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過去的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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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珺延長舒一口氣一邊給柳嘯講述,關於這個危海的事。

當時是在柳嘯離開的時候,也就是楊珺延剛到長歌門後一個月的樣子。

那時候,楊珺延剛才異鄉,又還是個孩子,對於這個陌生的環境,楊珺延很是適應不了。

雖然,長歌門的師兄師姐們對楊珺延疼愛有加,但楊珺延總覺得自己的心中缺了什麽,就像是書童,書童算是那時候讓他唯一能寄托家鄉的人物。

直到有一天,珺南侯擔心楊珺延的完全,為他專門挑選了一個貼身侍衛,正是危海。

那時候,書童主文,危海主武,兩人支撐起了楊珺延的生活。

第一天,危海來到楊珺延面前的時候,楊珺延唯一註意到的地方便是危海的那雙眼睛。

一紅一藍,楊珺延直勾勾地看著危海的眼睛,書童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小侯爺,怎麽可以這樣看著別人呢?”

楊珺延卻是一邊揉著自己的腦袋一邊說:“這個大哥哥的眼睛好漂亮,像星星一樣。”

那對危海那說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的眼睛,危海笑了,第一次笑得那麽自然。

接下來的時間裏,楊珺延一有心思想要出去找樂子時,功勞都是危海的,危海總是能找到無算好玩的東西陪伴著楊珺延。

有一天,楊珺延因為逃課被先生發現了,要楊珺延的師兄,楊子玉懲罰楊珺延。

別懲罰的不只是楊珺延。

楊珺延別叫到了堂上,師兄一手拿著戒尺拍打著手心。

師兄一身青衣,皺著眉頭的樣子更是秀氣了不少,看得人心裏發笑,總是有一種小孩裝出大人的樣子。

楊珺延跪在師兄的面前,不敢說完,就是低著頭,咬著嘴唇。

師兄開始不是質問楊珺延為什麽這麽做,反倒是說:“是誰帶你逃的課?”

“沒有人。”楊珺延咬著嘴唇,硬撐著,但是眼中淚光已經打著轉了,因為危海告訴他,不管什麽人質問他都要說自己沒有錯。

師兄深吸一口氣,餘光看向一邊,察覺到了什麽,神色一變,語氣更加強硬了,“好!那就是你自己想逃出去玩的,打二十下作為懲罰。”

師兄說完就要楊珺延把小手伸出來,看到楊珺延一雙白嫩的小手放在他的面前,師兄還是有些不忍心,楞了楞,還是鼓足勇氣。

舉起戒尺就要打在楊珺延的手上。

楊珺延嚇得閉上了眼睛,等著戒尺打到手上的感覺,然而不但沒有但覺到疼,反倒聽到師兄的一句話,“果然,是你帶他逃課的吧!”

“是!是我帶他逃的課!”那是危海的聲音。

楊珺延猛地睜開眼,發現危海就站在他的身邊,將師兄手中的戒尺緊緊握住。

一時間,楊珺延變成了空氣,兩人都忘記了身邊還跪著一個孩子。

危海那時候已經是二十有餘的年齡,面對著師兄,要比師兄高出一個頭的樣子。

“也不知道侯爺那裏看上了你,能讓你來照顧珺延。”師兄一雙眼睛中惡狠狠的,看得楊珺延都後怕。

而危海眼中卻像是泛起了桃花,嘴角微微上翹,手中的戒尺還緊緊握著,身體卻慢慢往師兄的方向傾靠過去。

“我不知道侯爺看上了我哪裏,但是我個人覺得自己還是有一定魅力的。”危海靠近師兄,和師兄只相距一拳的距離。

師兄也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一把扇子,頂住危海的下巴,“你再靠近一點試試?”

