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牛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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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荼荼啥話不說,一襲風衣出門的時候,更是美麗絕倫。過旋轉門,回頭看了一眼我,盡是失望。

我有口難辯,看了宋有為,只覺得眼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猛地一想,半年前,和吳振在宋溪村廟裏面吃齋的時候,當時宋溪村村支書宋出息就問過兒子宋八豆能不能考上公務猿。

難不成這個宋有為是宋出息的大兒子,是宋八豆的哥哥,剛才在拉家譜的時候,宋有為就說自己是宋溪村,看來就是他了。

我感覺面子完全掉在地上,轉身就上樓上去,宋有為跟了上來。前臺服務員已經驚呆了,偷偷拿手機發了微博,還艾特了幾個好朋友。

晚上,我實在是鎮不住,另外開了個單間,給陳荼荼發了短信解釋,我是有任務在身的。陳荼荼依舊冷漠,一句字都沒有回。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過去接領導,宋有為已經等在門外,眼神極為覆雜,我懶得理他。建國叔出來,打了個哈欠,不過紅光滿面,晚上休息得不錯。

陳縣長臉色倒是蒼白不少,眼神古怪地落在建國叔身上,有些話想說也不敢說,走路起來,雙腿有點打擺。小腳青衣的朱如花跳上我肩膀,低聲說道,這個英俊縣長,不錯,就是持久力差了點。

我笑道,看來,您老昨晚是痛快了。

朱如花斜眼看我,道:“只盼夜夜笙歌起,從此恩愛到天荒。”

離開未央酒店的時候,車子剛開動,一個滿是絡腮胡子的五十歲出頭的漢子,搖著手喊道,縣長,縣長。

陳縣長要下車窗,這不是胡神醫嗎?怎麽了,有事情嗎?

宋有為告訴我道,這是著名神醫胡千林,專治疑難雜癥,還是婦科聖手,號稱治愈五千癌癥患者。

胡千林道,縣長,你那病我還沒幫你瞧好,我不踏實。

陳縣長讚道,神醫真是醫者仁心,上後面的車,跟上。胡千林點頭哈腰,上了後面的車。

我負責開車,宋有為坐在副駕駛上,後面坐著的是陳縣長和我領導阮三甲,一路行駛到了寧縣。陳縣長傳達了江城開會的會議精神,主要是做保障基層窮苦百姓的過冬生活,最後陳縣長拍板,低保戶和五保戶,每家發放八斤大米和十六個雞蛋,外加兩百塊撫恤金,由縣財政局設專項資金,由黨員帶頭,一定要落實到位,把人民過冬生活放在首位,打一場持久戰,從思想上重視,行動上落實,堅決杜絕不作為的現象,宣傳部門也要跟進,做好宣傳,要註意鏡頭,把群眾對黨感激流淚的瞬間要一個不落地拍下來。

陳縣長話一講完,掌聲一片。

不過,財政局副局長鮑菊華提出不同意見,說政府大樓需要修理,能不能把十六個雞蛋變成十五個雞蛋。

陳縣長發揚民主作風,舉手表決,最後該為每戶五斤大米和十四個雞蛋,會議結束,一起到百勝豬蹄店進行會餐。

下午,建國叔提出想去綠港鎮考察一下,最好是微服出巡。陳縣長相陪就到了綠港鎮,宋有為講解了風光民俗。

胡千林也跟在一起上來,說道根據《黃帝內經》氣生於筋骨,生命在於運動的法則,陳縣長要多運動,後面講了一萬多字,都是關於運動療法。

陳縣長低聲問道,我是問補腎氣的法子,說那麽多幹什麽。胡神醫點頭,摸出個小瓶子塞給了陳縣長。

到了綠港鎮,建國叔低調出行,戴了眼鏡,隨著陳縣長東拐西走,就到了夏錦榮的綠港後面兩個大理石廠子,和不遠處的煤礦,低頭說道,這裏環境不錯,只是生產太過粗放,破壞的鄉村原有的自然美,國家提倡綠色生產,看來綠港鎮落實不到位,不適合新農村投資項目。

陳縣長問道,這個項目,能投多少。建國叔叉了五根手指,不少於這個數,得有五億。

宋有為解釋道,經濟發展都要走一條這樣的道路,先開發後治理,現在國家提倡跨越式發展,是一劑好藥。

到了煤礦,一個大高塔上面兩個人,嘰嘰咕咕地說著話。

我拿著手機開始拍攝。把煤礦四周地形拍攝,風水布局,查看有無奇怪的動物出現,若真是出現造畜,動物指不定就在裏面。

看著山脈走勢,忍不住嘆道,這個地方似乎隱隱過穴,似乎是一處龍脈交結的地方。中華龍脈起源神山昆侖,分南北中三條大龍脈,又分出無數的大小龍脈,這是楊筠松在《撼龍經》裏面講過。此處必定是一條分支龍脈結穴的地方。

看了地形,我又尋找四周有無動物。

其實我心理也沒有底,因為造畜這種方法聽起來太過邪惡,即便是今日的科學也沒有聽說過把人變成動物。

忽然,從煤礦裏面傳來一聲淒慘的牛叫聲音,我的心一震,只感覺仿佛牛仔掉眼淚一樣,滿滿地都是辛酸。

陳縣長疑惑道,為何這裏的羊會這樣叫聲。

娘啊,是牛叫,我心理把陳縣長一頓鄙視。

正說著話,從煤礦裏面走來一群人,手持鋼棍,兇神惡煞。宋有為警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

來人二話不說,罵道,我操你媽,誰讓你們在這裏拍照片的!

