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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難以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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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就在南宮宇正在焦躁多次求見曹隕未果時,宮中卻又傳出了一則令人震驚的消息,這則消息牽扯的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只是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時出現。

傳聞,一日景陽宮內有一宮女不慎撞見太後與左相在行茍且之事,宮女大驚,遂驚聲尖叫,然而此時,雪貴妃也正巧來向太後請安,這一聲尖叫引得雪貴妃不顧門口宮人的阻攔,硬生闖入景陽宮內,卻撞見太後與左相衣衫不整的樣子…

雪貴妃雖當機立斷,立刻叫一同進入的其他宮人退下,可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一幕,於是一夜間太後與左相私通一事,便在這宮中傳的沸沸揚揚,然而與此同時,那個最先發現此事的宮女,卻在一夜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是人們都在議論,沒想到高傲冷漠的淑太後和高風亮節的左丞相,竟然也會私通,而且他們不是兄妹麽,於是原本讓人覺得高不可攀的太後和丞相,卻在一夜間淪為讓人所不齒的兄妹亂倫。人們都將註意力放在此事上,太後和丞相自身難保,也無暇去追究一個宮女的過錯,等人們意識到這個問題時,那個宮女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昨日,南宮宇趕到後,雖心有不忍,但還是按照宮裏的規矩,將淑太後軟禁在景陽宮,又將左相關進了宗人府,然而這件事並不會這麽簡單的就解決。

二人皆位高權重,他人雖不敢直接置喙,可所有眼光都在看著南宮宇如何處理這件事,太後與左相私通一事,人證物證俱在,他若在此事上留有私心,那日後必定不能服眾,眼下最好的結果便是二選一,只犧牲一人。

可是究竟犧牲誰,這讓南宮宇苦惱不堪,淑太後和左丞相對他都有恩,私下裏他甚至一直將他們看做父親和母親來,憑心而論,他不想犧牲他們任何一人。

可是如今的時局,朝堂動蕩不堪,而他依然沒能調動禁軍,徐家也可能隨時倒戈相向,他不能再失去左相在朝堂上對他的庇護,思前想後,南宮宇決定犧牲淑太後,可他也不敢妄做決定,於是今夜,南宮宇前往宗人府,想和左思明說明他的決定。

夜色中的宗人府顯得更加的陰暗,關押左思明的牢房內只有一盞微弱的燈亮著,南宮宇叫人打開了牢房門上的鐵鎖,響聲驚動的左思明,他忙起身向南宮宇行禮。

“罪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左相,快快請起。”南宮宇親手扶起了左思明,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到。

“左相,朕今夜前來是想跟左相說明朕的決定,還望左相成全。”

“皇上是打算犧牲淑太後,保全罪臣?”

“知朕者,唯左相也!”

“可是臣不同意,臣其他事情上,都可以依著皇上,唯獨這件犧牲淑太後,來保全罪臣的事情上,臣不會妥協。”

“可是左相你也知道,如今的時局,朕不能沒有你。”

“可是皇上你已經長大了,你不再是以前那個事事需要臣指導的年幼的皇子了,你天資聰慧,有勇有謀,臣相信以皇上的能力,不依靠臣,也能度過此次難關。”

左思明語重心長的口吻,讓南宮宇有種被父親疼愛的感覺,他不忍打斷左思明,於是左思明又接著說到。

“臣為天辰鞠躬盡瘁半輩子,臣覺得臣無愧於先帝,也無愧於天辰百姓,可是臣心中唯有對淑月有愧,臣與淑月本是義兄妹,並無血緣關系,年少時我們本就芳心互許,只怪我的優柔寡斷,沒能坦露心意,攔住淑月進宮為妃,讓我抱憾半生,是至今時,我不想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朕明白了,是朕太過自私,只考慮了自己,左相放心,朕這次一定會給左相一個滿意的答覆。”

“謝皇上成全。”

南宮宇從宗人府出來時,已是子時,今日是晴天,夜晚便也一望無雲,漫天星光,南宮宇擡頭看向這漫天星光,心中卻有些悲涼,他暗自問天,為何對他,對他在乎的人都是這般坎坷,幸福是否真的會來拜訪他們。

第二日早朝,所有人都等著看南宮宇如何處理,太後和丞相私通一事,然而南宮宇給出的答案,卻也讓所有人震驚了,也暗自感慨,這新帝果然是絕情之人,連對他從小有恩的人也是這般絕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德儀太後左淑月與丞相左思明,自恃位高權重,卻不能以身作則,於宮內私通,敗壞宮中風氣,遂削去左淑月德儀太後封號,罰於清泉寺帶發修行,丞相左思明貶為庶人,發往寧古塔,即日啟程,不容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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