危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興趣,開始用上調戲的目光,一只手握住師兄的手說:“不愧是練琴人的手,這麽柔軟。”

那是楊珺延唯一一次看到師兄那麽驚慌失措,將手抽了回去,後退幾步,驚恐地抱著自己的手,嘴裏還小聲念叨一句:“痞子。”

楊珺延那時還不明白,危海眼中的感覺,他只是覺得危海看師兄的眼神讓他的眼睛更加透亮,美麗。

從那裏以後,楊珺延時不時會發現危海在偷偷地註意著師兄。

一次,危海一人從長歌門走廊上閑逛時,有新來弟子對著危海指指點點,危海只是深吸一口氣,不多說話。

然而有人為他討了公道。

“你們說什麽呢!”那聲音平時溫柔,到了這時候,反倒硬氣了不少。

兩個新來弟子一眼認出楊子玉,弓下腰驚慌地說:“師兄!”

“難道不知道長歌門不許人在背後絮絮叨叨嗎?再有下次到門主那裏去領罰。”楊子玉皺著眉,看上去嚴肅無比。

兩個弟子面對師兄的訓斥哪裏敢多想,一邊認著錯一邊往反方向跑。

危海轉身和楊子玉對視,兩人站在千島湖的棧道上,四目相對,陽光把湖面照出波光粼粼的樣子。

楊子玉沒說話轉身就要離開。

危海卻叫住了他,“我沒聽過,長歌門說話還要領罰這件事呢!”慢慢走近楊子玉。

“他們說你是怪物,你還能聽得下去?”楊子玉面向危海,直直的站著,一副學者樣。

危海嗤笑一聲,“我聽不下去。”慢慢繞過楊子玉來到欄桿邊,一手撐在趕上,一手搖著腰間的鈴鐺,“但又能怎麽堵住他們的嘴呢?”

“你越不反抗,這樣的話會越多。”楊子玉臉上沒有表情看上去,冷漠極了,但每一句話卻有著一種激情。

“我不在意他們,我更在意你!”危海微微回過頭,波光印在他的臉上,楊子玉欲言又止,最後才逼出一句:“你的眼睛,很美,在我的心裏世間僅有。”

楊子玉說完轉身就離開,危海笑了,比面對楊珺延笑得更甜。

楊珺延講述到這裏的時候,柳嘯突然插了話,“這你是怎麽知道的啊?”

“我啊!”楊珺延指指自己的鼻子,“那時候,我和書童就站在不遠處的亭子裏面,我全部看到了。”

楊珺延又接著講下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楊珺延可以確認危海和師兄早已有了一種不說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是每當危海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抱頭思索著什麽,不與人說話,與理睬任何人。

直到有一天,楊珺延知道了為什麽。

因為楊珺延一次考試不通過,楊子玉來幫忙輔導楊珺延。

危海端著一碗湯來到楊珺延的書房,看到楊子玉再才又準備退了回去。

卻已經被楊子玉看到了,笑著把他叫住:“危海!”

危海身子微微一顫,腳下不知該怎麽辦,不知是該退還是該進。

師兄一邊找著手一邊呼喚著他:“來來來,來坐坐。”

“我??????”危海有些猶豫,但擡頭就能看到師兄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睛。

危海想拒絕的話就憋在喉嚨那裏,說不出,又咽不下。

“過來坐啊!”師兄拍拍自己身邊的座位,危海一邊滿布走到師兄的身邊,一邊說:“我不是看你正在給小侯爺教學嗎?不多的打擾。”

雖然危海撒謊的時候,沒有多大的異樣,不臉紅,不冒汗,然而只是和師兄的一點點對視就讓師兄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嗎?”師兄語氣抑揚頓挫,伸手將危海手中的碗端了過來看看,“這不是雞湯嗎?冷了可就不好了。”

師兄說著將雞湯放到楊珺延的面前,然而這時候,危海緊張了起來,一只手蓋住碗,“別!這不是給小侯爺準備的。”

看得出危海不斷地在咽著口水,急急忙忙地把碗從師兄的手中重新拿了回來。

“不是給珺延準備的,那拿來幹嘛?”師兄對危海的反應非常疑惑,不就是一碗雞湯,為什麽這般在意?

楊珺延這時候發揮了他小孩子天真的優勢,豎著一根手指說道:“哦!我知道了,這是危海哥哥給師兄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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