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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堆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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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彥咆哮道:“老子反悔了。”

反悔也沒用了,沁弦眼睜睜看著陛下被擄進了屋子裏,束手無策。一旁十七按住了腰間的劍,皺眉道:“他這是做什麽?是不是要行刺陛下?”

沁弦嘆了口氣,拍了拍十七的肩膀:“咱們還是離遠一些吧。”

“可是陛下的安危——”十七聽到屋子裏傳來了一聲慘叫,接著是蕭羽彥的叫罵聲。

沁弦連忙拉住了就要沖進去的十七:“他們這是夫妻間的情趣,咱們……咱們還是少管——”

話音剛落就聽到裏面叫道:“十七,快來護駕——”

十七一個縱身就要躍進去,卻被沁弦死死抱住了腰:“十七啊,咱們多年交情我才阻止你的,千萬不要進去。穆頃白不是好惹的!”

十七奮力向前走去,沁弦就掛在他腰上:“縱然要十七的命,主人有危險,十七也義無反顧——”

“你可別義無反顧。陛下這是……這是閨房之樂……你不要去打擾。”

十七終於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道:“難道不是穆頃白在欺侮陛下麽?”

沁弦抹了把汗,將十七拉得遠了一些:“你不懂,他倆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其他人都是外人。何況陛下要想脫離如今沒有子嗣的困境,還都得靠他呢。”

兩人走到了宮門口,一隊禦林軍巡邏過去。見人走遠,沁弦才低聲道:“這話我也就對你說,你放心裏就行。”

“可是求子歸求子,怎麽每次見陛下,都好像無精打采的,疲累得厲害。你要說閨房之樂吧,我只聽說過男子荒1淫無度,最後精1盡人亡的。怎麽到陛下這裏,就反了?”

沁弦攏著袖子感慨道:“還能怎麽回事,那姓穆的厲害唄。”

“……”

又是一隊禦林軍巡邏而過,沁弦壓低了聲音道:“但是你放心,他得意不了多久。若是陛下真能有子嗣,他——”

“他怎麽樣?”

“太後豈能容他。”

“這……這是何意?”

沁弦比劃道:“你看啊,咱們陛下如今對姓穆的那是早就心心念念著。這一點太後也是一早就知曉了,所以這一次就遂了陛下的心願。可是穆頃白是池中之物麽?他遲早有一日要在五國掀起風浪來,到時候陛下會如何?”

十七蹙眉道:“陛下總不至於將江山拱手相讓吧?”

沁弦嗤笑道:“還用陛下讓麽,這孩子都是穆頃白的。將來他當了黎國的國君,你說這天下是誰的?”

“所以……太後是想,過河拆橋?”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不過我覺得也差不離了。所以啊,陛下難得這麽開心,就由她吧。”

十七握著腰間的劍,忽然覺得一股寒意升騰起。幼年時,他隨師父習武。在草叢間曾看到一種綠色帶大刀的蟲子。其中一只已經吃了另一只的脖子。當時他覺得很恐懼,為何同類會相食。於是去問師父。

師父說,這種蟲子習性如此。雌雄二蟲相交,若是雌蟲有孕,便會吃掉雄蟲。以便讓雌蟲維持生存所必須的補養。

當時他覺得無法理解。但兩只蟲子不過寒微之命,為求後嗣繁衍只能如此。可人呢?為什麽人也會如此。

主人一定不知道太後的謀劃,若真如沁弦所說。陛下今後又該如何自處?

十七沈默良久,緩緩對沁弦道:“我總以為自己刀劍無情,今日才知道。原來權力才是真正的無情。沁弦,你在這宮裏長大,就不覺得這裏太過陰郁,讓人無法喘息麽?”

沁弦怔楞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我自幼就跟著陛下。只要陛下開心,我就開心。其他的都無關緊要的吧。”

十七笑了笑:“你這樣……倒也好……”他說著看向了未央宮中。

紅燭未滅,紗帳之中。蕭羽彥脫力地撲倒在書案上,桌上的奏折被掃了一地。還沒等她喘口氣,穆頃白又從身後將她拉了起來。

他湊到她耳邊道:“羽兒,你更喜歡在此處處理政務,還是讓夫君疼你?”

