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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師兄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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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囚室裏聽到了凜淵低低的嗤笑身:“出息——”

蕭羽彥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回頭。她是就這麽點出息,看到穆頃白被人打傷,她就心疼得覺也睡不著。

指腹輕輕觸碰在穆頃白的臉上,她踮起腳尖想將那些藥吹勻了。剛湊到他的臉頰邊上,穆頃白忽然睜開了眼睛,轉過頭來看她。

這一動,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蕭羽彥瞪大了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身後凜淵不滿地叫了起來:“喲喲喲,這怎麽還親上了?師弟,我雖然能接受你斷袖,可你別在師兄我面前斷吶。”

蕭羽彥連忙退後了一步,擺出惡狠狠的表情:“看什麽看,我……我可不是好心來給你上藥的。這藥有腐蝕性的,回頭你傷口惡化了,變成了醜八怪。看你還說不說我醜!”

穆頃白嗤笑了一聲:“哦?那你為何要偷偷摸摸進來,還湊這麽近?”

“我是怕藥沒抹勻,醜得不夠徹底。”

兩人的吵鬧聲驚動了雲洛。她打了個呵欠,朦朧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嘴巴吧唧了兩下:“誒?什麽東西?”

凜淵抱著胳膊壞笑道:“陰陽合歡散。”

雲洛面色大變,驚叫道:“你——你給我下了春……□□?”

凜淵沒有理會她,轉頭對蕭羽彥道:“師弟。你這麽心軟,這惡人就讓師哥來做了。”說著他走到穆頃白身前,又推了推蕭羽彥,“你過去。”

蕭羽彥茫然地走到了雲洛的身邊,眼看著她面色潮紅了起來:“你……你沒事給雲洛下藥做什麽?”

“穆頃白,你小子要是不坦白交代來黎國的目的。還有甄府刺殺之事,我師弟便會當著你的面……侮辱你的妹妹!”

這一番話說完,整個囚室裏一片死寂。蕭羽彥一臉無奈地看著凜淵,雲洛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穆頃白冷哼道:“好啊。反正她們是夫妻,行夫妻之事也再正常不過了。”

雲洛的喘息聲越發劇烈起來,蕭羽彥看著她,露出了愛莫能助的神情。

“師兄,別瞎胡鬧。把解藥給我。”

凜淵攤開手:“□□哪來的解藥。師弟,你……你就勉為其難幫她一把吧。”

雲洛頓時痛苦地皺起了眉頭:“他娘的,凜淵,你別讓老娘出去。只要我重得自由,我就廢了你!”說著話便面色潮紅地喘息了起來。

“這……這可怎麽辦?”蕭羽彥扶住了雲洛,她立刻臉湊了過來蹭在她手上。斷斷續續道:“我……我要見姓荀的……”

荀夫子就在隔壁。蕭羽彥忙對凜淵道:“快過來,把她關進隔壁牢裏。”

凜淵走了過來,將雲洛大步抱了出去。蕭羽彥緊隨其後,吩咐段戎開了牢房。荀夫子正蜷縮在角落裏,面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十分可憐。

凜淵站在門口,對荀夫子道:“臭小子,便宜你了。”說罷擡手一丟,牢房裏頓時傳來了荀夫子的慘叫聲——老夫的腰!

接著,凜淵便貼心地關上了門,拉著蕭羽彥回到了隔壁。

但是慘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你要做什麽?啊……不……不要……快住手……我的衣服!”

蕭羽彥默默為荀夫子掬了一把同情的淚。隔壁的聲音漸漸虛弱了下去,之後便細不可聞。凜淵耳朵貼在墻壁上,嘖嘖稱奇道:“師弟,此前我聽外面說你是黎綠公,還十分為你鳴不平。如今發現,師弟你頭上種了片森林,卻還能怡然自得,果真不是常人。”

蕭羽彥咬牙切齒道:“滾滾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把門關上。今晚老子親自審問,不信審不出所以然來。”

凜淵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離開了牢房。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對蕭羽彥道:“實在不行就用殺手鐧,穆頃白是個硬骨頭。但是再硬的骨頭也有軟肋。打不死他,就惡心死他!”

話音未落,門砰地一聲闔上了,正好摔在了凜淵的臉上。

蕭羽彥關上門,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穩定了心神,大步走向了穆頃白。他垂眸看著她,眉目依舊俊朗。卻是頭一次這般狼狽。

她擡手輕輕撫上了他沒有受傷的半邊臉,聲音裏有些疲憊:“我今日來其實別的都不想問,只想知道,究竟我們朝夕相對的這些時日,你對我可曾說過真話,有過真心?”

穆頃白修長的睫毛翕動著,面容上的傷痕卻為他增添了幾分野性的美,多看上幾眼便能教人呼吸凝滯。

“你對我如何,我對你便也是如何。”穆頃白緩緩道。

“我?我對你自然是真心。”

“既然是真心,為何你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肯告訴我?”

