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囚禁男主

關燈
幾杯酒喝下去,蕭羽彥忽然道:“我殺了月影。”

穆頃白的手一頓,目光裏帶了一絲困惑:“你——你為何這麽做?”

“因為她重傷十七。太醫說,十七如果堅持到明日,就會死。”一滴淚從蕭羽彥的眼眶中滑落,“無論他能不能活下來,我都要月影陪葬!”

“你為何知道月影這個人,她又如何和十七有牽扯的?”穆頃白的聲音冷了下來。

蕭羽彥沒有回答,只是擡眼看著他。雙目通紅,她哽咽著說道:“穆頃白,你對我,究竟存的是什麽居心?”

穆頃白瞇起眼睛看著她,忽然冷笑了一聲:“我對你的居心?這些時日來你看不清麽?蕭羽彥,你是有多蠢!”

“我是蠢。如果我不蠢,為什麽要輕信兩個齊國人?還想著要和你一起長長久久!”

穆頃白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眼前一陣模糊。頭暈目眩之下,他站起身,身形晃了晃,艱難地說道:“你……你給我下了藥?”

“軟筋散。”蕭羽彥與他拉開了距離,聲音清冷而虛弱,“我發現你總是會中同一招。”

他扶著桌子勉力撐著,良久才苦笑道:“因為從對你從不設防……羽兒,你問我存的是什麽居心。我卻想問問你,是否從未真正相信過我?”

她有沒有真的相信過他?蕭羽彥捫心自問,沒有。所有的自我欺騙,告訴自己要完全信任他的話,都是出於不信任。她從最初就提防著他是齊國人。

她在這冰冷的皇位上,如履薄冰地過著無數個日日夜夜。生怕有一天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可她試圖告訴過他,甚至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份。將自己最大的軟肋暴露在他面前。那或許已經是她對他信任的極限了。

但每次,他都仿佛有意識在逃避。如今想來,也許是他覺得她的愛太過負擔吧。

門外有人沖了進來,是沁弦帶著宮人。穆頃白聽到她冰冷的聲音說道:“將他關押在隱牢之中,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穆頃白已經支撐不住,四肢一軟,倒在了地上。蕭羽彥轉過頭不去看他,良久,才聽到沁弦來回報:“陛下,人已經關好了。用鐵鏈穿了琵琶骨,應該是逃不掉了。”

沁弦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回應。他擡起頭,看到蕭羽彥的手顫抖著,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走吧,我們去看十七。”她轉身向宮外走去。

剛走到宮門口,忽然瞧見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向未央宮湧來。蕭羽彥停下了腳步,韓雲牧大步上前,抱拳道:“陛下,為保安全,請容臣進未央宮搜捕兇徒!”

蕭羽彥看著韓雲牧和他身後的禦林軍,緩緩道:“兇徒已經伏法,寡人要親自審問。此事大司馬不必過問。”

沁弦聞言,不由得捏了把汗。自打陛下登基以來,還雖時常口頭上忤逆大司馬。但在這樣的事情上,她從來沒有正面說過一個不字。但事情一涉及穆頃白,她總是方寸大亂。

韓雲牧深瞧了她一眼。沁弦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眼見著風雨欲來。兩人間已經是劍拔弩張。

但在蕭羽彥的眼裏,卻全然不是如此。她神情恍惚地看了韓雲牧一眼,輕聲道:“寡人要去看看十七,大司馬自便。”說罷便帶著沁弦匆匆離去。

韓雲牧沒有攔她。蕭羽彥穿過重重的禦林軍,大步向著南書房走去。身後,大司馬轉身進了未央宮中。

未央宮的外面站了不少宮人,但寢宮內卻沒什麽人在。韓雲牧早已經無數次來過這未央宮,卻從來沒有仔細打量過。

這裏除了蕭羽彥生活過的痕跡,一切都是一式兩份。顯然那個人在這裏已經住了有一段時間了,桌上還擺放著沒來得及收拾掉的碗筷。

他端起那杯酒嗅了嗅,在濃烈的酒香下掩蓋了一些異常的氣味。可屋子裏並沒有掙紮和打鬥過的痕跡。可見向來兒女情長時,就會英雄氣短。公子頃白那樣的人,栽在女人手裏的時候,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也罷,既然蕭羽彥肯自己動手去收拾他,也省得他再去做這個壞人。近來她對他似乎少了許多敵意,他不想破壞掉。

而此時此刻的蕭羽彥,一臉擔憂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巫醫抹著頭上的汗,緊張地劈了眼陛下。他早聽說新晉的侍衛十七,是陛下跟前的紅人。

現在他躺在這裏,看陛下擔憂緊張的模樣便可知道,他要是治不好十七,他就死定了!

