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年關該怎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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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彥有些理不清狀況。二姐不是來幫她的麽?怎麽一來反而要讓蕭天佑當上這令尹。她沈吟著不知如何接話。便下意識看向了韓雲牧。

他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此事也不能老是容後再議,蕭羽彥想,二姐這麽做也必定是有她的理由。便道:“衛尉所言也未嘗不可。只是令尹一職位高權重。貿然試錯,只怕黎國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諸位可否想一個萬全之策?”

後方謝應宗忽然上前道:“臣有想法。”

“講。”

“臣以為可效仿鄰國,分權而治。”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轉頭看向他。蕭羽彥也起了興致:“你細細說來。”

“我黎國開國初期沿用的是周王室的官制,層層分封,等級森嚴。後來因為戰亂,便實行了變法。只是變法遭到反對,部分廢棄了。事到如今,管制著實混亂。反觀鄰國,各國都在推行變法,招攬人才。倘若任人唯親,則並非是長治久安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選賢納士,讓寒微博學之人也能入朝為官?”

“臣正是此意。”謝應宗瞧了韓雲牧一眼,又道,“何況武子都一事也再次證明,權力集中在一個人的手中,始終是不安全的。就連陛下都有諫議大夫從旁約束,何況是令尹一職。不如效仿齊國,分權而治。將令尹之職一分為三。”

錦鄉侯轉頭斥責道:“你既然知道當初有人妄圖變法,導致了黎國的動亂。還要提出變法,存的是何心思?!”

這一句痛斥,讓蕭羽彥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以前黎國的變法,因為不少宗室子弟反對。死了不少因變法獲益的寒門子弟。

至今想來,都覺得可怕。要想變法,阻力之大難以想象。蕭羽彥雖然有心,但也覺得不能急在一時。她沈吟了片刻道:“我覺得謝卿家和侯爺說的都有道理。時移世易,當今天下戰亂不休,正所謂窮則變,變則通,通則達。黎國的朝政之**,從武子都可見一斑。不變不行。卻也不能簡單粗暴地效仿齊國。我們倒是可以借著令尹一職,率先看一看成效。不如就請蕭天佑擔當此職。具體職責再行定奪。”

錦鄉侯得了這便宜,本來還想再駁斥一番。但眼見著大家已經各退一步,若是他堅持,怕是這令尹一職也是遙遙無期。他只得咬了咬牙,姑且認了。

離開南書房之後,錦鄉侯和蕭謙中一路走到了正德門口。兩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宗長,你對蕭若水之事怎麽看?”錦鄉侯沈吟道。

“蕭若水的出現未必是對付你我。帝王最忌諱的便是兵權旁落,如今想要分走韓雲牧的兵權,誰人是最好的選擇?”

錦鄉侯點了點頭,心下了然。蕭若水之所以提出讓步,想必是在向他示好。畢竟外人總是要先行處理掉,才好關上門解決掉一家人的事情。既然蕭羽彥選擇走了這麽一招棋,他便坐山觀虎鬥即可。

果然,朝廷政令很快下達。蕭天佑擔當了令尹一職,同時朝中設立了禦史大夫,負責監督令尹。丞相的每一道政令必須由禦史大夫審核過關才可。

而這禦史大夫,不是旁人,真是謝應宗。

對於這樣的安排,錦鄉侯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

轉眼兩三個月過去,年關將近,蕭羽彥倒是心情頗好。這是穆頃白和她過的第一個年,自然是期待異常。早早就開始盼著下雪。

她披著貂裘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裏穆頃白練劍。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下來,卻分毫沾染不到他的身上。蕭羽彥看得出神,一旁沁弦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天氣寒涼。切莫在宮門口久站,仔細口水結了冰。”

蕭羽彥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敢調侃寡人了!”

“奴才不敢!”沁弦吐了吐舌頭,“對了,今年過年,陛下要怎麽過?”

“往年都是怎麽過的?”

“往年?以往陛下是太子,都是入宮來陪先帝的。”

“那今年他們得入宮來陪寡人?”

