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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如何撲倒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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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彥聽到他這樣自稱,心裏一咯噔。看來背後還真不能胡亂說話,她這一舉一動恐怕早有人看著。宗長在宗室這些年來的地位也不是白來的。

她雖然不大想讓蕭謙中嘗這早膳,可是真要不答應,未免也太過小氣。便上前道:“太舅公說的哪裏話,都說醜媳婦還要見公婆。雲洛嫁過來這麽些時日,還未能去奉茶。也是寡人的疏忽。”

蕭謙中擺了擺手:“總歸是要見面,也不急在這一時。”他說著自覺坐了下來。

蕭羽彥使了個眼神,沁弦上前將早膳盛了出來。

“那麽,我便不客氣了。”蕭謙中擡手拿起桌上的勺子,漾了漾,這才小口吃了起來。

蕭羽彥十分遺憾,這可是穆頃白特意為她做的。她都沒有嘗,倒是被蕭謙中一人獨享了。

但是下一刻,蕭謙中忽然捂住了嘴,臉色鐵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蕭羽彥懊惱的心情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慶幸。

她假模假樣地關切道:“是不是太燙了?小弦子,來給宗長吹涼些再吃。”

蕭謙中奮力咽下了那一口早膳,正擺著手。便聽蕭羽彥道:“太舅公,這可是雲洛的一片心意。寡人都舍不得吃,全都孝敬你了。一定要好好品嘗啊。”

蕭謙中鄭重點了點頭,英勇就義般看著碗中的不明物體。閉著眼睛咕嚕嚕喝了個幹凈,然後站起身道:“陛下,我們還是談一談正事吧。”說罷大步從桌旁逃開,生怕蕭羽彥讓他吃完剩下的東西。

兩人來到偏殿,蕭謙中擺開了促膝長談的架勢。蕭羽彥嘆了口氣,做好了準備要放空自己。

“昨日,我前去看了陛下的彤史。陛下登基一年半,對後宮一直能盡力做到平衡。只是和親後的兩個多月來,陛下似乎有所偏頗。”

這樣單刀直入,倒是讓蕭羽彥有些措手不及。她的手指在長袍下絞著,面上還得裝著沈著冷靜。

“太舅公有所不知。雲洛遠離故土,此來黎國也是舉目無親。寡人與她自小便有情誼,便多花了些時間陪她。其實期間也有去過妃嬪的宮中,譬如沅八子。”

提起沅八子,蕭謙中別有深意地瞧了蕭羽彥一眼。她心下了然,上次那般拂袖而去,沅八子必定借題發揮。不過她一人翻不起什麽大浪。

“其實,我有一言,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舅公請講。”

“陛下這一年半來也寵幸了不少妃嬪,論理說,總該有妃嬪夢龍有兆。遠的不說,就錦鄉侯家的世子,比陛下大不了兩歲。兒女都有六七個了。陛下是否……”蕭謙中頓了頓,看了眼蕭羽彥的臉色,繼續道,“……要請一位高明的太醫來瞧一瞧?”

蕭羽彥心下一緊。宮中是有太醫的,但那位太醫是母後的故交,當初她隱瞞身份的事情也有他的功勞。這些年來,一直是這位太醫來替她診治。

但蕭謙中的意思,顯然是要找旁人來替她診脈。如此一來,她的身份必定會穿幫。到時候,他和錦鄉侯一起發難,便無力回天了。

“寡人的身體好著呢,有勞太舅公關心了。寡人常聽太醫說,倘若是成日游手好閑吃喝玩樂,確實易於子嗣繁衍。可是寡人還未親政,許多黎國朝政上的事情要處理。難免力有不逮,太舅公應該可以理解吧?”

“朝政之事雖然重要,可不是有朝臣幫忙。再不濟,也可以讓宗室裏有能者代勞。陛下也應該意識到綿延子嗣的重要性才是。”

“太舅公教訓的是。寡人一定對此事多上心。”

蕭羽彥正說著,忽然間蕭謙中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恍惚間還聽到了咕嚕聲。她忽然明白了過來,敢情這是那碗早膳的毒性發揮了。

原本還煎熬的促膝長談,忽然多了不少樂趣。蕭羽彥不疾不徐道:“只是寡人如今還年輕,對待後宮這些妃嬪上,總有些不懂的地方。太舅公是過來人,寡人可否請教請教?”

蕭謙中咬著牙道:“陛下請講。”

“就譬如,寡人不會什麽甜言蜜語。要如何哄人開心呢?”

“胡鬧!讓陛下展顏才是妃子的本分,豈有陛下去哄她們的道理!”蕭謙中這一激動,肚子的叫聲更響亮了。

蕭羽彥假意關切道:“太舅公這是怎麽了?”

