要騙鬼的,就是為了讓它們相信我是個路人,就在這裏看風景的,但剛才我睜眼說瞎話了。

江水一點都不清澈,多年來,據一份資料報告顯示,長江的水源受到很大的汙染,沿岸的工業廢水生活汙水不經處理就排到了長江裏面,兩岸的樹木也砍的坎,泥土流入。

我急忙喊道:“我是個憂國憂民的人,一想著長江水不幹凈晚上就睡不著覺,我過來看看有什麽辦法治理沒有。俗話說,要治水,肯定要領導重視,也要宣傳長江是我們的母親河,形成大家的意識,那麽治理起來就算成功了一半。俗話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要想治理長江,當然還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有了錢才好辦事。”

我正說著,從蘆葦叢裏面鉆出了一只水鬼:“我有一策。保準可以讓長江水從此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的。”

我雙手抱拳:“敢問兄臺,你有何良策。我這一顆赤子心,若能聞得良策,必定把它落實下來。”

水鬼道:“但凡大小官員,上到市長、局長、廳長,班長、科長、隊長、行長、科員、老總。由我們水鬼負責,每人不管是喝水還是做飯洗澡,我們直接把江水挑到他們家去,看著他們喝,你說過不了一段時間,江面還不幹凈跟塊鏡子一樣。”

我哈哈大笑道:“你水鬼太少了。趕不上我們領導的數量。”水鬼不信,報了數量,自以為是,結果偃旗息鼓,雙手一拜:“媽個比,還是你們領導多。我提了個餿主意。滾蛋了。”

說了十多分鐘,領頭舉著陰幡的走屍已經上了岸。後面六只擡著棺材也上來,腳上面纏著水草,有一只腿上面還貼著一個杜蕾斯,伸手把杜蕾斯撕下來。

它們脖子上面的七只老鬼,有氣無力的看著眼前,似乎對生沒有了留戀,對世間也是絕望,對愛也無念想。

那是一種覆雜無奈,掙脫不了輪回而帶有一絲絕望的眼神。

它們已經忍耐了很多。

上了岸,石棺上面跳舞的紅衣女鬼翩翩飛舞。

跳了就是那一曲“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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