建國叔直搖頭,嘆道,如此刁蠻。

陳縣長臉色不好看,發起官威道,你們是什麽人?把你們管事找來。

只可惜,迎面就打倒在地,我護著建國叔轉身就跑,可憐的宋有為和陳縣長被綁住,帶了回去。胡千林也沒好過到哪裏去,也被帶回去了。

在綠港鎮外面走了一圈,瞧著兩只老牛在曬太陽,過去接了點牛眼淚。

到了晚上,我和建國叔偷偷溜了進去,煤礦外面是一個空地,堆成小山一樣高的煤堆。東邊是工人宿舍,西邊專門用來辦公,裏面有些打手鎮場子混混住在裏面,旁邊是廚房。

宋有為、陳縣長和胡萬林三人被綁在一間空房子裏面,嘴巴被堵住。

兩人聊天道,那個傻逼說自己是縣長?另一個笑道,你說我像省長嗎?

像,太他媽像了。

一個人走過來,瞧著宋有為,讚道,還是很英俊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另一個實在受不了,悶頭地走了出去。

我拉建國叔,先去看看牛在哪裏,是不是人造的!

燈光不是很亮,跳著步子,順了兩個礦燈,提了兩把鏟子,就往礦井裏面走,礦井旁邊都是木頭樁子,綿延很深,並沒有那種升降臺,走了兩步,就感覺煤礦隨時要垮了一樣。

走了十五分鐘,就聽到裏面正在工作的聲音,我和建國叔低聲不說話,以免被人發現。走到嘴裏面,並無看到人影,只覺得裏面有東西在勞動。

我把一瓶牛眼淚拿出來,讓建國叔也擦上一點,這才看清楚,煤礦裏面正在幹活的是七只瘦骨嶙峋的鬼物。腳上面是解放鞋。分工明確,有的挖煤,有的把煤裝車裏面,有的負責打挖出來的硬石頭搬開。

每一個動作基本都是拼勁了全力。

這樣幹活的老鬼,必定是深深的怨念,夏錦榮把我和建國叔騙來,就是餵養這七只老鬼的,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願意相信,用鬼幹活這件事情。

七只老鬼腳上面,似乎都一塊奇怪的斑點,依稀可辨的圖案,倒象是一只蜈蚣的樣子。

是飛天蜈蚣的標志,我問過夏錦榮,是飛天蜈蚣讓他來養鬼幹活的。

那麽,此次出現要坑害我和建國叔的那個小道士,應該是姬如月的師弟、兒子一類的。

建國叔問我,現在怎麽辦?

我低聲說道,七鬼肯定要回夏錦榮的房子裏面去休息的,等他們出發了,我們再跟上,不過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去找一找下午聽到的怪牛的叫聲。

建國叔又問,那陳縣長怎麽辦?

我笑道,官商勾結,難得見一回狗咬狗,你又沒愛上他,管那麽多幹什麽?

劉建國聽了我話,知道我取笑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不會愛上陳縣長,我看那個大秘書倒是愛上你了,一路幽怨地看著你,眼神還賊覆雜,你沒把他的菊花怎麽樣吧。”

媽的,我踢了建國叔一腳,罵道,改天把你這張嘴撕爛。

躡手躡腳出了煤礦,看著時間已是晚上九點鐘,煤礦出來後,堆在空場子中間,四處尋找了一下,別說牛了,就連一根牛毛都沒有。

但是下午根本沒有聽錯的,偌大的一個地方怎麽就不見了,下午我也是盯著的,除了出煤的車,根本就沒看到牛把拉出去。

建國叔問道,牛不見了,會不會是被殺了?

我也急了,要真是把人造成牛,那殺的不是牛,而是人了。往廚房一帶過去,微弱的燈光下面,地上面一窪水已經結冰,還能看得出來,冰晶下面還能看出血跡。

我伸手摸了冰水,放在舌頭嘗了一下,搖頭道,不是牛,是豬血的味道。廚房裏面鍋碗瓢盆亂放一堆,幾個大白菜和烏黑的土豆丟在角落裏面,大鍋裏面橫著一把鏟子,旁邊大桶裏面是沈渣泛起的地溝油。

廚房裏面躺在半扇肉,看不到有牛肚牛肉的蹤影。

奇了怪了,難道真如陳縣長所言,叫不的不是牛,而是羊。可怪就怪在,不僅沒有牛,也沒有羊,有的只是半扇的豬肉。還有幾個大白菜和土豆。

建國叔壓低聲音道,有車子來了,而且還不少。

我從廚房望出去,果然是幾輛車打著燈開了過來。幾個屋子裏面的人也開始鬧騰起來。我和建國叔急忙從廚房裏面出來,只是站在門口處。

夏錦榮下了車。

給車後面的人開門。下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張很平常的國字臉。

女的黑衣黑褲。臉上還戴著一個猙獰的紅面具。

建國叔搖晃了一下,道,蕭大師,趕緊扶我一下,我腦子有點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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