“循例應該如此。”

蕭羽彥撇了撇嘴道:“寡人還不想陪他們呢。這樣,你讓後宮妃嬪都回家省親,其他人也不用入宮來。平安夜,寡人要和夫……夫人一起過——”

沁弦腹誹,分明自己叫夫君叫順了口,還偏偏要面子掰扯了過來。

“喏,奴才這就下去傳達。”

打發走了沁弦,蕭羽彥下意識抹了把口水。這才走向穆頃白,貼心地從袖中取出帕子替他擦汗。穆頃白只穿了一件單衣,額頭卻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踮起腳尖,一面擦拭他額頭的汗水一面道:“夫君,快到年關了。你打算怎麽過?”

穆頃白低頭看著她,忽然攬住了她的腰,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其實我最理想的,還是在床笫間度過。”

“你——你就不能想些別的麽?!”

穆頃白愁眉深鎖:“可你支開了所有人,要與我一同過年關守歲。要想提神,這不是最好的法子麽?”

蕭羽彥氣得直跺腳:“你是提神了,我暈過去了怎麽辦!”

穆頃白收起了手中的劍,溫聲道:“不會的,這三個月來,你圓潤了一圈。身子骨比以前結實多了。”

蕭羽彥覺得在這件事上,穆頃白簡直說不通。似乎自打那一日開始,就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而且似乎有些上癮。為免他再往一些不該想的事情想去聯想。她提議道:“宮裏沒什麽好玩兒的,不如我帶你去逛王城?”

“好吧。”穆頃白顯然對逛王城沒什麽興致,但蕭羽彥既然提議了,他也沒有其他疑議。

兩人剛定下了計劃,宮門外便匆匆跑來一人。慌慌張張地叫道:“陛下,儲秀宮出事了!”

儲秀宮?蕭羽彥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沅茹煙的宮室。自從蕭羽彥得知她將她的身份告知了錦鄉侯,便一直小心處理。不至於太疏遠,也不會太過親近惹她懷疑。

沅茹煙的位份一直沒升過,宮室卻總是換。因為此前和她住在一起的妃嬪,總是和她鬧矛盾。所以她宮殿換了一處又一處。現在儲秀宮空著,她正好住了進去。別人都清凈了。

誰承想,凜淵師兄閑的無事,還記掛著太後給他的重要任務。四處煽風點火,後宮裏明爭暗鬥,暗潮湧動。好在沒出人命。

最近他真是閑的長毛了,搬到了儲秀宮和沅茹煙同住。這兩人碰到一起,徹底熱鬧了起來。時不時就要鬧出些幺蛾子。

蕭羽彥扶額道:“沅八子又要上吊?”

“不是。是……是沅八子中了毒,昏迷了。”

這誰閑著沒事幹給沅八子下毒啊?不過也有可能是她人品真的不大好,得罪了誰也說不定。這件事可大可小,蕭羽彥便回屋披上了外套,帶著穆頃白和十七一同去了儲秀宮。

現而今,穆頃白對外的身份是她的貼身侍衛。而母後帶回來的土特產君,如今也成了蕭羽彥的得力幫手。這人手腳勤快,還不愛說話。用起來十分趁手,蕭羽彥也就沒有打發他去別處。

一行人來到了儲秀宮,遠遠便見凜淵正在院子裏愁眉不展。蕭羽彥快步上前,凜淵一見她,立刻張開雙臂小鳥一樣飛奔了過來。就要撲進蕭羽彥的懷裏。

只差一步之遙,一旁忽然伸出了一條腿,將凜淵狠狠踹了回去。他翻滾著倒在地上,怒目瞪著穆頃白,口中嬌嗔道:“陛下,你看他,欺負人家。”

如今凜淵名義上是蕭羽彥的男寵。蕭羽彥明面上還要和他作戲,只得伸手攙扶起了他。雲洛和荀夫子也聞聲趕來。蕭羽彥忙裏瞥了一眼,發現荀夫子的臉色是越發好了。簡直要煥發第二春的模樣。再也看不出半年前那個病秧子的影子了。

“你說說看,沅八子這是怎麽了?”

凜淵委屈道:“陛下可要給人家做主啊。那沅八子早前來人家宮裏,也不知道怎麽,吃了個糕點就倒下了。可她平日裏來人家宮裏,都是滴水不進的。這栽贓嫁禍,也太過明顯了吧。”

蕭羽彥被凜淵抓著手,感覺到身後穆頃白灼灼的目光。連忙推開他:“你在外候著,寡人進去瞧個究竟。”說著掀開簾幕,走進去查看沅八子的情況。

其實宮中女子的手段,誰人比得上她母後。這些都是母後早先用剩下的,蕭羽彥也是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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