蕭羽彥面紅耳赤,想要掙紮開來,可兩只手被反剪著。即便她的手不被反剪著,也是掙脫不開的。何況她現在已經是腰酸腿軟,沒有前面的書案,她就只能趴下了。

“回答我。”

他惡意的動作讓蕭羽彥不由得悶哼了一聲。斷斷續續道:“喜……喜歡……喜歡你……”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穆頃白滿意。但這已經是第三次的纏綿了,如果再繼續下去,怕是她明日又上不了朝。他便捉著她的手按在了桌上。

“扶好了。”

蕭羽彥還不明白為什麽要扶好書案,穆頃白便俯身湊到了她耳邊,咬住了她的耳垂。接下來便是一番狂風暴雨般的動作。

她只能死死攀住了書案的邊緣,腦子裏一片空白。像是一只風雨飄搖的小船,在驚濤海浪之中,想要抓住什麽。

忽然,穆頃白握住了她的手。極致的歡愉傳遍身體的每一處,最後像是一朵朵盛放的焰火。

良久,蕭羽彥都沒能喘過氣來。知道他將她抱了起來,她才深吸了一口氣,止不住咳嗽了起來。

穆頃白看著她漲紅的臉,不由得有些心疼:“怎麽身子骨這麽虛弱。”

蕭羽彥緩過勁來,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你不要冤枉我。我雖是女兒身,可是平日裏也有強身健體。你看雲洛都不是我的對手。都怪你!”蕭羽彥說著又咳嗽了起來。

“好好好,怪我。”穆頃白扯過一件衣裳將她包裹了一下,“可夫君不努力,你——”他的手輕輕覆蓋在她的小腹上,“你要何時才能懷上我們的孩子。”

蕭羽彥的心驀地一動,她抿唇偷笑。穆頃白正好擡起頭,對上了她促狹的笑容。

“你笑什麽?”

“我在想,若真是有了孩子。那他以後一定是姓蕭的。這麽說來,他以後豈不是要叫我父皇?”

穆頃白忍俊不禁:“也許他就有兩個父皇了。”

“我要是有兩個父皇,在五國就能橫著走了。”

穆頃白揉了揉她的頭:“說什麽傻話,以後有夫君疼,照樣在五國橫著走。”

蕭羽彥撇了撇嘴,什麽橫著走。她現在連正著走也走不動了,想到明日的早朝,蕭羽彥就覺得頭疼。還有那些奏折,她可一個字沒批呢。

想到奏折,蕭羽彥忙道:“夫君,我……我現在去沐浴。你讓沁弦進來收拾一下奏折,今晚我得把折子批了。明日朝堂上還要用呢。”

穆頃白嘴角勾起了一絲壞笑:“你如今還有力氣去批折子?這是在嘲諷夫君我不夠努力麽?”

蕭羽彥連忙擺手道:“天地良心,我哪敢嘲諷你。我這是拼了最口一口氣在勤政愛民。”

他捏了捏她的臉道:“瞧你嚇的,夫君要疼你就疼到你。這折子,今晚我幫你批。”蕭羽彥眼前一亮,“你可說話算話!”

“當然算。”穆頃白說著將她抱起來,送到了內室中的池邊。她沈入水中,舒服地嘆了口氣。見穆頃白還站在一旁,不滿道:“你……你不是要幫你批折子。怎麽——”

“真是過河拆橋。自己舒服了,還要使喚我當牛做馬。”穆頃白不滿地嘟嚷了一句,轉身離開了禦池。

蕭羽彥四肢酸軟,如今泡在水中,只覺得周身舒暢了許多。不自覺多泡了一會兒,這才艱難地上了岸。

穆頃白已經替她拿好了衣衫,依舊是他的袍子。

她擦了身上的水,自行穿上了。可惜袍子太長,一直拖到了地上。蕭羽彥走了出去,只見書案旁。穆頃白正執筆替她勾畫奏折。他看得很認真,執筆的樣子和稷下學宮寫文章時一模一樣。

蕭羽彥便走了過去,蜷縮在他的懷中,看他如何批閱奏折。穆頃白一面朱批一面道:“你讓我幫你批奏折,莫非是想偷師?”

蕭羽彥吐了吐舌頭:“我父皇雖然教過我,可是很多大事總是難以決斷。有時候議政時才發現自己批的折子不對勁。這一次兩次就罷了,時間久了,朝臣們該懷疑我的能力了。”

“其實稷下學宮裏,你們最討厭的李夫子,他教授的便是國君該如何處理政務。你當時哪怕多聽一節課,也不至於這般狼狽。”穆頃白嗔怪道。

蕭羽彥憨笑了一聲:“我那時不知道這課這麽重要,就……”

“就會周公去了?”

她躺在他腿上,仰頭看著穆頃白,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下頜:“就偷看你來著。你上課喜歡咬筆頭,咬壞了好多毛筆呢。”

穆頃白忍不住低頭看她:“你——你還看到了什麽?”

“我還看到,你上課不專心,偷畫工筆畫來著。然後周朝的四公主月姬送了你一封緋色的帛書,被你擦桌子擦臟了。就墊了桌腿。”

穆頃白鎖眉想了許久:“月姬送過我緋色的帛書?”

“是啊,她在學宮外面那棵海棠樹下占了好久。被熊紹好生嘲笑了一番,最後見到你的時候就將帛書往你手裏一塞,紅著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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