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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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師弟,你是怎麽回事?來引蛇出洞還能被美色所迷惑。”凜淵不悅道。

蕭羽彥回頭瞧了穆頃白一眼,哼哼了一聲:“此事出去再說。來人——將此人關進隔壁大牢——”

兩名獄卒湧了進來,將荀夫子提溜著丟進了旁邊的大牢。蕭羽彥隨凜淵出了隱牢。

兩人走在漆黑的禦花園中,凜淵抱著胳膊道:“說罷,這是怎麽回事?”

蕭羽彥恨恨道:“師兄,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問。”

“我醜嗎?”

凜淵心下一咯噔,莫非月色太迷人,師弟這是被他的美色迷惑,要勾引他?不行,得打消師弟這不1倫的念頭。於是他冷聲道:“醜。”

蕭羽彥虛弱地捂著胸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麽?”

“沒有。”

蕭羽彥憋著嘴,一臉憂傷道:“原來是真的。方才穆頃白說,他每一次親我都惡心得想吐。我一生氣,就說要把他親的全部還回去。看他的模樣,確實挺痛苦的。”

凜淵義憤填膺地拍著蕭羽彥的肩膀道:“這個人渣,就算你醜,也不能欺騙你的感情。師兄支持你,狠狠惡心死他!”

蕭羽彥得到了師兄的支持,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人人都說母後是黎國的大美人兒,生出來的幾個姐姐說不上閉月羞花,也都是明艷動人。

尤其是蕭予柔,更是出了名的小妖精。怎麽到她這裏,人人都說她相貌醜陋。這讓蕭羽彥頗為惆悵。更惆悵的是,這話還是穆頃白說出來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穆頃白這家夥從頭到尾就是在欺騙她的感情。可是他究竟意欲何為呢?

蕭羽彥在床上輾轉了片刻,感覺脖子一痛。接著便動彈不得。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床邊,蕭羽彥蹙眉道:“師兄,你這是做什麽?”

那人從陰影中走出來,月光照在臉龐上,卻是雲洛。她一柄刀子架在了蕭羽彥的脖子上,冷哼道:“你師兄現在睡得正香呢,沒有兩三天醒不過來。說,那隱牢的門要怎麽開?”

蕭羽彥沈吟了片刻,不疾不徐道:“你進了假山石,往右手邊石縫裏摸。那裏有一個凸起,順時針扭動三圈,再逆時針扭動兩圈,最後往裏退半寸。感覺到哢噠一聲,就是開了。”

雲洛楞住了,她沒料到蕭羽彥會這麽輕易就把地點和方法告訴了她。總覺得這裏有詐。

她沈吟了片刻,忽然攀上了床,拉起蕭羽彥的胳膊往她身邊一鉆:“不行,明晚你陪我一起去。”她說著打了個呵欠。蕭羽彥這才註意到,雲洛眼眶烏黑,顯然為了躲避侍衛的追捕疲於奔命。

“你不怕我叫侍衛進來麽?”蕭羽彥沈聲道。

雲洛晃了晃手裏的刀子,冷笑道:“那你得看看,是他們的動作快,還是我手裏的刀快了。”她說著拉開了蕭羽彥的胳膊,枕在了她的手臂上。

蕭羽彥有些無奈,這一晚上下去,她這條胳膊算是要廢了。可是看著雲洛和穆頃白相似的眉眼,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時日同床共枕的時光。她經常枕著他的手臂一晚上,或者蜷縮在他的懷中。

轉眼間,一切都變了。她現在必須狠下心來,將這兄妹二人關進隱牢之中。如今只希望宋晏查出的真相,並不如她所想。

雲洛翻了個身,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蕭羽彥。

“怎麽不睡?”

雲洛嘆了口氣:“原本累得要命,能睡的時候卻睡不著了。”她擡起頭,撐著下巴看著她,“前些日子沁弦來抓我的時候,我還不信。可是小彥彥,你為什麽要抓我和皇兄?”

“你認識月影麽?”

雲洛點了點頭,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蕭羽彥反問道。

“別裝了。”雲洛仰面倒在床榻之上,“皇兄一定早就告訴你了,他是墨門巨子,他要得到天下。”

“所以就拿我們黎國當踏腳石麽?”