好在十七這傷雖然重,卻堪堪避開了要害。再偏頗些許,他可能早就一命歸西了。

沁弦看著蕭羽彥,忍不住勸道:“陛下,您的傷還未痊愈。不如歇下來喝口茶?”

蕭羽彥擺了擺手,雙目炯炯盯著巫醫。巫醫頓時如芒在背,他小心翼翼拆開了紗布。一個窟窿頓時出現在眼前。幾次看,這窟窿都觸目驚心。

“他究竟什麽時候能醒來?”

“回稟陛下……”巫醫緊張地轉過身。

“你繼續,別管寡人。”

“喏。”

巫醫手上穿針引線,縫合了傷口。蕭羽彥忍不住道:“你怎麽不回答寡人的問題?”

巫醫又要轉身,蕭羽彥怒道:“看好傷口。”

巫醫老人家委屈地轉過了頭,繼續縫合起了傷口。

蕭羽彥心下焦急,更加快速地走來走去。巫醫忍不住道:“陛下,你再走來走去,就要扇起風來了。到時候藥灑不到傷口上,**人可能更難以醒來了。”

這個時候巫醫說什麽,那就是什麽。蕭羽彥只好悻悻地出了內堂,在外面負手走來走去。她現在除了這件事,什麽也做不了。

走了幾圈,她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對沁弦道:“對了,穆頃白之事可曾告訴雲洛?”

“還沒有。皇後娘娘近來一直和荀夫子一同研制迷香,連門都沒出過。”

“雲洛只有三腳貓的功夫,荀夫子又是個病貓。你帶著十七的手下去把人給我抓了,關在壽喜宮中。”

“諾。”

沁弦走了幾步,蕭羽彥又不放心地囑托道:“雲洛詭計多端,你去抓到時候,千萬不要搭理她。進去直接拿人。”

“奴才知道了。”

沁弦應著出了南書房。蕭羽彥攏著袖子,眉頭緊鎖,思索著雲洛和穆頃白之事。

他們兄妹而來前來黎國,真是疑點重重。荀夫子是墨門的人,雲洛與他交好,究竟是偶然還是原本就相識?

這一切的問題,她都找不到答案。為今之計,等十七醒來之後,她再去好好審問這兄妹二人。一切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沒多久,沁弦便匆匆趕了回來,哭喪著臉。蕭羽彥蹙眉道:“怎麽了?”

“奴才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

“人跑了?”

沁弦點了點頭。抽了抽鼻子道:“皇後娘娘她……她跟荀夫子聯起手來,擺了奴才一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這兩人不要信麽。怎麽會被擺了一道?”

“這不能怪小弦子。是那兩人太狡猾。”凜淵大步走了進來。

“怎麽回事?”蕭羽彥看著他。

“沁弦一進門,就發現雲洛公主正在沐浴更衣。他自然有所忌憚,老荀也是撒潑耍混,直接要往刀上撞。說什麽士可殺不可辱。但是師弟你的命令,只是抓人,並不是殺人。所以給了兩人機會,灑了一堆迷藥迷暈了所有人,逃了。”

沁弦點了點頭,接口道:“幸好凜先生趕來,用嗅鹽救了奴才。可皇後和荀夫子卻跑了。”

蕭羽彥蹙眉道:“這可不好辦了,兩個都不是好惹的。這次縱虎歸山,恐怕後患無窮。”

凜淵笑了笑:“這可未必。要知道,這裏是黎國,是你的天下。他們縱然有陰謀詭計,但也逃不過禦林軍的圍捕。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更快引出他們倆來。”

“什麽辦法?”

“引蛇出洞!”

凜淵附耳對蕭羽彥耳語了幾句,她沈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就依你。”

話音剛落,屋子裏面傳來巫醫的叫聲。蕭羽彥連忙沖了進去,一掀開簾幕,便瞧見巫醫張牙舞爪的,似乎在跳大神。

而他的身後,十七正半跪著,一只手成鷹爪裝鎖住了巫醫的喉嚨,另一只手制住了他握著針的手。

蕭羽彥正要上前,卻被凜淵攔住了。十七雙目無神,似乎根本沒有回覆意識。

“小十七,你醒醒。是我啊!”蕭羽彥叫道。

十七的手一僵,巫醫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十七緩緩轉過頭,無神的眼看著蕭羽彥,卻又好像什麽都沒看。

凜淵低聲道:“師弟,他可能是神識未名。你再說幾句話安撫他一下。”

“親親小十七,乖乖躺下。讓大夫給你看病。”

十七茫然地看著蕭羽彥,傷口又崩裂了開來。但他卻一動未動,眉頭也不皺一下。

一旁沁弦忽然道:“十七,主人命令你趕緊躺下。否則她便要動怒了。”

話音剛落,十七立刻躺了下去,兩只手交疊在肚子上,十分乖巧。巫醫逃出生天,緊張地喘著氣。

蕭羽彥上前道:“他現在如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