蕭謙中面露難色,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臣失禮了——”說著站起身,卻因為站的太急,甚至晃了晃。蕭羽彥連忙喚道:“小弦子——”

沁弦應了聲進來,蕭羽彥附耳囑托了他兩句。他咬著唇,努力憋著笑,頷首領了命。然後大步走向了蕭謙中。蕭羽彥為了避嫌,飛快離開了偏殿。

不多時,整個偏殿便飄散著一陣難以言說的氣味。

蕭羽彥回到寢宮,穆頃白正不悅地將那一盅早膳收起來。蕭羽彥憋著笑上前寬慰道:“小白白,你不要傷心。畢竟沒有人什麽都能擅長。人總要學著接受自己的短板。譬如我就從來不會強迫自己好好看書。”

穆頃白瞥了她一眼,搖著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蕭羽彥扯了扯他的衣袖,岔開了話題:“雖說太舅公此次意外中招,不過你倆這梁子就算是結下了。廢後倒不至於,我就怕他逼著我進後宮。”

“你若是不願意,他又如何能強迫你。”

蕭羽彥撇了撇嘴,心中不無擔憂。都怪她那個堂哥,也太能生了。對比起來,宗長心焦也是人之常情。倘若她像父皇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或許還可以爭一爭。

可如今她這樣的身份,真要是有人想對付她,還不是易如反掌。她必須得小心行事。

看來沁弦當日的提議確實已經是迫在眉睫了。蕭羽彥看了眼正沮喪著的穆頃白,不由得又發愁了起來。他們如今的關系,要如何才能走到那一步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蕭羽彥兩日。她左思右想,決定去找雲洛探討一下。

中秋夜之後,蕭羽彥便將三人安排在了離她的未央宮不遠的梨園裏。同住的還有許多其他的樂師,所以蕭羽彥便一人輕衣簡裝去了梨園私會雲洛,就連沁弦也沒有跟著。

進了梨園,蕭羽彥尋了半晌也未見雲洛的身影,荀夫子也是不知所蹤。找了許久,終於在別苑見到了正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凜淵師兄。

都已經日上三竿了,凜淵還睡得昏天黑地。這倒是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蕭羽彥推門進去,走到凜淵的床畔,踢了踢床板:“師兄,起床了。外面有婦人罵街,可能鬧狐貍精了!”

若是尋常,凜淵必定會蹭得坐起身,鞋都來不及穿就要去看熱鬧。可今日,他只是掀開了眼皮,有氣無力道:“宮中哪來的潑婦罵街。”

“有宮女和太監偷情了。”

提起這茬,凜淵忽然抽了抽鼻子。擡手擋住了眼睛:“太監……師弟啊,我從未想過你會如此心狠。師兄……恐怕……今後……就……”

蕭羽彥心下一驚,駭然:“不會吧?寡人不過是一句玩笑,你不會……真的去了凈事房?”

凜淵嚎得更傷心了。蕭羽彥一屁股坐在了他床邊,顫顫巍巍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沈痛道:“師兄,我……我對不住你啊。”

“唉,不關你的事。是他們會錯了意。”凜淵放下了手,眼中淚花閃閃,“事到如今。我已經別無所求,只希望你——”他頓了頓,從枕頭下抖抖索索摸出了一只盒子遞了過去。

蕭羽彥好奇地接了過來。只聽凜淵沈痛道:“師弟,這……這是我的寶貝。師兄如今是廢了,但希望你能將它好好收藏著。聽說這東西泡了藥酒,會有奇效。”

蕭羽彥頓時驚叫了一聲,燙手山芋般將那小盒子丟了出去。凜淵蹭的坐了起來,還沒看清他的動作,那小盒子便已經穩穩落入了手中。

“你怎麽——暴殄天物?!”

“這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看看留個念想也好。”蕭羽彥撇了撇嘴,“何況師兄你這麽懶,就算是見到了心上人,怕也不會有所動作。留著跟沒有也沒什麽兩樣。”

凜淵嗤笑了一聲:“師兄我總好過你,見了女子跟見了吃人的怪物一般。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蕭羽彥知道他方才是在耍她,倒也不惱。反正以後互相傷害的機會多了去了,何況這還是她的地盤。她沈吟了片刻,才緩緩道:“師兄,如果有一個女子,她心有所屬。心上人也對她有意。可總是不主動。該怎麽辦?”

“女子?誰啊?”凜淵立刻饒有興致地攀了過來。

蕭羽彥白了他一眼:“你管是誰。總之就是有這麽個人。”

凜淵揚眉看著蕭羽彥,得意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知道?”

“是你二姐對不對!”凜淵一臉了然,“我那日在宮宴上瞧見她看大司馬的眼神就知道了。嘖嘖嘖,好好的一個巾幗不讓須眉,偏偏就是眼瞎。”

“這你便有所不知了。我二姐和韓雲牧是過命的交情。不過如今兩人婚約遲遲未成,倒是真讓我挺擔憂的。”

凜淵繼續躺了會去,癱出了雙下巴來:“這事兒還不簡單。男女之事能成,究其根本原因,還是一方在耍流氓。不是他,就是你。總要有人來做這個事兒。要我說,既然確定了對方的心意。那就大膽地放手地去推倒他,去懟他,將他當場拿下!”

“這……這能成麽?”蕭羽彥頗為擔憂道。

“你還不信師兄我麽。”凜淵坐起身,壓低了聲音,“念在你我同門,師兄教你一個法子,屢試不爽。”

蕭羽彥連忙豎起了耳朵。

“這男人吶,最香1艷的想象,莫過於誤入藕花深處,卻有女子在沐浴。溫泉水滑洗凝脂,肌膚勝雪,身姿窈窕。除非他是太監,否則沒有能把持得住的。”

蕭羽彥想了想。此前她看到穆頃白沐浴的時候,確實也總是把持不住想要去揩油。推己及人,可見這一招確實可行。果然還是要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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