雲洛嗤笑了一聲:“不然呢,楚國的國力不弱,又太平安穩的。唯獨是你,到處都是破綻。與其有一天看著楚國滅了黎國,倒不如我和皇兄收了黎國。至少我們兄妹二人還可保你未來的太平安穩。”

“可你們不覺得自己太急躁了麽?我還沒有親政,便迫不及待露出了馬腳。”

雲洛嘆息道:“我並不急躁,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錦鄉侯不足為懼,韓雲牧才是真正的絆腳石。可我沒想到,皇兄會真的愛上你。”

蕭羽彥冷笑道:“愛我?他親口說,這些時日的相處裏,他每日都是忍著惡心。你皇兄以為我是男子,卻要假裝斷袖,與我朝夕相對。也真是苦了他了。”

“你真這麽認為?”雲洛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蕭羽彥閉上了眼睛:“我怎麽認為無關緊要。”言罷便再不開口。雲洛撇了撇嘴,抱著胳膊睜大了眼睛盯著頭頂上方。良久,眼皮沈沈地垂了下去。不多時,蕭羽彥聽見了身邊均勻的呼吸聲。她咬了咬牙,這丫頭還真是沒心沒肺。

翌日一早,朝臣們等不到蕭羽彥,便派人來請。蕭羽彥在雲洛的威逼下,說自己染了風寒。讓朝臣們散了早朝,南書房議事交由大司馬主持。

雲洛悠然自得地熬過了這一日,等到晚上才架著蕭羽彥出了未央宮,一路來到了她所指的隱牢門口。

假山石裏,雲洛握住了蕭羽彥綿軟無力的胳膊:“你去擰開開關。”

蕭羽彥無奈道:“若是你解了我這穴道,或許我還有力氣擰開關。”

“那不行,你功夫沒我皇兄厲害,可比我好點。我不能人沒救成,還把自己搭進去。”

“那你自己去擰。”

“蕭羽彥,你這究竟是打得什麽鬼主意?”雲洛焦躁地剮蹭了兩下手中的刀。

蕭羽彥嘴角牽起了一絲壞笑:“若我告訴你,此處易進難出。你是進也不進?”

雲洛思忖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處境,又瞧了眼蕭羽彥。眼前人真的已經不是當年稷下學宮那個單純的小胖子了,她現在心思深沈得她也看不透。

可是她不進去,孤立無援之下也無法指望別人能知道皇兄身陷險境。猶豫了片刻,雲洛終於伸手摸到了假山石後方,果然如她所說有個凸起。她左擰右擰按下了開關,果然面前石門移開。

這開關果真精巧。雲洛嘖嘖稱奇道:“你這開門的原理是什麽?齒輪麽?”

“也不是,其實按下就能開了。但是不左右轉一轉,總覺得對不起這麽隱秘的機關。”

雲洛拼命忍住了弒君的沖動,架著蕭羽彥往牢房深處走去。她的刀藏在蕭羽彥寬大的衣袍下,自己作小鳥依人狀依偎在她的懷中。這一路獄卒並沒有發覺不對勁,她順順當當來到了穆頃白的牢房前。

牢頭段戎開了門,將兩人讓了進去。雲洛剛跨進去,便見到了被鐵鏈鎖在木架上的皇兄,連忙棄了蕭羽彥奔了過去。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的門已然關上。

蕭羽彥沒了倚靠,便腿腳一軟倒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兄妹二人團聚。

“哥哥,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對你?!”雲洛一面解開穆頃白身上的鎖鏈,一面咬牙切齒道。

穆頃白的目光卻落在了角落裏的蕭羽彥身上:“她怎麽了?”

雲洛回頭忿忿剜了蕭羽彥一眼:“那個狠毒的家夥中了我的綿骨針,翻不起什麽大浪來。一會兒出去的時候還得帶著她做人質。”

鐵鏈嘩嘩作響,穆頃白眉頭皺了皺,倒吸了一口涼氣。雲洛連忙停了手,焦急道:“怎麽解不開?”

“這鐵鏈有鎖,每一個鎖口都是互相咬合的。需要鑰匙才能解開。”

雲洛立刻轉身走向蕭羽彥,擡腳猛地踢了一腳:“把鑰匙交出來。”

蕭羽彥冷笑:“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還可能給你。現在這態度,我偏不給。你能奈我何?”

雲洛蹲下身,手中的刀子寒光閃閃:“老娘劃了你的臉。看我哥還喜不喜歡你這醜八怪。”

蕭羽彥翻了個白眼,穆頃白本來就嫌她醜。劃花了也沒有什麽區別。反正她當國君又不靠臉當。眼見著她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雲洛刀刃貼在了她的臉頰上,威脅道:“我真劃了。”

“隨你。大不了咱們仨都留在此處,我一個換你們倆,這買賣不虧。”

雲洛氣急,手上一動。忽然穆頃白一聲斷喝:“住手——”原本就要劃傷蕭羽彥臉的那把刀抖了抖,離開了她的臉。

她轉過頭,恨鐵不成鋼道:“哥哥,她這麽對你。這個時候你還護著她?”

“不是我護著她,而是她已經長這麽醜了,你再劃幾刀,還能看麽?畢竟最近幾日還要朝夕相對呢。”

雲洛噗嗤一口笑了出來:“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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