“我……我的身份……”蕭羽彥錯愕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我——”

“你說你的大臣和子民們要知道你是個女人,該當如何?”穆頃白嘲諷地看著她。

蕭羽彥氣結:“你早知如此,還一直假裝不知?!”

穆頃白面色冷了下來:“那日你和雲洛相認,在池中暈了過去。是我將你救了上來。其後你我朝夕相對,我都忘了你還從未曾親口對我說過你的身份。直到方才,聽到凜淵說你斷袖,我才意識到。原來在你心目中,我與你的關系竟是斷袖。”

“我——我本來是想告訴你的。那日在太液池中,我——我想不必多說,你也能發現的。所以——”

“所以後來有無數次的機會,為什麽你一次都未曾說過?”穆頃白的目光像是一柄利刃紮在她的身上,“所以從頭到尾,你對我都未曾相信過。卻反而去相信一個野心昭然若揭的佞臣!他究竟做了什麽?只是稍稍給了你些原本屬於你的權力,還是僅僅是因為他送了你花,哄你開心?!”

蕭羽彥被這一番質問說的啞口無言,偏過了頭去。良久,她才哽咽道:“可是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他為我們黎國守住了大片的江山。父皇臨終托孤,也是相信他會匡扶社稷。我為什麽不相信他,而要去信任兩個齊國人?”

“因為我愛你。”穆頃白脫口而出。

蕭羽彥嚇了一跳,眼眶還含著淚,楞神看著他:“你……你說什麽?”

穆頃白卻不肯再多言,方才那一句話像是她的幻覺。蕭羽彥擡起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是不是我聽錯了?”

穆頃白撇過了頭,蕭羽彥掰過他的臉,踮起腳尖吻了上去。他皺著眉頭看著她,卻不肯接受那個吻。蕭羽彥鼻子一酸,松開了他,紅著眼眶道:“你又騙我,你明明覺得我惡心。”說完轉頭向外面走去。

一拉開門,便見到了同樣眼眶含淚的凜淵。她怔了怔,負手匆匆走出了隱牢。月色之下,蕭羽彥終於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凜淵走在一旁不由得嘆了口氣。

蕭羽彥嗚咽著將頭抵在師兄的肩膀上:“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憐。到底是我們師兄弟多年的感情,也只有你會為我難過掉淚了。”

凜淵揉了揉通紅的鼻尖,搖頭道:“不要誤會,我這是被牢房的門給扇的。師弟,你手勁不小啊。”

蕭羽彥一腔悲痛瞬間被凜淵擊散,只剩下怒火在熊熊燃燒。片刻之後,禦花園的上空回蕩起了經久不息的慘叫聲和討饒聲。

不出一日,皇宮內外就傳遍了。那個靠陰謀詭計擠走琴師上位的新樂師,惹惱了國君,被國君在禦花園一頓胖揍。打得爹媽都認不出來了。

蕭羽彥坐在南書房,兩耳不聞窗外事。這些事情一概不理會。正翻閱奏章,忽然沁弦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出什麽事了?”蕭羽彥頭也不擡問道。

“陛下,太後……太後娘娘……回宮了!”

蕭羽彥猛地擡起頭來,驚喜道:“這麽快!”她蹭的站起來,“快——快隨朕去迎母後——”

沁弦猶疑著看著她:“可是……可是太後娘娘是跟宗長一起回來的,而且……而且面色不善。”

蕭羽彥頓時一個兩個大,宗長這消息也太靈通了一點。提前就去母後那裏告了狀。現在還是不要撞刀口上去了。她穩穩坐在金座上,縮著腦袋繼續看奏折。

沒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長呼:“太後駕到——”

蕭羽彥連忙站起身,戰戰兢兢走到了門口。遠遠便瞧見她的母後,一襲深紫色長袍,上面紋了牡丹圖樣,十分華貴。雲鬢挽起,梳得一絲不茍。精氣神十足的模樣。

回想起來,父皇剛去世那會兒。母後的精神十分不穩定,時常散著發坐在宮中,一個人兀自哼著一首動聽卻悲傷的歌謠。

那時候蕭羽彥曾試圖接近她,想要替她挽好發髻。但母後只是握著她的手,輕撫著她的臉說:羽兒,為何我不能陪著你的父皇一起離去?

那樣讓她心驚的話,她只說了一次。之後便提出去湯泉宮散心,蕭羽彥允了。到如今已經快一年未見,想必度過了那一段難熬的時光,母後也應該是想開了。

事實上,她母後不但是想開了。而且性情大變。一進南書房,蕭羽彥就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上前一步,拜道:“兒臣恭迎母後。”

太後娘娘冷哼了一聲,覷了她一眼,便徑直走到了她的金座上。緊隨她而來的,除了宗長之外還有錦鄉侯,蕭予柔,韓雲牧和謝應宗。

太後還沒有坐定,便滿面怒容道:“皇兒,你這是長本事了!竟然敢做出這等違背倫常,對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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